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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08-07-21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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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跟随首发团环岛十天,每日凌晨一点入睡已算奢侈,一则因为回传网速所制,二则参加首发之旅的确让人兴奋。撑到第九天,眼见就要返回福建了,正盘算着睡它一大觉呢,后方的指令就来了:“首发团抵达的消息,台里不派人了,你们顺道做了吧,赶明天早报”。电话接完,同行的少丹姐饱含同情问我:“怎么样?”。

    怎么样?能怎么样?!推辞就是懒惰,所以,很明显,选择只有两个,一,接受,二,愉快地接受。

    台北登机是肯定要拍的,抵达厦门也是非拍不可的,飞机十点起飞,一个半小时到厦门,然后三个半小时再到福州。算来算去,如果既要保证片子播出,又要尽可能争取到休息的时间,那就只能把飞行的时间用来编辑登机情况,然后再很快地把抵达的部分拍好凑进来。

    于是飞机的33排就成了我们工作区,应该一切进行得还比较顺利,而编着编着,我就突然想起了“飞”编这个词,“非”线性编辑原来还可以有这样一种解释。同行的大姐也觉得我们这个架势挺有意思,便帮我们拍下了这张照片。

                        

                                    新闻评论部记者: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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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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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512地震”是百年难遇的一次新闻事件,它本身有相当的张力和延续力。

灾难发生后,很多同仁都想赴川报道,这是基本是有素养的新闻工作者下意识的行为,我为有这样的同事而骄傲。而我和傅斌运气不错,被选派来到灾区,于是抵川的背包里不仅仅是野战装备,更有同仁们的羡慕,关切和期待。后来,这些情绪也很自然成为了在川期间无形压力。5月27日,我们在压力中开始了赴川采访的工作。

    赴外采访,及时回传片子是第一位的。而评论部人员的任务又是双重的,即要确保短新闻,又要适时制作回传专题。短新闻的部分,我们基本编成八成片,直接挂中心服务器回传,专题片的部分,因为数据量大,我们便选择在夜间回传。四川台的技术老师真正好牌气,被我们没日没夜的麻烦却终笑脸相迎,有问必答,为我们解决了很多技术上的困难。实现新闻当天播发和四天一个专题回传,这其中也有他们的汗水。

    “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这是《士兵突击》第三集中李梦以老兵身份忽悠许三多的话。大约是抵川第十天的上午,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那个时候,我们六个人(李申陈千 叶挺茏 小池傅斌和我)正面临着一个比较不堪的局面:灾区“救”期已过,“建”期刚至,但福建对口援建单位到底是谁又迟迟没有下文,而领导根据总局精神给出的指令却是“坚持”,两头相夹基本上就把我们逼到了几无新闻可发的境地,那“坚持”又从何谈起呢?

    很明显,人在灾区却消失于屏幕,这是大家无法容忍的。怎么办?新闻资源枯竭的情况下,我们怎样才能保证新闻和专题稳定回传呢?六个臭皮匠想出了以下办法:

    一组人马下去驻点过夜贴身采访,两组人马以来回五小时车程为半径游弋,三组人马隔两天轮换,再从各福建援川力量中发展几个有摄像机的通讯员,让他们把素材送来。就这样,六天下来收获还真不小:不仅短新闻数量可观,时效稿当天播发,也保证了新闻稳定回传,此外叶挺茏小池还带回一期专题。

    再后来活动房开始交房了,再再后来,彭州终于被拿下成了福建对口援建单位,再再再后来,彭州报道组办公室开始筹建了。目标明确,有的放矢,工作也就做了很多。

                                     作者:新闻评论部记者  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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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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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从成都出发,沿成绵高速北上,过绵阳,走江油,再颠簸上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我们来到了雁门镇斑竹园村。

    后来我在网上查遍了地图,即使是以1:5000这样的小比例,都找不到斑竹园村这个位于大山深处的村子。在地震之后,由于上游堰塞湖泻洪,雁门镇镇区可能过水,因此5月22日,镇区3000多居民紧急被安置到斑竹园村。福建省赴川卫生防疫队的一支小分队就驻扎在这里。

    在我这样的外人看来,斑竹园村的各个方面都和桃花源有相似之处。风光秀美,宁静安逸。尽管地震让这颗大山中的珍珠蒙尘,但是在这里的居民脸上,大多还是一副镇定到有点悠然自得的神情。

    结束采访已经是晚上8点。可能是由于经度问题,这里的天黑得特别晚,8点了,整个山凹里的亮度还和6点没有什么区别。时间似乎被这里灼热的阳光晒昏了头,在黄昏时段停滞不动了。这是整个安置点内最热闹的时段,老人们都从各自的帐篷里走出来透透气,孩子们则漫山遍野玩得大呼小叫,耳边还有远处的高音喇叭在转播中央电视台的抗震消息,间或一只老牛走过眼前。如果将这一片营地里的帐篷都变成房子,映着微红的天边落日和风过山林的刷刷声,就是爱死人的绝美黄昏图。喜欢怀旧的人在这里可以找到从60年代到80年代的感觉。

     狼吞虎咽吃完晚饭,摄像小池开始张罗着支帐篷。下午的时候,高音喇叭里已经传来当地的天气预报,晚上会有大到暴雨。由于我们带来的都是那种旅行用的帐篷,不比这里蒙古包式帐篷牢固,卫生防疫队的队员们担心这样的帐篷可能经受不起大雨的冲刷,纷纷邀请我们过去挤一宿。出于不打扰他们休息的美好愿望和想体验一把自己搭帐篷的乐趣,我们婉拒了。事后证明,我们只是两只没有野外生活经验的菜鸟。

