§寒小露de游乐场§

　　今天孕妇去做唐筛，挂号排队开化验单划价再次排队缴费抽血都非常顺利，只用了平时就诊时间的十分之一。看看表，才十点五十，一边打车一边盘算着和某Q去王朝牛排饕餮乳酪蛋糕。孕妇微high的憧憬着整个下午的昏睡，连天空都十分透彻的响晴。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明明不是节假日，居然连安医门口这种如此熙攘之地也打不到车。于是孕妇走到百脑汇与金寨路交叉口去碰运气。二十分钟，未果。孕妇又无奈的回到安医门口，依然未果。

　　孕妇咬咬牙，径直走向安大东门。东门没道理打不到车。二十分钟，未果。

　　天气过于响晴，已经微high起来，气温逐渐接近仲夏。汗如雨下，隔着伞肌肤依然感觉到阳光的烧灼。再站下去，一定会中暑。附近最可能有车的地方，安大北门。廉价的凉鞋底已经微烫。白花花的水泥马路上，孕妇缓慢的挪向北门。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如果到了北门还打不到车，

　　。。。没有如果。条件句的语用含义是，条件否定之后还有另外选择的余地。

　　而我现在没有。打不到车，依然没有任何办法，除了继续绝望等待。

　　汗水流进眼睛里，花白的马路泛出五彩的光。于是我就着光圈，酸涩的幻想其它得救的可能性。

　　隔壁班有个男生有车，或许中午他去接老婆，此刻正好路过北门。

　　英文里有个句型叫做The moment…

　　The moment I thought of him, he showed up with his car.

　　恍惚中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眯眼看时，车已经停下，男生下车，一贯嘲弄的语气讪笑着打量我的肚子。

　　到此孕妇已经在烈日下等了快一个半小时的车。

　　孕妇当时快哭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开学之后时间的齿轮终于开始加速旋转，一周又一周推向远方。我依然讨厌那些丝毫都不了解怀孕本质的人，满脸堆笑着对我脱口而出“恭喜恭喜。”

　　对于不情愿做又必须经历的事情，我的心态永远都像高考一样，没情绪，不抵抗，我尽力。我只能说，我尽力。在义尽仁慈力所能及之处尽职尽责，不问结果。

　　然而，相对于高考，怀孕这件事情让我更加厌恶。

　　原因我自己非常清楚：在无常无力的变故之中，大部分的事情我都本着无所谓的态度懒得经眼过问。但对于小部分必须要掌控的生活，本着强烈的掌控欲，我相信付出努力即有回报。比如考研，比如高考，只要带着坚定的决心执着付出，就会有成果。而怀孕，从卵子的产生，到受精着床，胚胎发育，最后胎儿成熟，全部都是我意识控制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小时每一天，这个小孩何时生出了手脚，有了五官六感，是否畸形，有没有脐带绕颈，都悄然发生在我的无力感之外。隔着皮肉，我能感受到的，只是不断隆起这个表象，皮肉之下的子宫，存在于我无法感知的黑暗。

　　这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让我厌恶之至。

　　不想承担责任，大抵也是讨厌小孩的原因。

　　或许是得自老爸恶劣性格的遗传，或许是老爸从小灌输了太多道家的消极无为，平时能不做的事情便不做，能不承担的责任就刻意躲闪，能不动头脑的时候就不动头脑。从小我就不喜欢益智游戏，平时上学都已经够累，干嘛还要在能放空和休息的时间转动大脑？空闲的时候，我的大脑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放空。最恨发呆发到爽的时候有人问我“你在想神马？”这样的答案总之让人不屑：“我神马都没想。”不想，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停滞的思维，空泛的状态，便是最好的休息。

　　有了小孩之后，便是一辈子的牵挂，试问我还能剩多少时间去空泛的发呆发到爽？

　　在我看来，产检没有任何意义，这种外力没有任何深入并影响本质的能力，只是通过表象去监测最终的成功几率。连成功的确定性都无法保证，只是徒劳而反复的报告着几率。

　　无休止的挂号队伍，妇产科的候诊走廊，面无表情的医生，消毒水和病患尿液混合的气味，血红的十字和惨白的床单，都是我一个人去妇科的深幽惧怕和刻骨孤独。

　　这是我喜欢的女人。

　　她是我喜欢的那种，骨架娇小，腰肢纤细，杏眼梨涡，柳眉轻蹙的江南女子。

　　她今天结婚。

　　高中分班后，旁若无人的踏进四班聊天，面对陌生诧异的眼神，鄙夷骄纵的嚷嚷：“我们认识三年呢！”刚上大学那会儿，总喜欢在酒桌上扳着手指大声喧哗：“我们认识已经六年呢！”大学毕业后，也还是夜晚压马路时勾肩搭背的放声高呼：“我们认识十年了呢！”

