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
Lear《李尔王》,莎翁四大悲剧之一,讲述一个国王和三个女儿及一个大臣和两个儿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大女儿和二女儿花言巧语得到老父的欢心,小女儿Cordelia不愿巧言获利,只说I
love your majesty according to my bond, nor more nor
less(我爱您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因未来的丈夫会分走half my love, half my care and
duty。
真相果然伤人(Truth
hurts),老父一气之下剥夺了小女儿的继承权,让她带着唯一的嫁妆,诚实,嫁给了欣赏她的法国国王。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两个姐姐把老父亲扫地出门,妹妹带兵讨伐,却兵败被俘,和父亲一起沦为阶下囚。
以下文字见《李尔王》第五幕第三场(9-20行),是老父亲劝女儿不要对两个姐姐抱任何希望。“让我们去坐牢吧,”他说,就当一回“上帝的间谍”,冷眼看尘世,笑谈名利场。谁输谁赢谁起谁落于我们又有何干?就像随月圆月亏而涨落的潮汐一样,谁都逃不过命运之手的播弄。
No,
no, no, no! Come, let’s away to prison.
We two
alone will sing like birds i' th' cage.
只要有伴儿,即使是笼中鸟也可以欢唱
When
thou dost ask me blessing, I’ll kneel down
And
ask of thee forgiveness. So we’ll live,
老父知道自己错怪了小女,但如今已无力给女儿祝福,只能跪求原谅
And
pray, and sing, and tell old tales, and laugh
At
gilded butterflies, and hear poor rogues
Talk
of court news, and we’ll talk with them too—
我们就这样活着,祈祷、唱歌、讲故事,讥讽那些镀金蝴蝶,听狱友八卦朝廷新闻
Who
loses and who wins, who’s in, who’s out—
我们也会谈论时事,聊一聊谁输了谁赢了,谁出线了谁出局了——都是些永恒的话题,永远不会过时
And
take upon ’s the mystery of things
As if
we were God’s spies. And we’ll wear out
对各种神秘事件发表自己的见解,就像是上帝派来的两个间谍
In a
walled prison packs and sects of great ones
That
ebb and flow by the moon.
用大人物们的起落升降来消磨咱牢狱中的时光
和上篇“人人都能读莎士比亚”(All the world's a
stage)一样,黑体字是英语原文,灰色中文小字不是翻译,是小注和感慨。
和中文诗相比,英诗的一个特点就是跨行(enjambment),一个句子拆成两行或多行,这里就有不少例子。朱生豪选择用散文体翻译莎翁的诗剧,可能也是为了更好处理跨行问题吧。
莎翁的大部分诗剧都是素体诗,blank verse,也叫无韵体,英语定义就三个字:unrhymed iambic
pentameter,第一个词的意思是句尾不押韵,第二个词指韵律或节奏(rhythm)是抑扬格,即两个音节先轻后重,第三个词指每行字数有五个音步十个音节。莎翁经常用缩略号代替元音就是为了要凑字数,不能超过十个音节,比如We
two alone will sing like birds i' th' cage这句,如果说成in the
cage整句就十一个音节了,写成i' th' cage吞掉the的元音刚好凑够十个。
(2012-01-16 13:19)
广州到了冬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阴冷潮湿,屋里比外面还冷;习惯了只穿一层衣裤,现在要从头到脚里三层外三层地穿戴起来,身上心里都觉得很沉重。
不过这种天气最适合烤东西吃。烤炉一开,整个房间都暖和起来了。忙活一两个小时后,煮一壶咖啡或泡上一杯热茶,叹一碟新鲜出炉的糕饼,真的是很享受。
天冷的坏处是发面不容易,本来就费时费力的面包冬天做起来更不讨巧,最容易出成果的有三种点心:司康饼(Scone)、玛芬(Muffin)、饼干(Cookie),尤其是司康饼,材料普通,不用特别的模具,很适合第一次尝试烘焙的新手,更适合在冬天做,因为所有材料都是越冻越好,夏天做反而有点麻烦。

