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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艳恒,辽宁人。

就职于辽宁省作家协会鸭绿江杂志社。

偶尔写些字,只为记录一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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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说爱(2009-12-17 22:47)

是前世许下的心愿吧

所有爱,穿过土壤,踏破云层

无微不至。

要我告诉你吗

这些呼啸而至

这些无所不在

可以让我们无畏死亡的

可以让我们绝地再生的

爱的,昵称。以及密码

 

只要你说,说爱

那气息便会

经过呼吸,深入肺腑

成为氧气。血液

让我面色红润,体态婀娜

然后,都给你

这多情的山水画卷

工笔抑或写意,都请珍藏一生

女朋友  之四(2009-12-14 22:04)

    小D总会让我心疼。她坐在那里,像旧上海歌舞升平后遗落的一张宣传海报,喧嚣之后的寂寞,都被她捡拾了去,注入到精致的高脚杯里,一点一点啜饮。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说:陪我坐一会儿吧。

    我们坐在午后斜阳懒散的余晖里。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没有什么能比时间走得从容。它漫不经心地走着,走成两行清泪,沿着小D的面颊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

   “姐,我还要等吗?”小D终于说。

   “你说呢?”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五年。一段绚烂的年华。一枚种子,即使不能结果,也该开花了。只是一个人的浇灌,等不来绽放。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没说。应该等他岳母过完生日吧!”

    让那个长着翅膀的男人,飞着飞着,就掉到山涧里吧。我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表情尽量平静。

    毕竟,那是小D的爱情。只是,她想给与的缠绵已经变成了他想摆脱的纠缠。

    一个多么落于俗套的故事,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悲情上演。我郁闷,愤怒,烦躁。却无力改变。我只是一个观众。他们的剧情对我并不需要。

    我想要告诉她,所谓爱情,具有多少欺骗性。那些被许多人如获至宝,自以为是的爱情,一旦彻底铺展的时候,涂满怎样冷漠的色彩。听说一座高山可以在转瞬就夷为平地,听说一条河流着流着就会枯竭,听说即便冬雷阵阵夏雨雪,仍然有君绝……世道变换不堪,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当女人把爱情看做是生命是全部的时候,它不过是男人手中的一个标签,随意地撕扯下一张,粘贴在任何一张需要的脸上。那些蜜语甜言不过是男人对于爱情的简单说明,和其他雷同的拥抱一样,在不同的地方反复演练。

    女人习惯在自我陶醉中以爱情面对寡情,男人喜欢女人卖弄风情而不讨论爱情。在爱情面前,男人和女人是相向而行的两列火车,轰轰隆隆而来,却总是擦肩而过。女人们高唱着“为爱痴狂”,呼啸而去,男人们则轻扬唇角,一丝冷笑,映在了冰冷的玻璃窗。

    然而,我不能。我不能像个“愤青”似的,面对一张为情所困的忧伤的脸庞。

    她不经历,就不会相信。

    所有人都一样。

女朋友 之三(2009-12-10 21:54)

    刚到家。正在灶台边发愁晚餐鼓捣点什么出来的时候。小C来了。我习惯了她的突然造访。但我不习惯她出现在我将要做饭的时候。因为她每次瞧见我在做饭,就会为此忿忿不平。以她对我的认知,我是不可以围在灶台边儿做家庭妇女状的。但这是事实,我的事实。

    还是说说她吧。小c芳龄三十六,仍然待字闺中。整天愁眉不展,东掐西算,寻婚问嫁。苦闷至极时,她总会想方设法找到我,发泄她的郁闷心情。我历来是个杰出的听筒,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摆出倾听的姿势。在她无数次的宣泄面前,我的劝慰已经苍白如纸了。实践证明,她并不需要我的开导、安慰或者是鼓励,她只是想找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这个人要了解她,理解她,同情她,还不会讽刺、嘲笑和打击她。我是最佳人选。

    在来我家之前二十分钟,小C刚和那个超市小老板分手。

  “哎,让你说,我们俩喝杯茶能花几毛钱啊,他竟然要和我AA!你要是只‘海龟’我也就认了,咱也算往高层次上靠靠。你就是个开小卖店儿的,你和我扯这个,不就是一小心眼儿吗?就这样的,我还指望嫁他过上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不是脑袋被门挤抽抽了吗?”

