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电影可以承载超越电视剧以外的人文、社会意义,所以评判它的好坏也远比评判电视剧来的复杂。
对于很多人来说,电影并不比电视剧高尚多少。我们通常把更多的目光放在叙事手法和情节关联上,电影当然会更丰富一些,但观看的目的若仅止于此,那么看电视剧和看电影其实没太大差别,仅为了耳目之娱,我自己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电视剧的容量其实容不下电影的内涵。跳出商业片的条条框框之后,这种感受会不可阻挡地出现在心里,以至于让我在电影良莠不齐的汪洋大海里逐渐迷茫。
我反复地问自己,我看过的电影好看么?它值得一看再看么?看完围•城之后我还是这样问自己。可是我到底拿什么标尺去衡量一部电影的好坏?我自己也模糊不清。一直到看完了围•城的一些影评之后,才有了大致的轮廓:情节是电影表现思想最重要的手段,但不是终极目的。回过头看围•城的故事,没有太大的突破,萦绕在青春片里的残酷情节而已。但是这种残酷比起台湾的偶像类的青春片更现实更有底气,你可以说导演是在故弄玄虚地做一出戏,但是戏里破碎的人生确实没有造假。香港的写实片和台湾的写实片或许不同,常常是一个并不完美又不出彩的故事里糅杂着最真实的人生,那个故事只是引导你去发现它们,这个故事本身只要稍加处理,情节有些支离也未尝不可,但肯定会有一个颇有戏剧感的故事框架,这对于有些来说会显得做作。
围•城诞生的意义是为了要制造一群怪诞的青少年和乱伦的生活吗?他们是导演制造出来的一群人吗?这里的故事也许就发生在我们陌生的某个家庭里,这些青少年的沦落、这些青少年的疯狂有多少是出自他们的真心?戏里的家庭暴力和他们的行为产生了最直接的关系,内部环境的不负责任,外部环境的冷漠无情从头到尾一直紧紧地缠绕着观者的心。在导演的镜头下,天水围成为一个边缘化的角落,里面的青少年承受着他们无法抗拒的折磨,以自己的堕落向我们展示他们的无能为力。两个暴力家庭里的成员组成也是惊人的一致,受害者的年幼,父亲的变态,母亲的缺失。当受害者受到伤害时,最亲的哥哥姐姐也关起门来,这样麻木的景象在电影的开始,中间,结尾三次出现。最后一次当姐姐横尸街头之时,竟然找不到行人关心的情景出现。
让人忍无可忍的冷漠使得电影暴力又悲凉,它们恐怕不仅仅是导演为了叙述故事而设置的情节。社会是否该伸出援手去帮助天水围和里面的青少年们,政府是否应该改善这里现有的状态?
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让人思考,思考也是电影高于电视剧最重要的因素。围•城这个颇有些简陋的故事,用不断的戏剧冲突来强化主题、迫你思考,即使在很多标准下它并不一流,但是在不断的思考中你也会看得很过瘾。
学校的大剧院里人声鼎沸,灯光昏暗,大家都在等待京剧表演的开始、还有结束。
虽然对京剧一窍不通,尚长荣先生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我和同伴一致认为这些被占有的好位子是大大地浪费了,我们对京剧的认识仅限于国粹,还有尚长荣三个字,懂得欣赏他唱腔的只有那些风尘仆仆赶来的老人们。它们对戏曲的热爱就像我们对电视剧、电影、动漫、音乐的热爱,每次让我听得一头雾水的戏曲专场里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只要看见他们,心里都会有些感动。
各种乐器的试音匝匝地折磨着耳朵,这场演出拖延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尚老洪亮的嗓音还是震动到了心头,越听越发颤,窝在软绵绵的流行音乐里太久了,一听戏曲就会发现流行歌手们唱歌的技术含量让人羞愧,一首歌唱了几年,年年走音。戏剧的情节很好,冷热均衡,最难得的是作为歌功颂德的结尾一段虽然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却没有掉满一地,那些令颓废主义观的学生们不耻的大义凛然作风竟然可以感动到现场学生拍手,戏曲本身对青少年是否有魅力可窥一隅。
