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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阳 男 86年生 洛阳人 2003年开始现代诗写作

热衷于语言在其表达形式上潜力的探索,热衷于从反面思考进入事物本身,热衷于一定逻辑形式内的意象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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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博文字均为私人物品,若需使用请与本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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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谁说》(2009-04-13 22:08)

       谁说

在遥远的格尔达依的你
塑造着你内心的吵闹街市

 
你的天空燃成五彩的火焰
你的头脑,结出蓝色的果实
 
在遥远的、遥远的某一天
你的手被坚硬的风声击碎
 
我唱内心的歌
我,去低低的世界下面
 
我的不自由的灵魂多么可爱
我的陌生的梦多么柔软
 
在遥远的格尔达依的你的刀已经钝了
你说,
 
年轻的火车停下来
我们回去,就和人们交谈吧
                      2009年4月

江非:说起我所喜欢的10位诗人

  作为一个长期的诗歌读者,喜欢的诗人岂止10个。说实在的,我几乎会喜欢所有写诗的人,有时候,不是很喜欢一个人,也丝毫不会妨碍我对他的作品的喜爱。因为在我看来,人是人的私有,而作品是一个诗人向我们提供的公共财产,作为一个读者,我感激那些作品给我带来的灵魂的抚慰和心灵的透视,因而,我不仅仅是喜欢,有时候是敬仰,比如对于海子、于坚、李亚伟等这些前辈诗人,有时候是尊敬,比如面对那些优秀的同辈诗人。对于比自己年龄小一些的那些诗歌同行,我喜欢他们,喜爱他们,也敬畏他们。而说到“喜欢”二字,我也更乐意说起这些生于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的“他们”。在我有限的个人阅读中,我看到他们的作品并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在对人生在世诗意向往的小路上,他们的诗行中闪耀的那些灵魂,令我相信,他们作品中流露出的种种个性,令我着迷。
  余刃。第一次读余刃的作品,我想起的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后来再读,我依然会把他与那个很遥远的作家联系在一起。我惊异的是他诗歌中的“忏悔”精神,他对于“罪”与“善”的艰苦分析和不懈追问。这两种东西,在中国的诗歌中历来那么缺少,但在余刃的作品中却突然得到了

  如果你爱它,那就为它而死
 
夕阳碎满黄昏的街道
我们穿过彼此的内心
我们幻想
是什么主宰着我们的心灵
看,这一片寂静的海滩
这一片喧嚣的坟墓
我们彼此说话
穿梭在众人的仪式之中
什么是我们的信仰
说出来,然后
我们就走回去
走回四十年前的公共汽车
在虚弱的红色根基上自由恋爱
来吧,我内心最坚毅的男人
让我们到迈阿密海岸
到米兰广场
在晚上,在犹太教徒的舞蹈中
你与希魔疯狂交欢
这就是自由
这就是四百年的工业文明史
呵,我们的信仰
我们向往的自由文明的崩溃
可是今天我们走在街道的夕光里
我们没有自己的路
我们在彼此内心的忧郁中更加孤独
更加虚妄
回到中国金色的麦田里
做一只屋顶的壁虎等待母亲战争归来
然后我们迷上了酒精
在幻影中与另一个自己疯狂起舞
来吧,让我们描画最美妙的死亡
在没有硝烟的战争里
我们与自己的母亲战斗、相爱
我们渴望赢得死亡
与自己的灵魂舞蹈—
向我扯淡(2009-02-05 17:30)

摔碎所有的回忆,你就能够被理解。所有的事件都是一滴水,在短暂的一瞬间把你映照在它的脸上,在黑夜里,在一片寂静中,在一面微小的镜子上,上演你生命的哑剧。

 

你的思想从此变软,在时间的夹缝中失去方向。

 

花,红色的、炙热的、触手可及的冰雪,你在她腹中开放,她的声音从外到内、轻松而自由,熄灭你久别的灯火。

 

所有的事件都是一滴水,在落地时,碎成无数个明亮的你的脸。

《理解世界的方式》(2008-05-16 13:30)

理解世界的方式
 
“孩子”像一座三十年的旧楼一样高大
我们在里面进进出出
午夜两点钟,男人变得贪婪
和一个回忆的实体探讨哲学
在街边,探讨吃肉
世界本没有车,“孩子”想要去塞拉利昂
于是有了车
世界胖了,王学会了哭
我们坐在回去的语言中,暗黄的夜色中
和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谈话
我们的楼会在白天长高,在动荡中变得坚固
而我们
在醒来的时候多疲惫
梦到车,车是有目的的空想狂
我们像进出一个三十年的“孩子”一样
进出车——各式各样长着尖牙的车
“与动荡做一次旅行”
去邪恶和贪婪的下一站,

