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不写博客的人,再次提笔,往往第一句会写道:很久没更新了。为了免俗,我打算第二句才这么写。
很久没更新了。
昨天看新闻频道,师哥朱在首都机场和演播室连线,介绍前来参加亚欧峰会的阿罗约抵京。一阵磕绊之后,他说:我冻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原来,首都已瞬间深秋;可印象中,首都还停留在盛夏。
盛夏,世界知道了中国有多牛;深秋,中国知道了世界开始不牛。而介于盛夏和深秋之间,中国和世界,我和你,心连心的都在关住“牛”。
这是大背景:奥运—三聚氰胺—金融危机。无论中国还是世界,一旦很牛,或者一旦不牛,都意味着,我更要俯首为牛。
这也是原因:关于“很久没更新了”。
这还是托辞:想说的不一定记得住了,记得住的不一定想说。
这更是伏笔:那就意识流的,印象派的,随便说说吧。
中秋那天的夜线,服装师为我准备了大红色西装,就在进更衣室的刹那,毫无征兆的,我想到了四个字:多事之秋。于是,我把红色西装还了回去。后来下了节目,我统计了一下,那天在我的节目里,至少死了448人,其中国内310人,国外138人。国内死者中,除了穆铁柱1例为自然死亡外,其余全部是人祸。天灾之后开表彰大会,人祸之后开免职大会。表彰大会的导语一般就一句:今天,表彰大会召开,表彰了很多人;而免职大会的导语一般还得说明曾经来头、道清如今姓名:今天,免职大会召开,免职了很多人,他们是:前XX长张三、前XX长李四、前XX长王二麻子。被表彰的,一般官都不大;被免职的,一般权都不小。被表彰的,再宣传也记不住人名;被免职的,一宣传就成了名人。
中秋没穿成红色,那就国庆穿吧。早晨,作为当天第一批向祖国祝寿、向上海道早、向观众问好的人,我穿上了欢乐、祥和、吉利的大红色西装,相得益彰的吹出了亲切、年轻、喜庆的头型,就是为了表达“纵然世界比较乱套,但祖国山河一片大好”的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果然,那天的新闻里,全国人民都欢天喜地。后来,观众留言说,国庆时早新闻女主持发型很灵。嗯,皆大欢喜。但是,乐极生悲,老同志写来“监听监看意见”说,国庆时早新闻女主持发型凌乱。于是,我顿悟:第一,节目是做给观众看的,更是做给老同志看的;第二,老同志的工作,就是坐等别人犯错;第三,26岁的我吹62岁的发型,最安全。那么,就让我顶着62岁的发型40年不变吧,等到我真62岁了,那时候咱就是老同志了,咱的发型不用吹就已经凌乱了,咱能每周都开“差错单”了,咱还能给小同志的鸡窝头写“监听监看意见”了:早新闻女主持发型时尚,建议全台模仿,全国推广!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如果没有老同志,主持人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职业!
好了,戛然而止吧。
很久没更新了,不能一更新就跟还债似的。
很久没更新了,想说的太多,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久之前,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入职拓展的那十天,挑战极限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原本白净的皮肤。再比如“大冒险”的那些创意,刺激神经的不是我接受的底线,而是那群85后的奔放。
这都是7月中下旬的记忆,报到、培训、拓展、轮岗。此间,有很多笑料,很多段子,很多拓友,久而久之已然淡忘,淡忘到提及时才会恍然大悟、豁然大笑。于是,和拓友们每周两次或每两周一次的共饭,让服务员或恨得咬牙切齿,或笑得前仰后合。而共饭这一段,是八月以后的事,如同强迫症一样,共饭让我们在八月回到七月。
那么,能记得的,只局限于现在,不,还可以往前溯及两天。
除了《SH早晨》和《XW快报》,我又毁了一档节目。当年还是上海卫视时,这节目我每晚必看,夏丹姐的那句“祝上海晚安”,让我障目于上海的晚而不安。现在想来,每天上早班的路上,说“祝上海晚安”其实再贴切不过。所以,每晚十点半直播结束时,我只道“祝您晚安”的告别,而“祝上海晚安”却总是挂在嘴边说不出口。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是一档有追求、有理想、有精神的节目,所以,我的出现一如既往的有如腥了一锅汤的鱼,让“每天一小时,全球一整天”变成“每天一小时,全球没几天”。虽然只两字之差,却人为的恶心人,不健康的损害健康。
所以,STV有容乃大,我感恩戴德。
实习第1天,就让我配《午间XW》;
实习第2天,就让我配《XW快报》;
实习第7天,就让我配《SH早晨》;
实习第22天,就让我播《新闻快报》;
实习第23天,就让我播《SH早晨》;
实习第25天,就让我播《午间XW》;
实习第26天,就让我播《时事CZ》;
实习第2个月,就让我直播抗震救灾;
入职第3天,就让我播《XW夜线》;
播《XW夜线》第3天,就让我访谈嘉宾。
每次都是赶鸭子上架。鸭子始终是鸭子,摇摆再摇摆,但还是没摔倒。只是苦了赶鸭子的人,心惊胆颤。所以,我常常为主任默默感叹:您又少活了一年!
