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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杭州,跟樓含松、胡志毅、江弱水、郁雯去盛子潮的書吧喝了趟酒。他新搬到了保淑塔下半山腰間,望湖朓景,自稱佳絕。但我夜雨中來,略為減色。喝完下山,把腳扭了,亦未理會,竟夜往嘉興去也。
在嘉興學院講「儒家智慧」。講畢,有學生來涕泣以問,大概我所說尚能觸動其心吧!
繼而回杭州。因剛剛在浙江大學出了本《生活的儒學》,故即在人文大講堂講生活中的儒學。可聽者似乎只覺得好玩,還有人把我視為老東邪一類人物,不知我乃儒學之正宗。足見一音說法,聽者隨情各有所得,原是不能強求同一的。
在杭還參加了工商大學的論壇。講畢又匆匆乘火車,經諸暨、金華、上饒,而抵鷹潭。吳牧山來接,轉金溪,已過子夜。
次日參加陸象山研討會,做主題演講。大意是談象山研究之三蔽,一謂其為禪,二謂其尊德性而不知道問學,三謂其空言心性、不能經世。此皆習見之誤說,言象山者十之九九皆受其蔽,今特為之解蔽,以還象山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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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學術活動最多,因各單位相關經費得趕快花用,以免年底不好處理。如此一來,我們可累了。這一周便有清華國學院開張、老子學、北京論壇等學術研討會,下週又要南下杭州、江西等處,論文哪寫得過來?
唯老子會因故海外學者皆不得參加,可稍喘息。但台灣天帝教李子弋先生等已到北京了。匆匆得以一謁。不相見,殆十餘年矣。李先生已卸教主之任,但仍奔走兩岸,精健不減當年。
北京論壇來的師友更多,就不細說了。應酬匆遽間,抽空把《津門論劍錄》的序寫出,錄於下:
《津門論劍錄》序
龔鵬程
儒、道、釋、文、俠是中國文化的五大傳統,彼此又交光互攝,互有關聯。其中俠文化最具特色。儒、道、釋、文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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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溪謝文哲先生製了一款鐵觀音,讓我試飲,並邀一言以為品題。故撰一小文如次。今得張輝誠來信,看他評我論飲食之書,說我談飲食頗有藉機論文化之嫌,不禁哈哈大笑。看來結習難改,不免自成格套矣。其文並附如下,以供參考。
密碼一九八九
龔鵬程
咖啡在十五世紀成為阿拉伯世界流行之飲品時,其意義不知為何。當它流傳到歐洲後,除了做為東方情調之象徵外,恐怕不少人是拿它來治病的。勞沃爾夫(Leouhard Rauwolf)《東方之旅》便提到它可治胃疾,那時也有人用它來治嗜睡症。
十七世紀以後,咖啡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身分。
這種原先被稱為「伊斯蘭葡萄酒」的黑水,被發現跟葡萄酒頗不相同。那時歐洲人主要喝啤酒和葡萄酒,而且跟現在風氣不同,大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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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盟北京市委、天津市委舉辦兩岸交流會議。我被台灣朋友拉去,做了台灣民主工黨的中央黨校校長,遂亦與會。談什麼呢?談兩岸政黨交流吧!我指的,可是台灣各小黨跟大陸各民主黨派的交流喔!民主黨派有勇氣作嗎?我不曉得,姑且聊聊,想亦無妨。文如下:
一、
黨,在中國一向為不好的字眼,孔子說過:「君子群而不黨」,黨就有黨同伐異、結黨營私之意。故古代政治上要批評別人厚植私人勢力,都指其人為朋黨,漢代黨錮之禍即因此而生。宋代歐陽修乃因而作〈朋黨論〉,申言小人有黨、君子無黨。明代,書生聚於東林書院議論政局,也被閹人指為東林黨人。東林則反唇相稽,謂批評者為閹黨。凡此,黨人均為惡稱。
近代黨的涵義改變,是因採用了西方政黨的概念,把Political Party譯為政黨,原先可能未必有好意,因為Party也可譯為團體、聚會、派對、契約爭論的當事人等中性名詞,而偏偏採用「黨」這個負面語,令人聯想起狐群狗黨一類詞語,實非善譯。但爾後竟得通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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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發現術語
1976年,夏志清與顏元叔正為了古典文學的批評方法而大打筆仗,夏先生對比較文學的某些作法不滿意,顏先生則譏夏公是「印象主義復辟」,牽聯而及於錢鍾書《談藝錄》。顏先生同時也為了王融的「自君之出矣,思君如明燭」等詩,跟葉嘉瑩先生打筆仗。葉先生認為顏先生以新批評和弗洛伊德心理學解析該詩,謂明燭象徵夫君之陽具云云是匪夷所思,顏先生亦譏葉先生是「歷史主義復辟」。
