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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夏之祭(2008-10-07 22:07)

 

我把博客仍在这里,它自己走过了夏季。

 

在那些纷繁忙碌的日子里,整个人都被阳光炙烤得激越而亢奋。

参与拍了两个短片,写了两个本,专心地读了一本书,过了四级。

我以为我很有收获很充实。

然而直到秋的飒然而至,校园里桂花飘香,知了的叫声渐息的时候,

我才发觉,整个夏季一晃而过,而我却一如以往。

 

十一假期,南京七日。

在鼓楼的一条巷子里面住着,每天清晨被楼下的自行车铃摇醒,冲一杯咖啡,然后出门。

小区门口有卖卫岗牛奶,有卖扬州汤包,便宜又好吃;

向左拐个弯的路上有四家烧饼油条,三家汤包,两家窝头,

右手边最前面一家的“放心早点”铺子门前总有排不完的队;

带围裙的阿姨做黑白米的饭卷,巷子口有两个煎饼摊;

正是螃蟹上市的季节,逛早市的阿公阿婆手里都提着网兜,塞满青色的大螃蟹,它们被挤在一起,很听话;

柚子的销路似乎不怎么好,我都记住了摊主的模样,可人家十块钱四个都还卖不掉;

卖板栗的叔叔已经开始了工作,金色的大筛子盛满了黄褐色的栗子;

四家鸭店的橱窗里都挂上了雪白的鸭,到了11点钟,它们都将变了颜色……

 

一天下午,我从中山北路的一棵棵大梧桐下走了太久,竟然迷了路。

我停下,遇见了酒足饭饱尽兴而归的一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朋友。

他们微笑着说,小姑娘,你就这样这样这样走。

目送着他们离开,我的眼泪霎时间盈满了眼眶。

 

我挂着两行泪冲进了路边的邮局,第一次有冲动想买张明信片寄回家,

而柜台那边漠然地告诉我,么的诶~

我想或许我是不合适宜的。

 

1900说,使我停下的,不是我所见,而是我所未见。

我觉得,那座浮城是建于心中的,绝非存于现实。

它盛得下遥望,却抵不住现实的火炮。

我也活在浮城里,固执地不肯踏上陆地。

我想说的是,该找个适当的时刻,

说一声,再见,浮城;再见,夏。

 

 

儿童节,让爱归复。(2008-06-01 10:33)

 

2008年6月1日,这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儿童节。

早上看到了国家领导人同灾区的孩子们在一起过节的新闻,听到孩子们的放声呼喊,我几乎落泪。

从此以后,又有一种声音让人心痛并震撼。

那是天使在呼喊。

无论在世上的还是在天堂的,孩子们,祝你们快乐。

 

我的生日便是儿童节,这向来是个让我颇为得意的巧合。在这一天,我总是有理由获得双重的快乐。

而今天,我发觉自己或许真的该长大了,一种责任和压力莫名而来。

最近一直在关注,一直在默默地守候,为了孩子们,守候希望,守候幸福。

性格里那种原始的母性和爱心被无限地延展,我感到欣慰。

做了一份儿童公益广告的视频作业,写了一篇早产婴儿监护仪的广告分析,还有一个儿童题材的短片下周开机……我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更有效。

 

不久前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可爱的小书,美国的一个童话,水彩绘本。

立刻爱上了它,被它打动。我把它一个个字地敲出来,送给自己,送给孩子们。

一只鸟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做一只鸟,无论还能不能飞翔。

 

当小燕鸥无法飞翔

[美]布鲁克·纽曼

 

我出生的时候海水还是暖暖的,日光渐渐地长于夜色。我的家是永恒的天空,下面是一汪深蓝的海水。我整天都在水面上翱翔,等待有浅浅的鱼影从水下浮现。

 每天的日子都是这样快乐地度过的,而当空气中有了寒意,我就会加入到同伴们的行列中去,和它们一起飞往温暖的南方。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指引我们做长途飞行,我们心灵深处的罗盘和时钟告诉了我们哪里才有暖和的阳光。一段时间之后,我们还会飞回北方,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然而,有一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我突然不会飞了,我的生活和以前彻底不同了。前一天我还飞着,第二天就飞不起来了。熟悉的一切都已不再,我竟要面对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

