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草小住

引

   墨沫茉，生日快乐~~~~~~

   你常说我应该写些什么，而我也常懒得真正去写出些什么。但如果一定要一洗我的懒惰而有个改变，我想从今天晚上12点开始一定是最合适的。

   我的手很短，怎么伸也够不到你，我的眼很浅，怎么望也看不到你；我的话很多，却说不尽应尽之意，我的笔很乱，但愿我可以写出些东西是以为纪。

   人生有很多次相遇，星宿交错，升落无期，当我每想到因与重要的朋友相遇而改变一个人的轨迹时，就突然想写这样一篇故事。

   希望它不会让你失望。

（我应该明天写完并上传它，奈何我要去密云集训整个周末，那么，周一它才会出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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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青葱时不懂事，最喜欢干的就是在正经交了许多学费的课堂上看漫画；而在该玩该闹的时间却又匆匆忙忙恶补书本自学成柴。

漫画主人公也是一样的年少，我梳着江姐头，嗤嗤笑着偷看那些身材姣好、眼睛大大的女孩如何众星捧月，如何传奇人生。我喜欢传奇，但不是很羡慕，那些时候，窗户外杨树下的光斑真的很耀眼，后座男孩也真的很高很帅，我眯着眼，想如此亮丽的风景就在我旁边，即使只是在暗影里欣赏，也足够安恬。

那么深刻，那么深刻，只有一次的17岁，漫天星斗是《后来》唱给我们的歌；只有一次的19岁，我和你，还有你，你们相遇时的开始总不曾忘记；只有一次的25岁，我想我不是从那一天后开始衰老的，而是从未试图在梦境的永恒里醒来过。

济慈说：

“在希腊古瓮的瓷秞上，

树下的美少年呵，你无法中断你的歌，

而那树木也永远不会叶落；

鲁莽的恋人啊，你永远够不到那个吻，

但不必辛酸，你将永远爱下去，而她也永远秀丽！”

生而为此，我一直渴望用这支笔，莽撞而又无法停止的去看去写——若无力去终止，生命的衰逝呵，还有人们的分离；不如就握住这样一支笔，它将替我记录所有，这些不随时坠的记忆，还有从这些记忆里盛开出来的小小欢欣。即使有一天世界上已消失了这具肉体，终剩有这样一份传递，会替我永远，永远年少下去。

像那些漫画里，只要翻开就重复着17岁的故事；像那古希腊的秞瓮上，永远凝固在春繁叶茂、情人相爱的牧神祭礼；

像每一次相遇都未曾移开视线，像每一回分离都来不及放下挥动的手臂，像每一天的老去，都将新的轮回开启。

当我点击了朋友发过来的链接，看清楚页面显示内容的时候，一霎那真的是心跳猛然加速、忘记呼吸的状态。

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演员，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央视正在放那部长长长长的《看了又看》，韩国家庭剧总爱如此，唠叨繁冗然而也不失温馨中常常的会心一笑，普通人生也就是像这样吧，微微带着波澜的平铺直叙着，我们未必能猜得到明天会遭遇什么，但大抵和今天的痕迹也差不多。

偶尔一集老妈指着他突然说：这家的这个小儿子可真秀气。我看过去，跟着赞同：是啊，白面书生啊。

也许是太文质彬彬和书卷气，加上又不是主角的缘故，一眼一句之后，也就过去了。

2003年电脑在寝室终于被允许普及，韩剧和网络电视远不像现在这么火，在韩国正当红的剧集往往要打个很长的时间差才能传入国内，即使如此，《冬日恋歌》还是红透了整个亚洲，当时全寝室姐妹守着电脑一遍又一遍沉迷来沉迷去，讨论裴勇俊是多么帅，崔智友是多么靓。

现在再来回想，其实冬恋的剧情实在有够狗血，男主角就像超人，怎么撞车都撞不死，女主角就像猎犬，怎么掰都能绕回男主身边去。男二不够帅，帅哥一般不会对清秀佳人死缠烂打，看着他爱的要生要死时我也很郁闷，韩国的女人们怎么就这么奢侈呢？家草野草全都重感情的不真实。

