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跟一个老师去吃宵夜,他喊来一大帮人,都是在官场上混的。大家说着酒话,相互恭维,虚情假意却显得亲热无比,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坐立不安,呆坐着一言不发。其实,他们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官,他们大多只是乡镇干部。可他们的派头,他们的腔调,却让我不得不认为他们确实是官。
点菜拿酒时,他们都说这单算我的了。我那老师实在,说还是由他作东,到别处拿来了酒水,他们就打趣他,这单不能开现金,要签单的。老师拿来一瓶又一瓶,后来剩下了好些。最后大家说散了,于是一哄散了。我见还剩太多的酒水,收拾起来叫老师拿去退了。他满不在乎,说,不退了不退了,接着和一些人匆匆离去。我怕老师醉酒,跟过去,可转弯就没见着他了。
饭钱是没付的。我心想,既然是老师带我来的,总该结帐了走。回去问,果然没结帐。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在县城某单位当副职的还在那呆站着,不知是真醉了酒还是装着,他没看我一眼,我也没和他打招呼。我问多少钱,老板娘说,她不知道酒水总共拿了多少。感情是酒水的钱也是还没付的。我摸着衣袋里的三百元钱,显然不够,出来想打电话问老师。那副职却进去,和老板娘说着什么。
承蒙县文联抬爱,推选我代表县文学艺术界作为县第十三届政协委员。我并不以此为意,从没想到要在会上发表什么高深的见解,也没想要交什么提案。
然而,今天晚上快八点时一个县电视台记者的来电,却让我为自己当选这个政协委员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有可怜,还有可怕。
这个记者说,祝贺你当选了政协委员。我告诉他,当不当委员,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如此的回答,立刻惹来了他的一通教导,他说,当了委员,当然就不一样了,就要为党排忧,为政府解难。我顿时吓了一跳,如此的高度,是我没想到过的,我当初认为,只要保持自我,既不在政协会上作讨好之辞,也不在会后作非议之语就行了,我甚至都没有想到要出台什么提案。早在统战部的师妹告诉我当选政协委员时,我就对她说,参加政协我会有分寸的,在公共场合不该说的我一句也不会说。人们对我有成见我是理解的,他们知道我以前口无遮拦,言多尖锐,但不知道我近年来早已失声,不想言语不愿为文。
这个中国新闻界里微不足道的小小记者正告我说
这个世界太过喧嚣,这个时代太过荒唐。尽量避开戴面具之人,不与粗暴专蛮之人为伍;争取少写无用文字,不为蝇头小利发颂声。不张扬,不自弃;不狂妄,不自卑。
要不断告诫自己静下心来,不去争名不去图利,冷眼这个时代人们得意忘形的狂欢。
还要告诫自己,即便为人所伤,也要宽容理解他人,不可斤斤计较;要原谅别人的无知,也原谅自己的无知;要清醒人的命运也许分好坏,但不能因为命运欺负人。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都要争取做个真诚的人。人伤于我,宽恕之;我伤于人,避免之。
读史,特别是正史,于我而言不失为一种磨炼心性的好法子。只有心静了,厚厚的史书方可一页页读进去。读进去了,才能对历史感同身受,才能从字句里读出历史人物的痛苦、挣扎、犹豫、踌躇、悲伤以及追悔莫及。
或许,二十四史里,史家正统的文字后面,一定会透露出人类贪婪、无知与狂妄的些许端倪来。
还或许,读史,是智慧的一种锻炼。
火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在网上发布信息,是因为火灾的第二天,当时我还在家乡的灾后现场,老屋的废墟上,就收到了来自媒体和宣传部门的几个电话——克烈村的火灾不在媒体上公开报道。他们反复强调说,政府会给受灾户进行资助的。后来知道,所谓的资助,即是给予受灾户按危房改造最高标准支持。我相信了他们的说法。火灾后,县民政局在当天下午就及时将大米、衣服、棉被、油盐等必需品送到了克烈,并在晚上进行了发放。而且在灾后第三天,县里就派出了由建设局牵头的考察组,查看了灾后现场,初拟将按照新农村建设进行重建。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三天,县建设部门相关专业人士到克烈进行了实地测量。政府的所做所为,让我的父老乡亲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我对如此的安排,也无可挑剔。
