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朋友说,红日关门了。虽然在石门淘碟的日子早已成为历史,但红日的存在使这段历史有迹可查。每个周末,坐着14路,在中山体育馆下车,穿过一条小巷子,顺便买一瓶可乐或者一块肉饼。那条巷子不长,吃完肉饼就到了医院,红日就在医院的角落里。和两位赵姐寒暄一会儿,然后在货架敛几张新碟,放进碟机慢慢验,最后从中间挑几张喜欢的带回去。这样的周末消遣整整持续两三年,在石门生活十几年的记忆中,红日是非常温暖的一段。如今,红日关张,已经越来越淡的怀念便更加细若游丝,那一箱箱藏在角落里吃灰的碟片也变得毫无出处,这一切让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在新乡这几天,天一直灰蒙蒙的,我和老马说,这种天气,不去草船借箭太可惜了。我和老马是本科同学,后来又各自读的研究生。每天晚上,我们总是壮怀激烈地怀想大学时代,直到精疲力尽,被睡意淹没。老马宿舍的床很硬,暖气差强人意,但我盖着一条被子还燥热得很,好像身体里有一座反应堆。
回程的车上,我想起上一次坐硬卧车厢的情形。那也是一次松弛之旅,虽然还是受到指摘,但新生活毕竟已经开始,即便是指摘,也是惩前毖后式的。我对未来的好奇心也抵消了对清算的反弹,整个人变得身轻如燕,甚至还一度认真地自我批判起来。
也许我永远都不是个行动派,就像我当初对老刘说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去北京白手起家,就像我对水母说我的第一部作品甫一问世就应该达到巅峰水平。我永远都在内心培植一个梦想,为它殚精竭虑地画各种设计草图,并一遍遍地修缮,直到它变成世界上最伟大的梦想之一。等到终于可以动手实施了,我也终于热情耗尽,兴致全无。
很想知道我的生活之所以如此曲折,问题究竟出在哪。但寻找的困难就如同凭空举起自己,以致与生活的关系势同水火。有一次,我还认为自己对生活的悲观认识,缘于思想政治课。因为它说
我有个最小的外甥女,属龙。他的QQ空间有两个设密相册,进入相册必须先回答她的问题。一个问题是:“我在学校最稀罕和谁在一起?”答案肯定是人名,不好猜。另一个的问题是:“我的学习怎么样?认识我吗?”需要两个答案,中间是逗号、句号还是分号?打错一个字符也进不去。抱着碰运气的态度,我回答了:“好,认识”,然后相册华丽丽地打开了。。。
我发现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
能把好端端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真神奇!
世界的开头是什么?
哥哥在呵斥。
我在大哭。
大便在炕上。
有一棵树在雨中四处走动,
在倾洒着的灰色中匆匆掠过我们。
它有一件差事,它就像
果园中的一只黑鸟从雨中汲取生命。
雨停歇时,树也止住了脚步。
它在那里,在清晰之夜静悄悄的
等待着,就像我们等待那
雪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刻。
——《树木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