    今天干的活是为了赶明天的节目。晚上九点,我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拿到位于安置点高处的雁门镇抗震救灾指挥部准备编辑明天的新闻。所谓的指挥部是由两个凉棚搭在一起而成,凉棚内就两张桌子,两条板凳,还有一个插座。白天这里是雁门镇的行政中心,晚上就成了村民们的纳凉中心。将电源接上,开始进入编辑界面。看着我操作电脑,不少好奇的孩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就在我混头涨脑,疲于应付的时候,下午的天气预报显示出了其准确性,九点半,如墨的天空洒下了第一滴雨水,闷热的山凹里迎来了一丝清凉。雨势渐成规模,,从沾衣欲湿的雾状,很快变成润物无声的丝状。身边纳凉的孩子早已散去,大人们也在雨势变大之前回到了各自的帐篷。小池累了一天,早早钻进刚搭的帐篷里,估计已经和周公相聚甚欢了,偌大的指挥部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陪着我干活。

    远方开始打雷了,声音和下午刚体会过的余震有点象。身上有点湿湿的感觉,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雨水已成倾盆之势。豆大的雨滴打在帆布顶上的扑扑声,打在地上的刷刷声,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场大雨的声音。沉积多日的暑气已然全消,甚至还有一丝凉意。透过雨水看出去,几十米外的帐篷区似乎变得遥远。数百顶帐篷紧紧相连,绵延不绝,在灯光映衬下,那一个个发出黄色光芒的帐篷在黑暗中看了叫人心里发暖。信手点了支烟,在烟雾的摇弋中欣赏了一会雨景之后,继续将自己扎在了电脑前。

    雷电似乎不满我对它的冷漠态度,开始加快脚步奔袭而来。很快,在大雨的助威下,雷电正式光临斑竹园村安置点上空。周围的雨声逐渐被漫天的雷声所取代,乌黑的天空也不时劈出几丝电光。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就连凉棚中间的桌子上也不时落下几滴风带来的雨水。就在我即将完成编辑的时候,这场雷雨开始发挥它积蓄已久的威力。一阵狂风带雨刮过,我只觉得背后一片清凉,衣服裤子全贴在了身上。再一看,笔记本电脑上已是一片水痕,不觉大骇。党教育我三十年,爱护公物这一点我一直干得不错,可不能在灾区晚节不保。拔电源,关机,收包,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大雨在狂风的带领下,改变了原先应有的符合重力原理的垂直下落轨迹,变成平行于地面的一条条水枪,纷纷奔着我来。不过几秒钟,已是全身湿透,就这样,离端午节只有两天的一个雨夜,我这样一个小山凹里如筛糠般地打起了哆嗦——实在太冷了。

    一道霹雳闪过,指挥部外面的发电机爆起一溜火光后,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黑暗。风雨并没有减弱的迹象,雷电却越来越猛。炸雷不断在身边响起,频率之密集好似春节的鞭炮声。天空就象一盏坏了的日光灯,不停地闪着光。就在这一明一暗之间,整个营地忽而漆黑一片,忽而亮如白昼。我发誓这绝对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猛烈的雷雨!我甚至开始担心,站在由钢骨构成的凉棚里是否安全。很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陈坚,地震后在救援人员到来之前,他一直独自处在那个幽暗封闭的空间,身上是千钧重物,生命危在旦夕,那个时候他的感受是什么,尽管境遇不可同日而语,我也试着在这样一个雷电乱舞的雨夜独自去体会他的感受。

    一个人站在雷电中央发抖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为了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我拿出步话机呼叫摄像小池。好嘛,这一叫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前的大风将他的帐篷上的雨遮刮跑了,大雨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用他的话说,现在帐篷里都快变成鱼塘了。10分钟后,一脸郁闷的他撑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雨伞一身湿透地出现在我面前,哎呀,那个激动!可算有人跟我一起受罪了!!

    有个人做伴心里安定了许多。两个人一起感受了几分钟天地之威后,凉棚因为承受不住雨水的压力塌了半边。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们找了个雨势稍小的时候,连蹦带窜地来到防疫队队员们的营地寻求帮助。好在大家都没睡觉,还有不少人正在外面冒雨加固帐篷和挖排水沟。我展开了带来的睡袋,脱掉湿透的衣服,一分钟之内,幸福地迅速进入梦乡…

                                           作者:新闻评论部记者 叶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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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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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为了采访第二批入川的福州特警,我们于6月6日再赴绵阳,此时,距离5月26日唐家山堰塞湖疏散群众大会已过去10天。一亿多立方米的湖水就象一把利剑悬在空中,60多万绵阳市民撤离市区,往高处搬迁,昔日繁华的都市几乎成为一座空城。

晚八点,我们跟随今晚值勤的福州特警队员开始驱车巡逻,天已开始下雨。坐在车里,降下车窗,除了雨声和车辆行驶的声响,几乎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边上耸立的高楼张着空洞而黑暗的窗口,似乎要吞噬路灯那昏黄的灯光。我托着摄象机,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在第一个值勤点,科学城隧道口,两位警官拦住一辆的士。车上的中年乘客情绪激动的述说,想要过封锁线回家拿一张重要发票,而我们的特警则面带笑容,耐心地解释相关的政策,即使那位乘客开始骂骂咧咧,仍温和应对。