什么东西要是坏掉了,就一定得把它修好才行。于是,我马上检查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是翅膀、羽毛、双脚,还是尾巴?我检查了一次,然后是又一次,然后,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我身上根本就没有毛病,哪怕是最小的一根羽毛都还好好地待在那里!我想,一定是肢体上尾巴或者翅膀什么的折断了,于是,内心深处也好像折断了什么,比如信念。

最后我确信,一定是体内的什么地方受了伤。这个念头刚一产生,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我一直以为,作为燕鸥,你必须了解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飞掠在海面上搜索水下鱼儿的踪影。

当同伴们滑翔而至、以优雅的姿态着陆到我身边的时候,都用一种奇怪的神态打量着我,它们问我为什么不再飞起来。我没有告诉它们事情的真相——对这件事我自己都还不能完全确定——而是精心编造了各种借口。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说我在海滩上独自历险,我说我在寻找埋藏在沙石之下的宝物……

 

 

在这段日子里,我确信自己已经失掉了一切。那些我曾经熟悉的生活——伙伴、天空、飞翔——如今都已离我而去了。摆在面前的,只有脚边的一隅沙地,我的未来是一片化不开的迷茫。我渴望能重新拥有过去的日子,我不知道它是从何时何地起抛弃了我,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白色的沙丘从海边渐渐涨起,青绿的野草渐渐地包裹了沙丘的边缘,而我的旅程也渐渐在这片沙地上开始了。这是一片海边的沙地,每天都有晨雾滚过波浪,滚过陆地,然后陷落整个的天、整个的海。

在那些迷雾的晨曦,我总会倾听有雾角声从远方那座白色的灯塔处传来,警告着海中的渔船。还是那些熟悉的渔船啊,我曾经追逐着它们入港,和成群的海鸥们争抢着从甲板上抛落的食物。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而今,我只能站在这里,聆听其他鸟儿的呼叫声,聆听渔船单调的机械声,聆听雾角在远方的歌声。每到这时,我的心情总是无法平静。

于是,我成了一名沙滩上的收藏家,我收集色彩,也收集梦想。到了夜晚,我仰望天空,仰望那渐次展现出的魔幻的光彩。星星做了我的同伴,而且,我和它们中的一些还搞得相当熟了。

我曾偶然遇到过一颗悬挂在东北方天空的星星,它落下,又骤然停住,往复如此。我惊讶于它的举动。

我问它:“你这是在干什么?”

它马上低下头打量起我来,然后说:“你是在说我吗”

“是的,我怎么总是见你落落停停的?”

“哦,这是我的工作,我在检查其他的星星。”

“真的吗?”

“当然了,这可是件不容易的差事,你得眼准心细才行。星星太多了,它们都喜欢转来转去。而且,星星也是会随时序而改变的,现在天上的哪颗星也许是经历了百万年才到了这里——这可是件相当磨人的工作”星星说。

“可是,检查星星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

“是的,意义。”

“意义,”它想了想:“我觉得,这就是星星该有的生活吧,要尽到作为一颗星星的职责。而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鸟类也是吗?”我问道。

“当然了,一只鸟的生活意义就在于做一只鸟。”

“我不明白,”我有些沮丧。

“说真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了解星星的事情。我可以观察一只鸟,并且做出有根有据的猜想。但实话说,一颗星星对一只鸟的了解不会比一只鸟对一颗星星的了解更多。”

说完,星星就隐没在黑夜中了。

后来,我又见过它很多次。但我知道它太忙,也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我一再琢磨着它的话和它的言外之意,却始终没能给自己找到什么答案。我有些失落地问自己,一只不会飞的鸟还能够被继续称作一只鸟吗?

如果不再是鸟,那我又是什么?

是犀牛、河马、人、小虫子、蟒蛇,还是老鼠?

