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lassical
The
中国女性诗刊
人所听到、看到的事情,均为生命之线,倘能小心将之从混乱的记忆线轴上拉出,谁都可以用它来任意编织自己想要的信仰之袍。——《自序》
奈何一个人随着年龄增长,梦想便不复轻盈;他开始用双手掂量生活,更看中果实而非花朵——或许这并非什么重大损失。——《再版自序》
除了用象征和事件来表达情绪,文学还能是什么?——第5页
这一切都存在,都是真的,人间,只是我们脚下的一片尘土而已。——第5页
它们的乐感狂野,仿佛狂风从苇丛间刮过;我觉得它们反映的正是凯尔特的悲伤心灵,以及凯尔特人对人间并不存在的无尽事物的苦苦追寻。——第12页
农人中的幻视者是如此,贵族中的决斗者是如此,所有不安分的爱尔兰神话传说也都是如此——第18页
在大城市,我们生活在自己的小团体里,只能窥到世界的一部分。在小镇或村庄里,却没有什么小团体;人不够多。所以,在小地方,你必然能领略整个世界。——第19页
沉默寡言的村里人则亘古不变;不管我们如何大发宏论,对他们来说,铁铲抓在手中的感觉从古到今都还是一个样,好年成和坏年成一如既往轮流出现。——第19页
我们的脚步总愿意在美曾经悲哀地生活过的土地上徘徊,好让我们意识到它们并不属于尘世。——第35页。
万能者有三种礼物可以给予——诗歌、舞蹈和道理。这就是为什么古时候一个没文化的山里人会比现在受过教育的人举止更得体、更有学问的缘故,他们的天资直接来自上帝——第47页
美貌从来就不可能给任何人带来幸运。它是一种值得骄傲,亦应当恐惧的东西。——第48页
而魔幻和玄妙之事,万万不能和恶或者善扯到一块,否则便会顿时失去像呼吸一般重要的自由。——第62页
聪明人也相信,那些或者由于自己的追求而得到特殊本领,或者一出生便由老天赋予特殊本领,能够窥视进秘密居所的人,就能看到这些黑暗力量——第62页
也许,他尽管是个流浪儿,却找到了崇高真理的百合和绝世之美的玫瑰,把她们召唤到身边。——第87页
比起所有理论,我更喜欢听到象牙之门在铰链上转动的声音,也相信只有穿过撒满玫瑰的门槛的人,方能窥到远方牛角之门的幽幽光亮。——第93页
她那种举世无双的美貌,正是布莱克所谓的从青春一直到老年都风华不减的美,这种美如今已从艺术中淡出,因为我们谓之为进步的那股颓废风潮,已经用俗艳的美把它取而代之。——第94页
我经常相信,自然界充斥着我们看不到的人,其中固然不乏一些丑陋或古怪者、邪恶或愚蠢者,但它们大多数都拥有我们从未领略过的超凡之美。当我们在优美、静谧的地方漫步时,这些美丽的人离我们不过咫尺。——第107页
美一定是我们一出生便陷进的大网的出口,否则它便不复为美。——第107页
但愿死亡把我们与一切传奇相连——第108页
没有哪个人的灵魂会和别人的相像,因此上帝对每个灵魂的爱都是无限的,因为别人的灵魂不可能代替你的来满足上帝的需要。——第120页
人类的一个大麻烦,在于我们无法拥有说一不二的情感。敌人身上总有点让我们喜欢的地方,我们的爱人则总会有让我们讨厌之处。正是这种纠结不清的情感催我们变老,让我们皱起眉头,把眼睛周围的纹路日益加深。要使我们能够像仙人一样全心全意地爱或者恨,我们也许就能像它们那样长生不老了。——第136页
不少被精力旺盛的自然之子看成胆小鬼的人,其实只是长了一副相对于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来说过于精致的神经的人罢了。——第155页
住在种植着玉米和罂粟的远方山谷里的人,没准个个无忧无虑,光惦记着照拂在脸上的温暖阳光和树篱下仁慈的阴影;而航行在暴风雨和黑暗中的人,却会不停地思考。——第177页
确实,有时候这些世界显得如此接近,以至于我们在尘世上的财产看起来无非是另一个世界投下的影子罢了。——第182页
