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之声仿佛来自水底,清脆之音仿佛
置自身于透明,它弥散于我的书桌,在一本书中,
我读到了一个水手历尽苍桑的生活。
叮咚——很清脆又很沉重,仿若锚沉入大海,
又仿若一粒雨水滴落于一个春天的脊背。
所有的一切晃若隔梦。这声音的深邃——
从一个清朗的女孩身上是看不到的,传说中
雨水是白雪的妹妹——那女孩只会丢掉
一些笑声于湖底;一个水手看到锚便会热血沸腾。
叮咚——水纹传播开来,鱼儿尽情游去,
叮咚之声就像幸福一样风靡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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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之声仿佛来自水底,清脆之音仿佛
置自身于透明,它弥散于我的书桌,在一本书中,
我读到了一个水手历尽苍桑的生活。
叮咚——很清脆又很沉重,仿若锚沉入大海,
又仿若一粒雨水滴落于一个春天的脊背。
所有的一切晃若隔梦。这声音的深邃——
从一个清朗的女孩身上是看不到的,传说中
雨水是白雪的妹妹——那女孩只会丢掉
一些笑声于湖底;一个水手看到锚便会热血沸腾。
叮咚——水纹传播开来,鱼儿尽情游去,
叮咚之声就像幸福一样风靡世界各地。
闲暇无事,我似乎想起了谁的妻子,
那时,你是错过了佳期,
你错过了那年的桃花和她的经期。
你把书简隐藏于芦花渡中,
而她并没有告诉你那年春天的秘密。
多少年后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而你,依然在天涯中了然一身。
你要不要,我手执梅花在她的窗前走过?
(那梅花蕴含一冬的暴雪)
你要不要我手执书简与她挑灯夜读?
(那书简中,我们读到一年的阴雨菲菲)
那日,我看着你身背书剑,骑着白马飞奔,
你穿越层层的山峦和一家神的庙
翻来覆去是种折磨,他从冷的床上爬下,顺手抓过毯子裹在身上,
蜷缩在离温暖最远的地方。空气里似乎还有她残留的味道。
他抚摩她最后坐过的椅子,依旧是残忍的没有一点温度(他想着她曾经坐在那里)。
她从来就不曾把他放在心上吗?他抱过拥吻过的,
是一具从没有把自己灵魂袒露出来的躯体吗?不是的吧。
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爱让他们苟延残喘,有时犹如飞蛾扑火。
他想起她曾对他那么天真的笑,把小手放进他温暖的大掌里,
耳鬓厮磨,话语悄悄,浅笑阵阵。
他的心紧窒了一下,刺痛。说好了不再回忆了,他狠狠捏了自己一下。
还是痛,两种截然不同的痛。一种短暂,一种绵长。而她,便是他的绵长。
她走的没有犹豫,看起来是那样坚定,以至他认为,她是直奔着幸福的终点而去的。
可是,他
那条有着岁月痕迹的鱼,怎么会游到她的头上?
那支有着古典鱼纹的银饰,我记得是祖母遗留给我的,
祖母告诉我:那枚发簪,
镶着绿色的鱼目眼睛。
那枚发簪,怎么会戴在她的头上?
那条腌鱼,它张着嘴
是在呼吸新鲜的空气吗?
它睁着眼似乎在看这个花花世界。
它悬挂于阳台上,漂浮在无边的
尘俗中,仿佛置自己于鲜活的海洋。
所有的鱼都在游动,只有它——
游弋于喧熙的人世——流着腥味的
臭水和眼泪。唉!腌鱼,你沉默于我
的眼际,在我的花园中垂落。
它不能在花园中存活,却让我在
花园中若梦初醒。我知道一条鱼,
不能在现实之中复活,却可以活在人们
的想像——正如一条灿烂如滴的金鱼,
它可以在玻璃缸中置自身于透明。
唉!腌鱼。昨天我是看着她带着
一个男人出门的,她一回来,阳台上
就挂满了腌鱼。腌制的过程自不必说,
我只想问腌鱼:你们干吗不在他们
男女之间的缝隙逃跑呢?你的堕落
是不是也代表了他们的堕落,
唉——你这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
一条十七岁的牛仔裤,它没有奔跑,没有呐喊,
它没落于众目睽睽之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缄默自己的微笑,
他屏住呼吸,手染鲜血,跪于太阳底下——等待枪杀。
所有的事实证明,他的确应被枪杀。
在太阳底下,为什么它的灰白一如他眼中的灰白。
为什么他孱弱的手能挥舞镰刀,一挥之下,
就割断一位凌弱者的脉膊?
十七岁的少年,你应奔跑,你应呐喊,
你不应看他们脸上长着的青草,
看他们泪水的哭,听他们耳朵的骂。
十七岁的少年,你没有说出更多的事实,
你的沉默一如他们的沉默。我看见你微微张开双眼,
她翻阅古籍,在唐朝的书籍中看到“后宫”一词,
她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后宫:后来的后,
宫庭的宫。字词之间似乎很寒冷,仿佛一条蛇
从她的庭院,慢慢爬,慢慢爬,一直
蛰居在她熟悉的竹林。后宫:字词之间似乎有一个哀怨的女子,
她心怀柔情又身怀绝症,正如自己,内心腐烂,外表温暖。
后宫,她联想到那个唐朝的皇帝:爱江山不爱美人。
“时间仿佛是水做的。”“记忆是游离的灵魂.”
那箫声一直没有穿过竹林,她的门槛并没有马蹄。
她轻轻地合上书本,决定逃亡一次爱情的经典。
于是吹灯灭蜡,她走出深夜的庭院。
在空旷中,
你把名字留下,身体静静地躺在太平间。
屋里的热忱暗示着你内心的冰冷。
你的遗容贴在房屋的中间,目光让你的四周开满小花。
所有的言语都在谈论你的生和死。你的死是活着的足够证明。
在你的生前,也许你曾采撷一朵莫名的小花,
也许你曾翻阅你藏书的厨柜。
时间丧失记忆,所有的美丽都无从谈起。
你的甜蜜、幸福、痛苦和怨恨在你的脸上看不到表情。
你想要的温暖,我又不能给你。
那一夜,我看见窗棂中你一晃而过的身影,
你的秀发随风而起。如今,你寂静地躺在这太平间,
我看着你的美丽无边没落,我却在这太平盛世享受太平。
我在雨林之中,屏住呼吸,停止呐喊,
缄默地观看一只爬行的昆虫。
它肩负幸福,承担一滴雨水的沉重。
在雨林之中,青绿和褐黄成为它家的全部。
它缓慢的爬,也许是为了树枝的花手帕,
它缓慢的爬,也许是为了挂在树梢的小裤叉。
在雨林之外,透过彩霞,我看见一个男孩
在小道上奔跑。他似乎是追逐着落日,
或许是去看望他卡车司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