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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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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絮语(2009-06-26 08:24)

    6月的校园总是弥漫着许多不舍。

    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在校园里寻找最经典的景致,期望把四年的点点滴滴叠化成一张灿烂的影象,甚至恨不得拖着一块草地、一棵树木离开,其实谁都知道校园里的一草一木早已经长在心里了。毕业时的一种纠结,总是夹杂着初恋的甜蜜,失恋的迷漠,脸上洋溢着笑意,却泪眼婆娑。于是无法排遣的乖张,剪不断的情愫,都甘愿在一杯杯的酒中豪情释放,虽然清醒之后还黏着于身,挂留在心。这粘留于身心的四年,是青春的圆润陈述,可能夹杂着粗糙,却充满了太多的心动和高蹈,其中有阴郁的蓝调、奇异的乡谣,有不知所措的敏感、亲切而矛盾的张望,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幅雨打芭蕉的青春挂画,一段无法忘却的自我纪念。曾经珍贵的牵引,将要在离别中埋葬;那一段段天籁般的生活节奏,将要在按部就班中支离破碎,于是不甘这韶华流逝,不甘堕入虚无缥缈的现实之中。从此识尽愁滋味,不能楼上强说愁,自我成长的喜悦,掩饰不住一声声沙哑的殇别,作为精神现象的毕业,是甜蜜与悲酸的相会,是日神与酒神相激相荡中的精神裂变。

    远山长,云山乱,毕业并不是退场,人生的画板

读书、笔记及空间(2009-05-24 14:39)

   一大早起来,天空明晃晃的,象被海神洗了一样,纯净透蓝。站在楼顶上,凝视着对面拥挤的城中村,参差不齐的院落还沉睡着,在最高的屋顶,一面布满灰尘的国旗随着微风摇摆,威仪尽失。仰望天空时,那种广阔深邃的沉默又一次取消了自己对存在空间的感受,地理的、心理的空间一下子都消融在无边无际的力量中了。

    回来后急忙找巴什拉《空间的诗学》,却翻到了尘封已久的一本读书笔记——大学时代读书笔记第二集,扉页上写着:我是精灵,我是健全的精神——梵高,这应该是自己当初的座右铭了。笔记本有些发黄,里面内容很庞杂,康德的、席勒的、韦勒克的、铃木大拙的、禅宗的、世界神话的、古代诗学的,这些阅读记录是随意的,但却构成了一个自在的精神空间,这种空间以镜中像的方式折射出了1990年代的自己:叛逆,对大多数课堂知识的拒斥,企望在自由阅读中寻找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空间。其间充满着惶惑与矛盾,在笔记中,一首韦应物的词《调笑令 胡马》夹在有关禅宗与席勒美学的记录之间,而且字写得特别大:

    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

被遗忘的书(2009-05-12 21:56)

    正是研究生开题、答辩的时节,头脑里密密麻麻的问题,象由远及近的鼓点,这样的景况下,自己不断地沦为逃跑的琼斯皇,也许这就是文学赋予我唯一熟悉但又类似精神创伤的经验——在一次次生活观照中看到那曾经相遇的镜像。在无数重合的境遇中,常常恍惚地感到,每个人都是拙劣的伶人,演着别人的戏,只是扮相装束不同罢了。人都想成为生活中的唯一,成为无数生命乐曲中的绝唱,可生活要么老调重弹,要么把你的一点个性无情淘汰或淹没。于是开始关注那些被遗忘的动人故事,哪怕是历史风尘中的瞬间上演,哪怕是被丢弃于墙角旮旯,布满了蛛网蚁穴,只要是唯一的书写,只要是华丽优美,都会为之激动兴奋。

    这些天整理书架,偶然就发现了两本几乎被遗忘和丢弃的书,一本是穆时英的《白金的女体塑像圣处女的感情》,一本是山川丽的《中国女性史》。两本书都出版于1980年代,都是写女性的。看扉页上的购书日期,应当是1990年代,至今也快20年了。模糊记得,买前一本书是因为上大学时现

    一边是艳丽富足的大宛,一边是雍容华贵的长安,居住其间的人民,本该喝着幸福的美酒,享受着太平岁月,可历史总是在人类的自我折磨中展开的,这种折磨来自人性中恶的欲望。历史的面影遮掩不住人性的贪得无厌,《宝马》深刻犀利地呈现了这一历史的本真景况:

    最近讲《荷马史诗》,其中的铿锵之声无不让人动容侧目,就有同学说中国文学史上缺少这样壮丽的叙事诗。其实,在现代文学史上有一部荡气回肠的史诗,那就是孙毓堂先生的《宝马》。

   我是读大二时才接触到《宝马》的。当时周健老

雪中呓语(2009-03-04 21:18)

   雪落有声,风过无痕。  

   我的故事变成枯燥日记的危险在一场风雪中被可喜地排除了。

    雪是自然的纯净演出。

    有些歌或许只能流淌在心底。

   “她心中想起那首歌,但是她不能唱。”

    在幽暗的角落,思想的深处,甚至走下教室台阶时,总会想起杜拉斯的《琴声如诉》,那么细腻、辛辣。

    穷人的眼睛,赌徒的慷慨,讨好者的眉眼,每个人心里的怪兽,都无法掩饰爱神的诱惑与忧郁。这个世界失去了许多天赋的表演,人们宁愿在欲望的怀抱里陶醉。

    雪终于来了,人们慨叹着,在缤纷的午后疯狂地滑行,谁写下了几行纯净的呓语?