所有过于饥饿地追求美好新奇之物的人,都会失去心灵的平静和原先的外表,变得奇形怪状、毫无特色。——第183页
据说,在我们现在的世界中,美的便不再智慧,智的便不再美丽,我们最美好的时光也难免渗透着一股粗粝之气,或者掺杂了一丝悲伤回忆的刺痛,而小提琴的乐声将永远地哀悼这一切。据说,只有生活在黄金年代的人能够死去时,我们才可能快乐起来,因为那些哀悼之声从此才会消退。可是,唉,唉!他们注定要继续悲歌,我们则注定要继续哭泣,直到永恒之门幽幽敞开。——第191页
我觉得,智慧、力量和美每每光临那些在活着的每一天里都不断死去的人,尽管他们的死与莎士比亚所说的并非一回事。——第210页
民间艺术实际上是思想中最古老的贵族,它拒绝短暂易逝、微不足道的东西,也不接纳仅仅是小聪明和俗艳之物,更拒绝粗俗和虚伪;它搜集了一代代人最质朴、最深刻的思想,所以,它堪称所有伟大艺术的发源地。——第242页
在一个驱逐了想象的传统的社会中,只有很少人——成百万人中的三四千人而已——受益于其性格或者环境,再加上必不可少的艰辛努力,才得以理解那些想象的事物,然而,“想象就是人类本身”。——第242页
W.B.叶芝:《凯尔特的薄暮》,殷杲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3月版。
【豆瓣日记 2008-08-28 10:14:25】
【序】窗外的鱼塘终于盼来了一年一度的秋收。塘主率众抽干塘水,捞尽塘鱼,场面甚是雄壮。乔用新买的数码记录下他们的整场劳作之后仍觉得不过瘾,于是下楼去凑热闹,还正儿八经地用中文跟人家攀谈了起来。塘主见他十分可爱,就送了他一条大猫鱼。
【第一幕】 此猫鱼的粗细长短竟与我的胳膊持平,让我心生敬畏。吃,还是不吃?商讨再三,决定先留它一天,便养在厨房水池里。
【第二幕】约晚9时,忽听厨房里啪的一声,正值我俩酒足饭饱欣赏电影之际,不由得一惊。我回过神来,忙喊:鱼,鱼……于是上演了乔在厨房地砖上捉鱼的滑稽镜头。这猫鱼,还真挺滑的,五六回合才搞定。捉毕,拖干净地面,继续电影。不料,此鱼确有猫之本领,半小时后再次跃出。
【第三幕】嗯...猫鱼可能同猫一样,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所以必须在水池上盖个什么。盖个什么呢?巡遍整个屋子后,乔突然如获至宝地跳了起来:就用它!哈哈!我一看,是他前天修自行车时卸下来的车轮,心想这主意不错,从车轮的体积与重量来判断,应该能胜此任。乔美滋滋曰:此乃creative
thinking是也。
【第四幕】凌晨2点左右,我俩从梦中惊醒:厨房好象有什么声响。乔睡眼朦胧地出去,大惑不解地归来:那鱼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然又跳到地上了,并已攻至客厅……无奈实在睁不开眼,就任它去吧,反正也是将死之鱼。可接下来的一小时内,此鱼在地上噼啪蹦跳的声响越来越大,似乎它正朝着我们的卧室奔来,真怕再一睁眼它已躺在床上了。只好关上卧室门,这才安然睡去。
【第五幕】天亮了。我俩蹑手蹑脚来到客厅,四周笼罩着一股鱼塘的气息,没有一点动静,猫鱼踪影全无。客厅地上没有,厨房地上没有,书房、储藏室地上没有,沙发、床、桌凳底下也没有。怪事,它能跑到哪里去?鱼跟我俩玩起了捉迷藏,我不禁觉得十分好笑。乔说不急,反正它出不去这屋子,解个手先。我坐到窗前沙发上疑惑,突然鬼使神差地向沙发后面看了一眼,一坨黑黑的东西跳入眼帘,吓得我大呼一声,乔闻讯赶来——原来它躲到窗帘下面去了,竟还一息尚存。
【尾声】经此番,此鱼命定矣:斩立决。乔按其独家烹饪秘方将鱼肉腌制起来,只待晚上炭火熏烤了。然而令乔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行车轮仍盖在水池上方,丝毫未移动过,这么大条鱼到底是如何跳出来的呢?我想罢大笑:此乃鱼之creative
thinking是也!