我没有再认出他来，因为梳着分头微微发胖的他，这次是像个邻家好哥哥，温柔又固执，在年幼天真的女孩们心里，是在激烈深刻之外，只偶尔会想起的那种存在。

让他收获了曾经挚爱的那部《人鱼公主》并不精彩，但是让我明白了主角和配角在化妆师的手下会产生多么大的不同。

大红的《on air》播出后，他也并没有什么后续的新作接连不断，这让我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剧作家们和导演们是如何甄选演员的。这一年他31岁，马上面临入伍，曾经的微胖再也看不到，眼神表演自然到位，气质与举止被岁月的冷水淬过了火，开始锋利出让人深刻的模样。

即使对他的粉丝来说马上进入的是等待，也毋宁说这更算一种期待，期待一个终于别具风格的演员整装待发，在于我们仰望的舞台，演绎出与平凡从不一样，而人生光芒五彩的一段又一段雪月风花。

有消息登出他即将出演新剧集的内容，不过是一天前的事。

所以今天一早的快报，看起来第一眼觉得震惊，第二眼就是荒唐。用手机充电线勒颈的这种方式让人觉得，他恐怕是想感受沉入海底的窒息到底是什么感觉，然后便睡着了，一夜星垂鱼龙舞，月亮就在海的冷光和飞沫里沉浮，他进入了海的梦境，辽阔而压抑，生动又冷酷。第二天一早，母亲打着哈欠推门进来，轻轻抚摸儿子微宽的额头，他就会慢慢睁开眼睛，于迷茫里散发一点懵懂醒来的笑容。

然而这终于只是我的梦而已。现在在眼前，我竟已回想不出他后来帅气倜傥的样子，只是一遍又一遍看到，在那个属于冬天的故事里，他扮演的少年穿着黑色校服，站在雪地中，用淡淡含笑的眼神追着女孩渐远的身影，青涩发圆的脸蛋上突然流露出无奈与悲伤的表情，然后他就停止了追逐，最终回过头去，一步一步离开，只剩下背影…只剩下脚印…而终于在飞降的飓雪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消失不见。

他演绎了多少别人的人生，但原来那只是象征性的符号，一连串起落清脆的弹奏了，又在突然而真实的休止符划下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琴键钝响。

伤已至此，断无可叙。

（一）深海一穆光

若我称量时光滴落之碎片  春日里纷染做花  夏竟而实  秋晌而酵  冬夜于大雪中饕餮
时光是否真如陈酿  一饮当尽  此间所有之悲欢  离合  对与错 
我与你所有被割断  止  不再来之缘分
会不会趁酒意再织  成一画锦文旗裳  妾心璇玑  乱  指上旧梳妆

（二）笑予同袍

倾一曲  旧日随琴响  宫徵清商高低意
从遇  得至相知  友盟岁悠扬
纵千笔  感佩  相持  甘苦同将
迩之  笑啼相傍  遐之  寄尺素万行

（三）自有舜华

镜幕  尘檐  照看韶光画眉执
若相携至  对姹紫嫣红里  桃夭处处
红有牡丹  绿有丝兰  遂惭东施
怨嗔如是  负光阴
空蹙瘦春来去
竟抛却千种依依向暗壁独隅
未若  着一支巧笑  点两眸青怯
微微弄葱指  脉唐宋心思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京城起了很大的风，身边正穿梭着很多隔壁大厅cosplay的孩子们，黄沙里烟土滚滚，虚映出姹紫嫣红。

我的眼前还在重现着许多片段，那么鲜活跳荡，在雕花古堡，暗色昏沉的华丽布景里，清晰的像一道巻旎成符号形状的烟霭，让人久久难忘的一瞬即逝。

金生火推脱否认时脸上抖动的肥肉，王处长说完“都是自己人，怎么搞成这样”后左右窥视的奸猾，白小年尖声骂“孬种”时色厉内荏的哆嗦，六爷指捻银针（简直是玷污了俺家传营生，老子提一次唾一次）咧开的亢奋的笑，李宁玉被缝衣服感动的红了眼眶的天真温厚，吴队长在刑架上受电刑涉死的惨叫……

它虽然不是真的，然而应该是真的接近那段早已逝去的历史，那一朵朵本该在光影里欢笑照人的如花般柔弱的姑娘，那一山山本应在家宴上大块酒肉的豪迈又多情的汉子，那一场重演了许多遍的关于杀戮与坚贞的史记列家。