戏曲原本就是给大众欣赏的演出,可以算是演唱会的最初形式,到了现在,竟然成了高雅艺术,心里有些苦涩。以前的人只是将看戏当作一种平常的演出来欣赏,越欣赏便越来劲,那些唱腔的学名他们搞不清楚,但是精彩部分总不会忘叫一声“好”。到了现在,戏曲成为文物,要被列入保护对象,于是民族的危机者开始寻找接班人。网上随便一搜,各种戏曲的专业唱法一一罗列,历史发展脉络清晰,唬得小朋友敬而远之,戏曲看上去就真的是已经升格到了阳春白雪的一种文化形式。这只能算是落日之悲。
古人的娱乐到今天已经很难习以为常,但既然它们是为了满足“下里巴人”的快乐而出现的表演,要走近它们距离也不是特别遥远。
昏暗的灯光再次亮起,坐在前面的同学一直拍手,和谢幕的演员一起谢幕,不知道所有人是不是都像开始看表演时那么希望它结束。
蝴蝶电影笔记
被蝴蝶放弃的真真在二十三岁出家,几年後三十几岁的蝴蝶不再放弃,
选择了跟二十三岁的小叶在一起,弥补了过往的遗憾。
由一开始小叶一个女人在偷笑,
到剧终蝴蝶与小叶两个女人在阳台欢笑,电影结束。
就像童话故事一样,从此以後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是悲伤的结局,但是也笑不出来,
反而有股感动又参杂著忧伤沉重的感觉充满心胸。
电影点出蝴蝶是个国文老师,正在上「三十年的重量」这篇文章,
在学生朗诵课文声中夹杂了蝴蝶高中时的影像,暗示著沉重的过去。
有了过去的故事,因此现在的冲突被加压,今昔的对比让戏剧张力变大。
电影中不只有今昔的对比,还有蝴蝶的婚姻与蝴蝶爸妈的婚姻、
真真与小叶两个走进蝴蝶生命的女人。
种种不同的对比还有每个人处事的方式在蝴蝶三十几岁的时候都做了修正。
大学时期的蝴蝶选择家放弃了真真,让她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
直到遇见让她再次燃烧的女孩小叶, 便决定勇敢追寻爱情,
大声的对老公说我是女同性恋从来没变过,并争取小孩的抚养权。
面对出轨,蝴蝶妈妈与蝴蝶老公阿明处理方式不同,
蝴蝶妈妈委屈求全与伤害自己,本来也是企图隐忍当作没看到的阿明,
发现蝴蝶已经没办法爱自己,虽然心痛,但还是决定离婚。
喜爱电影、音乐与对社会有著理想的真真,
总是不听蝴蝶的劝说好好念书,终致被退学。
但也是喜爱音乐功课不好的小叶,却把理想放在自己的爱情,
蝴蝶要她找工作,不确定蝴蝶要不要自己的小叶马上就找了在pub唱歌的工作,
修正了真真的不切实际,踏实的工作具体的计画未来。
蝴蝶与小叶两人认识的部份其实不算是很喜欢,尤其在现今骗子很多的社会,
一直无法说服自己,一个女老师在超市看见有人在偷吃东西,
还会帮她结帐带她去吃饭,并且想起自己大学时代的恋人而失神。
到了中段剧情渐渐丰富,状况渐渐变成只要一个选择,
蝴蝶这几年建构起来的世界就要摧毁,但是当年选择放弃爱情让她追悔莫及,
才觉得状况变得比较合理而投入。
最喜欢的部份就是加强了原著著墨不多的蝴蝶与真真高中大学交往的部份,
把这段青涩不成熟的恋情与现代的剧情两者用半回忆半叙述的方式穿插时空。
有一段剪接得不错,遇到小叶後,蝴蝶忆起与真真的情欲,
心虚的蝴蝶企图跟老公做爱以导正自己,
却更发不可收拾的想到了真真,早上老公微笑看著熟睡的老婆,
却不知道当他们在做爱时,老婆魂牵梦萦的是真真。
真真与蝴蝶一起上大学後,开始步入蝴蝶所不了解的世界,
除了参加电影社并且跟一个参与学运的女生走得很近,让蝴蝶吃醋不已,
另一方面,孝顺的蝴蝶因为妈妈常不开心而困扰著也不被真真了解。
有一幕蝴蝶深夜一个人在与真真同居处读书,她先是看著桌上的call机,
又念著天净沙,念完了又重念了一次其中一个有「真真」两个字的句子。
我满喜欢这段的,才一小段就说了很多东西:
看call机表示她放不下妈妈;
深夜十一点十分孤独的念书是在等真真回家,两人的内心有距离;
而念著「真真」表示她爱著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