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君君讲今天的班长风云。
“班长又犯错了。一大早，一群人进班门口就大喊：班长被撤了！班长被撤了！”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老师的课。老师进来，没人喊起立。老师问：**，你怎么不喊起立啊？班长答：他们说我被撤了。老师很生气：撤不撤，是他们说，还是我说？于是班长喊起立。”
“下课了，学生们继续喊班长被撤了。班长恍悟：哎呀，原来我这个班长是老师那儿的，在民间已经给撤了。众同学：你才知道啊——”
“学生们继续，开始此起彼伏地喊**、**当班长。”
叶哥问：“大家到底喊让谁当班长啊？”
君君：“还能有谁啊，就是我和H了。”
叶哥问：“那你们两个党首什么反应啊？”
君君：“他们狂喊，我们两个都不理他们。我们两个党首勾肩搭背，出去上厕所了！”
“路上，H问我：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不怎么想当班长了。”
“我说，是啊，不过还有一点点。那你想不想当？”
“H说，我也不想当。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的。”
“我说，咱们石头剪子布吧。”
“H说，啊？楼梯角的恐怖事件……”
“H说的是去年，我们学校和山东一个学校各派三个人写故事接龙。到最后的大结局一段了，正好轮到H。我很想写，就去找老师。老师说，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去找H，说，我们石头剪子布，要是我赢了，就我来写。H答应了。就在楼梯角，我赢了，转身就跑，回家写结局，H在后面喊：tell
me why……”
“我就跟H说，什么恐怖啊，那是以前，现在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
“我们就石头剪子布。”
叶哥：“怎么样？”
君君：“我赢了！”
君君接着说：“石头剪子布，我碰到小猪，一定输，其他人，我没输过！”
2011年10月16日
孩子们现在喜欢玩UNO牌，君君幸运地买走了超市的最后一副牌，每天拿到学校去，颇受欢迎。有天她把牌拉在了朋友家里，同学们竟然在午休时间用纸片做了一副勉强玩一下。所以，今天君君发现超市又出现UNO的时候，禁不住想全买下来，然后卖给同学赚一笔。
她说了这个想法，爸爸就怂恿她试一下，还要给她贷款150块，一个星期利息10块。我看不过眼，用1块5的利息抢了叶哥的生意。
君君跟小朋友带着巨款去进货了。打听到超市只有7副有颜色的、7副没有颜色的，每副都是15块，君君把钱全砸进去，买了7副有颜色的，3副没有颜色的。君君认真地记了帐。
君君的计划是，先卖有颜色的，定价20，让朋友朱也一起卖，每卖出一副给朱1块。她算好了，先不扣除给朱的，全卖掉可以赚50块！激动得不行。
2011年10月17日
君君放学了，我们都好奇地问生意如何。只卖掉一副！开价20，同学不买，降到18，同学还是不买，后来16块买了！
她解释说，同学们就想玩，不想买；15块还是挺多的，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么多钱。16块卖掉，也赚了1块钱呢。我连连说是。
她瞅着我这个债主，说，妈妈，别着急啊。她用目光探寻着我的态度。我挥挥手：慢慢卖吧！她继而跟我讲她的宏图伟略：朱还可以拿到她们舞蹈团卖；不行周末在小区摆个摊。呵呵，开拓新渠道了。
2011年10月18日
另一个班的同学丘也帮她卖了。她跟丘说，如果你20块钱卖掉，就给你1块。后来她又说，她跟朱、丘三个人每人负责卖3副，利润3个人平分。看来销售队伍扩大了，激励政策也变了。丘今天已经卖出一副了！我晚上回来得晚，忘了问她成交价了，哈哈。
2011年10月19日
晚上问君君生意怎么样了？君君：哎哟，妈妈，可以周五的时候再跟你说吗？我说好吧。君君：嗯！看妈妈，真好，不像爸爸缠着问。
哈哈，看来进展不乐观啊。
2011年10月21日
中午，接到君君的电话：“妈妈，牌丢了一副！不知道丢到哪里了！现在就只能赚10块钱了！”