    我点点头,没吱声。上次那个4S店的老板倒是大方,见两面就答应送她一辆“甲壳虫”,连我听着都羡慕,没几天,不也吹了吗。好像是嫌人家土包子开花,装大,没品位,不懂情调。

    的确,那些都不是小C心仪的爱情。在她心里,那个人是物质与精神兼具的。他可以让小C不必餐风露宿地去寻找爱的阳光雨露,他有足够的能力,给小C一个硕大的水晶宫,让她生活在爱和惊喜中。当她需要依靠的时候,只要身子一歪歪,就会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当她需要拥抱的时候,只要呶呶嘴儿,就会有一双坚实的臂膀。当她想要吃大餐的时候,那个人就是她的顶级厨房。当她想要购物的时候,那个人就是她的豪华商场。那个人,应该是她的天堂。

    我目睹小C在寻找爱情的途中,只有风雨,不见彩虹。红颜渐老,但她却依旧脚步铿锵。

    我不能告诉她,那些想象不过是婚姻之前的假象,是恋爱的台词,不是婚姻的实质。我也不能告诉她,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开硕大的玫瑰,还有可能长成狗尾巴花。与其将来在婚姻里哭泣,不如现在一个人独自美丽。用一句市井的话说,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容易遭致人身攻击。我也不能提那些有关城里城外的话题,都老掉牙了。我只能眼看着朋友去撞南墙,但是,我最怕的是,她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控诉的环节已过。

    小C说,我刚才只喝茶了,没吃东西,给我做点吃的吧。挑省事儿的。

    我转了一圈,说,热汤面怎么样。

    行。哦,别忘了卧个鸡蛋啊!

    感谢上帝,她还身在红尘。

 

女朋友 之二(2009-12-06 11:36)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汪汪”地叫起来。那是小B打来的电话,她属狗,亲自在我的手机里把属于她的来电铃声设计成如此,导致我的生活中随处可闻狗吠之声。她自己听不见,就不觉得烦。

   “亲爱的,请我吃个饭呗!”她懒懒地说。我没犹豫,说好,找个地儿吧。“泰山路上,檀香楼,二楼,我就在这儿呢,等你!”我想说,还没见过这么积极的被请的主儿呢!但没说出来。她把电话挂了。

    天热。郁闷。我也懒得回家。

    十五分钟以后,我见到了掩映在淡紫色珠帘后面的小B。手举一杯香茶,做思考状。看见我,呲牙一笑,淑女风范荡然无存。

   “铁子,你可来了!快点菜。”我不喜欢她这样叫我“铁子”,那是东北地区十几年前流行的一个词儿,可褒可贬。同性之间这样叫是表现朋友关系“钢钢地”,那是一个结实!异性之间这样叫,用北京话说,那就是个“情儿”。容易让当事人心生荒凉。如今这个称谓早已被各种名词替代,但小B偶尔还是会冒出来。相比之下,我倒宁愿她喊我“亲爱的”,虽然从她嘴里说出来,会让我有毛毛虫缓慢爬过肌肤之感。

    点了俩菜一汤。小B说,咱俩喝点酒吧,我想喝酒。那就喝吧。服务员连忙把酒水单递上来,开始介绍那些提成高的酒水。我最讨厌这种强加于人的方式,摆摆手说我自己看吧。白酒性烈,红酒做作,啤酒轻薄,还是喝花雕吧,比较温和。有三年有五载的,年头越久价格越好。这年头儿,只有女人才越老越不值钱。于是,满怀愤恨点了一瓶二十年的。贵就贵点吧,解恨!

    菜上齐全,酒也温过。开始吧。俩个长发披肩,身材尚且不很臃肿,皮肤还算白皙,多少还有些姿色的中年女人,在临街的玻璃窗后,手擎花雕,自斟自饮,把自己当成一幅风景。

    红晕浮霞一样涌上来。再温和也是酒啊。

    小B说,铁子你知道不,我最近老惨了。上回朋友透露个消息,让我买那只蓝筹股票,一个金融危机,把我赔了个稀里哗啦。现在到处都说金融危机已经过去了,可它还潜伏在那,自个儿危机呢!什么狗屁股票!我们家老范不知道我买,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哭死啊!

    小B说,我儿子九月份就得上小学了,找了一大圈人儿,绕了八百道弯弯,可算是给塞到市实验了,我的妈呀,你知道扒了我几层皮吗?离吃糠咽菜的日子不远了。早知道整个孩子这么难,当初就应该学你,丁克到底。有时候真想捏死他得了,我们家老范,是啥也指望不上,我当初怎么就嫁了那样一个人呢?你说,我那时候是不是长了个玻璃花眼睛?是不是啊?

    我笑。有多少人都怨恨自己当初的眼睛是玻璃花状态啊!