对了,要说最近,顶多溯及既往两天。
最近,奥运来了;最近,我上完早班上晚班,上完晚班上早班;最近,我过劳病;最近,我边咳嗽边直播。请将这段,看成因果关系。
同时,请将下面这段,和伤我自尊、阴魂不散,看成因果关系:
今日某地某老太:你是主持人吧?
我心里开出朵大牡丹。
老太笑开了花:就是臧熹的那个搭档!
得,牡丹凋谢,变成乌鸦。
我佯装一脸茫然,反问老太:ZX是谁?
同时心想:是乌鸦!
柔软的,我是真的想念。
关于北京的记忆,总会流畅的止步于此,无法逾越。
哪怕嘴上说着鸟巢,但心里的落脚点却在乒乓球馆。
落脚点,就是启程的地方。
我把带来的那瓶未名湖,倒入了黄浦江。
那一刻,我以为对面的东方明珠,就是未名湖畔的水塔。
噙着,可以不因为或悲或喜。
110年延续的,究竟是什么?
是离开时,我们带走的唯一。
如果时间可以一如记忆般止步,
我会藏在水底,听水底的诗人。
而那瓶未名湖也不会背井离乡,
即使我还清贫,也清贫得富有。
我是真的想念。
我只能想念。
“法学院是个海洋,诗人都藏在水底”——这是主持法学院2007年元旦晚会时,我的感慨。因为彼时来了两个律师校友,都出版了诗集。后来的采访环节,他们提到了苏力——我们口中的院长,他们眼中的诗人。民间传言,当年苏力在中文系垄断的P大诗社昂首傲视;民间预言,如果不做著名法学家,苏力一定是著名诗人。虽然苏力并没有打动当年的文艺女青年,却深深打动了如今的八卦女青年——我们。
每一年,苏力的毕业致辞都让人期待,而又不负期待;仿佛惯例,这也成了法学院每年的大事件,和每个人的收藏——
2001届:《你我都如流水》
2002届:《珍重自己》
2003届:《这一个大学生活的尾巴》
2004届:《走不出的背影》
2005届:《你得是有出息的孩子》
2006届:《你柔软地想起了这个校园》
2007届:《责任高于热爱》
以及,2008届,我毕业时的——
在许多感动之后
但我不打算太多关注校园,因为过去半年来扎了堆的意外!二月,冰雪冻住了南中国。三月,拉萨的浓烟;全球华人呐喊:“做人不能太CNN”。四月,埃菲尔铁塔下,金晶抱着火炬,那感动了整个中国的羸弱但坚强的身姿。然后是五月和六月,撕裂大地和河流,也撕裂亿万中国人肝肠的特大地震,以及那些背着生者走出死亡、背着死者走出瓦砾的,比你更年轻的中国军人……我们流了许多泪水,和中国一起;此刻的你,还会感动吗?这注定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情感大起大落,一场最生动的毕业教育;你更多理解了自己,理解了中国,理解了这个相当复杂,不只有温情,还有险恶、有时还很残忍的世界/自然界。银杏树叶日见浓厚的那个早上,在排队献血的长长队伍中,我看到了你,和你的选择。你的身影告诉我,你的成长;然后,学位帽的流苏一闪,你走进了这个刚刚举行了110周年校庆的大讲堂……
代表北大法学院,我欣慰地也真诚地祝贺你们毕业!
