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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先写诗后有自己的庐名的。
“虚一”语出旬子:“心何以知?曰:‘虚一而静。’”我特别喜欢这四个字,就拣了作自己的庐名。今年,我四十岁了,诗早就不写了,而“虚一而静”的境界也没达到,不得不说挺遗憾的。
不过,年届不惑,有个事情倒是看明白了,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的,有些事情你还行,有些事情你却天生不行,霸蛮不得,别说“虚一而静”那样的大事情,连写诗这样的小事情也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勇敢的;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聪明的。
这样说起来,十几年前,我不写诗了,不失为一种聪明;而现在居然把少年习作凑成一本集子,又似乎有点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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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勋,湖南桃江人,读书当兵打工码文字,手机:13418939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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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诗:
四十余年不容易,
醒来还是好头颅。
忘言懒辩留真意,
别有幽情对钓钩。
看《红楼梦》,常常让那些闲笔弄得“扑哧扑哧”地笑,不经意的三笔两墨,看似多余,实则不然。鲁迅《狂人日记》里的赵家的那条狗也是闲笔,抽了那条狗,小说虽也是通的,但就像菜没放油。去年看余华的访谈,他也说到了这条狗,说他原来读这个小说,忽略了那条狗的,后来重读,看到“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心里就打鼓。闲笔者,首先是闲,可要可不要的意思,一掠而过,墨太浓了就成了赘笔了;然后是不闲,看似闲,其实不闲,暗含了机关在里头,是画上的题款和印章,是女人额上点的朱砂痣和指甲壳上涂的蔻油。近几年出了本文摘的新杂志,我追着看了两年多,里面有个叫《闲而不闲》的栏目,意思大概是不错的,但所选的文章有些实在辱了这个名称,要么根本就不闲,要么根本就太闲了,看来还是没有弄懂真正的闲而不闲的妙趣。我最喜欢的还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帮人写的所谓的闲笔,格调虽不高,但至少文章的味道是出来了的,怕就怕端个闲笔的架子,其实还是“春秋笔法”,令人望而却步。现在不少报纸也辟了些闲笔的栏目,大都是些口水文章,以无聊当有趣,以红肿作桃花,闲是闲,但不是闲笔的“闲”,是闲杂人等的“闲”。
文章本狗屁,率性即为真。
飘去飘来客,孤寒孤淡人。
奔劳赚柴米,闲适写鱼虫。
人生得意处,两子最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