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筋疲力竭
还有一个人在后面大喊:
“速度快一些……”
可是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尽管前方有凯歌,暮云和葡萄
葡萄不是几颗,是你一颗
我一颗。此刻,空虚的阳光
薄纱似的——
“你别再气喘吁吁的了
暮云已在途中。在我来到
你身边之前,你一定要笑起来。”
你不停地叮咛我
仿佛黄莺,在柳林喜悦地唱歌——
加载中…
加载中…《途中》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筋疲力竭
还有一个人在后面大喊:
“速度快一些……”
可是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尽管前方有凯歌,暮云和葡萄
葡萄不是几颗,是你一颗
我一颗。此刻,空虚的阳光
薄纱似的——
“你别再气喘吁吁的了
暮云已在途中。在我来到
你身边之前,你一定要笑起来。”
你不停地叮咛我
仿佛黄莺,在柳林喜悦地唱歌——
《留白》
我一转身,就进入了一个祭坛
那里,没有曙光,没有泪珠
没有爱情,和缠绵
光线在那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里,有一个人在发抖,或二个人
那里的空间,看起来是巨大的
实则不然。那里,摆一面小镜子
没有真正的主人,只有饰物
……那里,真黑啊,真黑
还是把门关上吧!砰——
如果我不转身,那里将升不起一缕炊烟
《旧时光》
窗外的李子树一再提醒我:
夏天越来越深。与我慌乱的内心比较
它是那么宁静。我是看着它
发芽、开花,直至结果的——
可是现在,我竟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的眼睛已经一无是处
我的灵魂只会自此梦游弋到彼梦
我能做的,只是将时光像流水一样喝掉
然后,等你为我,画上
新的轮廓。相对于你,我不再是
从前的人。许多旧事我自己也在有意忘记
此刻,我的脸朝东,背朝西
不是神,却近乎神圣——而你,怎么不知去向了?
《空房子》
你不能再对清风叹息了,它是那么虚无
如果你的嘴巴没有时间说话
请你用手。但你的手势
千万不要只停留在你的房间内
外面的蝴蝶,你也要
看了一只,再看另一只
仅仅是看。像看清风。它们彼此是
最好的朋友。你是横亘于它们
之间的一片稍纵即逝的
天空。如火如荼。假如你需要一面鼓
我会送给你。我的意思是,你要将
你的心沾满露珠,你要再重新修建一座房屋
不像有人居住……
《镜月书》
一
此刻,我就是一个念念有词的人
在金色的田野间搁置旧梦
此刻啊,红花尚好,绿叶尚好
我们不详的美,尚好
此刻,我的头顶,除了黑夜
还是黑夜。你是黑夜的儿子啊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成书三行
你那么瘦削。像我遇见过的
所有的雪。你说:
要建的地方,便是我们的新家
亲爱的,我深信不疑
纵便,风冷如铁。我还会
轻轻地翻过
在它的后面,在你的后面
我该做的都做了。如一只蝴蝶
我只想着留下花香的体温
那样,我便可以
轻一些,轻一些,再轻一些……
二
将灵魂卖给魔鬼的事我不做
你不是魔鬼,我将灵魂卖给你
我享受着你带给我的幸福
没有你时,我实在找不到一抹亮色
我活着。不要嫉妒
我活着。用小刀和竹片令秋风复苏
这或许与流浪无关吧
完美的,总是存在于远方
可为什么现在,我却离你这么近
这么近……近得
《永恒之歌》
我看到一张让我喘不过气的脸
自天空的顶端,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那张脸,探了出来
他是在远离稠密的人群吗
还是在佯装天外来客
欲把这虚假的世界洞穿
有那么多的傲慢与谎言
有那么多人类尚未穿过的光滑的衣衫
多么光滑啊,像一些花花绿绿的女人
都只是在游戏中才能得以显现
我不敢瞻望那张脸。谁能快过来呀
帮我将他修饰一番,就仿照
修饰死亡的动作——
喏,快看,坟墓的旁边堆满了青砖
是要造一座房子吗?我呐喊:
如果你醒过来,我会将这一切布置得软绵绵
无需争辩,那命运的海岸线
越来越短——我突然想起
祖父的眼睛,猫头鹰一般——
在老井干涸之地,活着的,并不一定归于永恒
从泉水的源头开始,风的指纹漫过水的三棱镜,轻滑着太阳的曲线……
《阴影》
我不与你告别。亲爱的,我警告你
院子里,泥土的颜色与
沙子的颜色不同
你不在时的颜色与你在时的颜色不同
这让我更加相信,每一种事物都有阴影
我思考过,晴天与阴天的不同
手势,与手的不同
甚至你与我的不同。请你想一想
那个美好的黄昏,我们共进晚餐时有什么不同
像烧红的炭火已经成为冬天的阴影一样
我已经成为你的阴影
在我们共同住过的屋子,我肆意践踏过你
你也肆意践踏过我。我们成为
爱的阴影……你别再念念有词了——
《极其安静》
从镜子中删除一个影儿
我站在镜前聆听窗外飘来的鸟鸣
鸟儿不停的叫声,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推门而出,进入庭院
并用,孱弱的声音与它回应
鸟儿仿佛告诉我:它是众鸟之王
正为在孤独中泅渡的夏日午后传来圣旨
它传达的圣旨我不懂,这喧嚣的夏日
已经将我排空。整个庭院,除了我,还是我
被我删除的影儿,成为我的替身
极其安静——
《摇篮轻晃》
我是一个从摇篮中走出的人
我不是婴儿,但拥有一颗婴儿般的心
婴儿的心是什么样子呢?
我联想到冰块如镜,篝火如霞——
并非我喜欢将无关的事物随意罗列
而是总有遥远的声音提醒着我:
你是被无数个正方体摆成的,你要
慢慢变圆。我曾在一座无名的寺庙
偶遇一尊神像。我没有跪祷
却被复活。分不清存在与虚无不是我的过错
我懂得慈悲与律令,更懂得天鹅
飞过时,把头低下来——摇篮轻晃,飘浮的不是我
我必须写下这些字,无论浓抹还是淡妆。极其安静的写下——
《走过的春天》
一
已经很久没有抬起笔写下一些不分行的文字了。不是不想,也不是想,就是喜欢顺势而为的一种痛快。喜欢随意,就像雁阵晚归,驮着晚霞。
而此刻的我,多像一只小鸟,翅膀一斜,把一声声唳叫搁在这儿。我知道,你一直在水域的旁边看着我,也许波已止,也许心未静。其实,在精神的存在里,我不太喜欢“撕裂”这个词。我更喜欢穿越荷叶的一点点微冷,那样,我就能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继续放牧我的眼神以及我诗行中你不易觉察的忧伤。
我们从没有经历过风和雪的颜色。如果你想,你现在就可以试试,把我封冻在一个节令里吧。你看看,夜已经凉下来了,并且泻下一溜月光。在月光里我仍旧记得那座不避风雨的小屋脊,那里面有你和我心里心外的稠密。你呀,真是个傻孩子,何必在意文字表面的意象?又何必在欲望里克隆出又一个我?这让我感到很凉,比凄婉更凉。在我昨夜冷若冰霜的表面上,没有一丝温暖的色彩。你怎么能够读不懂我那熟悉的情绪,又怎么能不把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