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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医院的同校哥们聚会,几年才一次,很难得,今晚我是不得不去了。得把涵野安排嘱咐好:
“涵野,晚上吃泡面罢。不好意思呀,今晚我们一些大学男生聚会,说好了不带家属的。等我吃完了打包给你带回来一些。”
涵野稍有些不悦,低头嘟囔着:“我今天想吃红烧茄条的,真的很想吃……”
说得我心里酸酸的,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不过呢,”她抬起脸,眯眼朝我笑了,“泡面也很美味呀!”
那笑容再多看一眼,就会像蜡一样被软绵绵地化掉。
师哥建议去个不要太高级的地方,高级的地方不方便吵吵闹闹喝酒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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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每日上班有了空就给涵野打电话。
吃了没?冷不冷?电视节目好不好看?房东的催租不用管了我会替你解决的,水电费我下班时交上,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晚上我去看你呀。
全是嘘寒问暖,酸得我自己也不习惯,但主要目的就是确定她的安危。涵野每次电话也接得及时,好象是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就快活地接听了,响亮开心的声音,“喂?你好!”听到这一句我的心也暂时能放下,专注工作几小时。
下班了我就去她的住所。房子是文珂为她租的,很小,乱七八糟的房间。墙上贴满了涵野的照片,一进去就看到满墙的刘涵野都齐刷刷看着镜头朝我笑,觉得有点不舒服。她就那么每天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玩照片。
我带她出去逛,大街,小路,胡同,没有目的地走来走去,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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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认识刘涵野罢。”我发了短信。
不一会文珂就回了,“出来谈谈。”
两个大男人的约会,小饭店里。
我一坐下就直奔主题:“刘涵野这个周末就出院了。”
“恩。”
“她现在状态还好。”
“恩。”
“她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恩。”
这家伙太不礼貌了,我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他再这样“恩”下去我会被激怒的。“你找我出来谈什么?”强压怒火。
文珂叹气,两肘支在桌上,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一边搓一边叹着气说:“常医生……唉我和你不熟……我和小涵很熟……怎么讲呢?你和她熟么?……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好了……”
他叫涵野“小涵”,看样子他俩是满熟了。那我跟她算朋友么?——算罢,都跟我说她拉出肠子来就能变成蜘蛛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话了,
1.
“能遇见您实在是太好了。”她向我伸出右手。
我呆在原地。
某时某地,握了女人的手。汗津津的手。
2.
刘涵野,女,22岁。病案号3357892。
溺水,在公共浴池里。头身埋进去很久也不出来,被浴池员工拉上来。送医院时已咳出积水恢复呼吸和意识了,只是有些虚弱缺氧。
浴池不到腰际那么深的水位还能溺水,看来是真心求死。
高护士长见到刘涵野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中古唱片》
昨天步行回校的,路过公园外侧的花坛,有声音在叫。虽然不是人的声音,但我知道是在叫我。短促地“嗷”一声,像在说“站住!”一只流浪猫,一个多月大,黑白虎皮杂种家猫,就是网络上虐猫男虐猫女很喜欢使用的那型。“站住!”它说。我蹲下,手伸给它,“怎么了?”它嗅我的手,来闻我的提包,嗷嗷叫道:“你包里装了吃的罢?肯定有吃的?”我说:“没有啊,遗憾呀”。起身要走。猫猫瞳孔散大,惊恐地朝我喊,它很瘦,屁股像直立的纸板,在花坛边台上晃来晃去。我走,它便追上来,仰着头拼命对我说它自己的语言。我知道它饿了。
“等下,我到附近超市给你买吃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指着附近超市的招牌灯,“那么近呢。马上回来。”
买了火腿肠和牛奶。回到花坛叫它。猫咪就出来了。我蹲下,撕火腿肠给它吃,牛奶倒在手上给它喝。猫咪小脑袋深埋着,抖动着,饥渴地吃,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可能在说“好吃”,或是动物进食时恐吓附近敌人的“别和我抢!”。今天吃了这么多,猫咪可能会拉肚子罢?对小猫来说,拉肚子可能是致命的罢?我想。但是它吃得很开心。趁它专心用餐的时候悄悄走掉。虽能奉养它一顿,但无法奉养它一生。有点幸福
睡她上铺的日子她最多的抱怨是我的拖鞋,还有我的被她称为“叫床”的恶习,凌晨六时准时大吵大闹又哭又喊,摇撼床,摇撼她,就是摇撼不醒自己。记得她提到过很害怕我,其实我也是。我从不知道自己是习惯做噩梦的人。很年轻的时候经常梦到自己在飞,其实也不算飞,更类似于现在的跑酷,从一个房顶扑到另一个房顶。也只有在做梦的时候运动能力那么好罢。后来再也梦不到了。有人说好梦是预言,坏梦和现实是反的,总之好坏都是好的,大概是自欺欺人。记得和大叔分手的时候,梦到我跑酷跑上一节火车,扒着门叫放我进去,大叔和另一个女人在里面就是不开门。火车疾速地跑,风凛凛地吹,生生要把我从火车上拽下去。然后听到我爸说,妮!快跳!我便跳下去了,可能在梦里摔死了。醒来全是汗。大叔的风格像极了现实中的他,他说,你太幼稚,你就是不懂,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爪甲嵌在火车皮上硬是不信。不信?不信你便被甩下去罢。我便甩下去了,摔个结结实实。直到今天还在在意,梦里那辆
《卖冰淇淋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