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宝鸡一风景名胜处征联,我交了很多副作品,唯一副得了个奖:
1、 山门联:
想当年帝业弘开旷世君臣谁钓者谁愿者?
来此地游踪初渡迷情山水我吟之我歌之。
2、封神宫联:
榜上有名皆过客;
宫中无处不成仙。
3、万神宫联:
袖内有烟霞宫中世外;
眼前疑蜃景天上人间。
4、救苦洞联:
一阁四天王佑东南西北虔客;
三层七佛殿开春夏秋冬道场。
5、临溪殿联:
临溪照影三江客;
把盏吟怀四海宾。
6、钓鱼台联:
来此钓鱼人,莫来此钓誉;
学我垂纶者,更学我垂仁。
7、太公庙联:
半钩钓尽千秋业;
一榜封完三界神。
8、文王庙联:
周易演汤阴别开玄妙三千岁。
子牙逢渭水赢得江山八百年。
9、百子娘娘龛联:
一娘生百子;
万世照三光。
10、姜源洞联(略)
11、三清庙大殿联:
道可道道不可道;
名尝名名未尝名。
12、三官殿联:
三官天地水
《清平雅集》序
辛卯年冬,沙井书法、美术、摄影同好聚议,欲印《清平雅集》行世,瞩予作文以记。予曰,真雅事也,不可不记。
清平墟者,清宝安四大名墟之一,萌于雍正,成于乾隆,旺于嘉庆,其正街三十丈,横街二十丈,水陆阡陌,舟楫纵横,铺肆琳琅,物丰如海,一岁货声,不绝于耳,放眼海滨诸埠,一时无两。南有塔,曰文昌塔;北有桥,曰永丰桥。一联单咏此景:丝带绕桥双玉树;壁伞护坛一文塔。夕照虹桥,池映塔影,堪可入画。然塔圮桥倾,湮然古迹,喧喧清平墟,一废墟也,而废墟之外,新城崛起,商贸如潮,诚知虎踞龙蹯今胜昔之词非虚,抚桥而思,不胜唏嘘。
唏嘘之余,即而歌之,遂有书,遂有画,遂有摄影,集之以册,又冠清平之名,一曰怀旧墟之古,二曰彰清平之志。清平者,清允平和,此四字,乃为艺为人之精髓也。
是为序。
虚一庐主郭建勋
辛卯年仲冬
赠余贤明:
笔下有江湖即为贤者;
胸中藏丘壑就是明人。
赠龙继鹏:
临砚话当年一体成功挥毫继续;
今天,帮一个茶馆写了两副对联:
世上两桩美事好茶老友;
心中一点闲情明月清风
腹内经韬宜水煮;
壶中天地也风流。
又给一个考了大学的摆谢师宴的写了一副嵌名联:
嘉子成龙万里云程刚展翅;
文才砥砺十里雪牖再磨针。
志之。
水波潋滟绿鸳鸯,未语还休比翼长。
细细凉风吹蜡竹,悠然我自看斜阳。
莲花山下人如织,莲花山上我影只。
湖边悄悄问垂杨,江西小梁识不识?
我自心如发,你是发如心。
千结与万缕,何处发同心?
