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雨在下，梦还未醒，恍惚而错乱的场景，一幕幕总是物事人非。
驴唇不对马嘴。最终否定。蹬鞋，
出门。
送我的人陆续回去，
接我的人都还陌生。
途中，安静。
222
对于他
我有时会说
那个杂种
那个杂种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个杂种确实有些套路
那个杂种
似乎注定有着远大的前途
那个杂种
有时候
我只能想念他
我们是磕头的兄弟
多年后
有人依然记得
我们当年的故事 如今
他在社会上名声鹊起
像一面旗帜不断上升
尽管他是个独眼龙
那个杂种
他毁了我
是我扎瞎了他的一只眼
我和他一直没有坐下来说说
那个杂种
他记仇了
223
多年来的打针吃药
没能治愈他
没什么可说的
我在自己的病床上
看着其他病床上的人
大家都是病人
没什么可说的
病愈出院后
会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
回到认识的人们中间
对他们所作的一切
我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上
没什么可说的
我做我想做的事
做轮到我做的事
想很多不该想不用想的事
闲暇下来
我时常会到棋牌室里去
我从不玩牌
闷声站着或坐着
看他们输输赢赢
我是局外人
没什么可说的
傍晚
有时傍晚之前
有时傍晚之后
我习惯到公园散步
这么久
从未在公园里认识任何的人
也会钻到人群里看奇怪的热闹
没什么可说的
偶尔会在路上遇到熟人
相互微笑
他们习惯了我的微笑
在黑暗中
我也一样微笑
天总会彻底的黑下来
谁也认不出谁
没什么可说的
狗日子
老王的宠物狗死了
老王哭得很
黑暗中闪着忧心忡忡的灯光
睡着了
又醒了
窗外一切都很正常
父亲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抽烟 喝茶 看电视 闷声不语
妈妈 这你都知道
孩子们不知怎么就那么高兴
一个个神气活现
嘣来跳去
像一群不明真相的鸟
有时候
又会围着我叽叽喳喳
和那些大人们一样
哄赶不去
渴望新生活的海龟
无奈又爬向大海
爬得很慢
海水还是重新淹没了它
偶尔冒头
一片碧蓝
几只海鸥
陆续看到了越来越多的
前进的大船
它想再到海滩上
去看看
更衣室里
有人穿衣服有人脱衣服
有六个人是完全赤裸的
我是第三个
坐在椅子上抽烟
不卑不亢
左右摇摆
一只在路上走着的鸭子
呼啸而过
一张纸在空中飘
她看着一张纸在空中飘
风吹来
她的裙摆在风中飘动
她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一张纸在空中飘了很长时间
有些人看了她很长时间
看上去她已经被风吹得凌乱
吹得干燥
吹出了她的眼泪
她的体内还是有很多水
天津以外
小寻 你叼着烟在想什么
小寻 你晃动着腿在想什么
小寻 你离开之前在想什么
徐江斜视着所有人
说了很多话
开少量的玩笑
众人笑着 沉默着 吃着 喝着
他们都在想什么
君儿大病初愈
明显感觉有气无力
君儿 你应该继续休息
什么都不要想
也不用礼貌的对我微笑
我跟着你们来到天津外滩
和记忆及想象中
都不一样的外滩
这已经是崭新的
承载着更多现实和可能的外滩
多年前
父亲经常领着我在这里行走
还照过像 如今
父亲带着那些照片一起消失了
我们也在外滩*影留念
送别了突然要赶回秦皇岛的泊平
随后我们
一只鞋呆在路旁
只有一只
它一点儿都不破
只是有些旧
我寻遍四周
没有找到另一只
我拎着一只鞋
站在路旁
拿着医院的诊断结果
我看见上面明明写着
死缓
出了医院
木纳的阳光和痴呆的老二
默默相守
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过着无棱无角的日子
相互习惯 包容
只要看见对方就行
老二自小痴呆
生活就像一幅墙上的老画
老大精明强干
是个把生活的背
捶地嗵嗵响的人
在有梦的夜晚
老二变成了老大
拿着五颜六色的画笔
四处去画
惹人围观
手臂画得酸痛
却无法停歇下来
他在心里喊着
老二 老二
看你活得多么悠闲
老二活得也很累
在睡不着的晚上
看着月亮慢慢隐去
心生依恋
当阳光再次抱住他的身体
老二有不易觉察的陌生
伴随一阵儿愧疚
他一直坐在那儿
只有些轻微的动作
看上去还算心平气和
衣服却已经湿透
太热了,他脱去了上衣
太热了,他脱去了裤子
看上去已经比较舒服
他把几乎窒息的自己释放出来
在这样一个公
——趁火打劫独孤九
□孟醒石
我的脑筋出了问题。以前我非常瘦，营养不良，脑袋就显得出奇的大，像一根牙签插着一颗酸枣。那时候记性还算可以，《心理学》《美术史》至少是抄抄就能及格。后来，由于堕落到社会最底层——有两年给老板充当“壮丁”，有三四年是给自己充当“包身工”（个体户）——仍对社会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感觉饿，于是乎就拼命吃拼命喝，终于让自己的身体与脑袋的比例协调起来了。但记性却给吃坏了，由此牵扯出来的并发症是虚荣和懒惰，让我的朋友说我，“是缺少了那股劲儿，没有了以前风度上的优雅和干练。”言外之意是：酸枣看着比鸭梨精神。
拿以前的我和独孤九比，肯定能盖过他。但现在么？现在独孤九是石家庄诗人中最有魅力的一个。其次是吴又、南北、李寒、李洁夫、刘波、二十月、王冷阳、谢启义，我只能屈居第十。第十一是陈超，第十二是大解。（此为笑谈，对待两位老师显得大不敬。恕罪，恕罪，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一直是二位老师的FANS，在此说这些纯属为了满足某些诗人家属的虚荣心，比如梁燕、
沿着诗歌行走的过客
刘
191
第二天早晨
一切都正常了
192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老人
临死前
留给我的
毛主席像章
他说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个国家
随处可见毛主席像章
193
正月十五的烟花是最多的
某段时间
几乎把夜空遮盖成花园
圆月亮光洁如镜
人们抬头抚弄自己的容颜
身后是不死的河山
我正牵着狗溜达
前看花开
后看花落
194
总有人更高级
更多的人成为替死鬼
2008年六月
如一块儿灰暗的胎记
证明我倒霉蛋儿的历史
和一大群命运相仿之人
被命运群分 唉
有些人其实就是上帝
我一心向佛不信命
和信仰同样神圣的原来是玩笑
生长
一个空的易拉罐
在风中
滚动
咝啷咝啷的响
我走过来
一脚
把它踢进路边草丛
几年后
路边起了一座大厦
一天
我有事经过
一个收破烂的
提着一大袋子空易拉罐
从大厦出来
关于天堂
天上的疯子
全部被赶下凡间
他们创建新天堂的密谋
彻底流产
他们面目全非
散落在人群中
其中一个是我的近邻
他回忆中的天堂
就像地球一样
有很多平时看不到的
窟窿
希望的田野
邪医说她得了邪病
需要熬蚯蚓汤下药
她已卧病多年
她想象蚯蚓的样子
忍住恶心吩咐她的家人
快去 还好正是季节
是啊
春暖花开
无限生机
蚯蚓们干的正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