她叨叨了半天，原来她又发展了一位销售经理小蕾，把她手上的3副牌都卖掉了，又从朱、丘那里拿了2副，也卖掉了。那丘和朱还有4副，可是现在只有3副了。
君君：“我要让她们赔！”
我：“让她们再找找。”
君君说：“我去找朱问，可是她爱理不理的。”
我：“哎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
她气愤地挂了电话。我想，回头要跟她讲一下存货管理和防损。
晚上，还没到家，君君电话来了：“搞清楚了！我给了丘3副，丘后来给了小蕾1副，那她就应该有2副，现在只有1副，就是她丢的。”
我问：“那她承认吗？”
她说：“承认……”
回到家，我问君君：“丘会赔你吗？”
君君：“当然，她已经答应了。”
我问：“赔多少？”
君君说，我准备跟她说，我要你赔15块，可是才说了“我要你赔”，她就说：“好的——”跑开了，我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我问：“那你估计她会赔多少？”
君君：“10-20之间。如果她是一个没德的人，她就赔我10块。她会说，你给我的分成我不要了，另外再赔你10块。那我也接受了，反正她也不会低到赔5块。如果她正常的，就赔15块，如果她很善良、好心，就会赔我20，因为我们是准备20块钱卖的。”
我狂笑：“万一她就赔你5块呢，你怎么办？这是个法律问题，如果你想知道法律上应该赔多少，你就咨询我，不过我要收1块钱的律师费。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是先收费，才提供咨询意见的。”
君君：“哼！1块钱那么多……”看来她舍不得，这可是她的利润啊。
我：“小蕾卖了5副，卖了多少钱1副？是卖给她的游泳队吗？”
君君：“都是20块钱1副卖掉的。都是卖给我们班的同学！（她俩是一个班的）有的人我还卖过，没买，可是买了小蕾的。”
我太惊讶了：“她怎么卖出去的？”
君君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是撒谎。我不能用的。”
我：“怎么撒谎？”
君君：“她跟每个买的都说，这是最后一副了。她跟第一个说，是最后一副；卖第二个人，她就说，我原来还以为只有一副了，结果书包里还有一副，是最后一副。卖第三个人，说，我昨天又去买了一副。卖第四个人，说，我记错了，昨天买了两副。卖第五个人，说这是真正的最后一副。”
天哪，这孩子。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了，无语。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问：“那你给小蕾多少钱？”
君君：“她本来是帮我卖的，我说，你卖得多，我要给你钱。她就说，那我要跟你对半分利润！我答应了。”
我：“哎，那你原来不是跟朱、丘平分的吗？”
君君：“她们都没有卖掉！朱现在有2副，卖1副我给她1块钱。”
我：“丘呢？”
君君：“丘现在手上已经没有牌了。不过她们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可是也帮我去问了，也应该要给的。”
阿姨：“你给朱点吃的，不用给她钱了。”
我：“啊，吃的，现在什么吃的都不止1块钱吧？而且拿1块钱的感觉还是比吃点东西好吧。”
君君突然大叫：“好！她最爱吃一种东西了，给她吃这个，比给她20块还高兴呢！”她转头望着阿姨：“阿姨，可乐鸡翅……”
君君还在继续揣测朱：“咪咪是5毛钱1包，可是朱对小吃的价格很清楚的。她会立马吃掉，然后说，这个只值5毛，你还是给我1块钱吧！她一定不会在吃完前说的，因为我会把小吃抢回来的。”
君君还说，朱给UNO想了一个很好的广告：“UNO牌，玩得越来越顺手！”哈哈！
1月26日
老家的房子楼下开了间很大的咖啡馆。事实上，进楼时要先从咖啡馆的招牌下面走进去。有一天，我们又从咖啡馆的招牌下走进楼里去。
我说，哎哟，我们原来住在咖啡馆里。
君君：哎，妈妈，是咖啡馆在我们家好不好？
1月28日
姥姥要过生日啦，我们在收拾房间。客厅桌上有两个银色的茶缸，里面都插着一大把梅花。我用抹布擦茶缸上的灰尘。花枝被摇动了，梅花一朵朵地落下来。想起张枣的诗来：