准备材料之前先打开烤炉,温度定185摄氏度。材料很简单,包括面粉、泡打粉、盐、黄油、鸡蛋、鲜奶或酸奶、白糖,具体数量如下:
粉类:
普通面粉250克(我这次用150克白面混100克玉米粉,效果也不错)
泡打粉(Baking
Powder)一小匙(5毫升)
少许盐
全部粉类一起混合过筛。
无盐黄油60克从冰箱冷藏室内取出,切薄片后放入过筛粉类材料中,用手捏碎与粉类混合后如下图:

液体:鸡蛋一个、鲜奶或酸奶125毫升、白糖四大匙(约50克):

将液体倒入粉类材料内:

用橡皮刮刀搅拌均匀:

平均分成两份,拍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

手上沾干面粉把面团拍成圆饼,厚约一厘米:


烤箱预热至185度后在圆饼上刷一层打散的鸡蛋液:

用小刀切成六等份后送入烤炉,上下火中层,20分钟:

新鲜出炉的大饼:

我是个懒人,喜欢一次多烤几炉,不过要一盘一盘地烤,否则上下两面容易受热不均。准备材料的时候一式三份(准备三个盆装三份粉类材料,三个小碗装三份液体材料),把第一盘送入烤炉后开始准备第二盘(如果没有两个烤盘就在烘焙纸上拍饼,烤的时候移到烤盘上),时间刚好来得及。从开始准备到关烤箱大约一个半小时,最后两个饼出炉的时候连盆盆碗碗的也全都刷干净了。
晾凉后切开,吃不完的用铝箔包好放入冰箱冷冻室,保存一两个星期应该没问题。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微波炉叮三十秒就热腾腾的了。

这是基础司康饼的配方,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灵活变通。喜欢松软口感的就做厚一点,喜欢脆脆口感的就把饼拍薄一点。可以增加玉米粉的比例、不加糖或少加糖;也可以做成咸的,用胡萝卜丝或肉馅等材料。
(本博文配图摄影:宝儿)
(2011-07-28 22:41)

小灰是路边买来的肉兔。09年春节刚过没多久,超市门口有人卖小兔子。
天冷,白的灰的白底黑块和黑底白块的小小绒球在笼子里挤成一堆,
对爱心爆棚的小朋友来说绝对是无法抵御的超级萌物。
小的时候看不出来,长大后才发现小灰的左耳尖缺了一小块,我们猜是被老鼠咬了一口。
网上说路边兔都是饲养场淘汰下来的,先天不足加上各种疾病,死亡率高达九成,很难养活。
但小灰活了下来,这是个奇迹,或许是因为当初被老鼠咬过,就像是打了疫苗,有了抗体。
一个笼子带回家的小白就没能撑过一个星期。
这是小灰在吃山楂干,能看到左耳尖的伤口。
小灰天性冷淡,不言不语,不喜与人亲近;
且牙尖爪利,又身怀绝技,一招兔子蹬连彪悍的老鹰都吃不消,硬来准会挂彩。
但他有个死穴。
先避开杀伤性很大的尖趾甲,把他轻轻按在地上,小心地抱起来,
然后赶紧腾出一只手抓挠两耳中间,
这只兔子马上舒服得全身瘫软,一动不动地任你摆弄了。

如果再抓一抓他那两只长耳朵,就会有这种欲仙欲死的表情给你看。
小灰住两层豪华兔笼,
有专门的草架(用来吃提摩西干草)、
饭盆(用来吃兔粮、火麻籽)、
和兔兔专用饮水器(顶端有滚珠,不会沾湿下巴)。
不过他喜欢出来到处遛达,东闻西嗅的,
心情好还会跑到你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你,用萌翻天的眼睛问你要零食吃。
在笼子里的小灰一脸不情愿一肚子不开心,
我猜他是只热爱自由的兔子,
所以常为他打开兔笼下面的小门。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一不留神,我在阳台上种的小白菜和黄皮就被小灰啃成这样。

还有这种粗生粗养开淡蓝小花的不知名植物(上图),被啃得根都露出来;
四枝琴叶只剩下最顶端几片叶子(右图);

