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凤琴 你到哪里去了?
龚晋文
2009年7月13日
阎凤琴,一位倾心传承晋剧青衣花派(花艳君)表演艺术,且卓有成就的青年优秀演员,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好几年看不到她登台演出了。
晋剧流派的传承,始终是一个解决的不是太好的问题,从须生看,多数集中在丁派(丁果仙)上,马派(马兆麟)经过马派弟子李月仙的努力,似有复苏的感觉,而盖派(盖天红)、张派(张美琴)等明显被冷落了;从青衣看,多数集中在“爱爱腔”(王爱爱)上,程派(程玉英)经过程派弟子王万梅的努力,也还传承的不错,而牛派(牛桂英)、郭派(郭兰英)等问津的人就有点少了;至于小旦、小生、老旦、花脸等行当,虽然人才济济,但总感到发展的不尽如人意,像小旦冀派(冀美莲)这一脉,真担心冀萍(第二代)、王晓萍(第三代)之后还有谁能够传承下去。
晋剧青衣花派是以唱苦戏出名的,花派的《三滴血》、《三上轿》,让老人们说起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阎凤琴师出花艳君老师,不仅唱腔颇得花派真传,连身段、表情,也颇似其师,且达到了很高水准。
最早看阎凤琴演出,是看她演出《卧虎令》,她在剧中扮演周吴氏;后来还看过阎凤琴演出的《算粮登殿》和《芦花》,她在两剧中分别扮演王宝钏和李氏。此外,还在山西电视台大演播厅看过她清唱《三上轿》选段。
周吴氏在《卧虎令》中基本上是一个可以归为群众演员这样的角色,出场次数有限,唱腔也没有几句,但是,阎凤琴演起来却丝毫不会马虎,一看就是一个好演员。王宝钏就不一样了,在《算粮登殿》中应该是绝对的头号人物,但是,太原市实验晋剧院一向以出须生人才为荣耀,王宝钏自然就有了降到第二位的感觉,尽管如此,阎凤琴还是演出了样子,并留下了不同于同一个时期同龄青衣演员扮演王宝钏的个性形象和特色唱腔。
(未完待续)
小旦“甜妹”董美珍
龚晋文
2009年7月13日
知道董美珍还是2000年市面上出版了《游西湖》和《寒江关》,她在这两台戏里分别扮演李慧娘和樊梨花,戏是晋剧小旦程派(程玲仙)代表剧目,行腔也是程派的路子,不过,演唱起来,给人总是甜甜的味道。2002年国庆节歇起来后,我到榆次近郊的南郭村看戏,自那一天在草台子上认识她之后,曾在晋中市青年晋剧团排练场看过她主演的移植剧目《风雨行宫》,再一次证实了我对董美珍演唱艺术的基本看法,归结为一个字“甜”。
《风雨行宫》这出戏,移植自河南豫剧,是最早由晋中市青年晋剧团搬上晋剧舞台的,后来好看过山西省晋剧院、太原市实验晋剧院、吕梁市晋剧院分别演出的《风雨行宫》。因主演所从流派不同,音乐及唱腔设计风格不同外,舞美、服装、灯光、置景等其它方面大同小异。
该剧说的是“清康熙年间,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祯为争夺皇位继承权,展开了貌合神离、惊心动魄的明争暗斗。在避暑山庄的皇家猎场,二人射鹿赛剑以示高低,争执中,看守菜园的汉家女金桂递箭,胤祯反败为胜……,哈珠因见证了胤祯与金桂的一段私情而被推下山崖……,金桂生得一子被胤祉获悉,趁胤祯探望之际,强逼金桂指认子父,而满汉禁律一旦打破,兄弟之争的胜负便不言自明。金桂不吐实言,悲剧在所难免:婴儿先被折指,后被冷雨浇身……,婴儿死了,胤祉走了,金桂疯了……,胤祯抱起儿子,居然活了……,按大清祖制,没有爱新觉罗的纯正血统,是不能继承皇位的。钮钴禄氏时为胤祯生一女,移花接木便成必然,胤祉成为阶下囚也就命中注定……,十六年后,不死的哈珠以蒙面人出现,将隐情告知长大了的婴儿——宝亲王弘历……,弘历寻母认母,皇家难容……,钮钴禄氏对金桂晓以利害,为了自身之外的所有一切,金桂欲生无望,求死不成,唯疯是从……”的故事。
