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grasberg[订阅]
博文
Pingpang Meister(2009-09-01 20:34)

Schreiben,

Spazierengehen,

Schauen,

Schlingern,

Sports Treiben....

 

Der Hebst kommt!

千山万水(2009-08-20 04:08)

小菲天天在地铁上看王尔德童话,兴致勃勃地讲述那些有趣而悲伤的故事。当然,这些书都是我们从博物馆岛的旧货市场淘来的,这小子搂抱着一大摞Hesse、Andrsen的黑皮或插图式封面书,对我的Rilke《马耳他手记》是不屑一顾。

秋天来了,雾气弥散在树枝。下午才露出透蓝透蓝、一尘不染的天空。

一大盆金色小菊开得正盛,肥郁的火鹤待在茶几上。仙人掌和书在一起,晾干的红玫瑰黄玫瑰、一把田间的草,供在Duerer的自画像和日历旁的花瓶里。几盆蝴蝶兰都谢了,挪到卫生间的窗台上,在阳光下一朵花就可以跳舞。

还有什么呢?日子过得过于安静,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都懒得记了。

傍晚去歌手街109号的苹果树下打乒乓球,捡到了这个秋天从七叶树上滚下来的第一颗栗果。黑乌乌的,还真是小。因为号称冷,我们是跑着回来的……我可跑得比你快多了,以后每天几十个俯卧撑怎么能少?

还有就是写字吧……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怀念在纸上写字的日子,有手稿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松杉与柏(2009-08-17 23:19)

    松杉在山上。柏,在水边。

 

    松杉在高大的冰川留下的白灰岩上生活,那是几十年前偶然落下的一颗种子。按松杉的年纪来说,这是一棵尚还年轻的树。种子落下的偶然,但白灰岩对松杉来说也并不差。

    松杉觉得自己离十万年前的冰川很近。很多时候,它能听见睡梦中,岩石们嘎吱嘎吱活动身体的声音。

 

    这块白灰岩上不仅生长着松杉,还有秀丽笔直的一片白桦林、针叶树、苔藓和一些高山的野花。白桦林的轮廓,很简洁、正派。它们也的确为此而自豪。确实,纯白带灰的树干,春天时的嫩绿和秋天时的金黄,加上反射的夏日阳光,它们是华贵的绅士。

    松杉、针叶林、白桦和野花们都称白灰岩是大家共同的母亲。它们努力装饰着它,用自己的银绿树冠,黄色或蓝色的花朵,加上苔藓铺成的厚厚地毯。

 

    松杉每天唯一的工作是努力地向上长。

    它相信这是树的本分,更努力地扎根,茎干挺得更直。以前很小的时候,它只能听见苔藓们悉悉索索的私语,那些钟形、喇叭形野花闭合时轻轻的叹息。现在它已经很高了,足以望见很远的地方。而且,它们沉默的母亲本来就在山峰上。

 

    松杉和白桦们都很爱唱歌。特别是当长风带来云块,它们看着蓝天,就忍不住一阵一阵地翻来覆去地唱起来。是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呢!这片山峰,联结着无数小的山峰,再远处,是山丘。所以,浅淡不一的绿色是从山峰淌下去的。层层叠叠,起起伏伏,有波浪和涟漪。这是一片树海。

    树们总是知道每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都有一些新的嫩芽长出来,过些天就会成为硬实的枝干和叶子。年轮也在一圈一圈的长,没有什么比树记性更好,更完满的了。

 

    松杉经历过很多次暴风雨。

    有一次是剧烈的闪电,松杉差点被折磨垮了。毕竟,它现在这么高了。没有什么能保护它。不过那一次,它清醒过来后,发现对面的山峰上挂着一架彩虹。

    翠绿色铺染着的山峦。彩虹显得比它们更要清澈、好奇。也是那一次,松杉第一次发现,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条细细的银色水流,嵌在大片的绿色里。

 

    松杉是什么时候开始结果的呢?

    它努力地回想着。是在一个春天,它比平时更要饱满、有着一些抑制不住的生命力要爆发出来。后来,它的枝干上绽出很小的紫红色的花。它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花。

    松杉在春天长出了清粼粼的羽毛叶子,紫红色的小花都安静、憨憨地躲在叶子旁边。

 

    很快到了夏天。

    松杉发现自己拥有着无数累累的果实,特别是树冠。它简直都要倾斜着些身子才行。八月午后,山峰上的阳光非常强烈。松杉很快就开始出汗。

    然而,我们都知道的,那是些纯净、透明、有些粘性的珍贵树脂。它们带着松香,包裹着熟睡的球果。

 

    有一天,有一枚球果。

    它趁它的母亲在熟睡,就悄悄地滚落下来。这真是一枚好奇的松果。在松杉的肩膀上,它看过远方很多次,听有些鸟儿飞来时的自言自语。在它身边,白云总是急急忙忙地飞来飞去。

    它就梦见很多次,自己也能像鸟一样飞翔。

 