或许,一只鸟就是一只鸟,而无论它在这颗星球的哪个地方。如果一颗星星坠落到了地面,我想,它仍旧是一颗星星。

季节交替,我渐渐成了天空与海岸的最精明的学生。我专注于海岸,一如我的伙伴们专注于海面的鱼影。

日日夜夜,我聆听着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我仍旧渴望着,我会在哪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冲上了天空。

我发现沙滩上长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可沙滩上怎么会长出花来呢?我小心地接近了它,但和花瓣还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然后,对它点头致意。花儿没有回答,而我也并没有期待它的回答。这是一朵优雅的花儿,会随着拂过海岸的微风而摇曳。入夜,雾气卷了过来,沐浴着我的花儿。

夜深了,空气中有了寒意,花儿合上了花瓣。整个晚上,我都守在它的身边。

清晨,它的花瓣就在我的眼前轻盈地绽开了。

每天我都期待着有不同的事情发生,希望会从中找到我的答案。确实有什么发生了,在单调的日子里开始有了明快的色彩。而以往的沙滩生活,我还真是什么都没见过呢。

我曾经总是期待着昨日能够重现,而现在,这些却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模糊地感觉到,在这单调的沙滩生活里,其实也有着丰富的内容。

 

 

我开始搜寻一些被人类遗弃在海滩的东西,有饼干、柠檬汁、桃子、葡萄干、土豆片和苹果。而且,还有水桶、杂志、铅笔、风筝和气球。尤其在夏天,我的收获最多。我把它们都储藏在沙滩的边上,那儿,有一块我自己的地方。

我收集味道、气息、材质、词汇、思想和梦幻,把它们融合起来,像画家融合场景与情感那样。这就是我的万花筒了,我的生活因之丰富起来。如果感到孤独,我就去看望我的花儿。

时间缓慢地流逝。

尽管我常去看望我的花儿,我们却从没有交谈过什么。又过了一段,我开始希望能有一个朋友。我想,如果真有一个朋友的话,那它一定是个不寻常的家伙,因为它交往的是我这样一只奇怪的鸟儿。

不过,我想,只有先有了愿望,愿望才有可能实现。

在我产生这个念头之后没多久,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就发生了。那是破晓时分,太阳刚从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我看到一只小螃蟹一动不动地立在水与沙的交界。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我也许注定就该遇到这个奇怪的生命吧。它在沙丘的底部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就住在那里了。

每隔几个小时,它就会冲出来,走长长的路,把身子侧向大海,抓牢脚下的沙子,等待波浪没过身体。它就是这样觅食的,然后,又匆匆跑回家去。

友谊不是一下子就产生的,我知道这需要时间,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实在是个奇怪的组合——一只螃蟹和一只鸟儿。

我们互相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天天如此。

我看着它在岸边奔跑,然后,我就唱起了歌,那是一首关于天空的歌,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啊……

我还歌唱那些生自海洋深处、迢迢奔向海岸的波浪。

日子长了,我们慢慢地了解了对方。

一个灰色的早晨,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小螃蟹正在回家的路上,一只海鸥悄然出现在它的头顶。海鸥马上就要俯冲下来捕捉它的猎物了。

我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我大声地叫着,使劲地扑打着翅膀,冲到了小螃蟹身边,发疯似地把沙子踢到了它的身上。当海鸥冲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它的目标一下子不见了。

海鸥飞走之后,小螃蟹从沙子里爬了出来,抬头望着我,我也低下头,望着它。

许多友谊都产生于非常的环境。

我们也是一样。

我们做了朋友。

真正的友谊好似一朵生长得异常缓慢地花儿。

潮水消退的时候,我们肩并肩地站着。鱼群出现了,海浪把丝绸一般的沙推出了一波波的折痕,鲦鱼在浅水中来去。我们静静地看着这些。当潮水催促我的朋友离去的时候,我望着它回家的背影,眼里竟全是关切。

第二天一早,当它又开始如常活动的时候,我还是那么地望着它。

一天,完全是偶然地(或者说,看似偶然地),我们又肩并肩地站在了海边。它侧身对着海水,而我则遥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我们开始交谈,我简短地说了自己的遭遇,说自己已经不能飞了。

它说它早已经注意到了,还一直觉得奇怪呢。而我,我早就想说出一切了,我想,如果它因为我坦承了缺陷而疏远我,那就随它去好了。不过,它却不太在意,说这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看来,我真是交了个富于智慧的朋友。

等我讲完,它只是简单地说:“不寻常的事其实只是因为你把它看做不寻常罢了。”

“归根结底,”它说,“也许,你太依恋你的过去,你应该去试着了解你过去所不熟悉的东西。”

我默默地体味着它的话,“你没有失去飞翔的能力,只是一时丢掉它罢了。”