　　时光如水，清涤着这累积的情谊。如今，我们再不去炫耀那些并肩的年华，单是放在心底，便是温润美玉。

天南地北的那些人，根本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来不曾忘记。

　　Linda，新婚快乐。

　　最近终于了解为神马人们看到孕妇，或是听到怀孕的消息时，都会做出惊喜过望的表情，说着“恭喜”之类的话了。这是为了给即将受罪的人一点绵薄的心理安慰。

　　小学生物课本里就明确的指出：人类是地球上生物进化的极致。但为神马人类繁衍后代的方式如此落后？还不如鱼类，雌鱼在潜水域产卵，雄鱼在上面射射精，太阳一晒，就孵化了；甚至还不如禽类，大不了雌性禽类撑破菊花下几个蛋，电热毯加棉被捂个百儿十天的，就活蹦乱跳的破壳而出了。

　　为神马人类繁衍后代的方式如此落后？前三个月会流血，恶心，呕吐，焦躁，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还要担心是否畸形，先天性愚痴，溶血，脐带绕颈，好容易熬过了十个月，还要忍受人类痛苦最高等级的十级痛苦：分娩。不但如此，还容易状况百出，什么胎盘早剥，前置胎盘，难产，大出血，能想到的死法，基本都有了。

　　为神马人类繁衍后代的方式如此落后？

　　是谁说怀孕是充满幸福喜悦的过程了，他妈放屁！Fuck you to the uttermost。

　　怀孕真痛苦。人在没受过肉体上的苦痛之前，总是会说“我宁愿割喉割腕，跺手跺脚也不愿这样的伤心”之类的云云，但尝过肉体痛苦的人都知道，和肉体上的痛苦相比，精神上的苦痛算个屁。几年前我躺在一个破旧医院的妇科检查床上，没有麻醉的接受人工流产。我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没有眼泪，因为痛苦的程度远远超出了眼泪所能诠释的级别。当时只想着这割肉的痛苦（还真是割肉的痛苦）能早点结束，哪里还会想到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亲嘴劈腿的破事儿。

　　无知者无畏。人获得的信息越多，承受力就越差。早知道在那个火爆血拼，恬不知耻，更无所畏惧的大四，就把那孩子留着生下来，现在早就是个辣妈了，何必面对着网上洪水海啸般的孕妇信息茫然失措。

　　知道和体验，相去甚远。就像知道性高潮和体验性高潮，简直是两码事。

　　我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只疯狗一样。

　　Fuck you,silly licentious pregnant bitch。

　　按照方同学自鸣得意的说法，就是以他那教科书般精准的投篮姿势，一击即中= =。。。

　　怀孕前三个月不可以说。会产生这样的迷信，据说是因为前三个月有诸多的不稳定因素，诸如畸形，流产，宫外孕。只有过了前十二周，胚胎基本稳定，才可以欣欣然的宣布孕事。

　　可是这样的迷信之所以会广为流产，是因为人性的脆弱吧。

　　人，大抵都无法承受失败的痛苦。而且较之于失败的痛苦，旁人的白眼，嘲弄和嗤笑则更加无法承受。所以在做成一件事之前，都要刻意又无意的默默按捺心底，表现出一副低调到走调的态势。若是大获成功，便压抑着狂喜，殚精竭虑却又装作毫不经意的走漏风声，享受着被人羡艳和被赞低调的双重快感。若是一败涂地，不过内心怅然所失，默默反刍咀嚼失败的苦果，想到不被外人所知至少没丢了面子，不用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中被人指指点点，沦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心中会略感安慰。

　　所以，我们高考的时候，在家挑灯夜战，复习的形容枯槁，精尽人亡，在报考录取之前，面对远亲近邻绝不开口。我们找工作的时候，考研的时候，考公务员的时候，晋升的时候，就连怀孕的时候，也大抵如此，事不关己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不能坦然面对自己，更加不能坦然面对别人的碎语。国人博大精深的面子文化= =。。。

　　人可以不用活的那么累。就像我经常死皮赖脸的说，有神马关系，我从来都厚颜到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人到底是为自己活着，只需要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大庭广众下说话，出错了，有神马关系。若都是熟人，哎呀大家都熟嘛，无所谓；若都是不熟的人，哎呀反正大家也不认识，无所谓。

　　努力做事情失败了，也没有神马关系。和你熟的人，不会当着你的面说，会安慰你，体谅你。和你不熟的人，更不会当着你的面说，既然没有当面说，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