应该说,政府对火灾是重视的。但是,政府灾后重建行动的缓慢,加上村干的不得力,让受灾户开始有了被忽悠的感受。他们当时被临时安排寄居在未受灾的爷崽家或亲戚家,但过后,再无人问及,政府也没有帐篷发放。寄居只是临时的,谁愿意长时间住在别人家里?没办法,只好自己去买帐篷来搭建临时
近十年来,天柱本土作家出了三本反映学生生活的长篇小说,一本是秦秀强的《踏歌而行的依兰》,一本是龙新霖的《流浪的青春》,还有一本就是陈平老师今年年初出版的《喜欢辫子的男生》。秦秀强的小说我无缘一见,就龙新霖和陈平老师的这两部小说而言,侧重点完全不同。《流浪的青春》主要反映的是现行应试教育对学生带来的困惑与压抑,是对教育体制的控诉。而《喜欢辫子的男生》虽然也触及教育体制,但更多的是揭示现实社会问题。
《喜欢辫子的男生》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它反映了社会问题,也不是主人公余长鹰从问题学生到优秀学生的转变,而是余长鹰在恶劣的现实
在我看来,在黔东南,只有甘典江才是纯粹的作家和画家,他写作绘画,不追名不逐利,只为求得内心的安宁,他对文艺真理的坚持,几乎达到了痴迷的境界,因此在很多人看来,他是个另类,是躲进书斋与世无争却又对这个世界想入非非的怪才。这实在不得不让人敬佩。
对于绘画,我是门外汉,一窍不通。同时,甘典江对山水的痴迷和喜爱,坦诚地说,也是我所不能体会的。但甘典江作品中所呈现出来的诗意追求,以及对彼岸(理想)的理解,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是摆在人们面前的残酷现实问题——做一个寄情山水寄情诗画的隐者还是时代的思想发声者?换句话说,在威权下,是洁身自爱,是委曲求全,是曲意逢迎,还是奋力反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回答和选择,但甘典江不委曲求全,更不曲意逢迎,他在洁身自爱的同时,向世界发出自己哪怕微弱的反抗声音。在数年前的“纸上江湖事件”中,我们看到了他不向权威低头的文人气质,以及坚持文艺真理的勇敢——在无限期待岗和写所谓的悔过书即可返岗中毅然选择了离职。当然,更多的时候,他选择的是用诗意的方式来表达自己与这个荒诞世界的绝裂
出差回到家,2010年已经成为历史。新的一年,在风雪中到来。
我在家昏睡两天后,中午爬起来上网,聊天。新闻里说,湘黔雪凝,交通堵塞,数万人被困途中。打工返家已经在路上的外甥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到达怀化地界,如果通车,将在今天午夜到达天柱;而堂弟在QQ上问我,贵州的这场雪会不会又将重复2008年那样的灾情。我正要回答他,不会的。可电脑屏幕忽然黑了——停电了。而一个小时前,接到三中老师的通知,说是因为高酿石洞不通车,元旦放假回家的学生回不了校,这两天停课,叫我侄女等到冰雪融化后再上学。
于是嘱咐侄女取炭生火,却忽然记起元旦那天我还在返天柱的车上时有邮局打来电话叫我去领包裹,于是决定上街去。下楼来,发现只是自己所在小区停电,心中才微微放下心来。
天上下着冻雨,偶尔也有一两粒颗颗雪,但路上并没有结冰。只有屋顶上,停放路边的车上,被昨夜里下的雪妆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然后又被这冻雨加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从鉴江风雨桥过去,桥上已结上了一层冰,并不是很厚,
按语:有人这样问我:你读那么些书有什么用,你能知道什么,又能看见什么?不屑的语气。我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他。对一个认为读书无用的人,怎样的回答都显得多余。
我习惯了面对书本呼吸
这世界每天发生的故事
依然如昨,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