时来运竹被啃秃了两枝,第三枝只剩上面孤零零的四片叶子,
大概是实在太高够不到了,这才侥幸兔口余生。
再看小灰,肚子撑得滚滚圆,没事人儿似的,正摊开四肢在那儿消化食儿呢。

于是训练小黑小美当牧兔犬,一看见小灰跳进花盆就命令他们把他赶进笼子里。
开始很有效。可高兴没几天,狗狗们趁机报复兔兔在他们窝里便溺,
动不动就把小灰追得团团转,弄得兔飞狗跳的。
这两个无肉不欢的家伙,实在担心他们哪天兽性大发把食草动物给咬了,便厉声训斥了他们几次。
但这样一来,两个狗脑袋转不过弯了,不知主人到底啥意思,一会儿让管一会儿不让管的。
最后,他们采取了一个最安全的策略,不作为,不做就不会错,就这样甩爪不干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植物全都搬到了高高的桌子上。
今年冬天,给三个小家伙缝了三个暖窝窝。
把小灰爱吃的木瓜干藏在最里面两个角落里,终于教会了他往窝里钻。
当然,他还记狗狗们的仇,
一有机会就在他们的窝上画地图,地图中间每次都不忘奉上一小堆臭蛋蛋。
冬天还没结束,两个窝窝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今年夏天开始小灰一直不大好,懒得动,经常在一个地方一趴就是半天不挪窝,
饭量和大小便都明显减少。
原以为是因为天热,特意把他的窝搬进来,开空调。
可这天早上一起床就发现他很不对劲。
什么都不吃,用眼药水瓶喂了些水,开始还知道往下咽,后来连水也喂不进了,喉咙里一直咯咯响。
这只兔子,平时那么倔,轻易不肯让人抱,但这天明显没有力气抗拒主人的拥抱。
小灰已经没力气端端正正地趴着了,难得这么温顺地任小主人抚摸他。
两年多来,他终于不再因为胆小而虚张声势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嘴脸了。
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两对啃秃了无数幼苗和植物的大门牙,
也第一次确认了他的性别。
果然是男生,难怪总喜欢到狗狗的窝里和垫子上大小便,
原来是在圈地盘。
……
小灰没有过完这一天
……
这里很好,
有风有水,有大片的草地,有阳光也有树荫。
狗狗们常来这里追逐嬉戏,所以也不会太寂寞。
小灰应该会喜欢这里吧。