　　如此的无所谓，让我深深了解自己不是考公务员的料。所以麻麻，您就别白费心机搜肠刮肚拐弯抹角的一再劝说了。我随我爸，生性散漫懒散，就这样寒暑双假尽享，科研升学压力皆无，工作时间自由，上课放肆无罪，毫无知名度更尚未成气候的大专院校，是绝对适合我的安身立命之所。

　　= =。。。越扯越远。。。第一个月，道士与我相安无事，以至于我都暗自怀疑ta老人家是否存在，结果第二个月初，老人家就不甘寂寞了，非要流点血引起老娘我的重视。你老娘我也就吃了点冰多跑了点路，您老至于这么矫情嘛。去医院，两鬓斑白的老医生大笔一挥，在病历上龙飞凤舞一番，抬头对我说了两字：“躺着。”

躺着。除了吃饭洗澡和拉屎，都得躺着。就这么被暑假了。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一个世纪过去了，几个世纪过去了。妈妈的再躺着，春哥和曾哥都进化成纯娘儿们了。

　　我反复的思索着脑瘫儿童，偏瘫患者，半身不遂，中风人士以及植物人的人生意义。

    我说道士同学，您仙风道骨，可以天天布施讲道，打坐念经，制丹抚琴，也可以去调戏对面尼姑庵的小尼姑，安分点，就别再来折腾我了。我可是你聪明伶俐，貌美端庄，品德高尚，喜怒无常的老娘，来日方长，一日为妈终身是娘，再胡闹，当心我以后天天打你。

　　卧床闲来无事，上午看看肥皂剧。不是不想睡到中午，实在是我和道士都饿得慌，不得不准时八点爬起来吃早饭。人为神马喜欢看肥皂剧呢。是因为心底还是渴望爱情，相信爱情，相信美好的存在。爱情终究有所区别。比如有人因为人而爱，因为这个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是因为他是他，而抛弃一切的疯狂爱上。这时，神马“你不需要改变，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这样感人肺腑句子，就孕育而生了。

　　而有的人因为爱而爱。他爱上的，倒并非对手戏的那个角色，而是爱情本身，是爱情伏笔时的偶遇，萌芽时的暧昧，触碰时的悸动，捅破时的欢愉，过招时的剑影，伤痛时的爽烈，和错过后的余味。至于对手的表现和下场，倒是其次。他在意的，是整个情爱过程自带的欢愉和自己的忘情入戏表演。如果在搭配上对手的钦慕和仰望，那自然是锦上添花。所以，也会出现诸如“我爱你，是因为我更爱和你在一起时的自己”这样的句子。

　　基于以上两种爱情动机，剧情便刻画的迥然相异。因为爱上而爱情的，多半成为了夫妻。因为爱情而爱上的，多半成了情人。天性风流，抑或安逸饱足的人，多半是爱上了爱情。

　　你是因为爱上而爱情，还是因为爱情而爱上？

　　又是快男盛放时。一直觉得前期的比赛比最后的决赛好看。前期各色美男，燕肥环瘦，眸色流转，神飞顾盼，丹唇轻启，抚琴浅唱，各显神韵，天籁飞扬。让人恍惚置身三宫六院，娇妻美妾，各色佳丽，应接不暇。即使一眼心中便早已笃定正室，却依然要群妾相依，佳人相伴为妙。就像去超市买零食，明明只喜欢巧克力口味，但依然喜欢在货架面前流连忘返，挑东捡西，踌躇犹豫，把其他口味看了个遍再拿起巧克力口味的付款闪人。似乎只有经历了莫须有的选择过程，内心的贪欲才能得到虚妄的满足。若货架上只有巧克力口味而直接买下，虽然挑到了最爱，但似乎总觉得有点怅然所失。人到底是贪得无厌。

　　电脑有辐射，电视显像管也有辐射。下午闲着无聊，一狠心，终于把老周的最爱红楼梦给看完鸟。唉。。。清朝的人太容易挂鸟，晴雯黛玉之类，十几岁就挂鸟。连王熙凤也是二十五岁就挂鸟。人生何其短，何必咧。。。既然被暑假，也得好好享受。