预言当下是危险的。但我还是想说,多少年后,2008年不仅是你,更可能是中国近代以来最具标志性的年份之一。不仅仅因为上述事件以及一个半月后的奥运,更因为你、我以及无数中国人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的直觉、情感、思考和行动。一个利益和情感紧密交织的中国正在发生,穿越了生死于斯的村落、县乡甚或省市,也不再限于政界、商界或知识界人士。打湿中国的泪水,涌向汶川的志愿者和救灾物资,低垂的国旗和驻足的行人,以及舰、船、火车、汽车和工厂三分钟的悲鸣,重新锻造了我们每个人、这个国家以及每个个体与这个国家和世界的关系。我看到了共和国;我看到了共同体。
这当然有,却不仅仅是人性和善良;更不因为所谓的“普世价值”。否则,死难更多的缅甸风灾为什么没有激起你我同等强烈的悲痛?奥运火炬传递为什么在各国会有如此不同的经历?以及为什么,尽管华人抗议,还是有许多美国人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卡弗里先生究竟说了些什么?至少今天,民生与福利,民主和宪政,仍然、并只能以民族国家为边界展开。如果一个国家的民众对利益共同体缺乏认同,对共同的基本利害缺乏感知,他们就还只是法律定义上的而不是自觉的公民;所谓民主就不无可能导致战乱和分裂——想想10多年来版图一次次被切割的南斯拉夫以及今年2月间自行宣布独立的科索沃!而所谓宪政不仅可能成为一个地理国家的政治闹剧,更会是那里民众日常的生活悲剧——想想几年来爆炸声持续不断的阿富汗和伊拉克!
说这些也许boring的话,不仅仅因为你我是法律人。精神洗礼或情感升华固然重要,仅此却不足以应对当今世界,甚至不足以有效展开你个人的未来生活。需要更有穿透力地思考、感受和理解社会,智慧地洞悉幽暗的人性,看到那些也许恰恰因为情感强烈、我们才有意无意拒绝看和思考的东西,并行动。
是的,我们愤怒于某些西方媒体对中国的偏见或成见,但那非常的愤怒也暴露了我们曾有过非常不切实际的期待,而这本身就是偏见。为什么如此期待别人对自己“全面”、“客观”甚至“正确”的评价?其中难道没有一点深刻的不自信,甚或自卑?而创造者会以行动和作品创设标准!当然应当批评CNN或BBC或德国《镜报》不理解甚至妖魔化中国,但怎么可能期待他们同你我一样、甚至比你我更理解这个国家?更别说热爱了。而你我又真的理解我们自己,或他们?卡弗里先生的刻薄言辞确有种族歧视的嫌疑,但不无可能,他试图以“很黄很暴力”的语言争夺收视率;如果这一猜测不错,那么你我有理由分享的情感反应,在一定意义上,是不是又有点“很傻很天真”?即使他真的仇视中国,那也正常——你怎么可能期待世界上每个人都对中国友好?正如不可能期待每个人对你真诚一样——除非你准备上当受骗!《让世界充满爱》是期盼,恰恰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也许永远都不会充满爱。仅仅歌声,改变不了世界!
我们关心别人的看法,会努力沟通,必要时也将抗争。但看法,和爱情、友谊、信任乃至你未来的事业一样,不可强求;强求会使一切变质。中国和中国人的世界形象,说到底,要靠你我的长期努力。相信世界绝大多数人的善良和判断力,但首先自信: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强大的、更是伟大的中国!