风声，雨声，哀鸿遍野声，声声入耳，故不忍不听；
家事，国事，千秋天下事，事事在心，当死而后已。

一、那一眼的风情

白小年的死的确不值得同情。

只是忘不了那一鞭子抽下去时，他幽恨又省然的眼神；只是忘不了那吊桥上，他带着骄纵而又含着娇媚钩子的眼尖儿一挑；忘不了他竭力撑开着眼呲，蛮好似这样便可使眸波挑转更动人的样子；还有单审时他正襟而又带点婀娜的行坐，脸上那一本正经、确信无疑的神色里，挂住的幸灾乐祸的定睛。

然而，他曾经那么幼稚天真的笃定了，相信了；却第一个被指定，被抛弃。

他那么爱干净漂亮，曾照镜挑一丝不合群的发，手搵白帕微微侧头，最后，却鲜血淋漓的在一汪臭水里，止了呼吸。

人有千百种姿态，不是每一种都值得欣赏——白小年是如此令人欢乐，以他“兔儿爷”样的懦弱卑琐，和他简单不清晰的脑子——即使不值得欣赏，却仍让人难忘。

我想，至少他是那么真，他的傻是真的，冤也是真的；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单方向的爱救不回性命，大难当头且不说各自飞，活活被鞭死，总是好过千万种酷刑里几番生不如死。那是他的爱情换回的最后一点仁慈。

只剩下刁扬的画眉，青白分明的眸色还存留，风情映像，脆微的离析在了风暴里。

二、大风起兮，安得勇士

看《亮剑》时很是中了一阵魔，有段时间说起话来都爱“老子”来“老子”去，神往那一段硝烟战火的峥嵘岁月，渴望横刀立马，建功立业的战神雄风。

当然，也只是神往，这种将军百战死，一胜万古枯的经历，只是在传说中很美，在想象中很帅。YY尚可，穿越体会，很少有人够格。

如果提起南京30万屠杀，提起“宁可错杀3000，不可放过一人”，中国人都会群起而恨愤——而今，这种愤恨依旧，只是随着新老更替，渐渐沉睡进血液，唯留忆很模糊的口号，和很模糊的怒意——甚至有时仅剩下铭记住了的那个数字而已。

远去的数字往往及不上近看一场模拟的真实。

从异族的侵略暴行，到来自同胞的助纣虐杀：王处长损人以利己的奸狠，六爷慢慢摊开褡裢时兴奋难耐的抵舌轻笑（啊呸！）……

那是震撼与难以想象，是血与泪，人性的扭曲，支离破碎的残忍——

惊恐于刑架上无法忍下的嘶竭，充血的环眼中的生之火，由明快要到灭——

却又，似乎比不得那一滴英雄泪的脉脉。

躺在医护室里，遍身流着脓血却还记唱空城计的时候，他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死，已确然成了定局；可直到如今真真读到她缝在衣边的遗句后，那人那眉目那腔调那身姿那对视又一次蓦地满满婉婉充在了眼前，失去的、痛的现实才真切而清晰了起来，泪与真实，也无需再掩藏——如果换一次场景，我是豪英而你只是红颜……

浪花淘尽，青山依旧，白发渔樵，临江而笑，最后只留唱一曲英雄词：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三、青碧的风，血色的风，以及庄周之梦

她在灯红酒绿里雀跃而舞时，笑的真的很开怀，沉浸在这酴釄，尖叫大醉，正像是恃着这光鲜水嫩到浑不怕一夕红颜鹤发的青春时月。

她的眼神也是那般的亮，那么的靓，柔白的脸儿衬着鸦羽一样的发髻，恰似一只还未从窝巢的温暖里飞出过的雏鸟，肌肤上甚至带着刚破壳的水气，微微颤动着，小小的，柔嫩的，顽皮而娇霸，像对世界一无所知的简直会被一触即碎。

因她是如此的娇小而率真（看似），所以就连顽劣也不令人觉得讨厌了。

但这却是比海市蜃楼还要短暂的假象，这时月，在这时局，单只不过一霎的晓梦。

她也许真的很爱那样华丽炫目纵情不知时日的靡靡，但更爱，盛满在心胸的这一方土地。

一点一滴，真假美丑，不敢闭目，频频回顾，终于要伸出手，即使是深渊，也要与我的民族我的血脉们一并，滑落而去。

让我突然想起那个总爱重复着用句的,可爱的马丁：“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this nation will rise up……”