【豆瓣日记 2008-08-22 08:15:19】
高中的一次考试之后,我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前的书摊前徘徊,记得那是冬天。我忽然觉得没了目标,也第一次体会到,人生失去了方向有多么艰难。
这个永恒的问题终于来找我了: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我冥思苦想,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理由。于是,我写了很多小纸条发给全班同学:你为了什么活着?
答案五花八门:
为了将来有一个家。
为了有一天能够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为了考上大学。
为了钱。
为了活着而活着。
为了去死。
什么都不为。
……
这些承载着珍贵答案的小纸条们已经不知道被母亲收拾到了哪个角落。那个时候,尽管看来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但我相信,同学们的回答都是真诚的。他们当中甚至还有人一本正经地跑来问我:你不是想自杀吧!
多年过去了。谁要问同样的问题,我也只能勉强地说:为了完成我在这世上应该完成的东西。
而诗人王家新却说:“我已在生活中经历了很多,思想历史和我们自己就知道了,我们来到,但无非是为了消失,或者说,无非是为了证实人生的盲目和徒劳。生命被赋予却无法完成,这已是一种宿命。”(《回答普美子的二十三个问题》,《为凤凰找寻栖所》)
生命被赋予却无法完成——多么惊心动魄呵!它让我一下子懵了,仿佛之前的生活全部被推翻。无法完成,而且还是宿命,这不得不让人去思考。人们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有能力去完成一切,主宰天下万物,好像现在满大街哗众取宠的广告词里的奢望:“一切皆有可能”、“我的地盘我做主”……事实上,我们在一生当中连本身的生命都无法参透。我们能够完成人性么?也许一棵树能够完成的,我们都无法做到。我们或者糊涂一生,或者自作聪明一生,或者沉默一生。
我忽然想到了佛家所说的“色即是空”。
【豆瓣日记 2008-08-10 16:01:03】
老友YK终于结婚了。当他挽着心爱的娟儿在婚礼进行曲响起的一刹那傻乎乎地踏向礼台,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替这小子操心7年,他总算功德圆满。更令人欣慰的是,今后同学聚会就有据点了~~YES!
这一整天,我满脑子都响着叶倩文的一首《愿意》:
春风满你的脸 旁人望见也会感染
欣喜笑看着你 一生最美的一天
裙百雪似绢在舞 纱轻飘似软如绵
妩媚散发 就像星夜半闪
当听到你低语 情深一句我愿意
心不禁也为你 祝福永远两相依
难自制眼里泪意 真想一世能有一次
就像你这 这一天说愿意
情人路上看过 卿卿我我 有结果没太多
来日但愿似你 风风波波 到最后亦冲破
人最美的一天 祈望并不太远
期待终可听见 祝分享似水流年
人最美的一天 祈望并不太远
期待终可听见 称赞像如花美眷
歌曲链接 http://www.imusic.cn/player/play.asp?id=152768
靠在窗前的沙发上读书,感觉整个人在蓝天上遨游。记得杜绿绿的一句诗说,云铺开了,一块块的/像久旱的地裂开口子。它们现在就是这样,渴望雨水似的漂浮在我脸的上方。雨终于暂停了几天。
到了暑假里回老家的日子了。回家,总是免不了情绪纠缠。
忽然想起了C君寄来的那幅画,庄生晓梦迷蝴蝶,那是对我二人最好的祝福。他说,你们的爱情多美啊,就像早晨的阳光!这是相同祝福的另一版本。我想,如果我的亲人们也这么认为,该多好啊!可惜他们不。他们非要让我也不。这恐怕是太平盛世里最让人难过的一件事情了。我这样想着,泪水又盈满,这没完没了的感恩的债务。
