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志超回建昌,遂决定买点猪大肠炖来吃。
菜市场有专门卖猪下水的摊位,摊子上摆着猪肚猪肺,一个塑料盒子里码满了大肠,看来能有几挂。我说买副大肠,挑粗一些的,老板带上手套捞起一根,捯进塑料袋里,看起来两米有余。以前在超市买的大肠,不管生的、熟的或者半熟的,大多是胳膊长的一节儿,没曾想过一副大肠会有这么长。另外,超市买的大肠都比较细,或许粗的部分被截下来单卖。
肚子大肠拿到家,用凉水泡了半天,然后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考虑或许偶尔客来可能用到,又特地加入面粉洗了一遍。煮的时候很简单,只是白水加姜片,开锅的时候打打沫子。一直用大火,汤色奶白,只是腥味儿太重,无法做他用。大概煮了一个半小时,大肠用筷子一扎便透,便停火。
大肠的味道很独特道,不喜欢的人觉得臭烘烘,闻之欲呕,志超便是这样,所以炖大肠得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饶是如此,晚间志超从家里回来,进门便说,大肠——而此时我已经熄火最少两个小时了。
但有很多人喜欢吃大肠,且有很多人持论,洗的太干净,就不好吃了。
儒家对鬼神没有明确的态度。夫子讲“敬鬼神而远之”,似是避而不谈。但儒家对死去的先人极为重视,强调“慎终追远”,要“事死如事生”。
祭祖这件事,是需要仪式的,祭神如神在。以前家里信鬼神的时候,在祖宗牌位处,常年挂着一副对联,联曰“祖德千年远,宗功万世昌”,横批为“如在其上”,便是祖先如在其上。彼时过年是要祭祖祭灶的,上香烧纸摆贡品,行跪拜礼。严格的仪式能增加敬畏感,幼时我代奶奶给天地祖宗磕了许多头,不过神圣感却是逐年递减。
现在,春节、清明两节,我和志超是要去上坟的,算的上是一种仪式,不过却不庄严,但也不是敷衍。奶奶和老姑奶活着上坟时,除了摆贡品、烧烧纸,是要哭坟的,坐在坟前,哭着倾诉想念,问他们在阴世的情况。这件事我们是做不来的,一抔黄土,能有什么神明。祭神如神在,爷爷奶奶活着之时,我也不会絮絮叨叨、连哭再说。再者说,奶奶去世已经十多年了,如有神明,也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清明的祭祀,主要是填坟。每个坟头上都要见见新土,代表家里后继有人。我和志超拿着铁锹、带着贡品来到坟地。一个一个
听母亲说,后院张生老爷子到东北养老,张玉宝把房子卖了,卖给了高云,马上要盖楼房了。
“那房子卖了多少钱?”
“八万。”
“值那么多钱?咱们南头那房子一共就卖两万块钱。就是把道边也不知那么多钱吧?风水好吗?”
“好啥啊。你老姨练气功那会儿,领个尸婆子上咱们来。那会儿刘素焕还没跑呢,说给她们家也看看。那湿
婆子眯着眼就就摸,说这是院子,这是正房。别不信,她也没去过张玉宝家,我跟你老姨把他直接接过来的。她眯着眼睛,那手就在炕上划拉,说这是啥啊,正房不是正房,厢房不是厢房,赶紧拆喽,有这个,炕上总有病人。可不是,张生老娘子在炕上摊了多少年啊。“
“哪个房啊,我咋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他们房后边不是有个棚子。后来不就拆了。”
“前些日子拆房,挖地基。来个钩机挖,我眼瞅着的,挖出来一个石头像,没脑袋,好像个猴子,上边还有字儿。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母亲养了两只鹅,一只白色,一只灰色。
开春儿当院做畦种菜,鸡鹅不能再散养,就在月台下搭了鸡窝、鹅窝。上午阳光很好,给鹅窝的水坑里放满了水,因为我在上边看,两只鹅怎么也不下水。
母亲正好在当院,我说妈你怎么买了这么两只鹅?
母亲说,“去年不是买了几个小鸡儿嘛,都让黄鼠狼拉去了,给我心疼坏了。听人家说黄鼠狼怕鹅,就买了俩。”
“黄鼠狼怎么还怕鹅呢?”
“有人说黄鼠狼怕鹅放屁,一听鹅放屁就软了,看着鹅就绕着走。反正买了这俩鹅以后,鸡就没丢过”。
“你花多少钱买的?”