　　新年的时候，我暗自下了很多决心。

　　比如，六月的时候减肥到一百。

　　再比如，六月的时候拿到驾照。

　　为神马如此纠结于六月呢。因为六月的时候，我要被开始造人。

　　六月的时候，叶酸刚好吃满三个月。

　　六月的时候，麻风腮疫苗刚过抗体形成期。

　　六月的时候，理论上方同学烟酒戒满三个月。

　　六月的时候，如果刚好拿到驾照，就不用在前三个月怀孕危险期学车。

　　六月的时候，如果刚好减肥到一百，至少能把孕前的体重基数降低十斤，产后恢复身材，就没那么困难。

　　结果呢。

　　六月的时候，体重还是在一零五左右晃荡。完全抵挡不了食物的诱惑，不撑到两眼翻白不罢休，还想着热爱美食者才热爱生活。

　　六月的时候，驾校的考试才过倒桩。选项考试两次全挂，还浪费了整个周五。第一次没停到规定位置，第二次侧方位停车后挂成了三档，坡上一半熄了火。外面倾盆大雨，里面姨妈小雨，我悲怆的出了考场。

　　挫败感。许久没体味的，难以下咽的挫败感。从驾校回来，已经六点半了。带着对车友和东哥的歉疚，我缩在KFC的角落大嚼巧克力圣代。每一口，都冰凉又甜美。每一口，都极像这初夏的阴雨傍晚。每一口，都服下一小片铅灰天空。方同学来电，说加班让我先回家。挽起湿透的裤脚，我推开门踏进水洼里。挤进沙丁鱼般的公车，车里弥散着潮湿汗味的酸气。我的鼻子有点酸，就快要内牛满面。

　　回家昏沉睡去，周六清晨醒来，恍惚周五是个拖泥带水的噩梦。抖擞精神去外院做答辩秘书。统筹秩序，端茶倒水，填写表格，记录答辩，倒也轻松愉快。暗谙了开题事项，习得了答辩技巧，享受了美食款待，熟络了学长学姐，还在导师面前混了个脸熟。

　　越来越多的工作场合，社交利益远远大于工作本身。

　　周日答辩结束，照例去吃秘书工作宴。灯影绰约，佳肴满桌，对酒当歌，觥筹交错。周五的挫败感完全抛于脑后。可偏偏又在这一刻，心内的欢腾和失去的痛苦，绝望而热烈的割着。

　　比起绵柔刺骨的完全失败。闲适快乐，平和欣喜的正轨生活让我更加焦虑沮丧。

　　我极其厌恶少儿，幼儿，婴儿，儿童和小孩。

　　我根本不想结束这样自由散漫的二人生活。

　　我完全没有做好养育下一代的心理准备。

　　我怕怀孕，怕生孩子。

　　我怕疼。

　　我怕死。

　　我非常清楚，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逃避和害怕都没用。抗拒则更加荒谬。连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孩子的取名权，都不在我手上。

　　“嘉”字辈之后是“道”字辈。方道水，方道茶，方道垃圾，还是方道士，爱谁谁。

　　带着如此消极的焦虑心态，我积极的享受着六月前夕的每天。明明知道一切即将结束，却还把片刻的欣喜攥在掌心，握紧双手。

　　这是种不可理喻的矛盾心境。就像被长满鲜果的树枝挂在悬崖，明明知道树枝就要承受不住，下一秒即将葬身深谷，这一秒依然伸手摘了枝上鲜果，贪婪的品味最后的甜美。

　　就像是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绚烂烟火。这盛放时明艳而浓烈的绝望啊，这一刻，像极了我的心。

　　中午放学，接到东哥电话说下午去跑大路。公车在北一环一路飞驰，窗外新绿的林荫飞扬着春色，大片大片的云朵柔美了春风。塞着耳机眯着眼，吉他和弦在耳朵里盛放。抬头４５度仰角看看天空，低头隔着发丝瞅瞅帆布鞋，啊，此时此刻如此装逼的我一定灰常像只文艺小清新。装着装着，自己都陶醉到微薰。

　　下车后，继续塞着耳机，恬静优雅的向KFC漫步，心里纠结吃甜筒，巧克力圣代还是雪顶咖啡。耳朵里清新偶像陈绮贞哼着《失败者的飞翔》，抬头看看lomo的电线杆和lomo建筑钢铁架，啊，世界真清新。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没电了？我扯了扯耳机线，想检视下touch的电池。呃@#￥%&。。。耳机线的另一头是空的。再低头看包，装手机和touch的夹层拉链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掉地上了？我低头找寻了一番，未果。神手飞贼？环视四周，并没有离我很近的行人。

　　我石化了。

　　太阳底下，我僵硬的呆立了十分钟。唯一的解释就是，带耳机装逼被小偷盯上，小偷拉开包拿了手机和touch，并在拽掉耳机线的瞬间使用了随机移动卷轴，人间蒸发了。而我在文艺的装逼中入戏太深，完全没有感觉到。