一架飞机从云层上穿过:一道归心似箭凝固在那里,指向北。
I keep house
小林一茶的这句haiku,当初读到,心头一惊:这般众生平等的胸怀竟被几个朴素的词语勾勒出了鲜活的形象。而如今再从我嘴里念出来,顿成了虚伪,就像小孩子吹出的泡泡。
前晚,在豆瓣上逛了最后一圈,不紧不慢地正要入睡,忽瞥见墙角上伏着个约一只鸡蛋那么大个的影子,赶紧拧开灯,倒吸了口冷气:一只大蜘蛛正趴在窗户上方的墙上看着我,它长长的细腿不时挪动,如同我们在对话尴尬时刻的小动作。它每动一毫,我便哆嗦一下。
我从小就怕这类多足生物,碰上了,基本就是个冻僵的状态,寸步不能移(大家表笑我,谁还没有个克星?)。这些天,家中只我一人,怎么办?难道与它怒目对视到天亮?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好吧!只好我亲自铲除了你!说实话,下这个决心的时候,我还觉得很委屈。
直奔厨房,拿了扫把——幸亏我家的扫把是加长柄的,纯天然的竹竿所成——冲回卧室,远远地挑开纱窗,预备着打死了直接扫出窗外。我闭上眼睛一拍下去……嗯?它怎么不见了?抖了抖扫把,没有。四周墙上、地上、窗台上,也没有。莫非我功夫了得,直接把它拍到窗户外面去了?审视了20多分钟以后,我才慢慢确信:我的确功夫了得。
终于可以上床安歇了~~但经过这番折腾,我睡意已消,还是先看会书吧。当睡意再次绵绵袭来,正准备伸手关灯,又一黑影在我眼角的余光处闪过。定睛一看:亲娘呵!还是那只大蜘蛛!这次竟趴在卧室通向洗手间的门上方的墙上。此刻,我已无心去想象它与蜘蛛侠之间的关系,只好无奈地操起扫帚,再次应战。不料,有了第一回合的经验,它径直使出了看家本领,见我一动,便连窜带跳朝我咖啡色的储物柜逃去,并趁我目瞪口呆之际钻进了乔的旅华诗人奖的证书之缝隙中——诗歌总是为落难者造就避难所。
这下完了,它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出来了。而我早已精疲力尽,再不想夜里醒来看见它矫健的身影,只好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子,从卧室一搬到卧室二,关上门,呼呼睡去。这多么好笑呵,一个大活人竟被一只蜘蛛逼得搬家。
对克星选择性,是与生俱来的么?又似乎跟遗传不大沾边。父母都不怕多足的虫子,唯独我。小时候在家里,每每听到我的惊呼,父亲或者母亲都会不慌不忙地拎着武器过来,一边嘱咐我女孩子家家不要一惊一乍,一边抡起家伙消灭我的恐惧。但母亲却害怕鳄鱼和蛇这类的冷血动物,连在电视上看到,都要坐得远远的。而我现在客厅里的电视柜上就摆了一条泡在甲醛中翠绿的竹叶青,三根手指头那么粗。
昨天一天,我都活在杯弓蛇影之中,无论走到哪个房间,都要先抬头扫一眼墙。为了不再被吓着,我时刻准备着。乔在电话那头一遍遍地开导:是你搬进了它生存的地带,偶尔打个照面,再正常不过。再说,无论它个头多大,对你而言,那也是体积上的弱势。你想想,你都这么害怕,它得怕成什么样?什么?它丑?那是你的审美取向,它还觉得你是个怪物呢!为了活着,它当然要拼命跑。你忘了那部电影啦,夏洛特的网,它只不过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蜘蛛的生活……
这番话竟奇妙地消除了我近一半的恐惧。是嘛,蜘蛛有蜘蛛的生活,难道吃饱了撑的冒着生命危险来吓唬我?这世上,谁不是为了活命呢……我不住地咀嚼着一茶的那首诗……唉,由它去吧,我就将就着在小卧室里住上一个月吧,大卧室让给它玩耍……
谁知,很快,我们又交锋了。昨晚去主卧拿本书,一开灯便看见它趴在玻璃窗的正中,向往着外面的月亮。我斗争了几秒,终于挥起扫帚,将它扫了出去。房间暗下来了,蝉不再叫,蛙不再鸣。一切恢复了文明世界的平静。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吹泡泡的小孩,一串串闪着虹彩的泡泡随风而去,破灭在我“吹”的虚伪动机之中。
