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那么喜欢上Omegle不是为了看众多的撸瑟和wanker。安哲的电影《永恒和一日》中亚历山大讲的那位19世纪诗人,所罗穆丝,他回家乡花钱去买语词。我这行为断配不上模仿,只是想收集一些故事。
在那些隐忧的面庞之后,必然隐藏着生活带来的反应,或是承受或是反击。
一个印度人,坐在家徒四壁的房间里,第一句话说的是,没有人在听我。我问他,你怎么了。他说他得了肺癌,只剩下三个月的活头,我问,那你为什么还抽烟,他说,我从不抽烟,医生下了诊断后,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快死了。他低头打字时,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单词拼写得乱七八糟,我只有连蒙带猜才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我说,那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他说,这个事我一个人做不了。我问,为什么。他说,没有人爱我。我问,你有家庭吗?他说有,但是我想死在我爱的人怀里。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的好奇被不知名的原因驱散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对怜悯和爱的祈求让人厌烦。
一个年轻的男
有这么一个人,他因参加革命活动而被捕,判死刑后,在临行前一刻命悬一线之时才被改判为流放。流放地之寒冷自不必提,在服刑期间,他的癫痫病更是频繁发作。服刑结束后,他的妻子和兄长相继去世,他因欠债而陷入赌博和酒精中不得救赎。为了捡掉在柜子下面的笔筒,他血管破裂去世。他是被别林斯基称为“他们被忘却之日,将正是他获得最高荣耀之时”的人,他是描写心理叙事的圭臬,他是疯狂和昏迷的代言人,他的名字叫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其实这篇文章想写的只是我的年终总结。09年我跟小宝去看演出的时候,忘了是哪个乐队说了一句,让我们告别尴尬的2009。说完这句话下面摇民一阵欢呼,乐队开始演出。我就抱着胳膊出了神,实际当时我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一年用尴尬来描述。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慢慢懂得什么叫尴尬。这份尴尬来自我对自己人生走向的失控。我想做的事儿,做不成,就又得退而求其次地干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活得跟下棋似的,每走一步都处心积虑想积极部署下一步。这样活什么结果?
累。
二月份,我在英语机构里带小
把猫捡起来
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总是有一只小猫蹲在门口,你若叫她,便咪咪咪地叫着跑来。我离了北语许久,久不见猫,心中正是惆怅之时,忽见这一小坨绒绒软软,自是不能持。跑进食堂、打饭、挑肉出来、跑出食堂喂猫。
反正是最后一日,不如收了来,遂带到宿舍。鬼东西进了屋跟进了笼子,一脸紧张,待了两个时辰后,被我抓出来洗了澡。看样是家养的猫,对热水并无太大抵抗,洗脸的时候都做成全套的眼保健操了,一脸舒坦。
趁猫在暖气片旁边舔腿烤毛的时候,我赶紧爬到网上发了求包养围脖。希望好心人能暂时收留她。我原想带回学校,可马上就回家过年,年后又不在国内,我没法照顾她;扔在北语吧,那么多猫能接受他么,指不定还没现在胖乎。
培训结束
其实整个培训我都非常无感,前几天还新鲜,后几天要被剪纸、中国结、国画这些需要耐心和细心打磨的东西折磨失常了,常常是弄着弄着就恨不得全扔了或者拿剪子咔嚓掉。下午HB的负责老师过来,带来了协议书,我戏称之为卖身契,签了字儿,就得给人家好好工作了。两点多开始结业汇演,很庆幸
生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遇到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度日如年,巴不得早散;碰着真心相交的人,时间又流逝地过于无情和凶猛。
1. HB来信
11月6号,要去封闭培训了。清华大学那边的课不能带了,晓帆的签名早早就换成了“从清华东门出来,突然就想通了。”她说的想通是指做好割舍清华学生的准备了。我自觉不是能持之以恒的人,但强迫症般地热爱善始善终,所以我也想做好“舍得”的准备。
上午HB发邮件通知了培训的地点和注意事项,下午我就给年级组长程老师打电话,我怀着莫名忐忑和内疚的心情语无伦次地向她解释志愿者的事,她要是语气严厉一些,批评一些怎么能半途扔下学生不管没责任心之类的话,我可能也就彻底放下了,甚至动什么绝决心的念头。可她只是温柔地问清楚我的情况,告诉我流程应该怎么走,新老师怎么接替之类的。尽管我知道她可能是出于工作关系的平和,但我就是相信她能理解我的不舍。
2.没趴体的万圣节
记得去年万圣节这天晚上,我和欣旅去D-22参加派对;今年本想跟提
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出路,当一个美丽的小傻瓜。
——露西
庄明媚读到这句话时,嗤之以鼻地简直要在公车上跳起来。
她的人生信条里,没有一条是以外貌和毫无察觉的低智商来取悦男人而达到最终目的的。
她勤勤恳恳工作,对待同事和上司,客户和送快餐的,都是一副笑脸,这笑脸上挂着由内而外精心演绎出来的自信和豁达。因为演得太久,入戏太深,戏剧般的表情就作为可操控性长相固定下来,并在一遇到相似人群时,会自动跳档到Confidence模式,对对,就是那种能够把下巴颏往回一收,眼睛向上看,压低眉毛,一边嘴角翘起来,指缝里夹着名片举重若轻地说Call
me的那种模式。