片尾的独白本该是点睛之笔，不过单独听来，实在是太薄，太俗，也太空泛。

一定要和她偏头依靠的样子一起读，和她扭曲痛苦的呜咽一起读。

是那么全然的信任和短暂的放松，和着最后的回眸，有多希望停留于这样普通宁静的人生，就有多坚定信念之可重，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终是无声。

有段话，先于针线暗凿，在她短短又飘忽的眸光里，早被诉说了无数次。

不为年华，不为浮光，为我的梦想而生，为我的信仰而悼。

红颜一笑碎丹青。

    我简直要被吓倒了。

    在我的一贯臆想里，大嫂虽然不是什么女强人，但也绝对不像是会说出今天这种话的主儿——她是家里老幺，大概是从小得宠坏了，任性起来连我都是要让了再让的。

    然而她抱着朵朵说：要辞职在家里专心带孩子，你大哥已经去考察过几乎所有学校了，现在的幼儿园和小学教育只会耽误朵朵，我们只好自己按照最科学的教程在家教好她。

    我单手扶额，呼吸不顺。虽然一早来访前我已经肆意嘲笑过老妈，因为她在电话里先嘲笑我给两岁不到的侄女买《葫芦兄弟》读本是件多么超前揠苗的行径，可是当我仔细观察孩子的课程发现竟然有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的编排历历在目时，我不由得开始鄙视自己的承受能力其实比老妈也强不到哪里去。

    大哥在电话里喜滋滋的声音言犹绕耳：你绝对认不出来朵朵！！！一年了，她现在变化老大了！！！继续仔细观察起眼前这个围着我脚脖子打圈圈的小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惯我吃太多她心头至爱的烧土豆，这只小东西在刚才晚饭时一直坚持要听那个动画什么小虎的音频，翻来覆去都是“我的屁股挤挤涨涨挤挤涨涨的”“小虎已经知道自己便便了，真乖”云云——实在是没看出来她除了身高到底有哪门子的变化。

    也难怪，在我的眼里，她仍是一只怯怯小小，大着舌头含手指的小丫头，而在她爸妈眼里，却已经全然是一颗不日即将冉冉升起，在充满科学与先进的教育手段中成功孵化出来的天才小明星一名了！！！

    娃是人家的，我不方便过多置喙。更何况像我这样出格“狂”的人，非正常的眼睛里已经不容易搁下一些正常的、可算是与时具进的情景了。

    打道回府例行报平安给嫂子时，少不得客气一句很羡慕朵朵有这么倾心爱她的一群时刻围绕着她。大嫂回复说：有一天你也做了母亲，就会知道那种毫不求回报的付出是多么的心甘情愿。

    我很怅然。毫不求回报吗？倾心付出吗？

    用纯粹生物的角度来看待一切行为，有时是很无道理甚至残忍的。

    谁都希望自己的后代与众不同，高高在上。从社会关系上来说，是“为你好”，“把能给与的都给了你”；然而从意识形态来说，不过是潜意识里一直想证明，自己的“种”就是基因优良，高人一等而已。

    不过就是为了从一切角度和可能性中反复证明：我的基因是最优秀的，那些我所未能做到的，只不过是因为我没能得到像你这样齐备的条件有机会茁壮而已。

    老妈打电话时的常用语总是：虽然你还是成长的离我的期望差了太远。。。。。

    我这个人算不上愚孝，不过该腹诽时我也绝不会不给长辈留面子，许多话听听笑笑也就过去了。

    期望？期望的我该是什么样子？该有什么样子？？如果是人类，就不要老奢求胚胎放到自家女人肚子里就能用九个月退化出一条龙、一只凤凰抑或是其他任何一种禽兽来；如果一路上都要求这一亩三分地按照该有的光景正常开花抽穗收割，就不要老幻想结西瓜的藤上也能偶尔长出两颗珍珠。非要坚持像哪吒那样羊水都要喝满三年，光屁股的年纪就能把龙子当蚯蚓玩的话，相信我，就算刚出生时中国化的父母没来得及抓好时机一刀批了你这个妖孽，早晚他也能找的到借口让你速速夭折。