“怎么讲呢?”我问。

“失去一件东西意味着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丢掉却不同,那件东西其实还在。如果你留心身边的细节,留意那些你过去不曾留意的东西,你一定还会把它找回来的。”

“比如……”

“比如,重要的东西……就像你收集的东西就都是对你而言顶顶重要的东西。”

“你收集的东西都是对你而言顶顶重要的东西……”我琢磨着,试着去弄明白它的意思。我想,对我这位横着走路的朋友来说,指望它简单明了地照“直”说话的确有些苛求了。

那天晚上,我们各做各的事情,而我的脑子里还一直回味着它的话。第二天我起了一大早,我有了数不清的问题要问它。

我在海边静静等着它的出现,却一直见不到它的踪影。我足足等了一天。入夜了,它仍然没有出现。到了夜色更浓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为它担心了。

我站在海边,猜测着是否有什么不幸降临到了小螃蟹的头上。我一遍遍地寻找着近处、远处,然后一遍遍地失望。

早晨,迷茫的雾气又一次卷了过来,我还在徒劳地找着我的朋友,可是,除了笼罩在周身的晦暗,就什么也见不到了,就连海滩都消失在了迷雾里。这真是奇妙啊,刚刚还能望到远方,转眼间就仿佛成了盲人。我忽然想到,你以为消失的东西是否正如在迷雾中一样,它还在哪里,只是看不见罢了?

 

 

时光流逝。

一天早晨,飞来了一只蝴蝶。而它,就落在一枚精美的贝壳上,那枚贝壳就在我脚边。我望着这只蝴蝶。我想,夜晚的蝴蝶是否也如白昼的星辰,美色消隐?我默默地思索,如果没有光线打在它的身上,那么……那么什么?如果没有光线,蝴蝶还依旧是美丽的吗?

我不再等小螃蟹了,这并不是说如果见到了它我不会欣喜若狂,我只是不再把时间花在等待上了。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放弃了等待,我还真是不好回答呢。但我真的很忙,我学习、搜集、学习更多、关注更多。似乎,是小螃蟹想让我知道等待和虚度光阴之间、等待和利用时间来充实自我之间的不同。

一天早晨,阳光又打在了海滩上,我忽然注意到了脚边的影子。这影子以前一定就在的,但我还从来没有注意过它。真是奇妙,怎么会有一个东西一直都在那里,却一直都没有被注意过呢?

影子,我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发现。我把它比做在沙子底下挖掘一枚漂亮的海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的确不容易——

在飓风季节挖一枚海胆(找自己的影子)并不容易;

在烈日下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暴风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冰雹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涨潮的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雷鸣电闪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寒冷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酷热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沙滩上有人类活动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在沙滩上有狗儿聚集的时候挖一枚海胆并不容易;

或者有羊,或者有蛇……

而一旦终于找到了那枚最难找的海胆——或是影子——它的价值当然远大于同样的一枚却是在脚边轻易挖到的海胆。我想,真是让人惊奇,那影子不是一直都在那里吗?或许,它从来没有失去过,甚至也没有丢掉过。这曾是看不见的、没有色彩没有意义的影子,现在却激起了深沉的回声。

我想,飞翔中的鸟儿身边是没有影子的,只有着陆时才能发现它。影子提醒了我们有些东西存在却又不在的事实。此前,我从没发现自己还有个影子。一只鸟儿如果看不到它的羽毛、它的翅膀真正的价值与意义,那它当然是飞不起来的。一只鸟儿应该看到在它的羽翼之下潜藏于一切事物中的本质,这样,它才能在这颗星球上自由飞翔。

我站在海滩,凝视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发现小螃蟹出现在了沙丘那边。它正远远地望着我。

真是让人吃惊,总有些人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才悄然出现的。

于是,自然而然地,我迎着风展开了翅膀,在海岸上滑翔起来,浪花在我的身下翻腾激荡。现在,我就像一只终于发现了自己影子的鸟儿一样重新回归了天空。突然,一个曾经有过的念头又浮现在我的脑海:我相信,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也曾在很多鸟儿身上同样发生过,并且,也将会在另一些鸟儿身上继续发生。这是命运给鸟儿们特意降临的安排,好让它们从中获得足够的智慧,这样,才能飞上更高的天空。