结伴二三子,寻芳足下风。
凤凰成小鸟,郁郁一孤城。
之八 夜游莲花坪
十月三日晚七点,我带妻儿从栗山河碑矶出发,经株木潭,沿资水下走又经瓦碴湾、鮓埠、电坝至武潭,再转至莲花坪,凡一小时,战友莫辉安在路边等我。其闻我归来,是日刚从常德赶回。
莫辉安四兄弟妯娌皆在外也,家中唯老父老母,一溜十二间楼房恰似连营,诚伟峙。禾坪广阔,而坪边乃连绵稻田,黜黜一片。莫母下灶房烧火炒花生擂茶,小儿看动画片,莫辉安则携我去看资江边。其家隔资江约百余米,路畔楼舍参差,皆黑,云皆外出卖糖耳,暗不辩路,借火机之光慭慭前行,及到江畔,豁然微亮,隐隐有訇訇之声,江如墨带,赫然于前。
江中有一二船只驶过,灯火微明,点漾轻波,夜风拂襟,乃疑身在霞宫耳。正对岸是黝黝山峰,暗现蜿蜒之势,江畔有一二楼舍,窗灯闪烁如残星。右侧为马迹塘镇,灯火绵绵,燃照天际。沿河行,草丛虫鸣唧唧,远吟近止,而江树静肃如兵。此其时也,我心如洗,浑然忘闹市之嚣、稻梁之谋、文章之计,欣欣然揽江天之奇、掌今古之幽,若筑舍其间,早汲朝露,晚听渔歌,夫复何求?然在此之人唯筑屋于此,
之七 夜饮虎形山
上半年看万成教授之《虎形山诗事》,乃知龙跃新在虎形山水库畔盖虎形山庄,我跟了一个长帖曰:
虎形山是我童、少两年经常去的地方,距我老屋仅几里路而已。诸位去虎形山,路过一座石桥叫团结桥的,桥上即吾家
之六 药酒
10月2日中午,乐之堂兄接我一家三口吃饭。肴满桌,我独喜腊八豆。菜乃大侄女所炒,偏咸,此亦湘菜之通病,不提。乐之半生英武,斗嘴仗雄冠于一乡数村,唯一事数年气短,生的两女儿。大侄女肚微隆,上半年完婚,乃招婿上门。其婿姓吴,桃江人氏,粗眉阔嘴,虎虎有生气。其小女就读桃江四中,当天亦回,但未上桌吃饭,言其怕客。至半时倒是出来,亭亭玉立,一少女也,其与我大儿子郭佳年龄相仿,她也问起郭佳。郭佳此次到深圳六年也,因毕业班要加课,故这次没携其回桃。
乐之泡有药酒,言贵客方能喝,既忝为贵客,焉能辞?先喝一碗,进口虽醇和,后劲却甚足,头略晕。欲辞不得,再喝一碗,半斤酒落肚耳。
药酒一喝,话遂多,忆起当年与乐之一起砍柴时谁的尿射得远,又忆起有年春节跟他送“青春大发财”,又忆起同他一起到韶关等地卖凉席。他又记起2006年我给他母亲做的挽联,并大声读起来:
“何痛何悲千里奔丧而归又闻冰耗;
亦侄亦子此时哭别以去永忆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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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 老虎
下午堂哥郭德之、郭乐之、郭瑞之等至,吃槟榔、喝泡茶。赠《天堂凹》、《梅花盐》等数书与德之堂兄。德之堂兄系我之忘年交,乃我村之秀才,中学毕业后至马迹塘电站上班作宣传,后返村开经销店、种蘑菇、栽桔树等,均不得要领。我在短篇小说《退保》中用过他的事略。他说起当年在马迹塘用小说往事,洋洋三十余万言,后毁于火。
又去观音阁庙下探访老虎遗孀,给其四百元,以作迟悼老虎之资。
老虎原名郭虎才,其复读多年,不第,遂于一九八六年断绝高考梦。我于一九八八年高考败北,两人惺惺相惜,引为知己,同到习家村、纽丝村砍柴数月,黑早去,黑夜回。砍柴之余,则聊天,聊如何赚钱,亦聊男女之事,甚为怡悦。后其于观音阁下开打米厂,晚则与其同眠,半年焉。一九八九年底,我去武汉当兵,其已定婚。一九九一年我探亲回家,其已结婚,并生一子,曰郭聪,但名聪人不聪,系天生智障。退伍后,我到深圳,偶尔回家一次,必与其长谈,于一九九五年又得一子,其境况不如人意,担金砂、砍芦柴等,貌憔悴,须发纵横,不复有笑。唯大儿郭聪呵呵自笑,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