车上有顶,顶上有日,为晕。那么,古人对晕的最初体验来自旅行的途中?来自车与太阳之间?想必是夏天,日照当头之时;想必四周有阻,空气不流通,闷。那么,这晕感一定来自轿子之类,小姐之身……从广州诗会归来的大巴上,我这样联想。我非小姐之身,却也被晕车这种奢侈所困扰,一路上双手紧抓塑料袋,做准备状。
熬到下车,进屋,上网,查汉典--
基本解释
● 晕
(暈)
yùn ㄩㄣˋ
◎ 太阳或月亮周围形成的光圈:日~。
◎ 光影色泽模糊的部分:霞~。墨~。
◎ 头发昏,有旋转的感觉:~眩。~车。眼~。
● 晕
(暈)
yūn ㄩㄣˉ
◎ 昏迷:~倒。~厥。
◎ 头脑不清。
字源字形
说文解字
日月气也。从日軍聲。王問切
【廣韻】【集韻】【韻會】王問切【正韻】禹慍切,音運。日旁氣也。【釋名】暈,捲也。氣在外捲結之也,日月俱然。【史記·天官書】兩軍相當,日暈。
看来,这字最初是打太阳公公那里来的,是光与气的结合物,所以月亮婆婆也可受用之,渐而波及各远亲近邻。盯着光源看久了便“晕”,十分恰当。但它后来又如何具体地与车或者军队扯上了关系,就不十分理解了。
现在人类的交通系统发达了,我们可以水陆空三栖折腾,于是能够:晕车,晕船,晕机,统称为运动病或晕动病,估计是从英语的motion sickness翻译过来的。但细想一下,叫运动病并不恰当,因为当我们走路、跑步、骑自行车的时候,也就是说体力参与其中的时候,并不晕(至少我没晕过),这是否再一次证明,晕是奢侈的感觉,是小姐太太少爷老爷们的专利,在被人畜抬着、拉着、伺候着的时候产生?而晕动病似乎有点颠倒次序了,因为动在前,晕在后。所以,我觉得叫动晕病更合理。再次搜索,发现此病在《医护百科辞典》中的学名果然是“动晕症”。
小时候坐汽车、火车,不但从未晕过,还往往沉浸于疾驰的快感之中,甚至对头晕恶心的同伴们嗤之以鼻,心想他们体力太差,享不了这享受。我第一次犯动晕症便是比较奢侈的晕机,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仿佛一个跳级生。当时由于没这经验,我坚信那是没吃早餐的结果,因我的胃向来不大好。可打那以后,每次坐飞机都犯病,而且每次持续的时间也愈长了,无论早晚,无论我事先吃了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吃。我知道,我开始晕机了。这使我更加确信:动晕症是个奢侈病。而奢侈最擅长蔓延,当我开始乘船往来于珠海和香港之间,它又找上门来——我开始晕船了。
现在我又开始晕车了么?老天爷,难道连我最后一点享受旅途的喜悦都要被剥夺了吗?与海天无缘,在大地上走走也不行了么?罪过,罪过。当初悔不该幸灾乐祸。想必这罪孽自儿时起就在我身体里扎了根,如今越长越重,压翻了某种物质的平衡。
然而下车好几个小时之后,恶心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于是我判断:不是晕车,是得了别的病了。疑是由于广州的诗友、学友们招待得太好,鱼、肉、海鲜吃多了,一时难以消化,看来我还真没那奢侈之命。乔说不尽然,或许是某个小bug见缝插针了。哎哎~~~希望明天能好。本来昨晚友人约去一家印度餐馆吃饭,絮叨絮叨我们不在这两天学校里下达的新鲜得发腥的命令,为这个没去成,改为明天——瞧我这惦记着吃的命呵!能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更让我庆幸的是,宽良的大地暂时还未将我抛弃。
晕:http://baike.baidu.com/view/6595.htm
晕车:http://baike.baidu.com/view/22967.html?wtp=tt&
丢死人也。
