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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迄今,尽管社会语境具有某种宏观背景下的延续性,但中国整体的政治、经济、文化,还是变化快速而巨大,随着网络的普及与急剧增生,“热点”来的容易也去的容易,因此“王小波热”能够持续十余年,则不能不引发我们更多的思考:
一、造成“王小波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随着“浪漫骑士”、“行吟诗人”、“自由撰稿人”、“知识分子”、“自由主义思想家”、“启蒙者”等,越来越多的冠冕被置于王小波头上——这些盛誉或来自至亲,或来自学界,随着时间的堆积,大有方兴未艾之势。在王小波倍享“卡夫卡式”哀荣的过程中,王小波越来越像曾生活于我们这个庸常的时代,却被我们愚蠢错过的神人。这样的“王小波热”已持续十余年了,若王小波活着,必会无比沮丧,因为,这正是他不遗余力戏谑、嘲讽的乌托邦神话。
一个自身没有讨论价值的对象,媒体不会选择;一个有讨论价值却又寂寂无闻的对象,媒体亦不能选择。因为,它不能带来经济效益,便不符合现代媒体的营销之道。恰好吻合这两个条件的对象,意味着一种巨大的稀缺性经济资源,同时,在信息快速传播的社会里,这种资源的有效性会随着时效性递减。上文我们已经指出:王小波小说以“时代三部曲”为代表的巅峰之作,从叙述学的角度,代表着不同于中国主流文学叙述形式的小说艺术创作技巧与审美取向,其产生的“陌生化”效果,对中国读者而言,具有非同一般的诱惑力;从哲学的角度,王小波在小说中展现的对存在、自由、理性、智慧、权力、民主等,“这些值得我们一辈子去追求的东西”的深度体察与考量,在特殊的语境中,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与魅力。随着王小波作品在出版界的热卖、网上的热炒, “目光敏锐”的媒体不会亦不能放
王小波作品与“王小波热”,是迥异的两个概念。无论如何,王小波作品始终算得上是“中国当代文坛最美的收获”之一,它给予了其读者极高水准的艺术享受,堪称部分人思想上的“精神家园”,而“王小波热”则是媒体营销策略的产物。当代社会,任何热点的形成,离开了媒介的力量都是不可想象的。十年来,媒体作为一种重要的力量参与了王小波身份的种种想象与塑造,一方面王小波作品被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并喜爱,媒体之功,功不可没;另一方面,媒体的“造热”行动,有时采取无限拔高的策略,各种耀眼的桂冠不加思考的置于王小波头上,王小波作为小说家的真实身份被有意无意的“遮蔽”掉了,这让部分审慎的人文学者本能的与之保持距离。在《三联生活周刊》、《南方周末》等重要媒体发起的“王小波”的体认中,王小波小说文本本身的艺术技巧、艺术价值,在世界文学中的真实位置等核心内容被轻巧的拨开,而
表达是一种快感,这种快感的满足,有时就像荷尔蒙得到宣泄般地痛快。但要知道,表达伴随的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词句,可以象战略家面对地图划分战线一般的举重若轻。所以,能够表达,是一种夯实的幸福。反之,情动于中,却又找不到恰当的语言,便如太监逡巡三千粉黛,片叶亦难染指。
“要记做亡命之徒的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