走进灯,虚弱的气囊心脏
三十年的旧楼胖了,男人在腹中长高
“孩子”也长高,学会在灯的气囊中吃世界
                                    2008年5月

说给你听,我的朋友
 
那也是在四月的某一天
我曾对自己说,
“当一棵树木低下了头,
主人的一生都很冷漠。”
你看
想象中的春就是这样令人失望
这样令人不自爱
那么你还相信年轻么
我地下的房间已经空旷,不再隐秘
 
如果我爱这些沙子们
我该爱他们什么呢
如果他们爱我
他们又该爱我什么呢
 
又是在这四月的某一天
我对你说,
“等到我们死了,
我们就会像幽灵一样舞蹈。”
朋友——
我隐秘的另一个我自己
你多希望自己热情地
站在风暴的中心
而我们所爱,所拥有的
这一棵春的树木已经垂死,不再响亮
                              2008年4月
《在哪里?》(2008-04-26 12:58)
在哪里?
 
黑夜的灵魂经不起敲打
我被抓住的手邪恶,而又易碎
这一种妥协式的思考已无法从睡梦中醒来
已无法找到
那些自我的傲慢尾巴
 
想象中的春竟是一棵沉睡的树木
他从白昼沉睡到黑夜
从一些闪着微光的斑点中
沉睡到他熟练的未来
直到有一天,他饿了,他再也直不起身
 
我的手抓住春的绿色的网
沉睡的生命之树像黑夜的灵魂一样粘稠
黑夜的灵魂就是这个傲慢的世界
他也粘稠
在愚钝者的思考中,闪着易碎的微光
 
这一种距离太遥远
这一种邪恶太遥远
我被抓住的手将被安放在未来的微光之中
在遥远的真实之梦里
已无法找到,我将抓住生命的那张网
                                2008年4月

 

(世界本身多么真实,生命是这个世界多么诚挚的孩子,而我们在幻想中消耗

《船》(2008-04-26 11:54)

 
在黑暗中行走着很多船
但它们不是我
我也是一条船
我在它们中间穿行,停滞
被时光一点点揉碎
 
这里是哪里?
我行走了一千年的梦境
谁能告诉我尽头
我的实有或者虚无的某一件事
它又在哪里?
 
空间是一大片无声的梦
梦中行走着很多的船
它们行走,消逝
声音,
是它们舱板中的灵魂
 
黑暗是什么颜色?
梦的声音是灰色
我行走的色彩可变
但灵魂永恒
我是静止在时间里的一小点光斑
                             2008年2月
《你去选择吧》(2008-04-24 10:10)
你去选择吧
 
一座楼的心脏颤了一下
它回忆起过去
它想杀掉自己的母亲
是的
一只活鸟在楼的内部鸣叫
它是楼多么愤怒的心脏
可是楼五十岁了
它信起耶稣
而耶稣是什么呢
耶稣是人们最博爱的母亲的心脏
她不在乎一座楼的心脏
她要给一座楼最充满爱的命令
啊哈
如果你热爱死亡
那你就去飞吧
如果你热爱生活
你就去做一座楼的父亲
也就是太阳
世间最无能的眼
你到底为谁而活呢
你知道
楼的心脏很脆弱
它必须把活鸟儿吃掉一只
这样它才不会再叹息
没有眼的活鸟儿是楼的心脏
活鸟儿的心脏也很大
它要吃掉所有的叹息声
还要吃自己母亲的心脏
直到它全身颤抖的那一天
它就会想起曾经吃掉自己心脏的那个耶稣
                                2008年2月
从花开的方向燃烧
 
花开在北方二月的大雪中
野鸽子站起来
红色的灰烬一瓣瓣落下
你从燃烧的墙缝中看世界
人们闪着光、跛着脚,多么孤独
 
太阳就是冰冷洞穴中的一点煤
在被点燃时像花一样绽放
你抓住黄昏
给它的绽放建一个窝
你孤独时,就吃血液温暖的野鸽子
 
北方的二月倒下去
洞穴中的花燃烧成红色的冰雪
你在明亮的地下爬行
从内心燃烧到黄昏的细脚
北方的黄昏变成红色
野鸽子在冰冷的灰烬里独自开放
                             2008年2月
 
(北方二月的黄昏,总让人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