还回到汶川地震。灾难使我们血脉相连,但要清醒意识到,这种心心相印未必,甚至就不会持久。钱钢的《唐山大地震》曾有过生动描述;涂尔干的《社会劳动的分工》则有过理性分析。情感是来得快,可能去得也快;和灾难不一样。而一旦生活回归常规,斤斤计较、勾心斗角甚或贪婪卑下,也会如野草重新占领它的领地。灾难考验个体的选择,但它不改良人性,因此谭千秋老师安息了,而我们的一位校友“范跑跑”老师则闹出了很多动静;灾难也不是长效的道德保洁剂,否则诺亚方舟的大洪水或肆虐的黑死病早该把人类带进天国了!事实上,这次地震同样没能挡住某些罪恶的手伸向死者的财物。而我们如此动情,相当程度上应归功于发达的媒体,特别是电视。“触目惊心”,“触景生情”,人类更多是依赖图像感知世界和自我的生物。我们很容易震惊于如山的废墟、成片的特别是儿童和孩子的尸体,乃至废墟间小郎铮的一个敬礼就让多少人潸然泪下;否则,8.0级、特大地震、近10万人死亡和失踪,在我们心中几乎就是一些抽象的文字或数字。
不是苛求或批判,但也不是宽容,我只想暴露,你我在内,人类的一些弱点。永远不要低估这些至今没多少改变的人类弱点。
甚至,我想说,地震后的许多慷慨,尽管发自内心的善良,却不仅仅因为善良,至少部分地,因为我们的人民更富裕了,国家也更强大了。许多个人才可能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捐款,捐出的也不再是穿旧或退出街头风景的衣物;才有人能够自行驾车甚至“打的”千里迢迢去当志愿者。中国政府才可能一个多小时即启动了,并在几天内运送了,10多万军人武警进入灾区;震后一个月就制造和调运了上百万顶帐篷和十多万套活动房。是,富裕不等于善良,但极度贫困甚至会剥夺善良。一个强大的祖国不可能仅仅是情感的,她还必须拥有巨大的物质财富!其实,我们从来善良;但只是这一次,在整个世界面前,中华民族才得以展现令我们自身也震撼的强大的善良;而正是30年来的改革开放,为我们的人性在这一刻的饱满释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还算一个毕业致辞吗?冷酷说教中还夹带了“政治不正确”!但替代公式化毕业致辞的并非只是“柔软地想起这个校园”。面对今天的中国和世界,我们必须超越昨天和自己;我们拥抱,却不止步于感性和温情!而且,我相信,无论如何,这都会是你心中最好的校园,留下了你的一段刻骨铭心;种种失意,哪怕是失望,时光打造,都会成为你回忆中的亲切。其实,记住这一点也就够了:贺岁之夜的广场上,这个大学的校长为你们,更为了你们,唱着“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真的,我相信,即使流了许多泪水之后,今晚,“上元居”的散伙饭上,我仍会看见你盈盈的泪光!
另:今年毕业典礼上,著名的贺卫方教授作为教师代表致辞《让胡适校长的精神活在我们心中》,全文详见老鹤博客http://blog.sina.com.cn/heweifang
今晚七点,我还在首都机场耿耿于怀于买不到奇乐朵星冰乐,明早七点,我就又要在上海以“刷新全球资讯,把握新的一天,各位早上好”的问候开始《SH早晨》了。师妹在博客里说,每天早晨,她师姐我是第一批向整个城市问好的人,瞬间的脸红过后,我更确信了自己“起得比鸡早”。
而两小时后,一旦落地上海,我将连续九天,起得比鸡早。如此一来,我脆如薯片的精神支柱,就只能靠盼着这两件事来支撑了——
倒计时10天,法学院毕业典礼。但蓓蓓以她去年的经验,语重心长的提醒我:指不定轮到给你拨穗儿的那位老师,你都不认识呢。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主持人大赛的颁奖,其他铜匠的颁奖嘉宾是一丹JING,而我的是奥康皮鞋厂厂长——千里之行,始于鞋下,我安慰自己。
倒计时8天,电视新闻中心羽毛球赛。但选手的遴选,仅以能接到球为标准,所以我浑水摸鱼被赶鸭子上架。我的球风属于“稳扎稳打”型:稳扎,一场下来不挪位;稳打,只用“打”苍蝇式那一招。明天,我将开始系统训练,从握拍开始学,估计明年的比赛我就会发球了。
起飞时,我睡了一刻钟;平飞时,我喝了两杯橙汁;颠簸时,我吃了三块蜜瓜;稳当时,写了以上四百字。而此刻,趁着还没降落,我打算再玩五把空当接龙。我的电脑里除了没票房的文艺片,就是没更新的美剧,所以飞机上最大的消遣就是“空当接龙”。这是继小学时的超级玛丽之后,我会玩的第二个游戏。当纸牌“唰”的一下全开的瞬间,我总会感受到当年玛丽踩死王八时的痛快。
从明天开始我将连上九天早班。那么,就让我痛苦之前,先痛快的空当接龙吧。
紧急得,放下教务的电话就直奔机场,天价回京。然后,三年来最全面的一次跑遍了P大,首次知道了就业指导中心在北阁,研究生院在才斋,新法学楼学名科研楼,副院长有俩办公室。