到第三个值勤点-涪江派出所时,已是九点多,雨越下越大。这时,一位六十多岁的大伯拿着指挥部的路条,回自己的家拿一些换洗的衣服。为了确保老伯的安全,同时防止他滞留在家里,特警们一起跟随老伯回家,帮忙拿东西,最后还用警车送他回到高处的临时安置点。

    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虽然雨更大了,摄象机记录下的福州特警继续在漆黑的路面上巡逻着。但正是有了这些可爱、可敬的人,空寂的城市中才有了一些暖色调。

                                          

 

 

 

 

                         作者----福建广电集团新闻中心评论部记者 傅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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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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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农田里的帐篷,彭州

    在回成都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座搭在农田里的帐篷。四周是用碗口粗细的树干作柱子,上面覆盖着彩条布,里面用床板架在几条板凳上,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家。一个男娃坐在床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虽然帐篷外已用高高的树枝架起了天线,但电视里动画片的图象仍模糊不清,男娃却看的津津有味,连看到我们进来都熟视无睹,似乎我们是他的哥哥或者叔叔。床里头,一位母亲正抱着她心爱的孩子熟睡,旁边的电风扇正温柔的吹拂着,把路上的车鸣声、田里的虫叫声、电视动画片的吵闹声都吹走了,一点都影响不到她们,好象灾难跟他们无关,只有田边已倒塌的农舍告诉我们这里曾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搞清楚这电视、电风扇的电源从哪接进帐篷的,实在是佩服四川人的聪明才智,佩服四川人的镇定安详。

 

体育馆外的帐篷,绵阳

    “六一”儿童节,我们来到了绵阳九洲体育馆灾民安置点,这里好象是帐篷的博览会。有绿色的、蓝色的、灰色的;有中国的、德国的、美国的;有大的、有小的,小朋友们在各种各样的帐篷里跑来跑去。在大帐篷里,来自各地的志愿者、爱心人士和小朋友在联欢,唱歌跳舞;帐篷外,大人小孩在做游戏,组成了一个欢乐的公园。或许是我们大家的鼓励和支持,爱心和奉献,让灾区孩子们的脸上看不到悲伤和失落,只有快乐和幸福。

 

公园里的帐篷,成都

    某天,有个消息说,下午两点到五点有较强的余震。当我们来到宾馆附近的人民公园时,里头已聚集了大量的人流。徊形走廊里,树木下,已搭起了花花绿绿的小帐篷。老人坐在竹椅上喝茶,年轻人在看书,妇女们在搓麻,不时还有人在大声吆喝掏耳朵,无处不体现出成都人的悠闲安逸。一到五点,人们麻利的收起了各自的帐篷,拎着水壶、板凳回家煮饭去也,一切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福建广电集团新闻中心评论部记者傅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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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救灾生命线:血液在流动

地图上从映秀到汶川只有57公里,即使从成都到汶川的距离也不超过150公里。但是出映秀往汶川方向的岷江上游有一座桥一度修通后又被余震破坏了,我在Goole Earth上没能找到这座要命的桥。其实过错并不全在桥,人们对路也不存在奢求了,“车能过”就行。但桥垮了车是实实在在不能过了。

于是全部从成都运往汶川的救灾物资,走上了一条后来被称为“西线”的路:——雅安——宝兴——小金——马尔康——理县——汶川,这条路先往西南、再往北,然后从阿坝州政府所在地马尔康拐向东南,等于绕邛崃山脉转了个大圈,全程700多公里。现在这条路线被誉为“救灾生命线”。恰巧福建省卫生厅有两辆越野车前往支援先期到达汶川的福建卫生监督队,我和记者小罗有幸随车。

     成雅高速完好无损,救灾车辆免费通行。100多公里高速路很快甩在身后,从雅安向北很快就进入了横断山脉的腹地。

横断山脉有着三江并流的自然奇观: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条大江及其众多的支流自北向南流向广袤的中国西南诸省和南亚次大陆,养育着中下游数亿亚洲人。这里集中了北半球多种气候,将亚热带山地到高原寒带的垂直生物带谱展示在了1000多公里的山体上。伴随植被、地域和文化多样性的同时,地质灾害的多样性越来越凸现。

从宝兴到夹金山,震前正在修一条规划中的路,基本成型的路基和隧道经过临时抢通才最终成就了这条生命线。阿坝州公路交通部门印制了大量路线图在各个加油站点分发;沿途一些企业单位和乡村主动承担起接待站的任务,向过往司机们免费提供热粥和碗面。“来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下来吃点东西!”我们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招呼。

夹金山是当年红军长征翻越的第一座雪山,山口海拔4100多米。一路上坡,眼见山体植被从亚热带山地常见的常绿和落叶混交林逐步演变成典型的高原草甸。羌族和藏族的村落在建筑上很有特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牦牛和马群时常出现在道路两侧,远处可以看到四姑娘山的雪峰。快到山口时那景象特别壮观:无数个Z字型组成的道路不论你往上看还是往下看都可以尽收眼底;路上的情景更加壮观:上行的全都是满载救灾物资的卡车,返程的无一例外是空车。来自全国各地、各军种和地方的车牌,映衬着车身上各式各样的抗震救灾标语,让人联想到大动脉的作用。