    在宽阔的草坪上有一个红衣姑娘,飞奔着,象流浪的爱神,张开的双手拿着爱情的短箭还是欲望的火炬?

    什么时候我才能从这种朦胧和低怨中醒来,不再做苦思冥想的囚徒,不再那么不合时宜的忧伤。

    波德莱尔说,人生就是一个医院。每个人都希望通过理性的方式,走出自己困苦的境遇

海南行(二)(2009-02-17 20:55)

    2月13日一大早,同学的电话就来了,问怎么安排?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想去安排,只想随意地走走。

    出了酒店,几辆三轮车围将过来,好不容易才摆脱。急忙过马路时,才注意到三亚的一道街景:到处都是摩托,而且在车流中横冲直撞,飞驾自如。不过女子们都柔声细气,口音里夹杂着粤腔蜀调;穿着打扮也极其便宜,吃馄炖时,旁边就坐了个一身短打、趿拉着拖鞋的姑娘,看了直教人凉快。攀谈之际,才知道不远处就是三亚的海了,难怪昨晚能感到温暖的海风呢。穿过吉祥街,无边无际的大海顿时映入眼帘。站在沙滩上,远望船帆点点,近看海浪不断冲击拍打着沙岸,只可惜天有些灰蒙蒙的,海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碧蓝,也许是离市区太近的缘故吧!沙滩上有人赤着双脚,任凭海浪一次次冲刷,也有本地人趁海浪过后,拣拾贝壳。沙滩旁边,是海月广场,站满了晨练消闲的人,有打拳踢腿的、也有抚琴唱和的,到处是安详和乐的气氛。与这些场景相比,那些四处推销旅游服务的野导游、叫喊着拉客的三轮车夫显得格外忙碌,正是在他们不断启发下,自己才突然想去南山。

 

海南行(一)(2009-02-07 09:58)

    1月12日之前就为出行在作着准备,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海边,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臆造浪漫吗?可自己已经不太相信奇异的自然魅力可以纯洁人的情感,很多时候只是恍惚地感到这是一次必须的人生旅行,尽管充满着闪烁不定的念想。

   飞机在空中遇到3次强气流,颤得很厉害,那时候真是后悔自己没留封遗书。小时侯看着天空总是充满了快乐的遐想,长大后却很少看天,也许人失去了想象就将悲观,自己每一次坐飞机都得写遗书,老觉得双脚离开地面是对自然的悖逆,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是偶然的,可谁也不能自信地认为自己就是必然的动物。抵达三亚凤凰机场已是傍晚时分,空气中弥漫着清凉湿润的味道,和在西安时相比,自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坐在去市区的大巴上,窗外是耶林大道,歌队一样俊美整齐,耳畔荡漾着暖融融的海风,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街市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这个让人充满浪漫怀想的南国小城在夜色中显得那么温暖、安逸,但愿能在这种细腻的节奏和自由的海风中济荡尽自己身上的忧郁和疑虑。

   同学帮忙订的是洲恒酒店,名字很雄伟,但最多就是个四星级,房间倒很干净整洁。其实每次远足,

    元旦是四季车轮下的崭新辙印。这样的时节,人们都陶醉于一年的总结和清理,我却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城市的迷幻,想起了遥远的你——你和城市的所有关联。

    黄昏的太阳虚弱单薄,在充满暗影的天空中又显得浑浊。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这是后现代的人群,人们疯狂地以各种形式表达自己的欲望。你曾经说自己的欲望已经与这个城市的古老记忆扭结在一起,爱情的地图、货物以及话语的交换,还有那镌刻在石头上的艳丽诗篇,一切都忧郁地悬挂在时空的边缘。这是一个命运交叉的城堡,我们在这里相遇,戴着面具扪摸、思索,寻找自己的象征物,建构自我的身份与根源,在虚无的滋味里相互应和。

    城市被锁在雾霭里,城市本就是一个烟雾装载机,麦当劳、电影院、酒吧都是欲望化作的一屡屡青烟。穿行其中,我们想象着、震惊着,似乎陌生的行者。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城市的烟雾里漫游,享受人群的美味是一门机巧的艺术。你说要做一切可能的歌者,在完美的时刻粉饰自己,可面对城市里的图象和符号,面对钢架上的巨幅广告,你的期望如烟似雾。你说自己是游荡者,甚至坚持做波德莱尔笔下的波西米亚人,一生都

 

    20世纪是小说定义被不断突破的时代,小说定义一再消解的结果,就是人们越来越不知道什么是小说了。从再现外在生活的现实主义到表现内在精神的现代主义,再到以自身表现为目的“元小说”,西方小说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偏离原有的模式,这引起了许多有识之士对小说未来的担忧和思考。一些人对小说为代表的叙事艺术感到绝望,桑塔格就指出,后现代小说单方面中止作家与读者之间的亲密联系,嘲笑小说的社会功能,让小说从社会意识向自我意识彻底转化 ,从而“将复数的艺术提升为单数的艺术,诞生了艺术的统治性神话及艺术家活动的绝对性神话,”面对这样的表征焦虑,卡尔维诺不仅在创作上为小说发展提供了空前的可能性,而且其独特的美学观也为小说艺术提供了行之有效的理论保障。

  “轻”是卡尔维诺小说美学的关键词。在卡尔维诺看来,轻代表着各种自然力量的细小轻巧,它们指向人物、天体、城市、思维、感觉与情绪、小说结构与语言,具有细致、繁复、模糊多样的特点。与“轻”相对的是重,重指向外部世界和生活,是“轻”的前提,如沉重的大地、沉重的生活负担。在强调外部世界生活沉重的同时, 卡尔维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