    我是多么的懒散，只愿意无视你们期待的眼光，在这庸庸碌碌的周而复始中，做一只安详在和平时代里的寒号鸟。

    那些从前曾给了你们些许奢望缘由的小聪明，也不过就是让我比别人口齿更刻薄些，反映更机灵些，而已。

    也许还是和别人有不同的（或者算比别人更神经），比如我爱艺术，比爱什么都要多，我愿为它献出我的一生，也坚持不懈的，在你们早就安排好的正常化精英人生里，用尽量不会伤害到你们苦心的方式，慢慢脱扣，而向一直辐射吸引我的那条轨迹靠拢。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用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基因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付诸了极端叛逆的手段，让我长正，我偏长歪，让我愈发不同，我偏甘向平庸而已。

    我一向，一直，一贯，不愿意变成某一段基因，某一个族系用来炫耀自己优秀超群的符号标记。

    因为我相信，融入正常脉动的合群，才是可能真正诞生天才的途径。假如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去与众不同。

    比如英雄莫问出处，比如大隐隐于市。站在高处向下俾倪，除了孤单终了恐怕会什么也得不到。

    在自己一个人制造出来的空气中标榜陶醉、张牙舞爪了很久，才想明白只有低头俯就，贴近这些厚重黝黑的泥土，闻懂它们从土到尘、从沙的流浪到壤的回归的历程，才不过是向有机会去推开某扇光耀洞开的门，靠近了不到1cm的距离。

    路漫漫其修远，虽千万人，吾往矣。

    假设有闲趣侧身观察，这千万人一定与我个个不同，又个个相同，用着不同的面貌、表情、方式，希望走进那些千万年来都未能解开的谜底。

    即使我们用尽了各种方式，用时代、用名词，用80、90后的年纪来彼此张望，彼此鄙薄，彼此不解，彼此沟壑，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大的分别。回了头去看，除了叽喳鸣辩，相与呼喝，又有几人，真正超越过千年来寥寥几个，早就被抛在身后称为古旧的、人的顶点。

    我坚持与你不同，是因为，我相信我们始终相同。

    所以又何必用尽刁钻的方式，想塑造出所谓高人一等、会耽误于大众时流的天才呢？

    太天真才是。

    我不无恶意的分析着。

    然而又接着在当下心寒了起来——之于“我”，所有的人都是“你”，所有被“你”安排的都可能是对立，当我在纵情刻板着“你”的所谓“给予”是多么自私、剥夺了“我”的选择时，总有一天，又或者就是现在，“我”又何尝不是对立于一切的另一个“你”呢？！

    人与人的织网，是任何天才都难破开的题。何解？就算当下道理满满，你不见我回身即挂上阴阴一笑：说来嚷去，也不过就是给自己生生找来点恰为庸人的借口而已。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 生死无话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始终不过 一场繁华

　　高楼奄奄一息 倾塌

　　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说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

    到头来算的那一卦
    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怀抱中那 寂静的喧哗

　　看一夜 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 天地浩大

    也许是书正读到王摩诘的缘故，嗅得那一点禅趣，便忍不住一再向往隐逸而去的韵意。于热烈的光下蜷睡，等待日夕黯变柔情的低就，或者迎窗敞坐，春日送风含着沙气，月上星起时又追着四方飚离开了；视线的一点可以放到很远，深楼人不知，光静一心空。

    许多感觉说不出道不尽，然而在艺术上却是相通的。好像那空静远去的味道，也能用音乐娓娓道来一样。老三又再看《pride》，爱上听插曲《so-so》，我随着那慵和柔缀的曲调摇晃，安逸的毛孔都在舒懒伸张了，so-so，不过如此，求一个人能像春色年年恒久远，曾相知在繁华落尽的秋晚，在彼此需要的片刻，给予宁静而信任的臂弯。

    如果遇不到，就转而求向己心的升华吧。若翻开书页，总能在千百年时光里，找到指引方向、震撼魂灵的相同之人。细寻味他的哭笑浮沉，同悲同憾后，掩卷只余一叹：不过如此。

    那不是千帆过尽的懈怠，而是相阅油然的省言。它像是中止音符时停止了最后一次手指的弹动，还留在弦上余颤半分的尾声，结束让时光那么静，然而又微微战栗着欲再奋扬的初音，似歇非歇，缠衔不去。

    所有欲弃不甘的探寻，我想要最后淘尽的沉淀，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