　　人生@#￥%&。。。

　　总觉得自己患有间歇性的面对现实恐惧症。认真生活一段时间，势必要迅速逃避放空抽离。好像不这么给自己放假，便没有力气让生活继续。五一回家，消受了老妈的肉丁笋子酱，聚到了许久未见的挚友，去芜湖看望了爷爷奶奶，巡视了老哥的网吧，还有幸见到了二哥的女盆友。碰巧作为圈内见彼女的第一人，在此向大家汇报一下首见感受：青青小姑娘，可爱懂事美丽大方，只一眼，就会让人爱上。二哥，你有福了。。。

　　或许是小媳妇回娘家的自由欣喜，或许是芜湖老家这些我深爱的亲戚，或许是老朋友聚会的片刻欢愉，或许是家乡夜风中香樟的馥郁香气，给我焦躁枯竭的内心重新注满了能量。

    饶有兴趣的参加了三个班的汇报party，自high讨巧两不误。有个嗜学生反馈如性命的领导，我才不介意各种手段无耻做作的讨好学生。原则？我的原则就是没原则。带着做作的目的前去，依然玩的很high。《雀圣2》里有位大妈语重心长的对应采儿说：女人不自摸，生活多坎坷。同样，女人不自high，生活真无奈。况且头脑活络的学生依然会出其不意的给我惊喜。生活就是这样，带着目的去事事经历，全身心投入后，渐渐忘了原来的目的，而得到意外的收获作为馈赠的惊喜。

　　饶有兴趣的继续练车。本周两次练习之后，终于一雪前耻通过了选项模拟。要是再不过，可就真的要像玫玫说的那样，把东哥的照片挂在床头每日朝拜，再默念三遍“信东哥，不挂科。”可是东哥啊东哥，前车脸的左角在上坡前就要贴合地缝线，为毛你五一前死都不说？

　　饶有兴趣的做老周的翻译练习。《红楼》实乃您之大爱。周五上课，直接把我撂起来读黛玉气绝的那一段。读罢，老周静默良久，曰：“Your version is 90% similar to Yang Xianyi's。”全班哄堂大笑。

　　饶有兴趣的和某Ｑ从男厕跳窗逃离会场，幸免了枯坐至深夜十点半的评估大会。

　　饶有兴趣的和方同学一起报了单证员考试。手上多个证，永远都不是坏事。

　　饶有兴趣的愿意周末不休息，接受了叶导做研三答辩秘书的提议。

　　黄小琥的这句歌词真乃传世佳句：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

　　你快乐咩？我很快乐。

　　高中时，有个有点木讷的男生坐我后面。

　　他暗恋，或者确切说，是明恋着我的同桌。

　　那是个白玉兰般气质脱俗，清新独立的女子。

　　渐渐的，他发觉自己有点小肚鸡肠。因为每个来找她的男性朋友，他都有意无意的多瞪几眼。

　　渐渐的，他发觉周末在家也醒很早。因为每天清晨，他都期待着校电台放送她优雅的晨播。

　　渐渐的，他发觉每天晚自习都难以继续。因为每个傍晚，她洗头后的发梢香气便丝丝缕缕的沁入心脾。

　　他开始听任贤齐。从天涯，到橘子香水，到烛光。因为她喜欢。

　　他开始写小说，记录着他的一切。她的矜持独立，她的遥不可及，他的蛛丝马迹，他的爱情孤戏。 

    或许是因为他的过于幼稚和未经世事，青涩年代的莽撞追求，成为了他小说里的未完成日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高考，大学，工作。

　　经历，历练，成长。

　　光阴似箭，时光如斯。

　　他和她依然是淡淡的朋友，都经历着各自的情感波折。现实总是残酷，光鲜靓丽的背后，冷暖自知。情路难攀，世事艰难，她亦不能幸免。某一天，她终于发现，这许多年，他一直站在她身后，从未走远。一如高中时他第一眼看到她，情窦初开的木讷坚持。

　　高中时，一米的距离，他坐在她身后。

　　时光往后，无论她幸福也好，烦恼也罢，他继续在她身后，默默守候。

　　现在，他终于牵到了她的手，跨越了这一米的距离，并肩行走。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来跨越这一米的距离。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无法透彻理解。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勇气，怎样的坚持，和怎样的守候。

　　不管未来怎样，祝你们幸福。

　　出了和府找了个人力三轮车，此时天色渐渐暗，柳荫下的酒吧里老外逐渐上座，街头歌手开始抚琴浅唱。

浪漫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灯红酒绿的小情调街头，买菜大妈推车坚实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