    球果呼噜噜地往下滚。

    它一路唱着歌,想象着自己像一个巨人那样轰隆隆地滚下去。山谷都回应着它。

    它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它包裹着树脂。不会被虫咬,也不会被林鼠和长尾雀藏到一个洞里去。直到秋天被埋在落叶下面。次年的春天再发出芽来。

    不,球果可不想这样。它觉得自己可以走得足够远,比在山峰顶上看到还远些。

 

    小溪也在啦啦地唱着歌。

    它诞生于一次暴风雨后。那次严重的闪电击穿了一块岩石,一股在黑暗的地底等待很久的泉水喷射了出来。

    它们齐心协力地推开落叶、泥土、蘑菇,带走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譬如一只用细草和苔藓编织成的小鹌鹑窝,里面还有几粒整整齐齐的带着花纹的蛋。

    溪水大笑着将鹌鹑窝带离了几公里。然后小心地安放在拐弯处一小片碧绿的草窝里。

 

十一

    自然,像我们能够想象的那样。

    慌慌张张的鹌鹑父母,一路跌跌撞撞地赶过来。从此,它们被迫搬了家。也改在了水边生活……可是,今天我们要再往下走几百公里,那里就已不再是白灰岩的山峰。

    溪流静静地穿过一片翠绿风貌的平原。农舍、风车,作物,和水塘。

 

十二

    松果滚下来的时候,有一瞬间它犹豫是否要落入水里。

    不过惯性克服了它的犹豫,小溪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松果已经在溪水里被推来推去了。

    它打了个喷嚏,发现溪水们又冷又净。路过鹌鹑窝的时候,松果在想,啊,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它忽然想念起山峰上的阳光、气息和干燥。还有松杉总是沉沉背负着的其他松果们。

 

十三

    松果开始觉得自己很冒失。

    它努力地仰起头,想再看一看松杉母亲,白灰岩的山峰、翠绿色树海和那些高贵的白桦。

    但使劲推拥着向前的溪水们,总是走得那么快。晕晕的松果很快就睡着了。

 

十四

 …… …… ……

 

 

后记:写好了结尾。一篇不会写完的文章。

为何要写完呢?在我的心里,那棵横生、孤独和粗厉的柏,清清楚楚地站在镜子一样的水边。

 

见与不见(2009-08-17 22:59)

 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为何今天才看到这首诗……

 

(一)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二)

 按捺住的,哪里是轮回?

 按捺不住的,哪里是时光?

 

 把悲伤藏起,把愤怒藏起。

 把热泪藏起,把哀告藏起。

 把一人时的笑藏起,

 把吐了无数的言藏起……

 

 那兀自平和的样子呀!

 是轻飘飘的,

 还是重重的。

            17.08.2009

 

香雪海(2009-07-30 02:34)

 

怀书倦卧时,不觉入眠。

窗外阳光朗朗入照,似觉卧于一片光意明灭的松林之中。松针细碎,松籁簌簌。树下厚厚严实的绿草,野风拂去,偃去一片。

 

在电脑前写字,忽然间一恍惚。

觉得特别累,就想出门沿着屋后的砂土路,到下浜的那片苍苍的青稻田和竹山去散散步。转念回来,才发现,自己还是在德国呢!

 

日间经过Lidl前,有些惊诧。

那里大约六七棵大树,是槐的样子。然不是槐。正是兀自开花的时候,已有几月了。以前见到它们,总是感慨,那些叶簇像是湖水里的涟漪般生动。而现在,落满地的碎花绿萼更是铺成了脆嫩的地毯……

无意想起,小学时有翻过无数遍的一本厚厚的书,《香雪海》。

 

恍惚的时候,大约总是如此了…… 

 

魔笛 u.s.w(2009-07-26 02:00)

 

(一) Die Zauberfloete!

我们可以设想以下场景:

苍青的大理石桌面,立柱苔藓斑斑。强烈的一束光打成一个小小的乐台。森林里很安静,参天巨木都凝神屏息,没有风声。

几个小小的演奏者,最柔嫩和粉红色的手指,手风琴、吉他、长笛、长号、排箫。蓝色的长风衣、牙白的领结,走到乐台中央鞠个躬。开始坐下来演奏。曲子是什么呢?毛里亚特的《夜晚的陌生人》……

舞台上下坐满了人,啊,不是,是森林里的生灵。种子、叶子、花儿,金龟子、野兔、马还有,淡绿色的不速之客,一只穿大氅的苳斯。美妙的扩音器,一卷威廉-亨利-亨特所描绘过的苍头燕雀巢。

正是素白和水红的五月花,绽放的时候。

 

(二)Aquarium

小菲很不乐意我将他的绿色鱼缸,改版成一场罗曼司。

你看,如同钢琴的黑白琴键,如果笼满了雾气,在冬日里萧萧的落叶里。我很乐意听一些温暖的调儿。或者一场室内的音乐会。

我们建造很多小小的琴键门,以大大的耐心调养那些色彩斑斓的鱼。每一个琴键门,安放在满布绿色水草的水里,有独特的音调。小鱼悠闲地穿过小门,散步,就会如风铃那般触响。

你看,我们可以多么慵懒……热腾腾的、浓郁的咖啡和茶,昏暗的天气,没有尽头的曲子。

像那条路,曲曲折折,也永无尽头……

 

(二)Abglanz von etwas Ueberirdischem

一个盲人,会告诉你,夕阳的余晖是什么样的呢?