可以想象绝大多数外地司机是第一次穿越这条线路,而此时他们无暇顾及眼前的风光,除了救灾物资运输急切外,还有一个原因:必须赶在天黑前到达马尔康,因为在这个季节天黑后往往有一场大雨,会给路途增加险情。而第二天还有200多公里的险路也必须在早晨到上午这段时间通过,这个时间段地质结构相对稳定。这些在出发前或途中都会得到来自各方面的提示。大多数车辆第二天天刚亮就会从马尔康出发,越接近汶川路况越是险象环生。

沿317国道自西向东通行。沿途有许多中小水电站,有的还在施工中。虽然是双车道的路面,但看得出来路基和护坡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较高级别的防震要求。接近理县时开始下雨,意料之中的情况也逐渐出现在我们眼前:青山被滑坡体切割,满目疮痍,有些从山顶直到山涧;泥石流曾经漫过公路,钢制的护栏被扭成了麻花;滚落的巨石占据了路面的大半,被砸烂的大小车辆被移到路肩;欲崩的山体不时有些小的骚动……好在一场不大的雨暂时稳定了地表。

理县县城看起来损毁不是太严重,但据说60%以上的建筑受到不同程度破坏。我们没有停留。

真正让人捏把汗的是理县到汶川这57公里。沿岷江上游右侧的一条支流而下,地貌显示出深切峡谷的所有特征,不少路段原来就是在完全垂直的玄武岩构造上开凿出来的。道路两侧植被基本荡然无存,我们直接可以看到松散的新生界沉积岩山体。前几天修路部队为打通这条道路所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我们走的别说是路面,多数连路基也看不见了。可以判断原来这里就是公路的,除了隐约可见的损毁的钢板护栏,还有沿途为数不少的被落石砸毁的车辆,就像被碾压过的烟盒,之后又被撬得支离破碎,我想当时被撬出来的决不是伤员了。

类似的场面其实几天前在紫坪埔水库到映秀的路上见过,也就是灾后最初几天在电视上反复播出的。但眼前的惨状更加令人揪心。我们的选择只有快速通过,因为这时候地表还保持一定的湿度,中午以后就很难说了。

尽管如此,所有救灾车辆还是义无反顾地前行。今后一段时间从成都到汶川的大量物资在还必须通过这条“动脉”,一旦遇到暴雨或长时间降雨,滑坡和泥石流肯定在所难免。我们只能祈祷所有人员能够平安!

汶川:极震区的感悟

车过汶川县城向南进入213国道, 18公里外的绵池镇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由福建省卫生厅派出的一支卫生监督队在这里已经展开工作。

路边山谷中有一片被称为坝子的平川,显然是当时修路时留下的一个料场,大约有五六万平方米,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驻地。据说地震发生后这里一度聚集过从汶川疏散的数千灾民,如今仍是近千灾民的安置点。附近还驻扎着救灾部队和空军总医院的一个医疗队。

灾后防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支三十多人的队伍自5月22日来到这里后就开始工作。他们的任务主要是监督水质,附带检查灾民的食品安全,宣传卫生知识、规范灾区群众生活卫生。整个绵池镇包括14个行政村都是他们的任务区。

这一天已经是5月26日了。卫生监督队每天的任务琐碎而又容不得半点疏忽,检测数据一律归档。由于之前没有车辆,进村全靠徒步,加上没电、没手机信号、没处洗澡、没厕所……,对于一直生活在城市的人来说已经是史无前例的磨难了。

晚上在帐篷里聊天,聊各人不同的经历。我试图向他们灌输: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很少有人一生安安逸逸。自然灾害、时局动荡、甚至战争……人人都可能面临。就像大海里行船,风口浪尖是必须经历的,而风平浪静才是反常。果然一夜正常:余震伴随风雨,不远处山石随时在滚落,通宵达旦如同雷鸣。

天刚亮我就来到昨夜动静最大的地方。其实就是从我们的营地穿过公路,越过一片菜地,岷江就在眼前。213国道是成都到九寨沟的观光线路,原本是一条景色秀美的一级公路,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看到道路两侧的山体面目全非。岷江对岸原本有条乡村公路,现在基本被滑坡体掩埋。可以看到一辆红色的货车被冲到江边,江水比昨天显得更浑浊、更汹涌。

周围的山体都被震松了,滑坡体表面都是松散的砾石,夏天就要来到,每一场暴雨将来都是地质灾害的触发因素。

江面不宽,有些崩塌的碎石飞到江的这一边。我坐在一根倒下的水泥电杆上,面对岷江对岸一眼望不到边的说不清是泥石流还是滑坡体的堆积物,搜肠刮肚地归纳泥石流与山体滑坡的相同点和不同点。

除了地震,两种地质灾害直接诱因都是暴雨:泥石流是雨水使土石达到水饱和的液化状态,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低洼处流动,一旦被狭窄的出口阻挡,流动体开始聚集能量,越过临界值后,可怕的破坏力就产生了,造成泥石流的地层一般是第四纪残坡积地层;山体滑坡是指斜坡地表某一部分岩土在水重力作用下,沿着一定的结构面产生剪切、位移而整体地向下移动。造成山体滑坡可以是第四纪残坡积物,也可以是风化的基岩。

泥石流必然发生在暴雨的过程中,山体滑坡也可能在地表极度干燥时被一些极轻微的外力作用触发。

虽然两种地质灾害都具备突发性,但如果你细心观察,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它都给你留出了反应的时间——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如果你你发现你所处位置的上方成片植被在摇动,你就不要在山坳停留了,这一点我有过亲历。倒是晴天滑坡区那些蹦跳着滚落而下的碎石令人防不胜防,它们会连锁反应。后者像流弹,而前者像炮火覆盖。