   小B说,跟你说个事儿。我们老板让我过几天和他飞一趟广州。说有一笔业务要谈,其实我就一出纳,公司谈业务的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知道老板是对我有点意思,他都说好几回要带我出去转转了。上回从香港回来,他还特意给我带一个腕表,是蒂芙尼的。我没敢要,怕老范看见,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蒂芙尼”是个什么牌子,也没有人送我那玩意儿。

    小B说,我现在老是失眠,也不知道为啥。活了三十多年,终于知道什么叫胡思乱想。越想睡越睡不着,就开始找理由。就觉得我们家老范那呼噜,呼哧呼哧地,像个破火车,真想一脚把他踹地下去。我现在听见他喘气都烦得慌,老范说我是更年期,你说咱是不是离更年期还有段距离呢,不能这么早就更了吧?

    话多,酒喝得就多。二十年的花雕变成大红花,贴在小B的脸颊上。

    把小B从饭店架出来时,正值月色撩人。我在出租车上给老范打电话,说你媳妇掉酒缸里了,赶紧下楼接她。

    车拐进制药厂破旧的家属楼,明亮的车灯打在老范被困意纠结的脸上,像似照见了一场不堪的生活。

 

女朋友  之一(2009-12-04 20:08)

 

    掐指一算,小A今年也已三十有七。离开沈阳十余年,伊已经是上海公民了。

    我们的友谊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时,我们都还未婚,正是心高气盛,把青春年华当成爆米花,一把一把随意咀嚼的时候。

    小A的脸当时看还算不上漂亮,就是觉得有点另类。但不久,就开始黄头发当道黑头发靠边儿、纹眉、画眼儿、漂唇等等面部深加工的手艺遍地开花,于是,人们的审美便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欧式眉眼儿大行其道。那些街上走动着的美女,那些橱窗里固定着的模特,通通眉毛高挑,眼窝深陷,红唇热烈。再看小A时,不由得羡慕人家长得那叫“自然美”,加上她走路时习惯的“猫步”,伴着精细的小蛮腰,红色长摆的裙角飞扬,充满了波西米亚风情。

    走在这样一个风情万种,妖娆多姿的女人身边,我是很自卑的。从她那里总结的经验就是:作为一个长相一般,走路僵硬的女人,尽可能不要和比自己漂亮又摇曳的的女人并肩同行,否则自信心会像x光线下的白细胞一样消失,从而陷入病态。

    那时候,我正在一个据说能够孕育作家的“摇篮”里,做着一个叫作“文学”的美梦。小A常来找我。她会让男同学觉得眼前一亮,也会让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同学心生嫉妒。我就很高兴她来。

    我一直觉得,她比我更适合呆在那个“摇篮”里,做一个“文艺女青年”。她对人生有比我更美的憧憬,对生活有比我更曼妙的期待。她说,她能听到梦想开花的声音。这语言多“诗”啊!在我那个四面漏风的寝室里,她倚在我的床头,长睫毛下的大眼睛对着上铺的床板忽闪着,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我坐在冰凉的木头凳子上,脚搭在床沿上,一颗接一颗的嗑着瓜子,只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小A比我先参加工作,先后换了很多种类,都不如愿。总觉得有更好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当然,在做那些愿意做的事情时,一定还会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于是,在更换工作的同时,那个人也在替换中。

    一晃,便过去了许多年。我已婚多年,脸色渐黄。她多年未婚,神采依然。像她的爱情一样,一直在路上。

    最近一次来电话,说从沈阳返上海的火车上,遇一男子,英俊挺拔,玉树临风,成熟稳重,资产雄厚,不仅待她温柔体贴,还至今未婚。更值得一提的是,该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上海男人,很东北。目前两人已经同进同出,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如此艳遇,符合她的浪漫情怀。

 

 

 

花 语(2009-11-10 10:50)

1.仙人掌

 

我不得不如此,把自己裹藏

让周身以刺为芒。害怕你一触碰

柔软的心事,便会

汁液一样流淌

 

2.铁树

 

拒绝做一棵花,故意长成树的模样

我要坚强,不论温室还是露天广场

我都兀自生长。你不要,不要走过来

我暗藏了六十年的情愫啊

不由得不为你开放

 

3.昙花

 

你以为,你看到的只是

一朵花的开与合。其实不对

那是我的一生。从含苞到怒放

是为一场爱情的酝酿

因为幸福,而无视死亡

 

4.