“只要一想起后悔的事，梅花就落了下来
……
只要一想起后悔的事，梅花就落满南山。”
看着飘落下来的黄色的梅花，我不禁想，我有什么后悔的事吗？
1月31日
中午和姜总共进午餐。走进饭馆，恍惚间好像走在广州或深圳某间熟悉的餐厅。突然发现这个我一向不怎么瞧得上眼的彪悍小城竟然长了点格调。
饭间我感慨这里的市容环境近年来的变化，大家都颇有同感。汪经理笑说，以前人们是这样讲这里的：
“远看像香港，近看像香肠，走进去原来是农贸市场！”
呵呵，真是很贴切形象呢！
2月2日
今天和君君议论，没有什么事情比烟花更令人满意了：别人花钱，我们享受！哈哈！我们越想越觉得幸福，高兴得不行。
特别是在我们现在的住处：窗外是没有遮挡的一条江，全城烟花尽收眼底！
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硕大的礼花放个不停，天上的、水中的，色彩缤纷，煞是好看。想想港府在香江边上放的，比这也好不了多少吧？不同的是，这边可是私人放的，这里那里众多的燃放点，腾空而起的烟花绽放，慷慨地点缀着除夕的夜空。
有什么比幻想更迷人呢？有什么比望着绚烂的烟花更容易幻想的呢？
看看，这是一个小学生在烟花启发下发给老师的拜年短信：“巴山蜀水，喜气洋洋；烟花朵朵，激情绽放。新的一年，满怀希望！祝老师鸿“兔”大展，万事胜意！君君”。可见烟花还能启迪智慧。虽然后来我有个镇长弟弟说，他们镇初一、初二、初三连烧三场火，我还是坚决反对禁放烟花（有点拗口，呵呵）！
2月3日
迎春家家二五八，贺岁全城一片麻。四川麻将的打法叫“血战到底”，名符其实地生猛。
在四川不打麻将，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还很想给照应父母的堂表兄弟姐妹们送点小钱略表谢意。所以我很积极参与。
我基本不会打，“抱膀子”（帮忙）的军师一大堆。可惜，手气好得不行，不是暗杠就是自摸，还整了几回清一色，老是没搞清楚咋回事就稀里糊涂赢了牌。这几天打了几场，都是一家赢三家，实在不好意思上场了，真让人郁闷。本想牌桌上输点小钱要自然点，看来还是要送红包。
君君却满怕我输钱的。那天君君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打牌，君君马上紧张地说：“啊，没事没事，你好好打啊，拜拜！”哈哈！
2月4日
“新农村建设”的表面功夫不错。沿路的房子在前两个月都刷了白白的外墙，最朝公路视野的一面白墙还用红色的木条打了方格装饰，看上去满精神喜气的，虽然君君说颜色和式样不够美观。
但听说政府一直拖着这个门面工程的工程款，包工头又不敢欠民工工资——因为他们都来自本地，所以据说这个年呢，包工头过得十分气闷，呵呵。
2月7日
吃了一个星期转转饭，晚上算了一下这个年一起吃过饭的人数，呵呵，有100多了！
想想这拜年的方式满合算实在的：来拜年的人拱拱手，也不用多啰嗦，吃吃零食打打牌，饭来了敞开大吃一顿，桌子收了再打打麻将喝喝茶。主人家呢，就不停地在厨房忙活……
2月9日
今天一定是猫猫的节日。
一大早起床，君君就央求我，今天回了老房子，要去看以前的猫咪。我说，听说老房子卖给了从大山上搬下来的人，他们把猫猫送到了山上的亲戚，很远的，可能找不到了。君君还是希望能去找找。
一到老房子，哈，有一只皮毛麻灰的猫咪！虽然脏兮兮的，也还是满可爱的。君君兴高采烈地跟它玩了一会儿。一看买老房子的爷爷来了，君君就打听原来卖房子的时候，那群猫咪呢？爷爷说：“嘿！早就不晓得到哪里去喽！”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一点儿余地。噢，那就算了吧，眼前的猫咪也许就是那些猫咪的亲戚呢！君君一定是这样想的。开饭了，忙忙地夹了一大块肉，拿去喂猫；中间从饭桌上消失好几回，来来回回给小猫送好吃的。嗯，今天走人户不知道君君吃饱了没有，但猫咪肯定是吃饱了的。
从老房子坐车回来，君君直接去弹琴了。后来君君回家的时候，说她在回来路上，一连看到5只猫咪！
2月10日
侄女的手机丢了，昨天买了一台新手机。今天我看到了她的新手机，非常漂亮，粉嘟嘟的，大屏幕，薄薄的，正投合小女孩的胃口。价格也很合适，490元，送480元话费。我留意看了，品牌是大显的，心想，国产手机虽然从山寨起家，现在毕竟越做越好了。