 

闲暇掏出手机搜星定位,坐标显示:东经103度29分08秒、北纬31度20分44秒、海拔1213.1米,这和我印象中前几天国家地震台网公布的5.12汶川地震的震中(东经103.4度,北纬31.0度)非常接近。进行比对后我发现:如果向南偏西方向走不远,这两个坐标就完全重合了。

     小时候从书本上得知:震源上方正对着的地面称为震中。以此为半径100公里范围称强震区。此时我站立的位置应属极震区。向南30公里的映秀无疑处在极震区,但是100多公里外的北川为何也受到如此巨大的破坏?是外部压力还是断裂带形成的流体应力?地震的成因极其复杂,我不曾系统地学过地球物理学,许多问题困扰着我。

 

     而我们真正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撤回成都。结束了两天的采访我们必须到成都回传信号。曾经考虑向映秀方向走,但是上游这几天都在下雨,岷江的水涨了,我们对能否及时过江没有把握。经过协商,卫生监督队愿意用刚刚拿到手的三菱越野车把我们送到县城汶川,“只能到汶川,到理县路太险了!”队长直言不讳。我们完全理解,毕竟生命对谁来说都是宝贵的。

     在汶川我们找到了一位愿意往理县方向的出租车,司机甚至他说可以直接送我们到成都,只是开价高了些。这是一辆很小的吉利牌汽车,第一个起步我就发现离合器打滑,但我们此时已经别无选择。好在中年司机走险路很有经验,该快则快、该慢则慢。视线始终不离左侧的山体,偶尔用余光瞄一下前方。

     一路上我很注意观察:观察路况、观察司机动作、观察周围的动响。小罗由于连日的工作,上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是非常忌讳的,只好反复和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和我一起观察。

 

     如果有人问在这种条件下行车的注意事项,我想以下是必须考虑的:尽量避免在夜间和暴雨的过程中行车,在较长时间的雨后或较长时间干旱天气后都要保持特别的警惕。作为驾车人,保持与前车的距离,过危险路段不论长短,必须等前车驶过、并进入安全地带后,自己一次性通过;视野不好时打开车窗,充分利用听觉,雨天更需要如此;如遇堵车千万别盲目跟进,选择相对安全的地段停靠并下车观察;有条件的话打开收音机,收听当地气象信息。作为随车人必须保持清醒;将应急的物品放在随身的位置,如手电、压缩干粮、水、止血带等;观察好车内的情况,如前后门窗的结构位置,车内其它物品的摆放,有无可以用来破拆的工具等;视线不好的危险路段下车观察引导;尤其是涉水时,引导人必须站在可以看到上游200米以外的位置,并与驾车人约定示警手势;

我们和我们的司机师傅都做的很好,吉利没让我们交上厄运,安全通过了汶川——理县这段险象环生的道路。之后又换乘了四辆车,我们终于在凌晨时分驶上成雅高速。

 

*                *               *

 

后记:在一个极其嘈杂的环境中敲打完这篇稿件,旁边是正在喝茶的同事们(都是其它部门的),他们谈论的话题仍然是“正科、副处……”永远不会疲倦。

三十年来我从事的职业是与人打交道,每个人的价值取向不同。人们关注社会形态的多,关注自然形态的少,对生态和自然无知的多,有知的少。我们习惯用人文的眼光打量自己生存的环境,用政治和利益来权衡人与自然的关系。当我们面对壮丽诡异的大自然,除了罗列文字的修辞外,其它竟是如此的匮乏,全然不知壮观之前的恐怖,美丽后面的脆弱:千姿百态的石林是水土流失后地球裸露的躯体;四季怡人的温泉,深处却是灼热的岩浆,也许正在酝酿一次骇人的喷发……

在疯狂掠夺了地球资源后,人类似乎丧失了对自身价值的审视能力,也缺乏对自己生存环境的基本了解,更缺乏的是对自然科学的关注,忽略了社会与自然不可分割的关系。  

外面的雨停了,一道彩虹在天空出现,让我们这个角度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它对阳光那绚丽的折射。一滴水珠,在化身彩虹后终将回归大气层,人类的结局莫过于此,自然才是永恒。

 

 

                       作者:福建广电集团新闻中心评论部记者  史建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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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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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瓶矿泉水

5月19日晚11点多,震区各地的广播、电视反复播放着“将发生6-7级余震”的预报,据说那晚的成都都炸了锅。我处在的安县水塔镇镇区有近万人口,尽管高音喇叭反复播放,四周却出奇的平静,只是夜半三四点时运抵营地的一批赈灾物资,需要福州消防官兵帮助卸货,四周才喧闹起来。

    我们和消防官兵的营地搭建在塔水镇国有粮库的空地上,震后国粮库也成了当地临时赈灾物品的堆放处。

第二天清晨,当我从帐篷中钻出来时,只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一夜间堆起了小山般的矿泉水。正好此时,我们自带的饮用水已用完了,我便顺手从地上捡起一瓶散落的矿泉水,拧开后仰头便喝。“同志,这水不能喝,”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略带责备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位消防战士严肃的看着我手中的矿泉水,我当时愣在那足足十几秒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救灾物品,不能动!”“哦…”顿时,我感到无地自容,我知道自己错了。望着这位20出头,比自己年龄小一倍的消防战士,我呆立在一边,此时,这位战士小跑着回到他的帐篷,将一瓶他的矿泉水放回到原处,很快就消失在将要出发的队伍中,我当时望着那瓶矿泉水,由于是不同品牌,使它在小山般的矿泉水中格外的耀眼。

这支家乡来的救援部队,是14号凌晨接到任务,第一时间从福州赶到灾区参加抢险救援的。至今我仍然没能找出那位给我结结实实上了一堂课的小战士,向他致敬!

