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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2009-10-28 15:16)

有的时候会在半夜莫名地醒来,发现仍有大段时间可以继续,便安心睡下去。重复多年的噩梦不再纠缠。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不是不开心,你看我常常会笑,毫无理由的,自己也无法抑制的。

我笑是感叹,原来你也在这里。时间的河里,我们不早不晚,没有错过。

 

最近的主要日程是写文章,准备演讲,做饭。写到最后我非常怀疑:自己写的是英语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些doc.文档是些什么东西?我码下的字自己都不明白。整天对着电脑对到人变傻了。以前我觉得文字是美丽的,语言是有趣的,研究工作即使是艰苦的,但最后总是让人有收获的。坐在外国大学的图书馆感觉怎么也会不一样......但是在最后期限到来之际我对着短短的几行文档发呆之时,那种想人间蒸发的感觉劈头而来,和中学时物理考试一样畅快淋漓。我发誓:这是自己读的最后一个学历。

 

演讲这东西的乐趣在于之前的一系列meeting,嗯,这必须的。白衬衣和一字裙是必须的。qq、msn和PPT是必须的。双语是必须的。

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确实可以这样做。

因为这也是必须的。

另外,我喜欢旅游学院老师的办公室。367对面的咖啡

暗夜中的海(2009-10-13 16:10)

 

站在长长栈道的尽头,我看不到海的边界。远处模糊的水汽中托出一片灯火阑珊的高楼,在一片海天交接的黑暗中有神话般的气势。全世界都沉默着,只有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看不见的浪花从世界的那一边涌来,拍打在脚下的栈桥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下。没有月亮,也忘记了有没有星星。只是惊心动魄的黑暗,脚下无止境的黑暗,吸引人投入其中的黑暗。

 

时间可不可以就这样停止?

一条眼睛流着血的鱼在桥上跳跃。有人轻声唱着歌。风很冷,鱼钩按兵不动。

白色的沙滩在海浪的逼视下退却,树枝斜插在沙地里,海水摩挲过沙地,又默默消失。

 

我们在一起走。

全世界都安静了。我们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这是我见过的,最辽阔的海,最深沉的夜。

感谢你给我的温暖。

 

9月5日。espresso(2009-09-05 22:09)

   见了太多的人,说了太多的话,想了太多的事,睡了太少的觉,动了太多的感情。

 

   生活就这样迎头向我扑来,无可回避,我也不想回避。是时间把早就麻木的神经叫醒了。朋友们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大家无论欣喜还是悔恨,总有些值得怀念的东西。我费力地思索,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我才发现自己那么多年做的都是同一件事:试图走出自己划定的囚牢,年复一年一圈又一圈,直到那些轨迹深入骨髓,无可磨灭。其它的事,都只在记忆中留下浅浅的划痕,时间稍稍冲淡便无迹可寻。

 

   有一种记忆像一颗树,长长的树根深入泥土当中,交叉繁复,随着时间的推移扩散到四面八方,抓住周围的泥土陷得越来越深,牢不可破。即使死亡,也如胡杨林一般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腐。它只是站在那里,风干了也是一株树的化石。但你要试图拔掉它,却是牵筋绊骨,痛彻心扉。那些拔去的树洞永远在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它曾经存在过,没有东西可以填补这些空洞,你只好任其裸露,只装作不见,才能得片刻的心安。

 

   感谢在这个美丽的城市出现的所有人。没有谁需要道歉,没有事情可以让人欢

3周之后(2009-08-09 16:58)

   扯淡的表情。

 

   朋友这样评价我在UQ草地上的照片。真的很恰当,回想一下,我在这里过的也是比从前扯淡很多的生活。很多人问我:出国后习惯么?感觉好么?其实,世界上的人过的都是差不多的生活,只要你从心底接受别人的生活方式,你就会习惯,真的没有什么差异是不能越过的。

 

