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13 13:44)

题记:能够有始有终的,是不是只有空旷的平原上这相知相守的两棵树。
总是很想在温故中知新,只是很多时候,找不回初见的感觉。我一直相信第一次相遇所涌出的情绪是最真挚也是最深沉的。可是那种情绪在一遍又一遍的温习中,慢慢变淡,直至难以寻觅。
极爱的《青蛇》,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今次再看,只余梁了一把哀艳的女声“人生如斯,浮生如斯。”
不过还是有再次动容的片段。青蛇在众多僧侣中焦急的寻找许仙,转头刹那,看见了,泪水滑落,那刻她终知情字伤人,终知凡人的感情,即使神圣真挚,但是总会消逝,所以她说: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都说人间有情,但是情为何物?
那时,所有美丽的初见,真诚的倾情都在众人的迷茫中烟消云散了。
当华丽的油彩被时间悄然侵蚀后,所显露出的真实存在是不是只能令人黯然失望。
所以,
记得尼采好像说过一句话:“我们怎能缺少像傻子一样的艺术呢?倘若你自以为耻,就绝不要与我们为伍!”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可以从别人的文字里窥见一斑的。他们咀嚼着尼采言语的表面意思,执着于一种激烈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对话,包括前几天韩寒和陈丹青批评老舍、冰心等人文字的语言,若他们在评述别人的时候可以加个“我个人觉得”的前缀,也许不会令我太反感,可是两个人节目里的论述表情与态度仿佛就直接代替大众把那些作者们否定了。
为什么不可以用平等的、理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念呢?在那一刻,我特别想和他们说说胡适先生的观念,其实,我想这段文字他们应该也是读过的,只是他们又理解了多少?“我们若想别人容忍谅解我们的见解,我们必须先养成能够容忍谅解别人的见解和度量。至少我们应该戒约自己决不可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我们受过实验主义的训练的人,本来就不承认有绝对之是,更不可以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
我个人所理解的文字的力量绝不在于其言辞的犀利,理性的平易和从容不迫,可能会更有力量。
只是很多时候,那些温柔敦厚的文字,容易被我们所忽略。而我们忽略了它们的同时
我记得读过这样一段文字,释迦牟尼佛,曾问他的弟子:“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枯?”很多弟子提出各种各样的答法,释迦牟尼佛都不满意,最后他才说:“把它放入大海。”
读这段文字的时候,我不过十四五岁,心骄气傲,指着文字对父亲说:我宁愿干枯,也不愿做大海中无法辨认的一滴水。父亲只是笑笑,没有言语。现在想来,当时他应该是知道这样的心气每个年轻的孩子都曾经有过,而经历过人生中种种的芜杂和苦难之后,也许孩子才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想我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这样的文字,可是在我的内心里,还是不愿意做大海中随波逐流的一滴水,而我也不愿意干枯,所以,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只做随风而舞的飘蓬。
就算是没有生命的飘蓬。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选择,就如同我们无法选择生,也很难选择死,虽然我们都知道从生至死是生命无法逆转的周期。
或者死后,我们可以做一片飘蓬,只做一片飘蓬。
我抬头的时候,或者柏杨先生便会从我头顶飘过。
链接:
1.柏杨,中国最美
平安树一夜之间枝叶打蔫。昨日起床,眼看着客厅里前日还精神奕奕的树转瞬间形容枯槁,心里的难受滋味不言而喻。于是立刻找了喷壶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喷水,转瞬想想是否放在客厅一夜冻着了,这娇弱的植物怕是还不能习惯从温暖的大棚到我孤零的客厅过夜吧。于是,把它挪到我的睡房窗边,拉开窗帘,却又不敢开窗户,生怕一丝寒风让它染上疾患。太阳倒是很好,暖暖的晒在它的身上,我半个小时便转动下它面对阳光的方向。几个小时过去,未见一丝好转。心里开始焦急万分,不知道一夜间是否就冻坏了它,便赶紧开了空调,把房间温度控制在27度,希望温暖它的枝叶和它的根。我最最担心的倒是它会不会有了要死的心,远离了大棚,远离了众平安树们,它的孤单是不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反抗,并且要彻底绝了我养植物的心。
空调一夜未关,我却整夜没有休息好。在闹钟没有响的时候,我便早早的跳下床,看窗边的平安树。只是一眼,心便凉到了底。那些昨日还鲜绿的枝叶在这一晚不仅继续打蔫还变得干枯起来。我这才意识
在红色的城墙上
将阴森的光线抛向高高的天穹。