翅膀已经彻底展开了。我回头望去,小螃蟹也正仰望着我。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觉得这篇童话的价值不亚于《小王子》,虽然不比《小王子》的唯美,但却更真实隽秀。我喜欢这样的文字和意境,我希望自己的创作生成这样的风格。

于是在读过故事的第三天,我把它改编成了一个10-30分钟的短片剧本,故事框架大体不变,但人物和事件背景做了新的设置,全片以《香格里拉》这首歌曲为主题音乐。片子目前正在筹划之中,预计下周拍摄。

其实我知道,这次的拍摄显得有点急功近利,只是在刚有想法又有作业压力的情况下匆匆赶制一部实验短片而已。若想要把故事成功地呈现出来,以我们目前的资金和技术条件来看是十分困难的,比如选景、布光、表演、后期制作等等。然而这个故事同样感动了大家,改编的创意也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认可和鼓励,很多朋友表示,如果有机会,她们愿意同我一起,把这个故事好好地讲出来,拍出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承诺。但不管怎样,我觉得自己因此找到了一个契机,打开了一条闭塞太久的路,希望这条路能一直延展下去,在这条路上,让爱归复。

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吧!

为什么不呢。

 

Be Still My Soul(2008-05-19 11:40)

谨以这些图片和音乐纪念在地震中逝去的孩子和爸爸妈妈们——

“亲爱的孩子,你们本是天使,如今只是飞回了天堂。

如果来生还有缘分,记得再做爸爸妈妈的宝宝,

下一回就要带给他们恒久的微笑。”

——新京报评论周刊

Be Still My Soul。

There will be a new Heaven for you.

Praying For All.

  

 

 

国殇日,重生时。

我们所要做的,远远不止于感动或是铭记,更在于反思与觉醒,更在于珍惜当下与开创未来。

儿童节不远了,愿身在每一个世界的孩子们节日快乐。

Praying  For All.

 

Praying  For  All(2008-05-17 23:24)

 

张弛还活着。

这是近日所有关于地震的消息中,最令我感动的一条。

普通关系。同学。小学初中高中,认识8年。就读于成都。

我的心怀不够博大,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亲友。

而通讯已经中断了。

3天。

“最难忘的经历,没有候选。”

——昨晚,张弛在班级的QQ群上出现了,说了些真实而又理性的话。

是的,理性。真正理性的,并不见得是旁观者。

 

人很奇怪,灾难的血泪都要为自己沾染一点。

仿佛很荣幸的样子。

那好吧,别问了都,我来讲讲。

南京那天也是有震感的,市区高层建筑里的人们逃了出来。

十四点二十八分,我和全中国很多人一样,烦躁异常。

爷爷在讲话剧,我砸着水瓶读秒。

一阵眩晕过后,觉得世界安宁了。

几分钟后,坐在我后面谦谦接到电话:家里那边地震了,天水。

当晚,山山老师也联系不到亲人了。

——没什么夸张,如实陈述,离人最近的,便是灾难。

而真正敏感的还是动物们,除了那些蟾蜍,还有老鼠。

前一天晚上,我们看见瘦瘦的老鼠居然仓皇地跑上了顶楼!

或许就是巧合吧,可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学校组织的捐款进行到第二轮。

星期一,我去补捐。

但是。

万万没有想到只有在小学生群体中才会流传的恶习居然也堂而皇之地蔚然成风。

这么大了,未来的传媒人,竟没有一点客观的眼光。

 

事情真是太多太复杂了,应接不暇。

3月14号仿佛就是昨天,我在那个靠窗的座位流下的眼泪至今都还印在那里。那个下午的举动让我吓到了自己。

从那以后,每周五的下午都去上课,那个学国际关系的政治老师不讲马哲,只是理性地读解一周时事——而也总有不断的素材涌到她面前。

转眼已经是5月了。

两个月里,电视没有信号,网络拥堵。更多的时候是在课间慌慌张张地跑去报亭买报。

那些凝固的瞬间,更容易让人心碎。

校园里满眼的国旗提醒着我们一种精神的存在:爱国,并谓之曰主义。

宿舍里住着另外一些不闻天下事的女孩,冷静地出奇。那么我也要假装孤傲。

而当昨晚全校熄灯默哀齐唱国歌的时候,我眼圈中的泪水是藏不住的。

为什么不呢?