后来,我们在震区采访的十几个日夜里,经过所有的高速公路都是免费的,所有在灾区的手机漫游也是免费的,也随时可以拿到当地志愿者为救灾人员提供的各类免费的食品、饮料,然而,2008年5月20日清晨安县塔水镇的那瓶矿泉水却让我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它暴露了自己对法律的无知,自律的缺失……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七彩阳光,一瓶水呢?

                    作者:福建广电集团新闻新闻中心评论部副主任 张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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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从未到过而将要到达的地方先在地图上熟悉。但这一次是例外。

    从接到通知起,到我们开始向灾区纵深渗透的二十多个小时,大多用于听取领导指示、采购急需装备、和2000多公里的旅途(当然还有睡眠)。于是手机中的GPS模块加上城际通3.0版电子地图成了我当时获取地理信息的唯一资源。

    GPS有一种轨迹记录功能,可以把你经过的、将来需要提取的点的坐标数据保存下来。今天,这一功能帮助我从数据量极其庞大的 Google Earth 中找出那一个个令人难忘的坐标,让我从地球以外的高度重新回到四川、回到这些点和线上。

 

地震带

 

    显示屏上出现的这颗星球似乎可以任由鼠标摆弄。

漫长的地质运动带来了沧海桑田的形成,和地质灾害的肆虐。我们看到的地壳上的所有景观,其实都是这两个因素的产物。

    小时候从书本上得知,甘青藏板块和康滇古陆的挤压形成了横断山脉。它东起邛崃山,西抵舒伯拉岭。

    这是中国版图上唯一南北走向的山脉。我们在Google Earth提供的界面上很容易找到这个年轻的褶皱带。

    邛崃山,岭脊海拔3000米以上,主峰四姑娘山高达6250米, 它与东邻的四川盆地的结合部,就是学术界称为中国主要地震带之一的南北地震带(也有人称之为“龙门山断裂带”)。只是中文数据不全,否则你可以在这条线上找到这次地震所有重灾区的地名。

    有消息说:计划建立的中国内地首批5个地震强化监视区之一包括川西地区。西昌在1973年、1976年及2002年有过三次地震风波,2002年5--8月,西昌地震的传言一度沸沸扬扬。川滇地区从19世纪末开始的伴随频繁中强震的强震活跃期已经超过百年, 后来了出现长期的平静……

    然而2008年5月12日,一次史上超强的地震在毫无预兆的前提下发生了!

  

映秀

 

    轨迹记录的数据把我的视线引到了邛崃山的东麓一个点。我们是在灾后第六天到达这里的。

    映秀,仅仅从这个地名你足以看到人类对自然的热爱。事实上我们从震后面目全非的山体仍然可以看出之前这里的山清水秀。但是当地球把它聚集的能量的某一次释放选择在这里、选择在14点28分、并直接以砖块和混凝土楼板的形式释放在成百上千娃娃的身上时,人类那种疼痛不是文字可以表述的。

    然而灾难已经发生,我们必须面对。

我们一组三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映秀。都江堰——紫坪埔——漩口——映秀。这条线上,分布着几天前已经展开救援工作的,来自福建的公安特警和武警边防医院的医疗队。

    灾难发生已经120个小时了,无数遍地从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画面中看到过一幕幕令人震惊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救灾行动的推进,次生灾害的威胁,情况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现场如同战场。

    道路局部抢通,局部又被余震破坏;破坚工具和大型机械进入中心灾区,受灾群众大量向周边安全地区转移;重伤员已经全部转移出去,轻伤员基本得到妥善安置;一些部队向里开进,另一些部队向外撤出;各地赶来的救灾队伍大量集结在外围待命,新的任务随时可能下达;天气状况不容乐观,余震和次生灾害随时可能发生;救灾物资有等待发放的,有还在路途的,而帐篷奇缺;供电没能恢复,水源卫生指标还有待鉴定;昨天还能覆盖的手机信号今天又没了……

    但可以感受到的是一切都正在向有序的方向发展。

漩口距映秀11公里。像最前沿的阵地,这里聚集着各种口音的不同部队,加上从映秀撤出的受灾群众,数千人被压缩在四川国锂的选矿区和映秀中医院漩口分院楼前——这两处在当时当地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福建边防的救灾医疗队也在其中。他们中的一部份还在映秀镇上,其余的刚从水磨、三江两个重灾村撤下来休整。接下来的几天各部队都在待命,因为据说还有一到两次大的余震。尽管如此,部队随时尽其所能地为受灾群众实施各种服务。虽然他们是军人,但是和平时期突如其来的灾难对他们每个人来说可能都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何况他们中还有为数不少的女干部、女战士……

    每晚必然下雨,风雨加上余震迎来新的一天。这一天,会有新的命令吗?