弄明白这一切,我付出了红军两万五的代价:从东门的老法学院逸夫一楼走到遥遥相望的西门北阁,又走到未明湖畔的才斋,再走到离清华比P大还近的科研楼,最后回到东门的逸夫一楼。离开P大时,我腿将不腿。
但更严重的是,有人因为我紧急回京,而人将不人。此将不人之人,乃搭档“永乐”,他将因此连上十天早班。当然,“永乐”并不是搭档的学名,只因他爱好搜刮黄色笑话并集结成册,取名《永乐大典》。鉴于该公众人物的形象问题,我在此代称其“永乐”。不过,看过《SH早晨》的人都该知道“永乐”是谁。
《SH早晨》不像某些早间节目俩人对播、仨人群播那么热闹,每天早晨就一个人,连播新闻带读报,省时省力又省钱。所以确切地说,“永乐”并不是我的搭档,而是和我倒班的——他上班时我休息,我上班时他休息——言简意赅点就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所以,我紧急回京这几天,永乐永失其乐,不但退掉了去南京的车票,浪费了不断升值的人民币40元,还天天早起日日播音时时担心,怕出政治错误把“委员”播成“常委”。
幸好,永乐独孤其身,要不然诅咒我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对永乐,我不甚了解,因此也描绘不出《公交一哥栋栋锵》、《冯2到底有多2》、《京党男段大色》、《他叫王大中》那样死马说活的形象。想深入了解“永乐”的人,可以自行baidu一下,但据说,baidu“永乐”,会出现关键词链接:永乐减肥。
从210减到160,坊间流传一个关于“永乐”减肥的永乐段子:某观众留言说,“永乐”以前那么胖,现在这么瘦,这一胖一瘦,我还以为是电视机坏了。
最后,为了表达对“永乐”的谢意,我专辟地界替他大声疾呼:各纤体机构、健身中心、减肥药厂,找永乐代言,您准保赚钱!
天天来博客溜达,看看自己有没有更新。最后,满意的离开。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说,这个态度让我很满意。
5月底匆匆回京,如果非要矫情出来点意义的话,那就是倒数第二次“回”京。回京是为了答辩,面对中国诉讼法学界大名鼎鼎的某二老,我有答无辩。据说,辩则挂。P大之答辩,堪比广院之迎新,会让你在顷刻之间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幸好广院四年,我学会了用漠然逃避质疑,于是,面对大佬,我的态度是:您爱说什么说什么,我都点头同意;您爱咋批评咋批评,我当没有听见。眼看狗血行将淋头,我笑靥宛如梦魇,大佬戛然而止,遂答辩通过。
回京之隙匆匆,我见缝插针、海绵挤水的和还没来得及卸妆的栋栋锵吃了顿孔乙己。栋栋锵,是这次回京唯一叙旧的人,因为只有和他共饭,才不会八闲人之卦。让闲人嘲笑的,我们尽数困惑,回望理想,相言专业,坦叙无奈。
席间,看着远处对望过来的鲁迅先生塑像,我突然想起《奋斗》,小流氓在孔乙己里砸碎了鲁迅先生的塑像之后,跟警察喊冤:我哪知道那是鲁迅啊,我还以为是饭店老板孔乙己呢。
芒果台的橄榄枝,曾让我和栋栋锵兴奋得以为自己就是小飞喻舟了,在大清早的时候可以再次一起工作。然而我们把鲁迅先生错当成了孔乙己,芒果台并不致力于早间盐碱地的开垦,那么,名气与大米也便没有了吸引力。
比名气与大米更急需的“疑似主持人”之范儿,是别人与生俱来的,也是我与死俱无的。回到上海,无名无米无范儿的我开始持续质疑自己的播出。迷倒曹坦言,这行做久了有个通病,即使很差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好。哪怕歪曲理解,我都认准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质疑自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认清自己就认同自己。
为此,我满腹上火、满舌起泡,哪怕舌尖轻抵齿间,都立即眼泪汪汪。上班期间,播导语时,我就用右脚使劲的踩着左脚,用拇指使劲的抠着食指,分散疼痛;念完导语,我就用牙齿使劲的咬着舌头,让它麻木。昨天,幸好休息,舌面全肿,支吾不清。
P大110周年校庆都过去一个月了,有小朋友打来电话说要做个节目,让我说两句感想。我如《立春》里周瑜一般的狗喘气,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扇着舌头,艰难的说:远在上海,我总是柔软的想起这个校园……
小朋友嘲笑我:柔软的想起这个校园,姐姐,这句话你说得颇有苏力老师的味道。
苏力老师说话,大嘴包不住大牙的时候就一个特点:含糊不清!