   在这里短短的3周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外国人看起来比我们老得快一点,皱纹多一点?因为他们喜欢笑。这么多年了在中国我习惯在外面冷着一张脸,对着陌生人傻笑大家只会觉得你有神经病。但是在这里,路上互不相识的人也会微笑,有时候会互相问候。本科时候有个教授说:在国外久了,觉得中国人面目可憎。这话有点夸张,不过真是击中要害。人与人之间,本来不该那么冷漠。在这里,人更容易活得真实一点,用安妮宝贝的词来讲,是胜放。人是一株植物,应该让自己尽情地开一次,即使不那么诡异迷离也没什么,林黛玉说了:我是为我的心。

 

   不但宝玉明了,无数人也明了:是啊,我也是为自己的心。为了不负我心,我们决定走得更远。

 

   星期六的

那么我们开始吧(2009-07-23 17:33)

 

   该说点什么了。

 

   在韩国飞来的飞机上一夜未眠,当澳大利亚清晨橘红色的曙光照在大海上时,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早安,澳洲。

 

   我只能用清爽来形容布里斯班这个城市。马路不宽,都是随着地势上下起伏的。公车会突然从前面一个坡路一跃而上来到你的面前。大块纯绿色的草地绵延到树林尽头。几乎没有高楼大厦,一间一间的House颜色各异,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大把阳光从来不吝啬,中午街上的人纷纷脱掉外套戴上太阳镜,让你怀疑这居然是冬天,布里斯班最冷的时候。入夜后外面一片寂静,拉开窗帘,闪烁的只有天上的星星。

 

   还没有开始上课。我手拿

孩子们(2)(2009-07-06 15:41)

2008年11月8日  周六

    单元房换成了一间平房,宽阔的院子,结满了柚子的树。一只棕色的狗,一只游荡的花猫,从树叶缝隙中洒下来的初冬的阳光。这是一个让人诗意栖居的地方,但它终究不是事情的真相。一切内容都没有变。我坐在院子里给几个小孩上课,批改他们写在格子纸里的作文。风有点凉,小孩的手冻得发红,我也暗暗看表,盼着快点下课。这真是一种互相的折磨,老师和学生,全都心不在焉。

  

   下课了。我叮咛他们记得下周带作业来,并和家长交流。我现在很能装,装成一个正牌的老师的模样,大方地接受家长的咨询,讨论子女教育问题,侃侃而谈,忘记了自己其实面对满屋子躁动的小鬼很想一个一个武力解决问题。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孩磨蹭着收拾东西,从她的书包里抽出一张很大的纸塞到我手里,仰起头说:老师,送给你,是我画的。

  

   展开。图画纸上是用蜡笔画的房子、草地、还有彩虹。有质感的笔触摸上去非常结实,一笔一笔画得很用力。彩虹的颜色充斥整个天空,颜色鲜艳,呼之欲出。

 

   真好看,谢谢你。我蹲下去争取和她

孩子们(1)(2009-07-04 21:03)

2008年10月19日  周日

    摆摊卖过书,被城管赶来赶去;上门卖过日用品,无数次被大一的小鬼们拒之门外;干过超市促销,从此不愿吃方便面。这次,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稳定一点的兼职:托管小孩。

 

   老师。老师是自己最恨的职业,为什么去?快餐店的工资或许高些,可是时间太长,我不能把自己钉在那种时间表上。托管的工资不高,不过总可以支付自己的生活费。为了钱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

 

   一间单元房改成的小教室,桌椅排排坐、黑板、满屋的小孩让人眼晕。他们都是2000年之后出生的,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好多双清澈的眼睛一起看着我,我已经不习惯这样单纯的目光。辅导作业,对,辅导作业。于是这样,我开始了一个兼职冒牌老师的生涯。一样的课文,一样的算术题,一样的考卷,不一样的是,我从下面换到了上面,我有权利在他们的背诵篇目上签字或者不签,有权利奖励任何人一朵小红花(OMG,小红花这种东西居然还阴魂不散),有权利和家长用权威的口吻说:这孩子阅读能力还要提高啊,回家多给他/她看课外书。之类之类的话。