回到家里,阳台上随手种下的黄皮又发芽了,
还有菜心和小白菜。
曾经被啃得只剩几片顶叶的时来运竹和琴叶如今重又葱郁浓荫。
看着这片绿色,
忽然难过起来。

Thanks for being our
company.
We will remember
you.
博客断断续续地写,看心情,更看读者。我大概算是长情的,来来往往的不过这几个。喜欢的博友里,有的喜聚不喜散,用活泼泼的文字勾描热闹闹的日子,颇令人向往;有的天性散淡,相比人更亲近文字,以文会友,以字为命。我想,雨深属于后者。很庆幸有山大这个共同的空间,让不同时间的两段青春有了交集的基础,让不轻易信人的有了敞开心扉的理由。
雨深的字冷艳,有股子决绝在里面,中毒者甚众。她有个爱好,喜欢给读者出题,虽然颇有中国古代文人聚会即兴赋诗的古风,可再看那张风中凌乱的头像就产生了一个错觉,似乎看到了旧时的沙龙女主人。这次很荣幸被点名,翻译U2一首名曲No line on the
Horizon。翻译没问题,这是咱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唯一擅长的,问题是我从来没听过这首歌,更大的问题是找来听了之后也没什么感觉。不过这并无妨碍,因为翻译说到底是个技术活儿。况且,我喜欢这首歌的歌词。
虽然要求只翻译其中的两句,这可不是我这种学院派的风格,所以我译了整首歌,除了里面的感叹词。歌名有人译为“消失的地平线”,我直译为“地平线上没有线”,好像也不错。还有,Rue de Marais有人误为Due de Marais,是法国地名,音译为玛黑街。不过我想作者选择这个地名不仅仅是因为它和away押韵,更有可能是喜欢沼泽这个意象。一个想要永恒,一个想逃,还有什么比沼泽这个比喻更适当呢?最后,诗歌是不可译的,我认同这个观点,所以很怕被人期待。相对无需语言的音乐和不可言说的情感,文字不过尔尔,尤其是聊胜于无的那种。
No line on the
horizon地平线上没有线
I know a girl
who's like the sea
有个姑娘,像大海一样
I watch her
changing every day for me
每天因我变幻无常
Oh
yeah
Oh oh oh oh oh
oh oh
One day she's
still, the next she swells
有时平静,有时张狂
You can hear the
universe in her sea shells
就像贝壳让你听到宇宙的声响
Oh
yeah
Oh oh oh oh oh
oh oh
No, no line on
the horizon, no line
地平线上没有线,没有线
I know a girl
with a hole in her heart
我认识的姑娘心脏上有个孔
She said
infinity is a great place to start
她说既然开始最好可以永恒
Oh oh oh oh oh
oh oh
She said "Time
is irrelevant, it's not linear"
她说这无关时间,时间它不是直线
Then she put her
tounge in my ear
然后,她把舌头贴到我耳边
Oh oh oh oh oh
oh oh
No, no line on
the horizon, no line
No, no
line
No, no line on
the horizon, no line
No, no
line
The songs in
your head are now on my mind
你心中的歌已刻在我脑海
You put me on
pause
你让我暂停
I'm trying to
rewind and replay
可我只想后退从头再来
Every night I
have the same dream
每晚都做着相同的梦
I'm hatching
some plot, scheming some scheme
我在梦里细细斟,密密谋
Oh
yeah
Oh oh oh oh oh
oh oh
I'm traffic cop,
Rue de Marais
我是交警,在沼泽大街上
The sirens are
wailing but it's me that wants to get away
警笛长鸣,我却想要逃亡
Oh oh oh oh oh
oh oh
No, no line on
the horizon, no line
No, no
line
No, no line on
the horizon, no line
No, no
line
年轻的时候真容易着急。脑子里有了个什么想法,会马上站起身来去做;心里有事会马上把它写出来,想要用笔留住每个一闪即逝的念头;听到好歌、看到好书,就急切地想要和别人分享;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等待,是非曲直一定要当下就辨个明明白白。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成了生活的主题。等日出日落,等工作任务,等三饱一倒,等发薪日,等孩子长大,等自己变老,等一切恩怨情仇变淡,等相逢一笑的那天,等沉冤得雪真相浮现。因为那些久等不来的人或事,学会了拖延。因为拖延,就这样一无所成地老去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从开始恋爱的时候吧。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反应当然是无法控制的,自己的心好像也完全失控了,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做了能做的一切之后,除了等待,还能怎样呢?不管等到什么样的结果,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学会了等待,忐忑地、耐心地、听天由命地。
从那个最黑暗最绝望的凌晨开始的吧。就在一夜之间,对的全都成了不对,血洒街头的青年成了永远回不了家的冤魂,肆意杀戮的人反倒成了烈士。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些孩子却无处哭诉,曾经并肩的伙伴转眼就已各奔东西,被打回原形的个体软弱无力,挣扎在充满陷阱的人生里,消失在波澜不惊的日子里。
有些人看开了,从此直奔钱途;有些人看空了,从此只谈风花雪月;有些人不甘心,但从此活在边缘。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上网去翻看那些非权威但也无需谁来背书的历史,看一看二十世纪的各种谎言和真相,知道了曾经有更多人背负过更大的冤屈,一切其实都是必然。
深夜独坐,醉中的清醒最让人难受。看到镜中人双鬓已然半白,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待?
(2010-11-18 18:53)
在美国结婚生子的朋友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孩子出生以后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去住所附近的湖边玩耍。深秋的一天,喂完湖里的野鸭,在金黄色的阳光里踩着金黄色的落叶推着婴儿车往回走。不远处有个工人正用功率很大的风筒把满地落叶吹成一堆一堆。看了看车里怡然自得的小娃娃,正踌躇是否要绕道,巨大的轰鸣声却突然停止了。他们加快了脚步,经过的时候那个工人冲他们友好地笑。走出七八米远,机器声又响了起来。那个工人是个黑人。
美剧里,新闻里,和朋友的八卦聊天里,其它类似的场景还有:超市里,大人对照购物清单忙着把一周的日用品放进购物车,小人儿们也在忙着研究身边大大小小的盒子,看到自己喜欢的巧克力早餐麦片会当即拆开大嚼;快餐店里,爸爸妈妈正在点餐,小娃娃端坐在柜台上手抓餐单咿咿呀呀地抢着出主意;办公室里,职场男女身着正装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偷空瞟一眼办公桌旁婴儿车里的娃娃睡得好不好;学术会议上,观众席里突然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演讲者好脾气地停下来,微笑着等爸爸或者妈妈抱起孩子走出会议室。