 

出了污泥,却沾染了一身寂寞

你带着你的爱情,反复走过我身旁

我婷婷身姿,和带露的脸庞

写满怅惘。你如此不经意地

却让我,从此开始了张望

 

5.喇叭花

 

其实,我也是个矜持的姑娘

甚至还有点内向。更多的时候

我喜欢在那些藤蔓里躲藏

可此时,我故作张扬,大声说笑

只是,想掩饰面对你时的慌张

重读舒婷(2009-11-07 15:55)

   今天重又翻开舒婷的诗,目光依然忍不住在《致橡树》上流连。每读一次,都会有温暖涌现。喜欢,真的喜欢。

             致橡树

                  舒婷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朋友说:老盖,咱得去美美容了,要不青春的小手儿都懒得召唤你了。我撇嘴。生平不喜欢的事情除了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之外,还包括这个美容。这些年,抽屉里没有银行卡,倒是积攒了许多张美容卡,花花绿绿的躺在那里,感染了些许主人的懒惰模样。其中有过生日自己慰劳自己的,有朋友慷慨相赠的,按年也好,按次也罢,竟没有一张是用尽的,其中还有至今待字闺中,落得过期超时的。懒惰到连美都懒得美,是不太像话。更何况,现实显示,这张脸也的确越来越老了,干巴巴的,早没了年轻时的神采。

    想个策略吧,既省时又省力的。于是乎,买了个加湿器。嫩绿色的,鼓着两只大眼睛的,假装自己是青蛙王子的小家伙,被我摆在电脑右侧的桌角上。这挺好,防了辐射,又保湿了皮肤,更主要的是还不耽误我的网络生活。

    从现在开始,就等着再被青春撞一下腰吧。只是千万别把这老腰撞成腰脱为好。

为你蓬勃(2009-10-19 22:43)

擦肩而过。

我故作沉着,假装冷漠

却无法阻止,抵御的堡垒正呼啸着

土崩瓦解。

 

你的一根手指,便足以

旋转我。幸福的眩晕。

从夜晚的静谧到清晨的微凉

贯穿始终。我注定

虚弱如尘埃,被你的温柔一点一点

掩埋。我想要轮回成

你的一条肋骨,抑或

你额前的一颗痣,你掌中的一条纹路

或者是, 你可以携带的任何一种。

 

我的生命河流一样,被你指引

你是我坚韧的高山,是我宽厚的大地

我慢慢,慢慢地流经你

你的每一处肌肤,因为我的亲吻

而,风生水起

 

你只轻轻一瞥,便会

让我心生热烈。我的生命

因热烈,而无限蓬勃

我有花一朵(2009-09-03 09:43)

                                     一 

    安小暖抬起头,使劲睁了睁眼睛,让那些充盈在眼圈里的泪水尽量不流下来。

    李程的车就停在他单位的楼下。但他却对小暖说,唉,真不巧,我在光大银行呢,正在谈贷款的事情,一时回不去啊!小暖拿着手机“哦,哦”地应着,眼睛一直看着李程车里的小挂件,那是她去年在新玛特的玉石专柜里专门为他的爱车挑选的。她不厌其烦地比较着各种挂件的样式、质地、颜色……服务员已经明显有点不耐烦了,目光开始游离在其他顾客身上,任由她自己在那里挑选着。实际上,优柔寡断不是小暖的性格,她只是想选择一个李程也会喜欢的,那样李程每天开车的时候,就会想起她。那样的时刻,会让她满怀甜蜜。现在,这个小挂件孤伶伶地悬挂着,正在努力接住小暖含泪的目光,不让它碎落在车里。

    小暖懊恼自己,怎么就转到这儿来了呢?她完全可以等李程不忙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啊!为什么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来找他呢?来也就来了,还打什么电话呢?现在好了,她让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里。小暖倚在车门旁,仰望着李程办公间的玻璃窗,清晰地看到了窗台上正在怒放的君子兰,好大的一朵花! 

   现在是下午二点二十。阳光像个发质金黄的妇人,将发丝慵懒地铺散开来,充满了茉莉香茶的味道。如同安小暖手上的这一杯。“卡门的蓝”是一个小酒吧,在青年大街上,依偎着北方图书城,静静地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小暖比这个小酒吧还要安静地坐在那里,临着一面窗,从外面看,像一幅风景。她没有点酒,只是要了一杯茶。那绿色的小叶片在水里漂浮着,没着没落的小样儿,像一艘艘靠不了岸的孤舟,让小暖心里一阵阵疼着。屋子里低声回荡着《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安小暖听着,心里低低念着“我心永恒我心永恒”,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闲时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