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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按语:或许,那些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思想,注定将成为黑暗中温暖人性的光芒。

 

三十五年前,十二月三日,零时过后不久,顾准在风雪夜去世。写这篇文章,了解他,纪念他,感谢他。

1952年,37岁的顾准被撤去上海市财政局长职务。关于这次撤职,没有档案材料,只有一份当年2月29日新华社电讯稿的几句话“顾准一贯存在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自以为是,目无组织……屡经教育,毫无改进,决定予以撤职处分”

人人穿黄布军装的年代,一个穿背带裤,玳瑁眼镜,在跟弟弟的通信中常常用“睥睨”二字的人,得到这个评语不奇怪。

他不是出身望族,12岁在上海会计师事务所当学徒养活一大家子人,十五岁已经写出中国会计业的最早教材之一,大家都承认,“整个大华东地区找不出他这样有才干的人”。

但是这个人“不服用”。

中财部曾有意调他,但他坚持

吃不起药吃什么?(2009-12-10 20:12)

月初是单位发工资的时间。可这个月一直没动静,于是天天打电话到财务上问工资发了没?弄得同事奇怪,问我,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我忽然就愣住了。是呀,问钱这么急,没米下锅了?

米其实还是有的,我在乡下的大哥,每个月都会送几十斤大米来。我只是忽然发现,我吃不上药了。

没钱吃药,这还真是个问题。但这样的问题,我以前却从没有想过,这正如健康的人,是不会理解患病之人的痛苦的。

自月初患流感以来,吃药打针,花了不少钱,效果却不佳。正在无奈感叹国家三令五申下调的药品价格不降反涨时,老妈和儿子也被流感赶上了。

说来我是有医疗补贴的,每个月百多元钱已打到医疗保险卡里。只是我的医疗保险帐户开在了邻县,这卡在本县不能使用,只得在出差时买些备用的药物来。

老婆说,一百多元钱还不够打三天吊针,现在看病,哪怕是小小的感冒,没几百块钱能治好?话虽如此,比起一分都没有的人们来,还是不错了。我说,知足吧,知足

归   宁(2009-11-21 21:20)

坡上的树叶开始泛黄,飘零,早上起来,还可以看到山谷里的灌木丛上结满了白霜。宁不归知道,季节已是深秋了。

通常,宁不归会呆坐在茅草房前的竹靠椅上,看着日头升起来,又看着日头落下去。他现在很少出去打猎了。山谷里的那几丘稻田,房后的那几垅菜地,他也懒得打理了。甚至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宁肯吃素食,也不想到山下的凸镇集市上换回油盐。自上个月张兰兰死后,他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

夜里,宁不归总睡不好,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怀疑是自己害了病。他忽然又想到自己给张兰兰挖的草药。那是他在方圆十几里的深山整整用了一个星期才挖到的药,张兰兰吃后,病情忽然加重,不几日便死去了。睡梦里,他又迷迷糊糊听到房后的菜地里张兰兰在唱着那首凄凉悲切的越剧《归宁》:

娘啊!

女儿是娘亲生来娘亲养,

 

我的写作观(2009-11-13 11:54)

  前些日子,姚源清打电话给我说,师兄,我想学写文学评论,就写你的。我对他说,你还是多看看甘典江的作品,写甘典江吧。但他到底还是写我了。

如果说,哲学让人怀有理想,历史使人明白现实,文学无疑是教人如何在荒谬的现实中驶向理想的明天。

在我看来,在黔东南的作家群中,只有甘典江才是纯粹的作家。甘典江的文字优美,行文技巧高超,无论小说,散文,还是文学评论,都颇有功夫。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作品中独特的思想,自由的灵魂,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涣发出人性的光芒,温暖着一颗颗忧伤的心灵,让人于失望中还能隐约看出希望来。

 

回归山野(2009-11-11 20:02)

深秋的午后,阳光轻柔而暖和。我背上相机,骑着摩托车,往邻外走。

路是简易的乡村公路,没有来往的车辆,鲜有行人。独自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在这路上颠簸,心情顿觉轻松和自由。

很长时间了,我把自己困在钢筋混凝土的逼仄空间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紧张而繁忙,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为了生存,我把自己弄得两眼呆滞,心事重重。

我和人们打着招呼,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言不由衷地笑着。可我知道自己笑得并不真诚。

这不是真实的我,却是社会的真实。

我将摩

岁月的忧伤(六)(2009-10-30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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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毕业,我考取了凸洞中学。这是一所很一般的初级中学,每年应届毕业生升学率还不到5%。尽管父亲对我只考取了这所中学有意见,但还是扛着大米和棉被送我去报到了。

学校是刚从甘洞搬过来的,坐落在山头上,操场也没有。刚一入学,每个班级便分配到了挖山建操场的任务。校长说,挖好操场,你们就有地方上体育课了,但要打篮球,接下来还得到河边将石头搬来,到时给你们搞个水泥球场。这让个小力弱的我害怕起来。

于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同学们扛着锄头,提着箩筐,挖土挑沙,上好另外一堂课。

一年后,我们真的凿开了半边山,再一年,我们将操场铺满了沙石,再一年,学校也真的搞好了水泥球场。

都说苦难的岁月最磨炼人,可是,那三年,凸洞中学考取学校的学生屈指可数,倒是后来学校建设完善后,升学率才慢慢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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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我是班上男生中个子最

如果只是看了卢跃刚《以人民的名义》的这篇报告文学,也许我只是为这个因提出罢免市长议案而遭受一系列迫害,最终也没能讨个说法的市人大代表颜跃明发一声长叹,并报之以同情。当我打开网页,看到颜跃明后来意外的结局,吃惊之余还是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谁将颜跃明推向了深渊?