丹麦议员汉娜·达尔在投票表决议案,旁边是她的宝宝
当然,在中国,每一件都是匪夷所思的。
在这里,就像看不到多少残疾人一样,公众和严肃场合里几乎看不到婴儿和孩童的踪影。在这里,我看到的是:商场工作人员痛斥没结帐就让幼儿拆了包装的父母,父母一脸尴尬地解释一定会买单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麦当劳里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数钱付账,把孩子放在柜台边上坐一下,同样年轻的服务员厉声道:下去下去,这是坐的地方吗;地铁上,一个孩子懒散地半躺着,头枕在爸爸的大腿上,两条腿搭在妈妈腿上,对面一个粪青女一脸严肃地叫孩子坐起来,而且举起了手机准备拍照。我看到,一边坐着六个大人,一边坐着五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无语。
二十多岁刚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养猫的王阿姨,她告诉我:我判断人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凡是养猫养狗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后来读了《孩子你慢慢来》,龙应台说:“而我,突然觉得人性是极容易判断的: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喜欢孩子的都是好人,不喜欢孩子的都是坏人。”
(2010-10-21 21:47)
2007年4月初,揣在皮夹克里抱回家的小黑才刚刚满月,到家一落地就奉上一个大嘘嘘作为见面礼,然后开始到处撒欢儿,一付幼犬不知愁滋味的烂漫相。当天晚上睡得正酣,突然被一阵很奇怪的声音惊醒,细听原来是小黑在奶声奶气地哭。抱起来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可走开没多久又开始哭,就这么折腾了一个晚上。奇怪的是,第二天就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刚满月的小黑毛色又黑又亮,原主人说他是一窝里最能吃的那个

一眼没看住就咬得满地都是碎报纸,然后这样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两个月大的小黑,嘴巴明显变长了

三个月大的小黑,已经颇有威严,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能吓人一跟头了

四个月大的小黑,脑门上翘起一撮毛,半大小子的样子,是聪明耐心的小伙伴
又要把家从北京搬回广州,这是在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八个月大的小黑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在机场货运处,将装着小黑的航空箱交给工作人员。因为曾经有狗狗挣脱牢笼被击毙在机场跑道上,所以航空箱外还要捆扎一下,所以不能打开笼门,只能从栅栏格子外伸进一根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小黑,乖乖的,一会儿就到了。笼子里,我放了我们平时用的枕头和一根煮熟的大骨头,希望他能啃啃骨头闻着熟悉的味道睡一觉。
飞行途中,跟娃娃说小黑就在我们脚下的有氧货舱里,娃娃说好像听到了小黑的叫声。终于到广州了,飞奔到传送带旁,焦急地等那个深蓝色的航空箱。箱子很久才出来,是底朝天的,看来就是被当作一件行李扔到传送带上的。听到我们的声音,小黑仍是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手边没有刀剪,无法割开捆绑绳打开笼门,只能伸一根手指进去摸摸他的头。东西太多,打了两辆的士才装得下一家人和全部行李。回到家,爸爸说小黑舔着他的手指流了一路眼泪。