上级检查,应对客户,筹备晚会,与政府机构交涉,准备材料,撰写报告,翻译材料,照顾同僚。同时做这些事并不难,难的是打内心里笑着做这件事。这位天生的演员有着怎样的天赋呢,在短暂的时间段中,她就能让自己从一个懦弱的灵魂顿时被最优秀的精英
12岁的时候,我离开家去寄宿学校住宿。从99年9月1日开始,家就没有属于我超过半年。
搬家后,很难接受一所新房子带来的陌生气息,就像偎在一个你不爱的人的怀里一样不安。
中国,我去过的地方不多。
我想去看的,更多是想象中的世界。是“彼岸”。
而我的脑子,时刻都在路上。
汉办的面试通知下来,明年一月去澳大利亚。
我们互相开着玩笑,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城市,说不定分到一个比鸟不拉屎的还要可怕的、只有鸟屎的小岛。
然后居民稀少,原本想去勾搭帅哥,最后不得不操袋鼠。
自打我跟WQ分开,我就很少再讲荤段子。WQ也连脏话都少说了。
这么肆意一回真好。
喜欢疯狂而不歇斯底里的人。可我身边的人平静和麻木的太多。想不断折腾不求安逸的只有寥寥几位。
我说你们受禁锢吧,我脱掉枷锁去流浪了。在我还有资本去流浪的时候。
CY和媳妇去西藏旅行,我操,他们哪是旅行,是旅游。钱造光了,意义没有。或者他们也本就不是去寻找意义去的。
去美国的、加拿大的、法国
这是我新生后的第三个周末。
日子回到了正轨上,每周三次在清华教汉语,班里十八个人,和学生和谐欢乐。上周五去汉办面试澳大利亚的志愿者,结果还没出来,只是觉得无所谓,从语法到英语,没一个环节让自己失望。做到自己最好,不就够了么。生活也不是演给谁看。
想去年面试汉办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团团转着被面试官为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一年,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也只有当时身在其中的自己才知道。而现在的我,能收获的就是一堆果子,不管我是不是曾经种下了什么。
填表的时候就很感慨了,去年发愁要在简历上弄出多少乏善可陈的历练来,今年不需要太多,经验已然放在那儿了。
暑假最后几天,和父母去了趟青岛。此番出游中的细节,我并未与任何人说起。
不是不值得说,而是太过于戏剧性和电影化,这种夸张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是十足可观的。我清醒地认识到这是我活生生的生活,带着尴尬、欢乐、挣扎、团聚,聚集了难堪和喜乐。我不能轻松地生活,沉重也是我选择的。只因为我不想肤浅地活在表面中。我活该如此
到下周一,Alliance整个暑期项目也就都回美国了。
这周哈佛书院、普北班结束,哥伦比亚大学项目也快了。我把校内的状态更新成:
“暑期各大项目都陆续结束了,美国学生们都各回各家,空余好几校悲伤的汉语老师。”
今天晚上给学生做完最后一次辅导,突然悲伤不能自已。没哭,只是情绪不太好。
进入七月份以来,我整个人全面萎靡。翻阅以前的博客,发现这种不稳定的情绪从去年十一月就开始了。我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想要什么,我走得越快越努力就越迷茫。我尝试想阻止这速度,但半年多过去了,只觉得脖子上的绳索越勒越紧。
而粘稠的夏日北京,公车的轰鸣,拥挤的人流,宿舍改造的噪音,又增加了这样的烦恼。
努力工作的我赚够了钱,却失去了内心赖以支撑的信念和力量。这与我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风景,想做的事儿,想成为的人越来越
1.
今天上午去三里屯上课,约好十点半,我十点一刻左右到校。
大门紧锁。
我问保安,这里周日有人上班吗?
保安说没。
我没有学生电话,也没有新来的办公室老师的电话。负责管理我的老师去美国了。
我站了两分钟,觉得像个傻逼。
然后我就走了。
2.
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新管事儿的给我电话。问,质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我说我去了,但是没有人,而且门是锁着的。我问了保安。
批评过来了,“你这是重大教学事故你知道吗,学生等你等到10点45,最后生气地离开了。”
我说,可学校当时锁着门,我又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
“你至少应该等到十点半,如果学生没来,那你一点错都没有。”
我说,好,这个部分我认错,我是应该等到十点半,如果不是因为生气你们十点一刻都紧锁大门的话。
“我给你学生的电话,你自己去联系他吧,把课补上,课时费我们就不能给了。”
我说,为什么,不给课时费的话,我不会去补课的。
“你这简直是胡搅蛮缠,你这
有关他第一个恶劣的故事来自我妈,我妈说我甫出生,我爸只问了声是男是女就失望地出了产房,不肯多看一眼。所以长久以来他是一个被批判的对象,红小兵是沐浴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光辉下、彻底根除了重男轻女等封建思想的新时代少年——我。
我爸是这种人,强烈反对我跟我妈在家养宠物,但一旦猫啊狗啊进了家门,他才是那个搂着不放,满口狗狗咪咪叫个不停的人。所以当一个鲜活的沾着我妈奶香的亲闺女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时,他也终究没忍住,从地上摘起来我,驾到脖梗上猴儿搂着。我爸还是这种人,就算嫌狗猫都脏,可床底下的猫狗屎他也没少垫着张卫生纸去清理。但我不一样,我有着鲜明的阶级立场,打小就爱憎分明,为了报复出生时他对我性别的歧视,我在我爹的脖子上拉了一泡稀。牛逼的是,我压根儿不记得这压倒性的革命胜利,可见弗洛伊德说的潜意识领域是果真存在的。
我上小学时候见过我爸年轻时候一张照片,大概十九、二十岁的样子,极瘦,形销骨立,销魂的身板艳羡死今天一切以瘦为美的小青年儿。照我妈的原话是“瘦的跟狗似的”。我得承认,我妈在遣词造句方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