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桔子(转载)(2008-10-08 14:16)
作者:塞壬
走在街上,突然就闻到新鲜桔子的芳香。有人剥桔子皮,皮上的小珠子被撕裂了,黄水喷成雾气散出来,那气味就在空气中炸开了,噼噼啪啪的,很霸道,像烧着了一样。我熟悉这样的气味,就像熟悉故乡的姑娘,我了解她们。这南方的闷热和浑浊,这漂泊生涯的疲乏与困顿,闻到这样的气味,中秋节就要来了。流浪的人,总要呆呆地忧伤好一会呢。
我曾读到一个朋友的诗句,他的故乡是产苹果的吧。说是在晚春的火车上,南下务工的姑娘们,有红扑扑的脸蛋,结实的胸和臀,还有她们结实、脆蹦蹦的快乐和热闹。多健康多美好的姑娘啊,他一下子想到了家乡的苹果,圆滚滚的热力,裸呈着肉质的、原始的性感。在爽辣的方言里,照亮这节晚春火车的车厢,也照亮一个忧伤着的诗人。桔子桔子,我低低地叫着,看着这几个字重叠地挨着,这模样就好比是它们累累地挂满枝头。一望无际的桔园啊,那么多的桔子熟了,像花儿一样开成海,又像满天的星星眨着眼,那情状让人不知所措。把手伸向它们中的一个,颤抖,一个浑圆的桔子,很乖,在手上抖抖索索的,用薄指甲去破皮,隐约能听见它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多汁的果子,冰雪聪明。与苹果阳光的气质
收到,OVER(2008-09-01 14:53)
1、收到中国散文学会的“入会通知”,告知我已经被正式接纳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很高兴。加入中国散文学会,是我的一个梦,终于实现了。谢谢史小溪和王宗仁老师。
2、收到黄海寄来的两本《手稿》。封面设计极其朴素,大方,一本灰绿色,一本灰蓝色,纸质柔软,略粗糙,拿在手里像捏着一沓草稿纸,有手稿的独特感觉。两个目录之前在天涯网上已经看到,都是很不错的作家和作品。
阿贝尔:活在记忆的个体(2008-08-19 16:03)
作者:阿贝尔
有樱桃枝摇荡的泥窗
凌晨梦见老屋。我十三岁之前的睡房。靠东墙垛顶上那一排泥窗。保留着树皮的吱呀的后门。猪草的青汁浸在泥地的痕迹。一摇晃就扑落灰尘的蚊帐。从蚊帐上落下的竹叶、苍蝇、长脚蚊、蜘蛛。透过蚊帐隐约看见去安源的毛主席,他握着把油伞。但睡在蚊帐里的不再是那个青春期刚刚到来的孩子,而是现在的我,且不只我一人,还有妻。我指着那些泥窗告诉妻,它们就是我多次在文章里写到的泥窗。那一排泥窗让我与那个孩子重逢。七个还是九个?已经不记得,但一定是单数。从识数以来我差不多每天都要睡在蚊帐里数它们。从每个泥窗里透进的光并不一样。有的白有的红,有的绿。绿的是樱桃叶映衬的。在每个泥窗里看见的东西也不一样。有的是天空的湛蓝,有的是隔壁林犬家屋上的瓦,有的是从林犬家伸过来的白樱桃,有的是火鸟栖在枯枝上。我们把火鸟叫火拐子。我不知道它是否就是父亲时常说的铁连枷。“铁连枷落到茅坑里,周身都火巴(pa,平声)了就嘴壳子硬。”父亲总是用这句话来形容我们,特别是形容大哥和二哥。我把泥窗指给妻的时候清楚地看见泥窗四周的木片和绷在木片上的蛛
8月14日。清晨5点就起床,匆匆收拾衣物,装满一只橘黄色的大背包。6点出门,天色微亮,空气清寒、澄净,天空是透明的蓝。下楼打车,直奔火车站。楼房,草木,电线杆子,广场,都没有醒来,都在梦一样的穿行里一晃而过。离火车站200多米的地方,蹲着一个简陋的收费站。出租车不肯开过去,司机说要是送我们过去,我们就得交过路费。上车时讲好的价钱里居然不含过路费,心里隐隐有种被骗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出门的大好心情忽略了。下车,步行。萌萌又蹦又跳,指着东边天上泛着紫光的云彩,兴奋得很。
6点45分,上火车。这趟车,酒泉是始发站,敦煌是终点站,全程6个小时。其他的车次都是半夜经过,似乎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整列火车只有4节硬座,是我见过的最短的火车,有意思。我们在1号车厢,最后1节。座位和小桌都是老式的,尤其是座位,长条椅,深绿色,积满里灰尘和来历不明的污垢。车尾的门敞开着,只围了临时加装的铁栏杆。车启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颠。回头看,阳光、戈壁、雪山、树木,和黑色的铁轨在视线的正前方扑过来
散文的写法(转)(2008-08-12 14:17)
作者:穆涛
大家先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今天说的不一定管用。