不过五个月以后,小黑又是一条好狗啦;而且,很快就要当新郎咯
当当当当,小黑可爱的女儿——小美——隆重亮相
但小黑开始的时候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并没有欺负小美,只是明显地躲着她;离那走路都踉踉跄跄的小家伙远远的,拒绝在小美碰过的碗里喝水吃饭,最后发展到干脆不吃饭了。就这样绝食了整整两天。
看把小美委屈的:爸爸干嘛不理我啊
到了第三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上网请教万能的谷歌大叔。还真有人支招,只管一试。抱着小美走出家门,稍等一会儿,笃笃笃敲门。爸爸带小黑出来应
门。妈妈把小美放到地上,摸着小黑的头对他说:这是小美,是你的女儿,带她进去吧。小黑竟然听懂了,回头进屋了。信不信由你,小黑真的接受了小美,而且马上就开始吃饭了。

现在,小黑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冲小美耍威风,吼得她趴在地上表示臣服方才满意
但是,有的时候,他也会这样为她舔干净眼睛和脸
曾经有两份世俗观念中极好的工作,本可以衣食无忧悠哉厮混直到终老,但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让人绝望,每天都要面对良知和规则的冲突更是让人精疲力竭。扔掉一切,终于自由了。当然,作为游离于体制外的自由离子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谋生。学了七年英语,除了翻译,也没有别的特长。
九四年在北大读研究生的时候京城活跃着一批个体书商,有几个四川来的,专做英语翻译书籍,找到我们班,翻译了一大批英语书,当时的价格是每千字中文四十块钱。毕业以后有机会为几家出版社翻译书籍,通过翻译公司介绍的价格是每千字八十,直接和出版社联系的一般是一百。但是付款周期都很长,有些甚至在出书后五六年才能拿到钱。所以,如果不能像《魔戒》台版翻译朱学恒那样译一本书就拿到上千万的版税,或者像傅雷那样背靠单位这棵大树每天字斟句酌慢工出细活地译出千字即可保证一家人锦衣玉食,想以译书为生是不太靠谱的事情。
杂志的付款情况稍好一些,都是英译中,一般按月结算,有的每个版面300块钱,一线杂志每千字中文100元。但主要靠关系,一个介绍一个的那种;而且量很少,不会给你很多篇文章,因为同一期杂志上多次出现一个译者名看上去很不美。所以和译书一样属于有名无利。
幸亏还有翻译公司。上网查找翻译公司,发简历,等回音,试译,开工,每月结算一次,就这么简单。如果有四五家固定的合作公司,每天的时间就能排满,每个月的收入也相当可观。尤其是每家翻译公司的发薪日都不一样,从月头到月尾排着队往你银行卡上打钱,那感觉就一个字:爽。缺点是价格偏低,英译中每千字40-80不等,中译英60-100(均按中文字数计算),但胜在量大,要求也比出版物的翻译低一些。
网站翻译的需求量也很大,如果能够建立直接的联系而无需通过翻译公司,价格十分诱人。我做过的两个都是汉译英,一个每千字300,一个200。缺点是新闻网站内容陈词滥调且喉舌味道相当浓厚,做久了难免恶心反胃。我坚持了一年半就不干了。
在大学兼职教过两年翻译课,经常对学生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翻译,想以此作为谋生手段,开始的时候不要计较译酬,只要有机会,就算是没钱拿的字幕组工作也要积极争取。英译中和中译英交替,每天至少做六个小时,周末可以休息半天,春节可以休息三天。一年一个台阶,十年,必有所成。若以数量计,一万字(均以中文字数计)是一个台阶,十万字是一个台阶(一般翻译公司以此为招聘要求,有些要求五十万字),百万字是一个台阶,至一千万字可达化境。至于笔译证书,一般翻译公司并不看重,不过找工作可能用得着。
《南方都市报》有段时间周日阅读版上总是有个人咿咿哦哦地数落中国的译者,说随手拿过一本翻译的书,轻松就能找出十几个错误。这让我想起四川书商曾经告诉过我一些关于翻译书籍定价的秘密。拿我1997年翻译的某书为例,二十多万字,印数10,000册,定价26.80元。书商说,小数点后面那个零头是给我的译酬(0.80元乘以10,000册等于8千元),个位数是他赚到的(6.00元乘以10,000册等于6万元),十位数是运作成本(书号、版权、销售渠道等各个环节,20元乘以10,000册等于20万元)。如果一本书的成本中只拿出零头给译者,你还能指望得到多高水平的翻译呢?
(2010-09-22 23:02)