有个小堂妹也在不停地玩手机，收来看了一下，仿爱立信的山寨机，虽外形粗糙，但功能满好，特别是有个娱乐的菜单，里面是QQ，很容易上，可以一直挂着，也是很投合年轻人的口味。我听说她最近在课堂上玩QQ，就把她手机没收了，给她换了一个只能接打电话的手机，这个手机悄悄给了她爸爸，等暑假她中考结束再还她吧！（估计她会郁闷好几天吧）
我想起这些天出门坐车的时候，常常看到年轻人手里拿着大屏幕的山寨机；想起前几天在一家中国移动的合作营业厅看到，柜台里也基本上是来自深圳的山寨机。于是，我不禁赞叹：我们的山寨机带给大家多少乐趣啊。致敬，山寨机！
2月12日
记有意义的一天
今天我过了有意义的一天。上午帮妈妈准备饭菜，中午要招待客人。下午父母、姨父母激烈斗牌，我一直在一旁当茶博士，削水果皮，只偶尔上了一下网。两位男队员老是在失利的时候埋怨自己的女队友，我也负责地进行了劝解。三个小朋友在我房间大闹天宫，还在地板和我的床之间跳来跳去，我也没有发火。他们吵到牌局的选手们了，我就带他们出去玩，慷慨地给他们每人买了芝士和蛋糕，仅仅在掏钱的时候稍微皱了皱眉……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天啊！
The Last Day, The Last Word
家是幸福的，家是愉悦的，家是宁静的。
“我从喧嚣浮躁的汪洋大海里，
拧干自己
像一件白衬衣”
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有天晚上和君君洗澡，我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过问她的功课了，小心翼翼地问：“乖乖，你现在的功课，是不是落在你们班中等，或者偏下了？”
君君瞪了我一眼，不屑地说：“你就怀疑吧。”
我无语，赶紧转移话题。。。
《赵氏孤儿》首映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面点王吃饭。饭间君君跟叶哥展示我和她刚刚逛商场给她买的新皮鞋，小区圣诞晚会上演出用的。
叶哥盯着皮鞋，点点头：“不错，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上台。”
我附和：“就是，张爱玲说，人不能活得灰扑扑的。”
“孔子说，”只见君君正大嚼着她最爱吃的酱骨架，摇头晃脑地说：“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三人大笑。
圣诞节到了，君君请我帮她做一双大大的长筒袜，要红色的，筒边要有白色的棉花。
我用了叶哥大半个旧t-shirt，缝了一个。君君验收，觉得有点大。想让我改小点，又怕耽误我睡觉，一时沉吟不语。
我犹豫地说：“这么大个袜子，如果圣诞老人在里面放个小小的礼物，你不会失望吧？”
她一笑：“不会，意料之中。”
我又想到一点，说：“圣诞老人会不会觉得你太贪心，不给你礼物了？”
君君想了一下，说：“给他留个纸条。”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片上写下：“对不起，做太大了。”在筒边那圈棉花下面，贴了一条双面胶，把纸条粘在上面。
粘好了，她看看窗外说：“唉，圣诞老人是小孩子的童话，”转头看着我，试探地说：“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的。”近两年她时不时会跟我探讨这个问题，虽然我每次都对圣诞老人深信不疑。
我望着她说：“只要你相信。”——这是她的名言。
她好像很释然，拿着那只巨人穿的袜子，开心地去睡了。
办公网络太慢，唠叨点东西。为什么大家喜欢到东莞开会？酒店便宜？只是一半的原因，一小半。因为虎门的A货。哇，这魅力远超出包括我在内的东莞人想象，只能用一个词：疯狂。。。听说美国最高法院最近在阻击纽约的一间火爆的A货店，乖乖，咱都成功地输出革命了。
办公网络慢啊，可是文件要处理啊，明天依然要外出啊。好不容易打开个文件，还网页错误，无法处理，又得重来。。
有mm也在奋战呢，丢出去的文，两分钟就会签回来了！可惜我随后两度打开，花了20分钟。可恨。