本来,朋友打来长途,应说些高兴的事,可我就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半个来月了,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什么,说不上来,总之是一股需要发泄的劲儿:汶川地震+周围不堪一击便暴露出来的令人担忧的丑恶腔调+签证告急+户口那点破事+学校里某些狂妄自大而实际上狗屁不是的所谓领导、主管们一厢情愿的、让人笑掉大牙的滑稽动作+刚又过了六四,等等等。而屋漏总能逢上下雨。几天来,接连不断的大雨就要把门前的小路淹没了,眼看着对面鱼塘里的水高筑起来,浑成一片。据说南方这场雨灾也夺了不少人的性命。
朋友问起最近的心情,竟绷不住了。霎时间百感交集,眼泪如外面大雨唰唰流下。本来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我还惦记着友人生病母亲的近况,却自顾哭了起来。
我发现自己近来愈发像金郁夫所说的人上了岁数泪腺却愈加发达的状况。早起读树王,下午看电视上明知带有煽情色彩的报道,晚上看天堂电影院,都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苦难,离我们太近。
昨天,突然有了泡个热水澡的冲动。北京那两年,泡澡是我对付干燥和改造情绪的有效偏方,每周不泡上两次,难受得皮紧。来珠海快一年了,这还是头一回。我放了一盆热得烫脚心的水,蒸了个汗流浃背。北岛的失败之书在我浸得发咸的眼睛里模糊。即便这样,也终究是失败。心情还是坏。晚上与同事们吃饭,也都个个恼事缠身。我笑说,打上一架吧,就都好了。可想想,好了又怎样?日子还不是一样?我们总不能隔三差五地自相残杀。面对学校内外种种不齿的纳粹手段,恐怕还是枪杆子里的政权最管用。好比对付希特勒这样的,就算两边的脸都让出来给他打了,也感化不了。可是,我们不被允许有枪。
乔在客厅里批卷子,时而传出让人忍不住要发问的阵笑。学生们吊儿郎当的读书态度总能闹出让人无法原谅的笑话。本该让人感到气愤的,倒成了一缕缕调节气氛的乐趣了。
雨还是下。蛤蟆、蝉跟鸟们终于都休息了。楼下一天到晚吵架的那家人也不知从何时起住了嘴了。
我家的玻璃窗变成了一只只盛满泪珠的大眼睛,透过它们,天地与人都更纯朴了。
本想等忙过这一阵,再将诗会当天写成一篇,却写不下去了。记忆突然不管用了,当日的疲劳、紧张与兴奋全被死亡的一张脸挡在文字的背后。在屋中踱来踱去,打开CCTV1,又嫌它报告的语速太慢,跟不上人内心的焦虑。关上电视,干脆无法平静。不能思考。于是再次坐到新闻直播面前,忍受二手的真实,忍受不断更新的数字和某种空谈。
已经过去140多个小时了。时间越拉长,人就越接近奇迹。这是否有些残酷?我们只能守着残酷,挖掘奇迹,寄希望于生命。
佛祖,且先定定神,看看那一张张纯净、坚强的孩子们的脸吧。还有我们人民的善。
^^^^^^^^^^^^^^^^^^^^^^^^^^^^^^^^^^^^^^^^^^^^^^^^^^^^^^^^^^^^^^^^^^^^^^^^^^^^^^^^^^^^^^^^^^^^^^
贴几个链接得了:
诗生活:http://www.poemlife.com/PoemNews/news.asp?vNewsId=3952
人大新闻:http://news1.ruc.edu.cn/102392/55645.html
人大新闻:http://news1.ruc.edu.cn/102392/55646.html
中国诗歌圈博客网: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3a03c501009d79.html
北京青年报(诗生活):http://www.poemlife.com/PoemNews/news.asp?vNewsId=4001
|
标签:诗歌 |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8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