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又结束了。
以前老听大人们说日子过得快,我们却挣扎着摆脱成长的梦魇,难以察觉。等到我们也觉得日子过得快的时候,我们也长大了。2011年过得真是快,过完农历新年匆匆回到香港,研究,考试,研究,写文章,再研究,再考试,开题答辩,竟然就又到新年了。每一天都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匆匆又是一个春秋,冷眼而抽离的注视着我们身处的世界。有时候急切,有时候焦虑,不懂的太多,忘记的太少。
2011年,我们每一个人,又在生活的漩涡中前行一步。更重要的是,那些浮光掠影一般的故事,在微博和指尖飞速滑过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又清楚了许多。我从未想过有一个传播工具如同微博一样,在今日的中国,起着这样的作用:它混乱而纷杂的呈现着今日的中国。我们细小的认知在这里交汇,构成一个新的天地。每一条信息,都能开启一片全新的阅读和思考。它也表达着今日中国中产对变革的需求,对现实的不满,对民主的诉求,对自由的期望。它还是今日中国冲破媒体封锁而在讯息铁幕中存真存证的重要平台,他让更多人接触到事实。企业对于业务的扩展的渴求和用户评价的谨慎使得他们必然为微博的言论留下一丝缝隙。这丝缝隙中透露出来的人性的光
10月12号,和海鹏在笔架山体育场目睹中国队主场被伊拉克斩于马下。那一天,矫情的说起来,竟是完成我幼年时梦想的一刻:站在国家队主场观看一场比赛。而当这个卑微的梦想实现的时候,它果然这么卑微。那一天的深圳细雨纷飞,有南方难得的诗情画意。那一天我想起1997年金州那个寒冷的冬夜。那时候我们满心期待,时至今日我们目光麻木,精神疲惫。不仅对待中国队,还对这个球队身处的社会。
我努力回忆1997年,我记忆中的中国是什么样子:刚走出九零年代初的外交困境,还在国企脱困的泥潭中挣扎。然而政府逐渐退出的某些领域已经蓬勃而迅速的发展起来。那时候年轻而富有活力的中国人开始在市场上寻找新的机会。好多的同学的父母做起了第二职业,从他们的衣着,消费和精神可以看出这些家庭的小康与满足。即便是在下班之后再运营一辆出租车,或者是干脆离开原来的单位经营一个茶楼,都可以让一家人愉快的跻身中产。1997年,大多数的中国城市还没有陷入对房产的恐慌,虽然股市神话已经一度破灭,然而高速增长的经济依然让人们对未来充满期望。1997年,“你总是心太软”的歌声已经在成体中心想起,只是那时候的我,听到这样的歌声,一脸懵懂。我不知道我
我记得你很久以前说过人生。
非常非常久了,我都不太记得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喜欢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人生的模样。我们每天往复在校园中,期待下一天,下一季,下一年。
我记得你很久前说过梦想,就像我那时候经常说的一样。
梦想和目标可不一样,她来自我们最初对于世界的期望,也是我们对于自己的期望。虽然十多年来,再也没听你提过,可我记得那些温暖的描述。
你说我最大的缺点之一就是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我记得你很久以前说过这一天。
人生的旅途奇幻莫测,走过这里,又走过那里。有相聚,有别离。
至少很久以前,我没有想过那样的相聚,也没有想过那样的别离。
你现在是不是也会为所有的相聚而感激,为所有的别离而抱歉。
聚散莫测,回忆当然是枉然。你说,不去想就是快乐。
我不相信你的很多观点,不过这句我信。
当我们习惯了走出一个又一个人生片断,是不是最终找不出一个完整。
这一天,早就不是你计划的人生。
也不是我的。
那又如何呢,人生的路,都是我们自己在走,每一个选择,都无关他人。
正是那些选择,成就了你我。
这一
嘿,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朝阳从东边升起,街市开始繁忙。孩子依然露出笑脸,老人的面庞透着安详。
这或许是忙碌的一周,工作和学习,千头万绪。这或许是焦虑的一周,现在和未来,都难以看清。这或许是快乐的一周,夏意正浓,岁月正好。
无论如何,你我都会整理好过去的情绪,迎接这一周。
最好的是,希望还在。
过去的一周,或许是我们无数人无比平凡一周,很快将融入到那些长相酷似的记忆之中,难以分辨。
过去的一周,却难以成为中国可以忘记的一周。在未来的岁月里,或许会被反复问起,反复思索,反复被掩盖,反复被探求。
当洪水淹没城市,当客车燃烧在京珠高速,当列车坠落温州,之后呢?
