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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橄榄树》诗人(2009-11-30 05:43)
这一次马兰和我花了不少时间讨论爱情。发现我跟真正有性情的人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讨厌的务实主义者。其实我们的分歧并不严重,显然都爱好爱情,但是我比较悲观,把它搁置在形而上的空间,而在马兰那里这个词仍然是可操作的。

我们也谈《橄榄树》。网络也促成了一些团体,一些声名,但是文学活动本身并不能造就一个诗人,还是要有作品垫底。不少人写了一些诗,扔在网上,后来不写了,他们能否留下几首被人阅读的诗,要听天由命了。也许会有衷心耿耿的老友,逢人就说,当年谁谁写的好,而这些祥林嫂一样的话,是否会流入某本文学传记?

《橄榄树》创办初期的那一群诗人当年几乎跟历史上很多文学团体一样曾经相互阅读,相依为命,激发了很多作品,许多人留下了相当数量的诗作,其中的一些人后来毅然决然地从文学圈子里消失了。他们写了什么,我在网上翻出来看一看,觉得还是蛮有趣的。

找出一首《橄榄树》创始人之一,祥子写的《梁山伯和祝英台》,跟我目前想写的东西很有些偶合,录在这里:


《梁山伯和祝英台
CEO同学(2009-11-29 14:38)
我的大学同学出了几个CEO,其中一位还搞得家喻户晓的,如今,我的高中同学也是CEO了。老同学的声音从电话上飘过来,恍如隔世。老实说我真想说你要找的人死了。实际上呢,我笑嘻嘻的,高兴得要命,简直是哇啦哇啦地叫,“这些年你怎么过的来的,破产过吗?有没有二奶?”同学冷笑一声,“二奶这个词如今不时兴了,现在这边说小三。”

声音比容颜持久,保留我们更为本征的东西。老同学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新,正派,让我忍不住像从前一样嬉笑胡闹起来。我记得我的大学好友曾经很花痴我的这位老同学的声音,每次他来访,走了之后,她就从蚊帐中钻出来说,“多么迷人的声音啊!”



2009感恩节(2009-11-27 14:37)
今天早上全家出动赶在STOP & SHOP关门以前买了一只火鸡。我本来拿了一只最小的火鸡,被孩子们看到了,说不行,那么小,像一只小鸡怎么行,他们把“小鸡”扔回去,死活搬回家一只十磅的,非要他们在电视上看见的那种大鸟不行。马兰本来是要去纽黑文吃火锅的,拗不过这两个小美国人,只好陪着我,给死翘翘的大鸟摸黄油,擦胡椒,进行一种欢悦的装殓仪式。今年的清教徒仪式是本家庭成立以来规模最大,最正式的一次,我甚至为了陪大鸟照相换上了闲置多年的主妇裙装。

我和马兰继续在全家进入梦乡以后鬼聊,今天聊得我笑得肚子痛,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说的是亚特兰大月刊女性问题专栏作家 Sandra 如何从文艺中产变成文艺无产的事。她也不是真正的无产啦,至少还开着一辆Volvo。Sandra这个人我向来讨厌,她的立场飘忽不定,初读觉得她有一种奇异的刁钻,读了她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才总结出来,她的立场就是“一切以我的生活来准”。当了那么久的女性问题专家,现在她才坐在Volvo里读《女阉人》,我以为她对女性主义说了那么多高调亵渎的话,至少应该念过该领域的ABC。受Sandra 变故的刺激,我在想我要不要把我的破烂的Honda Lx 赶紧扔了,不要落得将来住在这该死
词牌《祝英台近》(2009-11-25 11:50)
今年夏天读宋史,重温辛弃疾诗,注意到他的《祝英台近》,缠绵得很。古狗了这个词牌的出处,清人毛先舒的词牌注和先前的唐人张读的小小说比,改动了少许字,效果越发煽情了,还添了“今吴中有花蝴蝶,盖橘蠹所化,童儿亦呼梁山伯、祝英台云”。

祝英台近

【祝英台近、祝英台令、月底修箫谱】

又名《月底修箫谱》。始见《东坡乐府》。元高栻词入“越调”,殆是唐宋以来民间流传歌曲。毛先舒《填词名解》卷二引《宁波府志》:“东晋,越有梁山伯、祝英台尝同学,祝先归,梁后访之,乃知祝为女,欲娶之,然祝已先许马氏之子。梁忽忽成疾,后为鄞令,且死,遗言葬清道山下。明年,祝适马氏,过其地而风涛大作,舟不能进。祝乃造冢,哭之哀恸。其地忽裂,祝投而死之。今吴中有花蝴蝶,盖橘蠹所化,童儿亦呼梁山伯、祝英台云。”此调宛转凄抑,犹可想见旧曲遗音。七十七字,前片三仄韵,后片四仄韵。忌用入声部韵