小酒店开会的好处：便宜；可个性化安排。不好的地方：资源紧张，所需要酒店提供的资源包括住房、会议室、餐厅等，不能超过酒店所有资源的一半，不然的话左支右拙相当费劲；服务人员紧张，要事先安排足够人手充作服务员；每样事情都要事先去盯一下，往往会掉链子；带够东西，随时应变。
唉呀，还有4份文就搞定了。。最近老是晚上办公熬得很晚，连续有一个多星期了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拜托网络快点吧。
痛恨办公网络太慢，要是能有外网的速度，一个小时前就搞定了。。纵使文件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晚上看领导们打牌，意外地发现居然能看懂，一把牌打完了，居然能记得一些牌怎么出的，真是怪哉。我想我可能是那种超级变态的人，除了读书以外的一切娱乐，我其实一直都视为苦刑，只是因为很能自我克制以及责任心特强，以及有其他功利的目的，所以一直能随喜应付，而在心里其实觉得了无趣味。但是近来，好像自己内在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悄然变化。不知道来源，不知道会带往何方；虽然未知却无所谓，虽然惊讶却很淡然：来吧！不管是什么。
超过100人的会张罗起来还是满不容易的，好在会务团队很强悍。这三个孩子，都是新手，几次因为经验不足险象环生，还好都搞定了，基本上有惊无险，了不起。他们一定累得够呛。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明天结束。我还好，只是这两天拉肚子很严重，只要有空就赶紧往洗手间跑。应该不是吃东西的问题，别人都好好的，而且我的肠胃一直是超强悍的。可能是上周在上海伤了寒气。
希望能赶快好起来，下周还有一个大型会议要张罗呢。
最近看宋史，李纲的教训令人扼腕。当时完颜阿骨打带着金兵攻打北宋的都城。是逃是留，大臣们分成两派意见。李纲力主留守，理由有二：天下哪里有比都城更好的地方？撤了，都城的百姓怎么办？宋徽宗深以为然，尤其是第二个理由，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无人敢驳。于是一伙不懂战争的人带着一群不会打仗的兵，枯守都城，于是有了后来的靖康耻——1127年，徽宗、钦宗二帝被金人掳往黑龙江阿城县。李纲在演义里被描绘成一位忠义之士。然而宋高宗老早就评论李纲：其学正而术乏，忠义而谋浅，不堪重用，用之必亡国。不幸而言中。
忠义无错，但如单有一腔热血，就只能是妇人之仁、酸儒教条，只能误国误身。
很自然联想到用人。流行的说法是，有两种人：德行才不行、德不行才行，一定要用前者。殊不知，所谓德的判断很容易陷入空谈道德的误区。很多时候，听上去言之凿凿，其实不过是不切实际的陈词滥调；好像是不入流，其实是大智慧。就像当年共产国际攻占大城市的策略，在理论上牛得一塌糊涂，也败得一泻千里；而上山打游击，好像挺没脸的，反而是一条正确的道路。所以，涉及形势的判断和策略的选择，一定要谨慎地不去上纲上线。
但是人往往喜欢先认同一个人，觉得他可信，然后哪怕明知他做事经常是脑子进水，也要用他：图个放心。分析原因，其实主要在于用人者的驾驭能力。如果这个能力弱，那只能选信任的人，哪怕他一步一步地用愚蠢把自己卖了。如果驾驭能力强，就能以事、势为基准来判断和选择智者的策略。
如果总是选择听话而平庸的人，那错得就更远了。用人者就不仅仅是驾驭能力弱、懒，更是愚蠢而又贪恋权力，离完蛋也就近了。
一个企业，如果它的机制就是这样，它也就走到了尽头。
今晚在上海见到两个死党，尽管已经陪同了N拨人游世博累翻了，一起聊到饭馆要打烊了还不肯散。意外地发现自己讨论起一些平常从来没有想过要聊的东西。
我的存在原来基本是片面的。非不愿也，是不能也。好在这些片面也都是愉快的。而与我相处的人们啊，我也是和你们的片面来往吗。我愿见到你们更多美丽的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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