他不能说夕阳是橘红色、忧伤的、圆形而不刺目的。啊……他伸出手掌、把面庞转向夕阳,觉得是一种适宜的温暖,一种干燥、又有点潮湿的气息,使人懒洋洋地想输开四肢。他努力回想,在什么时候他有过这样类似的感觉呢!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你认识我邻居吗?他有只叫Sussi的西西里岛种的胖老猫。我常常抱着它,暖和、重重的,呼噜呼噜……就是这样。它的毛匆匆蹭过我的手,就像现在一个样。 

Windstille(2009-07-24 17:18)

 

人的一生真是足够漫长,又足够短暂。

长得像一个梦,醒来就结束了;短得像一篇散文,最后的,不知是逗号,句号,还是省略号……

 

耐着性子慢慢走,是必要的,也是重要的。

我的意思是,当你面临焦虑、抉择、重负、痛苦时,唯一的方法也许是只能向植物、溪流和自然看齐。自然中展现的美,既是Sophia,又是Phronesis。一种时机化的智慧。大全的美,松涛、红叶、竹林和沙砾,野花与睡在玫瑰花上的睡鼠,青砖白墙,黑森林,春天绿色的苹果树……

 

它们应对命运,可能会比我们更为熟练。

譬如说,忿怒。忿怒,是一种应对能力的缺失。当种种事情超出了我们的掌握,忿怒是一种合理的保护自己,转嫁责任的方式。当然,心平气和地看到这一点,我们的血气决定了忿怒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

 

我相信,美是一种自我闪现的东西。人与人之间,是一块完整的岛屿。

对自己和对他人的伤害,往往导致一种深层的灵魂的痛楚,譬如灵魂的撕裂。想到这些,不代表自己就能做到。因为按照柏拉图的看法,我们的尘世,种种Masswidrige和Unvollkommene的东西,会遮蔽我们的眼睛,欺骗我们的灵魂,导致我们认为一切不适度的东西,反而是正当的。

 

现在,显然,我比以前更为无知。

然而这种无知,是导致了一种任由光影嬉戏的Lichtung,还是成为大片的蛮荒之地,这大约是自己的选择。

我愿,我能成为一个自然、完整的人,尽管那么地难,需要一生的时间……

 

Lumos Maximus(2009-07-21 16:33)

罗琳在《哈利波特》里运用了大量的拉丁语作为咒语。

研究这些变体,以及它们和其他语言的混合是一种有趣的事情。譬如Lumos Maximus,估计是从lux maxima变来的。Orchideus,兰花盛开,这个咒语也很不错。

 

今日在读法老、他的学生和Prof.Li的文章。

尤其想到了“功底”、“见识”、“情趣”和“体验”的重要。功底和肯花的时间,是Grundlage;有见识,Horizont才能足够的宽阔;情趣,决定了学问会有自己的性情;体验,学之为己,而非为人。

 

慨叹一声,最简单的生活,就是最难的。

 

鸟在雨湿的叶里

幽鸣

如一口钟声

倒映在泉水里……

百合花下(2009-07-20 20:31)

 

青葱、翠碧的叶,象牙白、温润的花瓣,内里暗红的珠玑。

但若此时。展开纸、研细墨。看看窗外碧青的绿天,樱花琅琅,映得一角,又幽静又喧哗。微微的遐思之中,我是否还如此般烦恼?

 

想起为告别此地,悄悄给予了她20芬尼。一枚属马的硬币。

是仙女在手植橡树的幼苗、铁锹和水。是好的寓意了,与护佑的象征。

 

愈加想念泓霞。

多么奇怪。想念着一个宽厚、内敛、温和的灵魂。那般小心地珍惜。那样的肖像,又没有烦恼。觉得可亲可敬的,又是可认真、可怯弱、可托付的。

 

觉得幸福的,可回想的小瞬间。都是些小细节。

譬如五年前,三年前,昨天晚上……不想将这些感受和刻在心里的印迹,以及它们的名字写出来。偷偷地隐藏起一些东西。内心里,就有光亮,有温暖,和小小的怔怅。

 

光阴过去了,愿那些可亲近的人,都是好的……

百合花下的书本、纸张和笔,慢慢被收拣起来、挪移;随着时光流转,桌子大了、宽了,有着木头的文理和气息。嗅一嗅味道,就会醉过去。

Armor,Vita Morsque(2009-07-17 01:47)

 

Nullius rei difficilior scientia est(quam scientia vivendi).

Pfofessores aliarum artium vulgo multique sunt;

quasdam vero ex his pueri admodum ita percepisse visi sunt,

ut etiam praecipere possent.

Vivere tota vita discendum est et,

quod magis fortasse miraberis,

tota vita discendum est mori.

                                                                 ——Seneca,De brevitate vitae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