 

最近很忙。

而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着我们。

阳光充足,太亮,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像是一种谴责和嘲讽。

忙着写本,忙着拍片,忙着学英语。

效率很高,心情却不好。

举国危急的时候,我们却在追求着唯美的小幸福和小感动,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另外一部片子还没有开始拍摄,音乐依旧绝美,娃娃的《香格里拉》。

我改编了一个美国的童话,依旧涌动着一纯式的悲伤与美好。

生活在童话里,与博大无缘。

但或许,当这一切灾难都结束的时候,我愿意将它讲给那些受伤的小朋友。

他们会因此而微笑。

 

Praying For All.

我会默默祝祷。

愿更多的人保持微笑。

 

 

日记 [2008年04月14日](2008-04-14 12:23)
 

    这学期看的第一场戏,昨晚,紫金大戏院,南大音乐剧,《蝴蝶梦》。

    脑子一直不很清醒,只好这样罗列一些词语和短句吧。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同行的朋友也是一样。

    要么太过偏激,要么全是废话。

    为什么呢这是?

 

   《蝴蝶梦》。

    音乐很美,故事深刻,精彩的全部内容。可惜,全都不是原创。

    或许是因为坐在第一排,仰视,另一种不真实。

    要求过高。

    那我们应该看看什么呢还?

 

    某大师在经过这近两个月的提点之后,有了脱胎换骨之变,实当刮目相看。

    可正因为此,事后的讨论不甚愉快。

    怎么办呢该?

 

    晨晨的问题很批判,关于学生演剧。

    是啊。

    我们为什么而演,我们应该怎样来呈现,我们到底在表达着什么?

    如果真的换作我们,我们究竟能做出什么?

    懒得再费心思了,看过了就好。经验收着,教训记着,启发萌动着。

    行为艺术和短片做出来了算。

 

    PS:还是不得不佩服,在南大 ,总有那么一群人,热爱戏剧。

 

 

最近很忙很充实。

吃饭睡觉上课做作业并且看报纸。

四级没过二级很难,工作还是考研,让人一筹莫展。

感觉压力突然就大起来了,来势汹汹。

所谓现实。

 

每天每天的,没时间感伤,不晓得难过。发觉到春天在流逝,却无力回转。

买了枝花插。粉色的,康乃馨,春天的,生命的。

可只过了一夜,那插花的玻璃杯便碎掉了。

同样的杯子,同样的结局,这是第四只。

每天每天的,看着小花一朵朵艰难地开放,眼睛总是莫名地酸痛。

不知道为什么,早已习惯了悲悯,习惯怀疑。

每天每天的,第一个起床,最末一个入睡。面色凝重行色匆匆,话少。

耳朵里的音乐力求简单宁静,不要歌词最好。

每天每天的,敲出或者写下一堆堆文字,咽下一颗颗药丸。

笔管里的墨水总是很快便干,喉咙总是难受。

 

剪辑课上做了第一个作业,两分钟。

素材又少又杂乱,可大家的作品都很不同,让人惊诧,让人思考。

想起了那个片子,《出神入化》;想起了那本书,《剪辑人生》。

是的,剪辑人生,难的并不是技术,是艺术。

 

快大三了,我们开始了高密度的专业学习,于是,天才与庸者,渐渐浮出了水面。

负责任地说,我显然不是前者。众人皆知。

对此我是早有准备的。我无数次平静地告诉过自己,做只笨鸟,放下骄傲。

然而当龙和凤凰真正从我头顶飞过的时候,我还是不能不仰望。

回头看看自己建在树桠上的的窝,看看窝中绽开还没多久的蛋壳,心中一阵惶恐。

 

突然就很喜欢写字了,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状态。

可突然就看到了莫里哀的那句话,写作就像是卖淫。

这不是什么秽语和谬论,这是事实。

拉片、剪辑、电视文本的课上都要出本子的,可我的状态完全不对。

原本想要做个父亲节或是母亲节的东西,现在看来,路途漫漫。

因为上帝说,要有光。

那就继续沉淀吧,沉淀。

 

分了拍片的小组,我和阔,飞飞和男男,小鱼和昊阳。

和谐又强大。

班里五分之一的男生,展示片例作者中的八分之五,包括我。

我们想要一些小温暖小幸福小哲理和小感动;