手绢是双层的
布料裁剪成正方形,20厘米见方或30厘米见方均可,也可按布头大小自己定
边线取直有个笨办法:抽经纬线,然后修剪整齐;格子布直接按格子剪齐即可

用复写纸描花样,如果手头没有现成的图案,可以从网上找,打印出来再复制到布料上
用红色复写纸是因为红色较易藏起来

上绣绷,配绣线
厚布料应该用粗一些的线

绣好啦

布料锁边(如果没有缝纫机也可不锁),缝花边
先缝到一块布料的正面,注意花边的上边缘朝内,将下边缘和布料四边缝合
四个拐角的花边要留些余地,否则完成后四角会拉得很紧

缝有花边的一面朝上,将另外一块布料正面朝下盖在上面
按花边的缝合线迹缝合两块布料,在一边的中间留一段不要缝合

从缺口处将“小口袋”翻出来,缝合缺口处,用熨斗熨烫平整
距四边约一厘米处用匀称的针脚缝一圈,让两层布料结合得紧密一些

大功告成啦!
2008年5月5日,写下第一篇博文:《人非圣贤》,之后写了半年,停了一年半,再回来,很多人和事已经不一样了。
一中的小学妹扔下广州的安乐窝,兵荒马乱之后在上海重新经营起一个家,养了条金毛,岁月终于静好。谁知调令一下,又要扔下还没暖热的新居回广州,乐坏了这里的一众博友,提前两个月就已经开始隔空约麻将了。
山大的小学妹在异国他乡撞断了腿,好彩无大碍,只是身体里多了几根钢钉。可怜的孩子,难得还能笑靥如花。
至于我,有好有坏。MH把一个电脑硬盘起死回生,就这样找到了我以为丢失的手稿。书一直都没有出,可能是因为太长(近50万字),赶紧备了好几份。
未曾谋面的米饭班主看来是永远都没有机会见面了,因为已经被我炒了;同时被炒的还有一家“伟光正”和一家“财大气粗”的网站,现在手上只剩两本杂志的翻译,处于半失业状态。
颈椎病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总算是个好借口,人生苦短,能偷懒时须偷懒啊。
我在
人人都能读莎士比亚里提到过一位超有性格的老师,有一天突然记起了他的名字
,Bob
Riggle,哈佛毕业,上网搜了搜,原来他离开北大后去了南大,毫无悬念地成为那里的一道靓丽景观。也是从网上看到的,当时班上的一位同学,“才华横溢”四个字绝对不足以形容其才气,当我们几个因为背不出莎士比亚在教室外罚站的时候,人家可以倒背如流,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还有书法、油画、钢琴、诗歌,真正的江浙才女。不过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已然是个“闹海的哪吒”,悲悼自己受控于家长的童年,痛斥挥舞棍棒的父亲和冷漠懦弱的母亲。有人说她疯了,可我知道,经过了一次真正恋爱之后,她终于活明白了。如果有什么能够帮助女儿走出父母设下的牢笼,活出真的自己,那一定是爱情。
美国有个下午时段播给师奶们看的肥皂剧《综合医院》(General Hospital),是美国在播剧中最长的一部,第一集的播出时间是1963年的4月1日,今年2月23日刚庆祝了第12,000集的播出。所以,当剧中人物回忆青春往事的时候,画面上出现的真的是三四十年前他们本人的模样;期间,有人婚,有人离,有人生,有人死,那些欢笑和眼泪都是真的,而观众也和剧中人一起慢慢长大,一起慢慢老去。
其实我们身边的肥皂剧一直都没有停过,某某发达了,某某落魄了,某某真是不孝,某某刚给父母买了别墅……每个人都是观众,也是剧中人。The
show is on,我们需要的或许只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