我們在情感上當然支持葉先生夏先生,但新批評之鋒、比較文學之勢又不可逆,亦須正面回應。回應的方法之一便是重新整理中國文學批評材料,其次是嘗試提出立基於中國文評材料上的理論。
前者,那時有台大臺靜農先生主編的詩話類編(藝文印書館),國立編譯館的中國文學批評資料彙編也正進行中(後由成文出版社出版)。
後者則大體藉助於傳統上已成體系的文論,特別是《文心雕龍》。那幾年也形成了《文心》研究的小熱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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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臺北返北京。在德國的情況,曾寫了一篇法蘭克福雜記,但可惜被刪掉了。讀友如要看,可去網易我的BLOG找,或查張輝誠的網誌(犬馬的天空)。
在台北,聽聞張以仁、廖蔚卿諸先生過世,甚感。稍前,得知澳州柳存仁先生喪,已很難過,頃則增感。
回臺,主要是參加中興大學的研討會。我談的是抒情傳統的論述。研討會沒啥可談,只與蔡英俊一見為可樂而已。文章如附:
抒情傳統的論述
台灣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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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服返,還來不及發遊記,接到張輝誠一文,記我行前一次小聚的情況。先錄於後。我又要到台北去,其他的事,回來再說吧。
北京如是山房文武雅集
張輝誠
十月十日領中山女高學生一行三十人赴北京參訪,因新流感之故,原先答應接待的北師大附二中學發生疫情,臨時通知無法接待。北京四中同時接獲教育部「封閉管理」命令也將原先入班學習的課程臨時改成學校簡介。
如此一來,學生自不能如前幾年學姊一般有機會和大陸高中生交流,想想實在可惜的很。因此,我特地請託人在北大的龔老師,看看可否安排學生參觀雍和宮附近龔老師所辦詩社(國學小院)或琴社(如是山房),好彌補一下學生缺憾。龔老師回信說十一日晚上可安排參觀,十二日他人就飛德國參加法蘭克福書展去了。
十一日晚上七點,我們準時到了如是山房(去年我和朋友看奧運時曾來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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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掌门刘绥滨來北京。他剛剛荣获台灣第十五届全球中华文化艺术薪传奖之中华武艺奖,十分難得。恰好張輝誠率領三十幾位高中生來北京交流,遂約了綏濱跟他們座談,讓她們見識見識掌門人是什麼樣。
八月在山東辦的掌門人大會,相關報導不少,擇一錄在下面,也讓讀友領略領略當日氣氛。
我則十二日要啟程去德國法蘭克福。二十一日再轉台北,二十五日才能回北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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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下旬,在台北一餐廳吃完飯出來,巧遇李瑞騰、焦桐。與焦桐不見已數載。當年他創辦二魚文化出版社,立志發揚飲食文學時,曾發豪願,願助他一臂之力;而天涯浪跡,竟未能踐我夙諾,故見之彌愧。結果,他聽說我剛輯了一批稿子,要出版《飲饌叢談》,立刻就把稿子取去,看畢交排。如今不過個把月,書竟然就印出來了,令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效率。今日收到書,且把自序附下,以窺一斑。
飲饌叢談自序
龔鵬程
談藝之什,舊有《書藝叢談》《武藝叢談》二種,今復輯比剩稿,成此新編。徇焦桐之命,預易牙之盟,名曰《飲饌叢談》,並序其端云:
余非饕餮,亦嘗飲食。徒求療飢,敢云知味?幸而黃粱易熟,綠蟻能餐,遊半天下,慣食馬肝。或山麓水涯,染指雉膏熊膩之鼎;或酒帘茶竈,洗心蒓美蟹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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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京城裡,冠蓋雲集,人眾猥雜,時人自有「京洛多風塵,素衣化為緇」之嘆。因為此乃名利場,人人都無法放下執戀,故詩人才希望大家勿用冠帶綁住了自己,應好好歡樂飲酒,遊戲一番。
另有一首詩說:「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遊?為樂當及時,何能待來茲?」講的也是同一種想法。
從某些人的角度看,人生苦短,所以才要及時努力,否則投老無成,人生便繳了白卷。從〈古詩十九首〉的歌者看,則恰好相反。提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