这一年来,我经常会反复想到一个矫情的,在一百多年来被反复问起的,在我同辈中已经再没人愿意讨论的问题:中国,你要向哪里去。
微博上有人说,中国,此刻就像在雷雨交加中高速运行的列车,前途难测。而你我,都是乘客。
面对乱世怪相,这一年来,我突然像失去了写字的能力,经常打开电脑,却迟迟敲不出一个字。或许已经没有语言能描述我的失望,或许我的失望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事实来作证,或许我不愿意将这所有的情绪传递
1995年八月的最后,我和曾三儿来到蜀光中学。那时候这里对我们来说还远远谈不上熟悉。二中对于生活在市区的人们来说还只是一个遥远的存在。我甚至不记得我们俩是怎么找过去的。因为第二天有所谓的“尖子班”分班考试,我们俩必须去找找考场的位置。经过一个暑假的数学补习,我们俩都有点忐忑。据说考不上的话需要交高达1500元的分班费才能进入这个牛逼的班级。我还记得那天很凉爽,还下着小雨。实际上我们没有找到考场的位置,初中楼的铁门紧锁着。那一天我们百无聊
记忆中这么匆忙的新年还是2006年。那一年我凌晨四点多从小哈批在南山科技园租的房子里面爬起来,打电话给一个野猪儿,他很幽怨的告诉我说他很累,能不能算了。我苦口婆心的告诉他说做人要有职业道德,虽然你只是一个跑机场的野猪儿,但是你也要对得起顾客对你的信任。他从善如流,说虽然才躺下,因为答应了我,也只有爬起来。
那一天我们从一片寂静的深南大道上出发,等我到宝安机场的航站楼时,我发现,还是一片寂静。我一直猜度这里应该是人头攒动热火朝天的情景,结果是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几盏。我比春运还到得早。
今年我没有买到深圳的机票,只买到广州直飞宜宾。老张招待我在枢纽楼下的东北菜馆吃了一顿可口的饭菜,然后驱车送我到八卦岭,我坐上开往白云机场的大巴,本想在广深高速上再深情注视下这片中国改革的发源地,结果车一摇,便咧着大嘴睡去。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广州。到机场的时候才三点多,飞机是六点多。巡视了下白云机场,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而无当。找个水吧上网,吃个汉堡,安检,等起飞。耳边一直在播音,很抱歉的告诉您,某某航班飞某某地方因为某某原因推迟到某某时间。知道不能幸免,买了本小说开始看。果然我的航班
以前我嬢时不时的跟我开玩笑说,杨叔叔的那些老哥们儿些一个一个都走了,他就怕了,不敢喝酒了。
我将信将疑,因为只要我在家里,他依然是一顿饭至少会喝满满一高脚杯的白酒。有时候在我嬢严厉的眼神下,又斟上半杯,讪笑着把酒瓶盖好。
我一直很诧异喝酒的人吃很少的饭,我杨叔叔就吃得很少,一顿饭大概半小碗。不知道哪个给我解释说,酒是五谷杂粮酿制,喝酒相当于吃饭。我很惊奇这种高科技的说法,不记得是谁告诉我的了,或许是我自己怀着美好的愿望自己编造的。
前年在家的时候我发现吃饭的时候杨叔叔经常不吃了,我那时想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可是酒谁也劝不住。稍微好一点又会喝。
谁也说不清楚去年的怪病是先天的还是后来病变的,自贡和成都的医生们几经诊断,反复抢救,看似好转,得而复失。前后七八个月,起起伏伏,还是走了。四月发病之前,杨叔叔刚刚退休。那个可笑的酝酿着上市的企业给这个为盐厂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发着一个月五百块的低保都不如的工资。我嬢和我妈说,等过了55岁,就可以拿社保了,那时候就会多许多。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去给外公外婆上坟的时候,路途遥远,没有公交,只能走路。每年清明杨叔叔