比如中药方子,就说治感冒的方子吧,有柴胡和桂枝的,有青叶和龙葵的,有板蓝根和金银花的,还有荆芥穗和羌活的,我们传统中医治感冒的验方有十个以上,偏方就更多了。为什么治感冒有这么多方法呢?一是因为地广人多,一个地方一个生存环境,两种气候环境里的人身体情况是有差异的。再是中医也讲创新,两个名中医治一种病,用的方子也是有区别的。就说板蓝根和金银花这个方子吧,用的比较普遍,有的人吃了很快就好了,有的人要几经反复才会好,而对有的人根本不起作用。服药是重要的,但个人调养也很重要,老话叫三分治,七分养。每个人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去服药,去调理。
我做过几年的文学理论编辑,几年的小说编辑,又做了十多年的散文编辑。二十多年了,得出一个比较肤浅的认识,比较着说,小说和诗是相对独立的,而散文是综合的。小说和诗可以离个人的生存经验稍远一些,小说可以科幻,诗可以天马行空,散文离不开生存经验,生存经验可以是个人的,也可以是借鉴别人的。读一下《古文观止》那本了不起的书,也可以得到这样的认识。
一个人七岁可以写诗,十二岁

新华社北京8月8日电 (记者孙承斌、汪涌、高鹏)百年奥运梦,今夜终成真。2008年8月8日晚,举世瞩目的北京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在国家体育场隆重举行。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开幕式并宣布本届奥运会开幕。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奥林匹克运动与五千多年传承的灿烂中华文化交相辉映,共同谱写人类文明气势恢弘的新篇章。
江泽民、吴邦国、温家宝、贾庆林、李长春、习近平、李克强、贺国强、周永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终身名誉主席萨马兰奇,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领导人和贵宾出席开幕式,同全场观众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
夜幕下,“鸟巢”
立秋,鹊桥,莎拉布莱曼(2008-08-07 15:40)
一、今日立秋。早上醒来,窗外被黑云压着,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落着。风吹进来,有些凉,留在昨天的脖颈里的汗终于消散了。果真是“立秋之日凉风至”。《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七月节,立字解见春。秋,揪也,物于此而揪敛也。”说立秋以后,意味着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了,天气渐渐变凉。天气真得会从此凉爽起来吗?好像还有个“秋老虎”呢,那种热和夏天不一样,比夏天更加猛烈,更加畅快淋漓。但毕竟是秋天了,早晚很舒适,风吹过,骨子里的热气一点一点顺着血管,顺着毛孔散出来,真是通体舒坦。早晚的云也好看,高远了很多,仿佛带着内心的身上的尘埃远去了,留下干净的空气和明亮的欢乐。按照传统的说法,立秋分为三候:“一候凉风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蝉鸣。”多么有诗意的表述。秋天的诗意,大多不在外部的景象,而在内心。
二、巧得很,今天农历七月初七,又是“七夕节”。民间传说在这天晚上喜鹊在银河上搭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相会,七夕日多雨正是他们哭泣的泪水。果然,今天下雨了。听说这个
傍晚,在北大河(2008-08-05 18:10)
又是一个傍晚。青灰色的云从天边漫过来,仿若大团的海面,手一松,吸进去无尽的燠热和烦闷;再一挤,无尽的燠热和烦闷就和夕光一起一缕一缕地落下来。
夏天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尾巴了。从最初洪水猛兽般的现身到现在轻若游丝地渐渐消隐,这个夏天下了很多的雨。小雨。中雨。阵雨。雷雨。暴雨。可惜得很,这么多的雨,最后都下到了天气预报里。现在,例行公事的天气预报里贮满了雨水。实在装不下了,就溢出来一丁点,落在这个傍晚。地面来不及洇湿,就被潜伏着的热浪给舔干了。
今天我们去哪里?