……

    三天后手机突然发出了短信提示音,有信号了!我收到了两天前领导发来的采访提示。然而我们已经无所适从,看来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成都

    从Goole Earth上看,中国西部只有成都平原呈现出大面积的绿色。成都平原位于龙泉山和龙门山、邛崃山之间,北起江油,南到乐山五通桥。行政上包括成都市、德阳市、绵阳、乐山、眉山等地,总面积两万多平方公里,总人口接近三千万,占四川全省人口三分之一以上。亚热带湿润的季风气候给了成都年均18℃的气温,以及每年1000毫米以上的降水量。

    我印象中的成都人满足于一杯清茶的安逸生活。任何时候,当疲惫的你将视线投向这里的时候,就会体会到“平淡是福”这一生活真谛。

    有记载以来,成都没有发生过破坏性地震。而2008年5月12日之后的成都肯定是中国最繁忙的城市。所有酒店、宾馆、招待所人满为患;街上很难打到的士;双流机场可以称为当时世界最大的物流集散地;手机显示有信号,却经常因拥堵而接不通。这座中国西部最大的都市成为抗震救灾前后方之间的中心枢纽。

    成都是各地志愿者最早聚集的地方,由于人数越来越多,后期有报道说出现过一些无序和茫然,但是他们显示出来的众志成城的气势真的让所有中国人自豪。由于工作性质,我们只接触过少数志愿者,他们只想尽一份力,他们实在不愿意面对镜头。显然他们所做的一切绝不是为了一个造型,一种效应,或者说一份筹码。

    我们接触最多的是的士司机,几乎每个人都说到5月12日晚上的事:成都余震不断,手机信号不通,到都江堰的道路局部开裂、错位。没人组织、没人发起,的士司机们相互转告着赶往都江堰接伤员。有人估计有一千多辆的士参与,一些人等到第二天中午才接到一名伤员……而的士司机这一群体却是平时牢骚最盛的。我们没有必要再作任何评论了。

    没有一个成都人会忘记5月19日的夜晚。由于七级以上余震的预报,全市大街小巷都成了停车场,有车的全家在车上,没车的找个安全的地方支起帐篷。当天我不在成都,两天以后从一线撤下来后我才听说。这时警报已经解除,但成都人并不急于收起街边的帐篷。白天一些帐篷里没人却放着各种用品,晚上人们聚集在帐篷周围喝起茶、打起麻将,似乎又找回了四合院的感觉。看来成都人是乐观的。

    返程的班机上听一位地质工作者说,成都平原的地壳有3层,第一层是杂填土,平均深度约5-7米;第二层是沙卵石,平均深度约7-10米;第三层才是基岩。由于杂填土、沙卵石都有缝隙而具备弹性,因此对地震波具有较强的吸收作用。“打个比方吧”,他说,用同样的力量把一个篮球砸在水泥地上会弹很高,但如果砸在比较软的泥土上,弹跳高度就小得多。砸篮球产生的力就是“地震”,其产生的弹力就是地震的“能量”,弹得高说明烈度大,破坏力强,而弹得不高则相反。成都平原“松软”而富有弹性的基础,正是保证这座城市一直未曾遭受地震破坏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么说成都是安全的。(未完待续)

                              作者:福建广电集团新闻评论部记者 史建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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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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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当今资讯高度发达的今天,人是非常健忘的。尤其是从媒介得到的资讯,忘得更快。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媒介关注度回归多元,震区之外的人们大都回到了原有的生存轨迹,当然,健忘的也包括陆陆续续从震区归来的人。本人就是归来者之一,只是由于职业、工作的关系,遗忘的还没那么彻底。

                               油菜籽

金子山,青川县唯一的高速公路出口,距县城还有76公里的山路,从房屋的外表看上去这里受灾不太严重,而其实青川县戒指目前死亡四千六百多人,受伤一万五千多人,其中木鱼镇中学师生伤亡惨重,撼动世人。5月23日下午,因为要在此等待一批福州来的赈灾物资进青川,在路边见到了俩姐弟。他俩当时正在翻晒地里刚收上来的油菜籽,在过往川流不息的赈灾车流、人流边,他俩显得十分弱小。聊天是从油菜籽的价格中开始的,姐姐告诉我,今年的菜籽价格每斤能卖将近2元钱,接下来,她的叙述却让我感到震惊:“我是从木鱼镇来这边亲戚家的,家里房子垮了,没地方住,爸妈都还好……只是很多同学都没了,他们是寄宿生,我们这里下午3点开始上课,那天中午他们是在宿舍楼里午休,老师把宿舍楼的大门都锁上了,几百个同学都没能逃出来……老师是出于好心,想让他们中午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叙述中泪水很快就弥蒙了13岁女孩的双眼,难以自持,她的5岁的弟弟此时拖着木耙翻搅着油菜籽。

在地震灾区,随时随地遇到的每一个人的身上或身边都有一段生与死的故事。每年油菜花开时,都是各地旅游旺季,我想,来年的赏花时节,大家是否还能记得今年油菜籽收获时四川发生的故事。

                               樱桃红了

杂谷脑镇是理县县城所在地,“杂谷脑”是藏语中“吉祥的地方”的音译,杂谷脑镇的玛瑙村距离县城不到10公里,村里房前屋后种了许多樱桃树。5月25日清晨,当我们步行在村里的残垣断壁时,清凉的晨风吹落了许多熟透的红樱桃。我想,玛瑙村是否因此得名。