(2010-12-31 01:08)
凡是像我这样会正儿八经写几篇博客的人,骨子里都会有点自以为是。
这是我很久不写博客之后发现的。即便我自己万般抵赖,不时自省,还是只有承认。
不过当你明白这个世界不在乎你在说什么之后,你还会继续写,这说明你也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
这是另外一种自以为是。
我讨厌自以为是。我自以为是的讨厌自以为是。
2010年就要过去了,我还是想要写几个字。虽然不知道写什么,但是感觉有必要随时记录点什么。
2010是一个难得的整数,于是不由得不让我去回想十年前。
十年前我在自贡二中的校园里面,懵懂得一塌糊涂。最可笑的是我居然比今天更要自以为是得多。想起那时候的快乐与忧愁,我今天觉得自己如此成熟牛逼以至于都不愿意搭理过去的自己。于是前一段当微博上大家满怀深情的为十年前的自己写下一段话时,我断然对过去的自己写下了两个字:傻逼。掷地有声。
然而事实总是和我的愿景有出入。
十年过去了,如老张所说,还是那时候的你快乐。虽然,虽然,狗血生活的预兆已经出现。只是你不知不觉而已。
你不仅不知道,你还把所有的积怨都丢给了现在的我,然后假装纯真的呆在历史的
新闻发布会上,腾讯的公关经理一上来就哭了,看样子是受了很大的欺负,声泪俱下。
杨佳据说也受了欺负,社会待他不公,他就跑到派出所干掉了几个民警。这个企鹅的行为很像,可惜企鹅说,我们是正义的。杨佳却被枪毙了。
原谅我浅薄的法律知识,每当我想到这些官司的时候,我总会想起Alan
Shore肥硕的身躯在波士顿的法院里面转来转去。我还能想起的是那些受尽他调侃和羞辱的法官,总在最后给我们普及一些每每让我如雷贯耳,其实相当相当常识的法律概念。比如说,当我们遭遇不公的时候,我们能自己充当法官吗?我们能自己去对恶人行刑吗?
答案是显然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无限制的正义化自己的行为,从自己以为正义的出发点,那么我们需要法律来做什么呢?
不懂的不止马化腾,不止杨佳,不止刘畅,不止腾讯。不懂的是社会。是我们。
我们不要去看谁是流氓,谁做了什么事,谁伤害了谁。在腾讯与奇虎的乱相中,我们最该想的是,我们是怎样一个社会,会产生这样的企业们,他们所采取的一切行动,一切说辞和一切借口,是多么的可憎和可怕。他们竟然会认为这是合理合法的。他们的行为模式来自于他们背后的个体,而这些个体,不是别人,是我
我很多年前喜欢装逼的时候,看过一些知识分子的书。然后我曾经一度和朋友讨论问题的时候,满口就是“知识分子应当如何如何”。朋友很讶异的问我,你觉得你是个知识分子吗?我想了半天,不好意思说是,也不愿意说不是。那一刻,我内心觉得实在是有点尴尬。没有足够的学识,空有情怀,那情怀或许也不真实。
这很拗口,翻译过来举个例子就是,你以为你很爱国,结果你满街砸同胞的车,在自己的街道上砸店铺,实际上你对不起的是自己人。这个场景很好笑,就像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把家具全部砸了。
现在想起这个问题,我不太尴尬了,因为我终究没有走上“知识分子”这条伟大而艰辛的路。不过因为我早年装逼留下想影响,我至今依然对这一帮人,充满敬仰之情。
那是我之前把所有签名改成“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原因。He deserves it。
一个人所做的伟大的事,那不以砸同胞的车来表达的爱国情怀,那是真的爱国情怀。
那些留在历史上的文字,那里面昭示的理想,为的是每一个人。
然而,没有人关心,甚至没有人知道。
看着成都塞满街道的愤怒的面孔,我突然没了指望。
两百年以来,我们愤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