晋中市青年晋剧团版的演出阵容是:董美珍扮演金桂,高小红扮演弘历,李建国扮演四阿哥胤祯,阮海龙扮演三阿哥胤祉,靳宝雄扮演恩敬福,胡万彪扮演哈珠与蒙面人,刘淑琴扮演钮祜禄,张东根扮演大侍卫等。这几位演员的年龄悬殊不大,都在四十上下,正是黄金演出档期,应该说,在演出中不管戏份大小,他(她)们都有不俗的表现。这里,主要想先说一下对董美珍扮演金桂的印象。
金桂这个人物,生来好像就比较苦。给皇家看守菜园,就看守吧!偏偏遇到了
(未完待续)
晋剧也演《龙凤呈祥》
龚晋文
2009年6月14日
《龙凤呈祥》是京剧的经典剧目,其它地方戏,一般鲜有演出。而在最近,我却注意到,我们的晋剧也演《龙凤呈祥》,且有两个演出版本。一个是山西省晋剧院以王晓萍挂头牌的《龙凤呈祥》,一个是原晋中地区中路梆子剧团以李慧丽挂头牌的《龙凤呈祥》,演出阵容都以活跃在当今晋剧舞台上的中青年骨干为主,可谓各显其能,演出了他(她)们当时的最好水平。
在戏曲行常有“人煲戏”或“戏煲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一个好演员有时候能够把一出一般的戏带起来,或者是一出好剧目有时候也能够把一个一般的演员带起来。如老一辈人看《打金枝》,固然是讲“丁、牛、郭、冀”,其实更多的是去看丁果仙扮演的唐王和牛桂英扮演的沈后;到了上一辈人看《打金枝》时,就变成了主要是去看王爱爱扮演的沈后和田桂兰扮演的升平公主了;而新一代人看《打金枝》,则把目光锁定在了张智扮演的郭暧和陈红扮演的升平公主身上。这个例子也许和我要说的“人煲戏”或“戏煲人”没有直接关系,因为丁果仙、牛桂英、王爱爱、田桂兰、张智、陈红都是少有的艺术人才,《打金枝》也是绝对的精品剧目,这里主要想说的是:缘于演员配置不同,所以,看戏的重点也就发生了变化。
那么,就让我们现在分别来看一下山西省晋剧院和原晋中地区中路梆子剧团分别排演的《龙凤呈祥》的角色配置是怎么摆布的吧。
(未完待续)
好一个京剧青年新秀陈圣杰
龚晋文
2008年12月26日
自打从网络上知道了工作在上海京剧院的青年老生演员陈圣杰之后,有时间了,总要走进他的博客里去看看,并跟着他的演出信息和心路记录,一起与这位昵称为“圣言少主”的博主,深思、期待、喜悦、满足,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言派传人的忠实观众。
(未完待续)
当代孟小冬——京剧青年坤生李晶印象
龚晋文
2009年7月11日
在欣赏、研究晋剧、蒲剧、雁剧、上党梆子等本省戏的同时,我也常看京剧、豫剧、评剧、河北梆子等其它剧种的戏,尤其是特别注意青年演员和在校学生的演出。这不,去年早些时候,在网上我就发现了一位孟小冬式的京剧青年坤生李晶,原来总是希望能有到北京、上海出差的机会,也好看看这位学生演员的演出,结果是,至今也没有等来,那么,出于对李晶表演艺术的肯定,只好以视频中李晶的两个演出片段为素材,谈一谈对她的印象了。
据李晶本人在博客上介绍,她今年22岁,1999年考入中国戏剧学院附中,2005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今年6月份已圆满完成本科阶段的学习,戴上了学士帽。
(未完待续)
李建清 从秦银环到唐代宗
龚晋文
2009年7月11日
晋剧里有一出享誉全国的骨子老戏《打金枝》,其中,唐代宗是平行于沈后、汾阳王,仅次于升平公主、郭暧的头号主演,而秦银环则因为出场次数的缘故,应该被看成是降一格的二号配角,晋剧青年须生演员李建清就走过了这样一个由出演二号配角秦银环而升任头号主演唐代宗的成长过程。
我看李建清的戏并不多,不过,仅看过一次她与杨盛林一起清唱《渭水河》,就牢牢地把她记住了。后来,我在太原近郊的郑村看过一次由她主演的移植剧目《孙安动本》;第十一届杏花奖评比展演期间,还看过一次她与陈红、杜玉丰、金小毅、杨盛林、郭爱爱等为参评演员助演经典剧目《打金枝》。