 

  一个孩子

只言片语(2009-06-30 09:09)

2006年8月23日

    好的音乐可以让人不知不觉流泪,又不知不觉微笑。又听到Yesterday once more了。12岁的时候第一次听到卡朋特唱这首歌便哭了很久,即使当时是不懂歌词的。

 

    爱带给人们的领悟不是在亲吻拥抱对视的瞬间,恨带给人们的伤害也不是背叛反目的时刻,而是在某些夜晚,回忆潮水般地在沙滩上陈列。在纯白的月光下,那些泛着珍珠色的画面一点点逼真起来。

 

评:我现在爱上的是口哨版 Scarborough Fair,谁也别唱,莎拉布莱曼都不行。

 

 

2006年9月1日

   一个人能自在地生存在世界上而毫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么?他一定是个圣人了。要做到这样的境界恐怕要心中无欲无求,存善念,坦诚勇敢。一株花不会因为别人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花期颜色,因为它无求于人、无害与人,无论美丑,它都自在地做一从狗尾草,或者一朵荷花。过分苛求自己或别人都是放不下执着的表现。

 

离别,请微笑(2009-06-21 17:54)

   四年了,这次的火车票最好买。

 

   马上要离开这里了。我在成都逗留的天数以个位数计算。有不少人已经离开,拥抱、挥手、甚至眼泪。这些我都没感觉,也不愿意硬装出来,所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对也许是永远不会再见面的同学用力挥手:“再见,再见。”大家开玩笑:“你怎么那么高兴?”

 

   笑容收敛成微笑。我真的是难以和众人的感情保持一致的人。在烟花绚烂的节日夜晚想流泪,在大家高声谈笑的聚会上觉得寂寞,在亲人葬礼上无法痛哭,看大家在散伙饭上哭,突然罪恶地、不可抑制地想微笑。

 

   离别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只要遇见,就必然有离开的一天,就像人出生后必然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一样。一生要遇见那么多人,没有人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每个人不过都陪你走一段路而已。可以是早晨一分钟街角的问候,微笑 ,微笑,擦身而过;可以是一小时从A地到B地的飞机旅途,你们交谈、讲笑话、交换名片,然后下飞机,淹没在各人的生活中;可以是半个世纪的婚姻,你喜欢的清汤炖鸡只有我会做,你病得无法说话,但你的每个手势,只有我明白。但到最后,大家都得说再见

英语的精神强暴(2009-06-17 20:47)

2006年5月14日

    我快被窒息死了,一切都是静的、美的,我只知道自己心里很难过。雨后的泥土又粘又黑,一种没有壳,长的又像蜗牛的虫满草地爬。蚯蚓快活地钻进钻出,河岸上一大片规规矩矩的草坪,绿得饱满,触目给人清凉的感觉。天空是清清爽爽的蓝,天气好得我想哭。

 

    疲倦地举着英语书,读,每天早晨必须的功课。最少半个小时。但是英语还是很烂。英语课上我一阵一阵地发冷又发热。每一个音节都傲慢地舞着,一连串的爆破音从老师和同学的嘴里冒出来,但很多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我不能离开这间教室。我必须继续接受英语的强暴。

 

    去听一个英国人的讲座。大学里充斥着这样那样的讲座,我抱着看电影的心态坐了进去。是个曼彻斯特大学的学生,做播音的。不知怎么来四川晃,主持节目。外国人不论长的怎样,眉宇间都非常鲜活,好像在说:生活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呀,赶快加入进来!我喜欢这种明朗的态度。

 

    他讲自己在英国采访天体营的故事,并且在台上模仿布朗和布什讲话。饱满的元音充满整个教室,通过话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