但同时我们想要刻骨铭心,想要做得最好。

机会很难得,于是人人都想当导演。

我不想。真的,起码现在不想。

不喜欢当Leader或者Owner,感觉就是不合适。

我宁愿倾听,然后执行。

因为这样无需害怕承担而刻意保护自己,反而能够无比真诚地释放和表达,利人利己。

 

我觉得人总是要心怀诚意的,总是要对一些事情心甘情愿才好。

我已经决定了,用一生的时间,将自己驯服;

我已经认定了,孤独是我的路标,所以我不怕迷路。

那么无论如何,继续上路吧。

 

 

2007224114926192.jpg

 

 

 

日记 [2008年03月13日](2008-03-13 15:30)
一、关于爸妈,关于爱
昨晚与父母通了个电话,准确地说,是吵了一架。吵过之后,越发地难过。而父母显然比我更难过。
我刚刚发现,只有同父母吵架的时候,我才是善于言辞的,才是思维迅捷的。悲哀地说,我永远学不会同他们温柔地讲话,永远永远。
我想起初中高中的时候,所有被拿来当作范文的作文都是在与父母争吵过之后含着泪写出的。中考高考和专业考试的过关作文,也全都是在眼泪的浸泡下出炉的。于是我想明白了,我也不是没有灵感的,我的灵感在于内外力的共同激发,我的灵性蕴藏在泪水中。
这到底值不值得庆幸?
《爸爸妈妈》·许飞
我拿什么报答    我该如何表达
父母渐渐老了    还在为我牵挂
每当夜悄悄来临    还是会习惯害怕
总会想起妈妈讲的    狼要来外婆家
每当夜悄悄来临    还是会习惯想家
总会想起离开家时    爸妈远去的背影
ha~勇敢的妈妈    ha~勇敢的爸爸
鹅毛雪花铺满地    岁月不会更改
快乐童年走了    留我在人海徘徊
ha~温柔的妈妈    ha~勇敢的爸爸
ha~勇敢的妈妈    ha~温柔的爸爸
二、关于专业,关于拉片课
浏览了熟悉的几个同学的博客,所有的内容都与这学期繁重的课程有关。
42课时,5天。各种作业和考试。
小鱼说,整日没课上和整日上课同样空虚。
其实,大家心里都蛮珍惜的,抱怨也只是因为过度地疲累。
比如我,目前的状态完全是如临大考。

这一周弥足珍贵的课余时间,全部都用来做了拉片课的陈述。

片子是经典之作;老师是敬慕之人。

一万字,一周,30分钟。很爽,很过瘾。

我的付出完全出于习惯,出于小组荣誉的维护。

我知道自己的水准和程度,从不攀求。

而老师的评价算是高吧,到目前为止。

他说他听得挺激动。

他不轻易褒扬什么的,很苛刻。

所以我才觉得受宠若惊。

而当这些引来某些非议的时候,

我却是可以平静并且坦然的。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总是存于人们的想象之中。

希望班上那些在剪辑课上受到伤害的孩子们,

都这么想想。

另外,

独立学院可以授予学位证的消息看来是越来越可靠了,

大学过了一半的我们,却显然越来越平静。

几乎很少有谁忙着抱怨什么,现实是什么,真的太明确了。

所以,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选择静默。

 

    拉片课过去3周了,我们在课上的每一分钟都那么艰辛,这是我们上了大学后唯一感到紧张的一门课。没人迟到,没人旷课,没人睡觉或是发短信,甚至几乎没人交头接耳。这是到底怎么做到的,没人说得清,仿佛就是一种“气场”的控制吧!说来好笑。真的,周二的那个下午,人的情绪都是不一样的,我们知道这节课的来之不易,知道它过了一次便是真的过去了。

    拉片课过去3周了,老师在课上是很少直接讲电影的,这让人很是不好把握,然而也就是因为这,才感觉置身于真正的大学校园。他对我们的各种要求看上去是很荒唐的,其实也不是真的荒唐,只是没人愿同我们讲起。比如说,让“非常”和“然后”休息一下,它们太累了;比如说,全体起立,出去晒太阳。这些简单的要求仿佛已经离我们远去,仿佛在我们上了大学长大成人之后便有资格摆脱的。老师将我们原本钝化了的神经刺痛,强迫它们变得敏感和锐利。这值得感谢,值得从心底里尊敬。是的,我是这样想的。

