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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了家,房子大了一点,床垫放在地板上,过道上正好能容下一架电子琴。巴塞这两天阴雨连绵,窗外是一派分明的景象,天空的一边像巨大的牡蛎张着它淡灰的贝壳,阳光从飞翔的翅膀的缝隙中穿透出来,而天空的另一边,云朵明净,有富丽的天鹅绒的质感。
我在放歌剧,这个时候marc就躲得地远远的。或者在房间另一头放打击乐的现代音乐相抗衡。Marc非常不喜欢歌剧,歌剧对于他有如梦魇。Marc也不喜欢跳舞,不过因为我,他都容忍了。
我借了他一把锦葵紫的雨伞。他坚决拒绝。ESMUC有多达40%的同性恋。
做了简单然而欢快的梦,一条汹涌的绿色河流,流水是那样绿,似乎里面长满了奇异的,浓厚地像颜料的水藻,以及气泡般的透明的氯化钴硅胶。一群天鹅从我身边游过,它们像亚历山大·彼德洛夫的玻璃油彩画一样,彼此优美地低垂颈项亲吻。我抓住一团绿藻,任由水流带着我,毫无顾忌地向前流动,我的身体在消失,有一阵,我感觉我的身体变成了河流一般的绿色烟雾。
河流的两边是一团团弥漫的灰绿色柳树,它们倒映在翡翠凝脂的湖面上。我不知道这样漂流了多久,一只小乌龟游过来,和我嬉戏,我又重新恢复了人的形体。
博士资格考试的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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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激情可以莫名其妙地丧失,也可以莫名其妙地回来。
列维施特劳斯:经由意想不到的方式,时间把生命之与我自己之间的距离拉长,在我能够回顾省思自己的经历之前,必须先经过二十年之久的遗忘期。以前我曾在世界各地追寻那经验,可是当时并不能了解其意义,也不能欣赏其精华本质。
然后等待的是一个漫不经心,偶然的时刻:布格列打来电话:“你是不是还要研究人类学?如果是,请在中午之前给乔治杜马一个肯定的答复。”
萨特似乎说过类似于这样的话,时常干干体力活能够治疗虚弱的精神。施特劳斯评价:萨特的哲学有使其变为女店员式的形而上的危险。但新石器时代的智力是充满激情的,犹如土著放的草原野火,从来不在一片土地上反复耕耘。
一个剧烈奔跑的人没有时间想那些咬啮性的小烦恼。于是我想到了很多可做的事情。例如,从国内带来的书我甚至没有好好翻过,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适合在等校车的时候看,舍勒的资本主义的未来,韦伯的学术与政治,一两个醍醐灌顶的好句子就能给一整天带来新鲜的光线。
可以按照哈罗德布鲁姆《西方正典》的附录来读书。或许有时间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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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喜欢巴托克写的十五首匈牙利农民歌曲。钢琴曲纤弱,微妙,蝴蝶一样的生灵。我们看着它和我们的心灵嬉戏,停留,不带上我们的扑蝶网。是感情赋予了音乐以形态,还是音乐赋予了感情以形态?最喜欢的肖邦钢琴曲,Funeral March,我觉得那沉重的音符非常之美,像是沉思,像寓言。它一直要求你更深入地倾听,面对自己。然后峰回路转,突然响起美地令人心碎的音符,一个一出生就要逝去的婴儿的笑容,一位老迈的母亲躺在病榻上,温暖的手放在你的额头,安抚着:
“一切都还有希望。”
一切都还有希望,在葬礼中。
美能穿透最刚强的灵魂。它本身不是更刚强吗?查拉图斯特拉说:“美所发出的声音很轻,只是蹑手蹑脚地走进清醒的灵魂。
我看你们是温吞水。可是任何深刻的认识都是很冷地流动的。精神的最深处的泉是冰冷的,它对于热的手和热的着手行动者乃是一帖清凉剂。
只有在跳舞时我才能说出最高事物的比喻。精神不过是称为精神的一种比喻而已,而一切不朽的,也仅仅是个比喻。”
复习准备资格考试,巴塞夜幕低垂前的天空紫地迷离诡异,从桌上一堆阻挡视线的书本望出去,心里收留了一个天空的倒影。
我心里收留了很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