按行当说,秦银环是老旦,唐代宗是须生,两个行当,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可以由老旦转换为须生呢?孰不知,在晋剧界,许多老旦戏恰恰都是由须生演员来演的,也就是说,许多须生演员都会演老旦戏。如老一辈的晋剧“须生泰斗”丁果仙,在现代戏《丰收之后》里扮演了一位贫农老大娘,至今还给我们留下了一段感人肺腑的千古绝唱;还有新一代的丁派传人孙红丽,什么《杨八姐游春》,什么《太君辞朝》,什么《麦穗儿黄了》,什么《火烧绵山》,其中的佘太君、太行奶、介之母等,都是老旦行当,且演得不比她自己的须生戏差。
对李建清来说,我是十分喜欢她扮演的老旦形象的,以至于有一阵子还认为,李建清演起老旦戏来要比演须生戏更好一些。如她在《杨门女将》中扮演的佘太君,一出场,就是一个从未在晋剧舞台上见过的新的佘太君形象,她在帅字旗下所展示出的那种气韵,那种情致,那种架势,那种威风,很不一般;又如她在《打金枝》中扮演的秦银环,贵为王府夫人,其中有为汾阳王贺寿时,与汾阳王及其七子八婿一起欢天喜地的真情轮唱,又有面对儿媳妇升平公主,因不肯回府拜寿而遭驸马怒打,难以忍受,急着回宫哭诉,需要向其屈就赔礼的苦口挽留,两种舞台情境,两种人物状态,都被李建清把握的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但是,秦银环毕竟是秦银环,仅在“拜寿”一场露脸后,在随后的“打宫”、“闹宫”、“金殿”、“劝宫”等场次中,再也没有出来,即使你演的再好,也就是那一点点戏份。而唐代宗就不一样了,身为一国之君,既是肇事人升平公主的生身父王,又是化解“打金枝”矛盾的主要调节者,面对爱婿郭暧、亲家汾阳王,要想把这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风波,无声无息地应对过去,那么,他的出场次数和在剧中的戏份,显然秦银环是与其无法相比的。所以,从演秦银环到演唐代宗的跳跃,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从艺经历了。
(未完待续)
《西域桃花》 让民间小调演大戏
龚晋文
2009年7月11日
在山西晋中市的祁县、太谷等地,流传着一个叫祁太秧歌的民间小调,由于旋律优美,板式多变,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喜爱,走到田间地头,不论大人小孩,几乎人人都会哼哼两句。
进入千年之后,晋中市青年晋剧团大胆挖掘各种音乐素材,以这一民间小调为基础,创作出了名称为晋中秧歌剧的《西域桃花》,使得这一音乐形式变成了能演大戏的一个地方新剧种。该剧由史佳花领衔主演,她在剧中前饰桃花(汉族),后饰艾丝古丽(哈萨克族),一人两角,且跨民族表演,更使这一艺术表演形式在戏曲舞台上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人风采。
这是在新世纪之初晋中市青年团黄金发展时期排演成功的一台秧歌大戏,晋剧青年小生演员李建国扮演柳根,晋剧青年老生演员靳宝雄扮演克里木,晋剧青年三花脸演员胡万彪扮演布买提,晋剧青年大花脸演员阮海龙扮演大汉,晋剧新生代刀马旦演员郑芳芳扮演乌日娜,晋剧新生代娃娃演员齐艳林和焦亚楠分别扮演小根和小花等,时至今日,这些演员仍然是晋中市青年晋剧团的台柱子。(右上图为史佳花在《西域桃花》中扮演桃花的剧照 摄影:龚晋文)
