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可以选择,在09年的初夏,我还会去车站,迎接一个素未谋面而又持续了三年多的缘分么?接踵而至的是未曾预料的惊喜,享受和痛苦。
若是,所有不舍和偏执能在一瞬间抹去,从此人海陌路。我会毅然决然的了断日夜积累的默契和温存,纵使曾经的铮铮许诺还历历在目,纵使那拥抱和共枕的温馨还犹若绕怀。
但现实却抽刀断水,进退维谷。那些许诺甚至都在睡梦里一遍遍翻滚于脑海,我怎敢背弃誓言,因为迁就了便还有余地,扭头离开了,便是永远。
如果可以一醉方休,醒来后可以忘却前途和情爱,抛弃背负和担当,我愿觥筹而终,谈什么理想抱负,说什么天长地久。人生只不过沧海一粟,蜉蝣即逝。只是酒醒后世事依旧,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回不到过去,也跨不到未来。纵然知道自己逃不过婚姻,纵使知道人生只不过稍纵即逝,总归于死亡,结局既定,却仍要历经过程。
在万劫不复的疲惫中,我不愿再放纵,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或许在下个月,或许在夏天过后。
春天来了,凛冽的寒冬都成了过去,日子和天气一样轻轻的,像春天的晓风。或许是太久了,便看透了,为什么不开心点呢?有句话说,经历过便足够,是这样的,那些烈如火的情爱都经历过了,便不再有遗憾。于是,现在对任何甜言蜜语都不再敏感,对海誓山盟也一笑而过,不执着永恒,但求日子过的轻松和开心。这样挺好,日子不再一惊一乍,不再患得患失,不再诚惶诚恐,不再喜怒无常。
晴天的日子多了,在有太阳的下午眯着懒洋洋的眼睛在楼顶尽享阳光是一件幸福的事。没有了牵挂,便没有牵强。虽然过去的那些日子是挺好,可以为一句话感动,可以为争吵彻夜难眠,可以思念的撕扯灵魂,可
当走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旁晚,夜色点亮了霓虹,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车站边嘈杂的行人和摊贩,混乱的汽车和三轮争抢着过往,突然感觉到渺小,感觉到漂泊无依。
我是对陌生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我对独行也从未能适应。于是曾经一直在寻觅,类似于归属感、类似于依靠、类似于家的人或者地方。我一直倾慕于那些有生存经验,生活阅历的人,他知道在陌生的地方怎么办,他知道该和什么人怎么样打交道,他知道怎么样做事更合适。我想,男人便该那样,成熟而有能力。要成长为那样的人,就该摔打,部队和社会太不一样了。在部队的磨砺是疾风暴雨的,社会的磨砺是潜移默化的。在部队待久了的人都有归属感,而初入社会就是要剥夺归属感。而对于有归属感的人失去归属感,是非常残忍的。成熟的过程是注定要剥掉归属的保护壳,我不要归属感,我要摔打,我要无心流浪,成长和成熟就是抹杀一切青涩的感伤,麻木沉着的面对一切陌生,直到陌生和亲切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