“还说呢,买上当了。花五十块钱买的,在市场上卖鹅的说,那个灰的是家鹅跟天鹅配的,要三十五;那白的就是家鹅,十五。一个十五一个三十五,一共花了五十块钱嘛。买上当了,这灰的就是家鹅,根本不是天鹅”。
一桌好的家宴,天宜假时,客需交厚,菜要良美,器必精洁。我之客人,尤需善饮。
周六早上时近九点,拉开窗帘,阳光满屋。去菜市场买菜,鲈鱼一尾,去鳞开膛,扇贝六只,剔壳去沙。青嫩苦瓜一根,紫芽香椿一把,尚配有豆腐一块,菠菜半捆,黄瓜、辣椒数条。
我有肉蘑,昨夜已发;又有蜇皮,洗净待用;且有干贝,加入葱姜料酒,上屉蒸松。鲈鱼涂盐,加绍酒去腥,放置一旁;翅中翅根趁冻,各斩为二,砂锅盛水解冻。
黄瓜切丝,苦瓜切片,青椒切粒,菠菜切段。炒锅沸水,苦瓜入锅,莹润便捞出,香椿下水,翠绿即起锅。
香椿切末,豆腐切丁,香椿拌豆腐,正是应时之物。
黄瓜与海蜇凉拌,撒入椒粒,颜色相宜。
咸鸭蛋黄两支研碎,散于翠绿苦瓜之上,两物相和,翠黄宜人,且瓜不苦,丹不咸,为佐酒良品。
数日之前,买猪前肘,猪蹄四,排骨一副,炖好之后,剔骨装入饭盒,以二十四斤哑铃压之。一日夜后,
一
回到故乡,已经临近年关。傍晚的村路上,家家张灯,户户结彩。暮色里炊烟四起,空气中传来炖肉的香气,路边洒落着鞭炮的碎屑,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
刚进门,花花——家里养的黑狗就跑了过来,摇着尾巴,腻在我身上撒花儿。母亲放下菜刀,过来接我的行李,“你不是说天黑才到吗,我还打算过一会儿去接你呢。”看到我回来“早”了,母亲口里埋怨,笑的却很泰然。父亲赶集未归,我走进堂屋,菜板上是剁了一半的公鸡,灶台上摆着炖好的猪蹄,锅里炖着肉,蒸汽升腾着牛肉的浓香。
晚间父亲回来,面色黑黄,不住的咳嗽。他感冒多日,但腊月大集一年中利润最丰厚,他舍不得休息。大夫说感冒长时间不好,现在可能得了心肌炎,我劝父亲去输液,他说终于忙完了,明天就去。父亲今年五十三岁,可日复一日的赶集卖货,风吹日晒,他头发斑白,满身尘灰,看了像老头了。大学时写“芳树花枝红,老夫鬓发斑”的时候,尚是为赋新词,如今这场景却真的在眼下了。
过年这天上午,父亲去诊所输液,回来面色好了许多;母亲上个月在市医院治疗心脏早搏,现在看
周六去早市,顺道买鱼。鱼摊前挤满了人,我暗想生意如此红火,排队时间定然很长。径去看鱼,却发现他人非是看鱼,而是看收拾鱼。但见持刀人一刀剁去鱼头,一刀斩去鱼尾,将鱼身置于掌下,横剖为二,随手揭上片置于一侧,以掌覆鱼身,刀随手走,剔去鱼骨。斜刀切片,只留鱼皮。如是者再,待鱼片鱼杂分袋装好,用时不足一分钟。
卖鱼人没有秤,鲤鲫鲢草鳙鲈,都扔在一个个铝盆里,少者一条,多者八九。鱼皆鲜活,只是盆内无水,扑腾两下,就安静下来,张嘴喘气。
我
(2011-10-23 17:25)
一
节前和陈主任去了趟五台山。
陈主任已走过峨眉、九华、普陀三山,登上五台,四大佛教名山之旅方算功德圆满。陈主任不信佛,我也不信,但去五台山却是我和陈主任共同的夙愿。旧日在烟台,便相约同游五台,而后客身京华,佛国之旅竟未成行。
今年下半年,与陈主任再次相约,斟酌各自的时间,时间定在了九月下旬。
二
周三。陈主任到京已是晚十一点,带来海蟹数只,两瓶三鞭。螃蟹旋煮旋食,我亦略备酒肴,所饮者,五十三度红星二锅头。一瓶所剩不多,继之啤酒三瓶。看看手表,已过凌晨两点。这正是:
故人千里来,夜半至寒家。
携来酒与蟹,相对孤灯下。
别来事纷纷,且看五台塔。
此时不一醉,归去何足夸。
三
周四。闹钟六点半,收拾停当,打车去西站。二环暴堵,彰显帝都风范。出租车磨蹭到西站南广场前的红绿灯处,已经八点。出租车司机甚是热心,说
荆 扉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
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
(2011-08-28 20:34)
想到英国,我最先想到张良老师。张老师似乎穿着他那件有点大的不合身的浅色夹克,用特有的腔调讲着:英国是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终年湿润多雨,尤其适合生长多汁牧草。
由伦敦去牛津。车窗外外边的绿色,覆盖了整个大地,使起伏的丘陵看起来也无比柔缓。村舍点缀在绿野中,是《碧野山河图》的点睛之笔。初时,我以为那狂野里的绿色是麦田,知道看到一个个整齐码放的草卷,才确实这就草场。
这时,我非常想念张良老师,这些就是您讲过的多汁牧草。
英国算得上一个得天独厚的国家。英国是个岛国,在冷兵器时代,易守难攻,少了许多外来的纷争。岛国位于稳定的大陆板块,无需面对地震火山的折磨。北大西洋暖流带来了湿热的水汽,让北纬五十度的国家终年常绿。国土狭小,植被良好,雨量平均,这个国家便没有大的河流,同样也没有大的洪涝灾害。同其理,河流难以汇聚,流水无力,冲击性的平原难以形成,丘陵便是他的主要地貌。
大不列颠岛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