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
怕上层楼,十日九风
作家乌托邦(2009-11-22 13:08)
这几天有马兰在这里帮着切个菜,我立刻觉得家务轻松了很多,甚至有时间“思想”了。“女作家要是也都有个妻子多好呵!”马兰说,“要妻子干嘛呵,最好是生了孩子交给国家,由专业人才教育,其他的人,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很迟疑,觉得很迷茫,“在一起干什么呢?”“写作呵,聊天呵”,马兰说。我接着说,“那么写了谁来看呢,难道让国家给我们布置作业,每天务必阅读一定数量的邻居作文?”“而且,谁会要生孩子呢?生孩子毕竟很费体力。”“哎呀,会有人生的,大家关心自己的DNA嘛!”“谁关心DNA呀,”我对着想象中的两条绞缠的螺旋线作了一个鬼脸---我讨厌死我老实巴交的性格和塌鼻子。那样的社会,可能需要奖励生孩子的人,那样的社会,延续成了国家的任务,那样的社会,看起来不就是蜜蜂的世界吗?
夜半笑声(2009-11-20 11:23)

我已经好久没写称得上写作的字了。最近马兰来访,每天和她聊天到半夜,昨天,我们诡异的大笑终于招来了老公的抱怨,小心惊醒了楼下睡的丫头。没办法, 就是想笑,荆轲刺米老鼠这样的段子要忍住笑很残酷。十二点马兰上楼睡觉去了,十二点四十又下来了,要吃方便面,于是陪她吃。她在这儿一星期,我们全家 已经吃掉了两个Cheese Cake 两个Apple Pie,

好闻的宝贝(2009-11-08 11:35)
今年的新学生里有一个从中国来的被领养的女孩。虽然来美国后再没讲过中文,她的发音比别的孩子还是要好,大概母语留下了朦胧的声音的记忆。她几次试图告诉我她的中文名字,因为发音的问题,我听不出来是哪两个字。前天她特别兴奋地叫我,给我看一样东西,原来她的美国妈妈把她的中国护照找出来了。我看见照片上一个裹在花被子里的婴儿,下面的名字是 --香宝。 (孩子的全名保密一下)。我给她解释,香宝的意思是good smelling precious,她听了高兴极了,好像特别满意这个意思。我在心里哭泣。这孩子长得高高大大,功课也好。我希望她抱紧这个名字。
学校的历史老师需要一份科举考试试题,我从网上找到一份,不知真伪。翻译了比较简单的我能够大致读懂的三题。这个考试,我是不能及格的。我有兴趣看这位历史老师同事怎么说。考题录在这里,留作参考。如果翻译有误, 请过客留言指教。

The last civil examination

1905 (6 years before the end of Qing Dynasty)

 

第一场,史论5篇: First Test, 5 topics on history

 1

噫!哈里波特不爱我(2009-10-31 11:01)
给中文四班看我的老照片,用中文给他们讲过去的事,蛮好玩的,也很危险。一个男生看着草地上的一群人,忽然说,让我猜一猜,哪一个人老师暗恋过,手指在一张张脸上点过,吓了我一大跳。他们指着其中一个,我大笑,“那是我的好朋友的老公!”,又指出一个,我说那是我另一个好朋友相中的。顺着这些小毛头的眼光看,我发现还是我的女朋友们有眼力。

还有一张黑白照,四个老同学并肩站在“清华挺秀,华夏增辉”的石头面前,学生指着其中一个,忽然说:“看,中国的哈里波特!”我笑死过去。对不起,老同学,拿你增了点乐子,跟过去一样。





一些话题仍然让人心里一沉,虽然我现在看某些诗,某些小说,几乎不知所云。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冷淡,让我不愿意亲近同事,邻居,我更愿意当他们是一些画面。某些激情,某些争斗看
公主与小羊(2009-10-31 10:31)


一九九九年万圣节
儿子八个月,女儿三岁半

女儿扮“美女和野兽”里的公主。
儿子的小羊外套是和印度奶奶一起到Toy s Us 选的,回来强行给小胖子套上,我们乐疯了,他让我们摆弄,毫无办法。可怜那件衣服把他热得要命。

今天学校里的很多员工也穿上了服装。庄严的图书馆管理员成了熬人肉汤的巫婆。好几个女生扮妓女。不知是谁拉了报警器,全校人下到操场上去,海星,小丑,布娃娃呵,机器人呵,积木呵,纷纷出笼,招摇一番,等于学生自行举行了一次鬼节游行。

十年后,我的小羊变成了这样--他今天妆扮好下楼来,我真吓坏了:我的宝贝成了霍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