村里1300多人全是藏民,但他们都有汉人的姓名。5月14日傍晚,村里的王玉珠、王玉红兄妹俩的母亲终于失血过多死了,母亲是在12日那天清晨就离家上山采虫草,中午时被地震时的飞石击断了大腿动脉,同行的村民在天黑前才将伤者背到村里,却因为通往县城医院的道路已被阻断,最终死在了哥哥玉珠的怀里。村民说玉珠、玉红的母亲流出来的血像极了一串串熟透了的红樱桃,村民也说,自那天以后,他和妹妹俩在人前几乎没说一句话,也从没哭过,也再没有吃帐篷边上熟透了的红樱桃。他俩的爸爸两年前也是因为在海拔近4千米的高山上挖虫草失足摔死了。

玉珠和玉红成了孤儿,但他俩在面对外界试图收养的征询时,坚决地摇了头。他俩的眼睛像极了慢熟的红樱桃,微微的泛着红光。

后记:笔者女儿今年13岁,与上面两位主人公同龄,仅以此记,为女儿留存记忆。

 

                           作者:福建广电集团新闻评论部副主任张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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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希腊时间2008年3月24日11点,北京时间当日17点,万众瞩目的北京奥运会圣火在希腊古奥林匹亚赫拉神庙遗址点燃,拉开了以"点燃激情、传递梦想"为口号的北京奥运火炬全球传递的序幕,圣火的"和谐之旅"率先在希腊全国传递。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是国内除央视外唯一能够进入奥林匹亚圣火点燃现场进行采访拍摄的电视媒体,15点(希腊时间,下同),还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中的我们接到新的喜讯,帕特雷市邀请我们前往采访当地的圣火传递活动,时间是18点整。
 

    帕特雷是希腊第三大城市,奥运圣火传递第一天中的第三站就经过这个美丽的港口城市,这里距离奥林匹亚150公里,车程约2小时。我们离开奥林匹亚时,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看着不停打在车窗上的雨水,我有点担心帕特雷的圣火传递能否顺利进行。希腊国四面临海,阴晴不定的海洋性气候最难预测了,似乎就得看老天爷是否赏脸。当我们的车辆驶过跨海大桥,进入帕特雷市区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雨停了,太阳露脸了,湛蓝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彩虹,我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同行的5名希腊陪同人员也都连连惊呼"rainbow! rainbow!"。为我们开车的老司机托玛斯更绝,干脆把大巴停靠在路边,自已一人独自下车,用手机拍摄起来,足足2分钟后才心满意足地上车,"抢镜头"的精神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大为叹服。

 

    帕特雷市的圣火交接传递仪式现场设在码头,当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采访团一行来到码头,我们得知自己是惟一来此采访的中国记者。帕特雷市市长热情欢迎我们的到来,专门安排我们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利用等待圣火到来之前的间隙,体育频道记者采访了帕特雷市长,市长说他和这个城市的50多万市民都坚信北京奥运会将是一次展示和平、推进进步的盛会,他还预祝北京奥运会取得圆满成功。

 

    18点整,来自第二站的火炬手在护卫和掌声中跑入码头,他们将在这里进行圣火的交接和第三站的传递。仪式上尊严肃穆,全体人员起立,首先升起的是五环奥运旗,接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听到《义勇军进行曲》的激昂旋律,我从心底里涌起了身在国外心系祖国的激动之情,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情不自禁唱了起来,"起来……",跟我的心情一样,在场的20多个中国人都唱了起来,合唱国歌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海风中,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雄壮的国歌声飘荡在帕特雷的上空。礼毕,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为我们喝彩,为奥运喝彩,为中国喝彩!站在我身边的希腊翻译刘逸帆是上海籍的小姑娘,她抑制不住那激动的泪水,一直用手抹着眼泪,我递给她一张大纸巾,根本就不够用,她又向我再要了2张;站在我前排的希腊陪同人员尼古拉斯跟我们才认识2天就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他转身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还用力地搂住了我的肩膀,我想他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满脸泪水。

 

    升旗仪式后,帕特雷市长和中国驻希腊大使馆官员分别致辞,大使馆官员向帕特雷市长赠送了北京奥运会祥云火炬,帕特雷市长向大使馆和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赠送了象征和平的橄榄枝金属模型。码头上开始一片欢腾--奥运圣火在帕特雷燃起,一名篮球运动员出身的帕特雷火炬手点燃手中的祥云火炬,在其外四名火炬手护卫下跑出仪式现场,开始了奥运火炬在帕特雷市的30分钟传递,之后奥运火炬将被护送到距离50公里之外的迈索隆吉翁,在那里完成圣火传递的第一天行程。

 

    有很多现象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能解释是老天爷也为北京奥运圣火"保驾护航"--当火炬手手持熊熊燃烧的奥运火炬跑出码头进入帕特雷市区,仪式现场的人们开始陆续离场时,天空又开始飘落起毛毛雨。我是跑着回到车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帕特雷码头,五星红旗还在雨中猎猎飘扬,帕特雷上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好运,北京!

 

    在希腊第三大城市帕特雷,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采访团与奥运圣火近距离地亲密接触了半小时,又依依惜别,不过我们并不惋惜,因为我们都知道,与圣火的重逢将倍加亲切!  

 

    奥运圣火,3月31日首都天安门见!

    奥运圣火,5月11日~13日福建省福州、泉州、厦门、龙岩见!

    奥运圣火,8月8日北京奥运会见!

(作者:郭尚荣;单位: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策划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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