在那片野性与皎洁的黑色大陆,
诗人在星光下,
去寻求采集完美的神所撒下的花朵。
诗人
生活在别处,
在沙漠 海洋,
纵横他茫茫的肉体与精神的冒险之旅。
洪水的幽魂刚刚消散。
——兰波《巴黎狂欢节》
在书店里看书,手指点到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它的书脊上滑过,那一刻的犹豫中,想到的是兰波。
少年的时候读兰波的生平,读他的文字“我彷徨、痛苦、狂躁、愚钝、神魂颠倒;我渴望沐浴灿阳,无止境地漫步,歇息、旅行、冒险,总之,想云游四方。”很容易便产生共鸣,那个时候和兰波一样感觉到自己出生城市人们的平庸和愚昧,渴望到更远的远方。因为会有自己预料不到知识、道路,笑脸甚至爱情。
然后因为读书,终于如愿。也因为如愿,当我的手指落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上时,想的却是自
想起这个题目是源于在翻照片的时候,看到一张芦苇海的照片。那些苍茫,翩翩若雪的芦花突然令我想到帕斯卡尔最著名的比喻:“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芦苇,人的全部尊严在于思想。”后来翻了下书,原文如下:
“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他;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重读这段话很是惭愧。虽然我知道自己会死亡,可是从来没有在我生存的时候认真考虑过自己生存的意义。如帕斯卡尔所说,我便成了一根没有思想的芦苇。事实上,在很小的时候一是思想没有完全成熟,再者整个社会的思想还很禁锢,所以那个时候接触的人们没有给过我思想上深入的交流。而现在,思想越来越开放,信息越来越容易获得,可是我们却再也没有想过要深入的去思想些什么。和同事讨论这个话题,说到鲁迅因悲愤而耀眼,因思想而震撼人心时,她立刻杏眼一瞪:他那是什么时代,那种压抑的空间和年代,他只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拉开窗帘,外面有明晃晃的太阳。头重脚轻的去屈臣氏买矿泉水喷雾。排了很久的队,出来给他发短信:你还好么?
许久未回。
只是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同学。分开四年多,少有联系,昨天晚上突然来电邀我一叙。
去的路上努力回忆他的模样,依然一片模糊。却在见面的时候一眼认出了彼此。看他的肩上已然两颗星,只是人胖了一圈。他笑着说:你怎么一点都没变。我也笑笑,心底的沧桑他看不见。
选了家还算安静的小店,临窗而坐。他询问:喝酒吧?我说好。在学校里我滴酒不沾。
一个人两瓶二锅头。这酒适合豪爽的饮,我却和他浅浅的喝。
他很久不说话,我便也不开口。我知道他有心事,想找人诉说,在南京我该是他不多的同学之一,只是关系并不多熟络,所以说与不说对于他也许很矛盾。
我把四个空酒瓶排在一起给他看:你看,我们分开已经四年。
他突然哽咽:苏不回来了。
苏出国我是知道,那个时候大家都明白他对苏的守候,苏也明白。
只是很多时候,感情就像橱柜里的抹茶蛋糕,看似芬芳,触手却是冰凉的阻隔。它自芬芳,你只能观望。
苏选择不回来,想是让他明白,
常半夜醒来,寂寞的幻想,若推开了窗,能看见大海。
拉起窗帘,躺在床上看书,听到这首《秋天的海》的时候,有些离神。起身,把窗帘重新拉开,打开窗户,我知道窗外漆黑一片,寂静一片,还是立在窗前,无端的那些纯净透彻的海子便浮现出来。其实过去已经很久了,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不用任何文字去形容那些海子,因为相见时那种绚烂到极致的震撼让我在每一次的回想时都极度沮丧,沮丧于自己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那种震撼。便也不再勉强自己,有些震撼也该如快乐或者幸福一般慢慢的沉淀下来,才能不至于语无伦次吧。
很多次翻起那些海子的图片(藏民们看不到山外面的大海,便认为这些大大小小的湖泊是海的儿子,称作海子)。简单的平面图象却似开阔的空间场景般充满悬念。面对这样无尽的空间构象,曾有作家说:“这样壮观的场景使人陷入深深
一个人端坐的时候,耳边常常会忆起方丈低沉而安详的唱经声。
寺庙其实去了许多,因此在旅游途中,被导游带进又一座寺庙,是无论如何提不起太多兴趣的。
虽不信奉神灵,迈过那道门槛,还是怀着敬畏的心。
依旧是游人如织,当寺庙渐渐从修身养性之所转变为旅游圣地之后,立在这墙帏之间,便再难体会到那种庄严与肃穆。在寺庙打开了通往世俗的大门的同时,我坚信它同时切断了与神圣的纽带。
可是神圣毕竟是属于虚无缥缈的,就如这佛教,因为是修无法预见和体验的来世,所以它可以一直持续香火鼎盛下去。而道教因为是修切切实实的今生,所以历经风雨,黯然衰败。这世间,也许只有虚无的才能给人希望,才能让这希望一直不会破灭吧。
没有行走在路上的时候,只是一味的沉浸在书本里,偶尔有避世的念头时,最先想到的便是寺庙。想到那里感受岁月的清寂,避开尘世的一切芜杂。白天可以躲在禅房外听僧人们安详的唱经声,夜晚可以躺在床榻上安静倾听风吹过和雨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