曾经在1992年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敢于与市长对抗的颜跃明,却在2006年因为受贿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报道还说,颜跃明生活作风败坏。

卢跃刚在《以人民的名义》的结尾写道:我对他的未来有着莫名的忧虑,他身上有着一种理想主义与狂热的不稳定性相杂糅的东西,有一种时代深深植入他骨髓中的悲剧因素,将来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实在是难以预料。

可以说,卢跃刚是清醒的,作为一名经常与官员接触的记者,他深知官场的凶险,时代的无奈。一个太理想主义太正真的人是不宜在官场混的,官场认同的是潜规则。卢跃刚还劝颜跃明说:“你去搞经济吧,离政治远一点儿。”但这个善于搞经济却热衷搞政治的颜跃明没能听进去。颜跃明不是李昌平,看不透更挣不脱

多年不入流(2009-10-27 22:27)

偶然在地区报纸上看到两篇关于我家乡的报道。一篇是赞颂我家乡的文章,文中的人或事,我自然知道,甚至相当地熟悉,只是,文中的溢美之词,却是我从没有感受到的。说不清什么原因,也许是身在其中的缘故,还也许是我离真正的家乡还太远。当然,从文章标题看,作者对我家乡的看法起初并不好,要不,也就不用“刮目”看了。甚至还可能,我的家乡有了这些人或事,反倒让作者觉得不正常了。我曾试图找到该文章的作者,问其对我家乡的真实感受。但作者显然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用了个大家都陌生的笔名。个中缘由,大概只有作者知道。另一篇说的是,我家乡的某某,治病花去了十多万元钱,农村合作医疗给报了三万元,她感恩戴德,感谢政府,感谢农村合作医疗。确实,三万呀,在我的家乡,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是十多年来我所看到的地区报纸上对我家乡的报道,把我的家乡描写成一个美丽,人才辈出,且人们长寿和知恩图报的祥和村寨。这样的村寨离我很远。我记忆中的家乡是实在的,出了几个考取学校在外工作的人,也颇有几个长寿的,人们有欢喜,更多的是生活的艰辛。这样的一种生活常态,与周边的每个村寨差不多,

原来社会是这么回事(2009-10-22 00:00)

在这小县城,没有几家像样的书店,找不到几本我所喜欢的书。大多的时候,我只能通过网上订购。网上购书比书店购书其实更便捷,更便宜,只是少了拿在手上翻着选,能闻着淡淡墨香的快意。

以前到省城去,总要腾出半天时间去逛书店,可想买的书太多,竟不知选那本好了,而且按标价出售,贵得让我不敢查看书价。真要感谢网络,让身在偏僻落后地区的我,可以随时购买自己想读的书。

继前天收到在孔夫子旧书网订的十余本书之后,昨天又收到当当网发来的15册书。书一到,便粗略看了一下。觉得,这次的书籍,可以让我从更多角度认识社会。

这次的书目有王学泰的《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厚厚的两大本,一千多页。人们把余英时的“士文化”、吴思的“潜规则”和王学泰的“游民文化”称为中国当代的“三大人文发现”。读王学泰的游民文化,可以洞察中国的许多社会问题。而他的《发现另一个中国》,可以看作是对游民文化的一个补充论证。于阳的《江湖中国》,则从体制外的“江湖”解读中国,打开了了解中国社会的另一个窗口。

 

无事,无字(2009-10-20 20:32)

深秋了。这时令不知不觉中就深秋了。我记得,在高中,甚至大学时,我在给朋友的信中多次提到,我是有悲秋情怀的人。现在看来,那是骗人的。离开校园七年来,我是一天比一天对这时令没有知觉了。一个对自然变化和社会变迁失去知觉的人,是做不出感情真挚和深知洞见的文章来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大概,只有这寒冷,才让我感受到时间的流驶,因为,记忆中曾经忧伤的岁月会在这时涌上心头。冬季是让我害怕的季节,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我就在外求学,没有地方取暖,穿戴也差,手上和脚上都长了冻疮,饱尝了寒冷的痛苦。那样的岁月里,我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多愁善感,一片落叶,一朵雪花,也常常让我伤神思往。

而如今,我似乎是越来越麻木了,我再也写不出让人们感动得流泪的文字。也许,我真的是变得理性了。看当年英美留学派和法日留学派在《现代评论》和《语丝》上针锋相对的较量,我竟然莫名地站到了试图用民主的理念和程序来说理的陈西滢这边,而对鲁迅以革命的气魄和豪情取胜却显得漠然。我知道,这样的认识于主流的思想是相左的。我有时疑问,天下事,是要依理服人,还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