该剧说的是“清代道光年间的一农家汉子柳根,因抗税被官府发配新疆伊犁将军府为奴,未婚妻桃花在生离死别之后,千里迢迢,踏上西去的寻夫之路,几经辗转坎坷,却在一次历险后,与搭救她的哈萨克青年克里木结成了姻缘,而此时为奴的柳根也搭救了哈萨克大头领的千金艾丝古丽,并获得了艾丝古丽的芳心,这两起原本错位的因缘,却因共同的爱心,最终有了圆满的结局”的故事。全剧戏文唱词通俗简练,音乐格调清新流畅,舞美灯光柔润大气,服装头饰考究朴实,所有演员使用的都是秧歌剧声腔、普通话说白,只可惜随着史佳花岗位变动,这台本来可以闯出娘子关,送到京津沪以及更广大地区的舞台艺术精品,只演了一两场,便被搁置一旁了。
前些时候,第三届全国地方戏优秀剧目展演(北方片)在太原举行,我抽空看了其中的几台戏,当时,我就想,像晋中秧歌剧《西域桃花》,如果坚持演下来,或者将其改编成晋剧、蒲剧、雁剧以及上党梆子等,那是肯定不会逊色于其它剧种推出的一些展演剧目的。
最后,我要说的是,《西域桃花》最突出的贡献,在于是它让民间小调演成了大戏,且整个创作成果,不仅将会作为秧歌剧的一个新起点,带动地方小剧种的繁荣发展,而且还会作为一次成功的艺术尝试,写入山西甚至中国戏曲发展史中,为后人们所研究借鉴。
祁太秧歌本身就是很好听的,而经过加工、新创,形成的晋中秧歌剧《西域桃花》,那就更好听了,不妨你可以找一盘该剧的影音资料,看一看是不是我说的这些情况。同时,也应该呼吁史佳花重归戏曲舞台,继续把自己积淀的表演艺术奉献给广大喜欢晋剧以及秧歌剧的观众们。(左上图为史佳花在《西域桃花》中扮演艾丝古丽的剧照 摄影:龚晋文)
(2009年7月11日上午10时58分开题,2009年7月11日傍晚19时11分续完)
《忤逆坟》至少已有四个演出版本
龚晋文
2009年6月14日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蒲剧把吉张俊创作的《忤逆坟》搬上舞台以后,持续十几年热度不减,一直被众多艺术家争相演绎着。在第十一届杏花奖评比展演期间,嫦娥艺术团和三晋晋剧团又以晋剧形式移植成功,成为观众热恋的又一个新版优秀晋剧剧目。打开网页,我们还可以看到介休绵山晋剧团和晋中市青年晋剧团演出《忤逆坟》的视频或消息,说明至少已有四个晋剧演出院团在演这个剧目。
嫦娥艺术团移植《忤逆坟》时,把名字改成了《逆子恨》,主要演员樊旭强、王梅香、王晋文等,在剧中都有上乘表演,尤其是樊旭强和王梅香,一生一旦,贯穿始终,直把个逆子王晋、母亲刘淑英演到了人人叫好的程度。在舞美方面,导演也有许多新的创意。
三晋晋剧团移植《忤逆坟》时,没有改动剧名,王晋军扮演的逆子王晋,崔晓红扮演的母亲刘淑英,相对来说,营造的是另一种风格。在唱腔上,主演王晋军基本走的是静中出戏的路子,二号人物崔晓红则按照晋剧青衣程派(程玉英)一脉的特色,在情与腔两方面,实现了合二而一。
介休绵山晋剧团移植《忤逆坟》时,也没有改动剧名,成雪扮演逆子王晋,剧中的其他(她)人物由一些我不熟悉的演员出演。多少年来,晋剧小生行当,一直被女演员所把持,成雪作为新生代女小生,无论是在唱腔方面,还是在表演方面,自然是以女小生演出的戏路演下来的。
晋中市青年晋剧团移植《忤逆坟》时,同样也没有改动剧名,演出消息是在浏览晋中新闻网时获知的。高小红扮演逆子王晋,不过,时至今日,我还没有看过她(他)们的演出。高小红也是一位新生代女小生,我曾经在现场看过由其参加演出的移植剧目《风雨行宫》,他在剧中扮演胤祯,唱功、扮相都很好。
这出戏何以被几个晋剧演出院团先后移植,主要是其找到了传统与现代的结合点,既能够留住老观众,又能够吸引年轻人。如从剧情上看,鞭挞的是逆子之错,唤起的是忠孝之仪,这就在主题思想上形成了与传统名剧《秦香莲》、《王宝钏》等一样的格调,同时也就当代人如何对待独生子女教育问题提出了令人深省的警示,完全符合党在新时期倡导的文艺作品要高扬主旋律的要求。
再好的戏,也是需要磨的,现在还不能说这出戏就没有一点瑕疵!相信在众多艺术家的努力下,一定能够将其打造成新的晋剧精品剧目!
(2009年6月14日晚上21时37分开题,2009年7月10日晚上21时29分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