自从开始直播《SH早晨》,我就在公共场合夹着尾巴,因为这节目也在公交车上转播,所以我推定:SH人民把我认出来,指日可待。
熹ZANG师哥以他的经验语重心长的说,SH人比较含蓄,即使认出你,也只会多看你两眼,基本不会上前搭讪。
于是乎,公交车上、地铁站里,我是上车不敢挤,有座不敢抢,走路不敢跑,电话不敢讲。哪怕谁多看我一眼,我都自作多情的揣测:认出来了?
话说今天中午下班,我走到人民广场换地铁。但见前方二位,一男一女,穿着入时。
突然,此女回头看了我一眼——走路回头,很正常,我继续走;
然后,此女回头看了我第二眼——啊?认出来了?
接着,此女和此男一起回头看我——对!认出来了!
最后,此女和此男站定、转身、走向我了!!!
这时的我,脑瓜子高速运转,如果人家说:你是那个谁谁谁吧——
我是像冯2那样,特自豪地说:你太有眼力了;
还是像栋栋锵那样,很谦虚地说:请多指教;
或是像琳琳CAO那样,很羞赧地说:是啊是啊;
要不就像金艳ZHANG那样,脸不红地说:人家都说我们长得像。
眼看,此女和此男,走向了我!!!
此女说:侬好!——侬好,太亲切了!我决定了:签名,可以;合影,没问题!
此女接着说:我是X报街拍的,看你衣服穿得很有风格,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刊登吗?——不可以!雷倒!走掉!
重庆的吴苹夫妇、陕西的周正龙、香港的陈冠希、广州的许霆——这些名字在最近的半年里,都曾“前赴后继”的填补着我们的茶余饭后,成为我们或惊讶、或怀疑、或猎奇、或无奈的谈资。还记得2005年冬天,芙蓉姐姐绽放“芙蓉花儿开”的闹剧,娱人娱己的同时,也让我们见识了网络成就“芙蓉为什么这样红”的媒体力量。
转眼两年,通过相似的传播途径,我们又认识了很多可能改变某些规则、某些制度哪怕是某些态度的人和事。比起以往,其实不同的不仅仅是传播平台、传播技术、传播手段的拓展与变革,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经历着一个由“被动接受”到“主动参与”的过程——借助媒体的平台,“话语权”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意识并主张。哪怕媒体审判,哪怕舆论风暴,哪怕全民娱乐,都不能妨碍这个有着中庸缄默传统的民族,开始意识并充分利用所谓的“言论自由”。
一方面,我们相信借助着“媒体”所制造的舆论风暴,足可以影响某个制度,改变某种命运,调节某种矛盾,甚至推动某种进程。这时我们会说:这是在实践着重要的民主价值。
而另一方面,我们又在担心“媒体审判”所带来的风暴,会牺牲其他重要的价值,比如:司法独立——在这个国家固有的观念中,它比正在苏醒的“言论自由”更具价值。而往往这时我们会说:这是在妨碍重要民主价值的实现。
“实践”与“妨碍”,差之千里。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千里之差却缘于对“舆论监督”与“媒体审判”、“言论自由”与“司法独立”把握的失之毫厘。于是,不绝于耳的,我们会听到诸如“新闻舆论不应对法院生效裁判评头品足”、“媒体报道不得干预独立审判,这是法治国家之铁律无疑”的声音。
再说许霆案,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历经舆论的口水之后,广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这个背景似乎让“发回重审”的结果,彰显了媒体和舆论的力量。有人将此解读为“舆论的胜利”,但也有人对此发问:“群情鼎沸之下,法官能否保持独立?”
正如有学者指出,媒体所引导的舆论力量“其社会效果要一分为二的看。方方面面因素加起来的舆论力量,对法治的公正能起到推动作用,但也有可能产生负面作用,因为民间舆论有时候是受感情影响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句《史记》里我们再熟悉不过的“道理”,或许在乡土社会、熟人社会中发挥着它一定的作用。然而,在如今司法制度还有待完善的中国现代社会,它是否能成为真正“铄金”或者“销骨”的力量呢?或者再进一步说,如今有越来越多的事件被媒体“吸引眼球”的策略所笼罩,被我们“义愤填膺”的口水所淹没,然而,所谓的“言论自由”表现在中国媒体身上真的独立存在吗?而中国媒体和舆论的“言论自由”,是干涉“司法独立”的根本原因吗?
要探讨这个问题,就让我们从媒体与司法所涉及到的两种价值——“言论自由”和“司法独立”说起。
金色书房主意多
法律女子懂周易
良师益友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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