    老师说课程进行一半了,下周考试,剧作元素,这要我们迅速从一种刚刚熟识的状态中跳转出来,有点困难。我随手翻开了《小王子》,鬼使神差。“只有被驯服了的事物,才会被了解”。因此我想,我愿用一生的时间,将自己驯服。

    好的,就这样吧。春天来了,应该让文字开花。

 

2008·卷首语(2008-03-13 15:11)
2008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而我的博客却没被划入此列。文字已有些生疏了,近日重操旧业。
刚刚做完了晚上要交的作业。《自传》,500字。是交给蒋老师的,他不是个刻板的人,他想要看到我们“驾驭文字的能力”,而这500字的东西却令我苦闷了好久。终于等不到灵感迸发了,写了下面的一篇。
好像在忙的时候,贴作业到博客上,是周围同学的一种共同嗜好。
如果说这篇字一定要有一个题目的话,那也绝对不能叫做《自传》。20年的经历,500字,委实不敢轻易落笔。多数时候,越是短小,境遇便越是窘困——文字是,情感也是。

无奈,还是决定按规矩办事。

我是个来自东北小城市的普通小朋友,自卑,唯唯诺诺。每天在偌大的校园里行色匆匆、面色凝重,读书努力、成绩平平。家中历代无人涉足艺术,从小不具艺术灵性,自认为最富灵感的时候是哭过之后,与父母争吵的时候最善言辞。

20年几乎所有的经历都局限于校园,但乐此不疲。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在这个有些抽象、有些“形而上”的地方呆下去,做什么倒无所谓——“受教育”是个很好的职业,让人变得虔诚而自由。

喜欢自己的专业,喜欢古典音乐,因为喜欢寂寞,像是一种祈使和爱愿。希望写出《青鸟》和《小王子》之类的作品,排演《莎乐美》和《盲人》那样的剧目;希望到芬兰见圣诞老人,去波兰听肖邦;希望爸爸妈妈幸福安宁地永远在一起。

20年中,最近两年的经历最为丰富,人最现实也最疲惫。有了信仰,懂了感恩,却没有了奢望,求的只是步步稳健日日安好。《小王子》说,只有被驯服了的东西,才会被了解。所以,我想用一生的时间,驯服我自己。

 

 

再见,2007.(2007-12-31 14:25)

2007年的最后一夜,失眠。

是的,最后一夜。原本就打算31号数秒过的。

躺在被子里,连翻身都饱含眷恋。

我觉的自己正在老去。

那么好吧,想想自己,想想2007。

我想说的是,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事情在到了年底的时候,总是显得繁乱又密集。但是仔细看看,又全都是过往,似曾相识。

12月,原本以为冬天就这样过去了,下下小雨,吹吹小风,温润而缱绻。

一切远非如此,冬日卷土重来。阳光明媚而晃眼,招摇撞骗。

连山山老师都爆发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呢。

月初的时候,我在Q上写,进化成更好的人,引来那么多的不解。月末的时候,我果真做到了,人们相信了。

这个12月,教会我很多。

昨天在上自习,发奋状: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阿小飞飞的一个电话,苏轼听了或许真会哭出来。

我跑到图书馆五楼的大阳台上,在寒风中握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山山老师,竟无语凝噎。

飞飞说,老师只不过是把集体给她的愤怒,爆发在我们这两小点上,仅此而已。

想想看,不无道理。

不要觉得自己受了伤害,不要奢求完美。

在这个12月,我对所有的人这样说。男男,百棋,山山老师,还有我自己。

无一例外地,在寒风中,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

在山山老师和小段老师那里,我想我得到了太多太多的爱和鼓励,这些让我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企图心存恶意!是的,我是想要制造惊喜,却未曾想到会产生歧义!

或许我昨天是太过激动了吧,说了一些原本可以不说的。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都会慢慢长大,都会学着付出与保护。

真的,我们在被那些人所深爱,我们应该懂得惜福与感念。她们真的真的,不应该被伤害。

2007年真的发生了好多,经过这些,我渐渐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可我却依然开心不起来。

 

好吧,就说这些。

再见,2007。

感谢每个人,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