嗯……去北大河吧。
每天晚饭饭后,我总会被女儿拽着出去,瞎遛,没远没近。太热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焦灼不已。
河里流淌着浑浊的水,在斜照过来的阳光里,暗黄,湍急。还是因为热,祁连雪山来水量猛增,河面宽了不少,大片曾经干枯的河床现在被水覆盖。河岸上的草木比往年葱绿了许多,居
作者:黄海
○好散文是要有重量的。这种重量的体现不是形式,不是内容,不是语言,它是作家对生活的思考方式,它可能是断续的,不完整的,也可能是寓言式的,或者是极端的超脱现实世界的独白。
我们传统的阅读习惯阻隔了它向深的可能,许多人对片断式的散文写作不屑一顾,但从弗兰茨
卡夫卡的写作开始,我们对散文不完整性写作有了重新的认识。这种自言自语式的诘问,箴言般的理性思考,给我们散文提供了另一种可能--跨文体写作,它终结了一种经典,它彻底打破了现有散文的循规蹈矩,使得散文有了强大的重心和自由伸张的力量。这些完全散状的随感,日常生活经验状态,或者深度的个人化思索,使之散文更倾向于个性化和产生阅读陌生化的效果。
○当某种观点被普遍接受,并跨越时间成为大家的常识时,我们可能会失去对它警惕和审视。我经常对那些古典而具备众口一词的规则保留怀疑的态度,而且我还要对那些可能成为常识的教条进行甄别,我想所谓破则立,消解意味着重建
炉灰之城(转)(2008-08-04 14:42)
作者:莫大可
009号
城市在入梅后潮湿不堪,我总担心一不小心会滑出她的身体,开始漫无目的的飘荡。街上的每个身影都保持一种前倾的姿势,所以那些细碎的影子铺满了窄小的地面,在繁盛和稀疏处明暗相合。偶尔有一两株树木若隐若现的撑开迷濛的天际,还原着天空下的芸芸众生。这是我的城市,在外乡人的眼里可以揣测,却不能想念。工舍路25号的音像店放着嘈杂的音乐,那家开了两个多月的音像店始终没有放过正经的音乐,它把吵闹变成了这条街道的特色,并有一如继往的势头。我得了海默氏症(老年痴呆)的父亲经常会站在他花花绿绿的门前张望,他看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继续往前走,脚步匆忙,如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
这是一个老旧的街区,街道狭窄,树木庇荫,一些无人打理的花台常有野草一路蔓延到路牙,任由人踩踏,长势却依然茂盛的出乎人的想象。我对这里的一切极其念熟,理发店,小吃铺,超市,药店,茅厕,报亭,这些固定的元素围绕着我每天的必经之路,几年,甚至几十年我都不在乎他们的存在,直到两个月前那家影像店出现在这条街道上。它在一夜之间像个哗众取宠的女人,又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