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角度
你很可能不再回来
那没什么——
当我小时候
躲在街道的一角
观看，而
别人放在我口袋中的石子
每次都会被手碰到
不自觉地摸亮它
你很可能不在回来
那没什么————
用剪刀裁下一段河水
或者用锯把天空一分两半
第八个角度
当你全神贯注想着自己时，那里我不能去
倦意的红铜手蛇一样缩回那虚无的宫殿里
比你的衣服更不象你而欢笑存在，
最难看的表情
也能迷惑我。逐渐耗尽的光芒，
皮肤被风吹动
美现在离我这样近，使我无法描绘。
在你消失之前，生命从另外一个门进来，
拉起你的手
我忙着调和最后的树叶，笑声正向窗外传播
你行之不远，一切都是如此，
假如从未消失过
第七个角度
我和你相隔的是一些颜料
一些更有颜料气味儿的色彩
这使我们给这第三人，给这幅肖像
取一个死去活来的名字
把它打开，你我成为两扇门
让自由出入。没有，你我之间
除了一本打开的教科书（里面夹满了标本）
没有别的。
爱是什么？信念是什么？美是什么？
什么碰一下就能出现从未有过的意味？
智者手绘的神境多么拙劣，犹如智者本身
第六个角度
绕着你的身体旅行
带你到不愿意去的花园
开放手指如一扇山形墙
从艺术的身上看到的一件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蓝色指环
阳光从指缝中流泻着，把它的碎金
卡在上面
是的，某些信仰
还和新折的黄菊花一样
断枝上渗着新鲜的水
重新看见高尚的痛苦，实在是
一件愉快的事。
告诉我那最最古老的格言
第五个角度
黄昏。屋里暗下来了
面孔渐渐不见
你睡着了
支着手臂倚在木椅上
趁这个机会，我收拾调色盘
同时想到你保持着这种姿态
也许还梦着责任，强打精神
脚步放轻，你的睡眠多么遥远
这种独享的时刻多么珍贵
第四个角度
就象你说的：我看不见你了
这并不是一种“自我”
我们凝视的方向一致
当画笔给的肩膀上铺遍茸毛
你也许正光滑地沉思。并不是
我们面面向前，它统治不了
这么多
我知道所有人的背部都不一样
他们分别躺在自己的地方
磁器般的天空，洁净的床单
建立起以四肢为栅栏的船
从那栅栏外面，猎人仍会看见
自己
第三个角度
旋回原出的飞镖
带着空气的擦痕
每天回到椅子上的你
从来不问这背景的意义
闭门谢客多么容易
邻居就是自己
比人类更陈旧的生命
却在内心骚动
如被逐之兽的肝胆
我们释放精力，换回
一大堆声音和色彩
把故事说成一百种样子
在醒着的全部时间里
第二个角度
只要你坐在我面前
坐在脆弱的骨骼之间
透过脚踝的皮肤
会清晰地重见它们
怎样象缝纫一样紧紧嵌在一起
我就会，画出真正美丽的鲜花
因此你认为我上一个
单纯的人，
如果我知道能失去这些记忆
能够从人的生命中把这些驱除出去
那么，就不怕你将来说
我是一个缠绵的人
如果鲜花中还有一点鲜花
第一个角度
那又何必
一起注视一个方向
那里是祖先传下来的
三位名人：
过去、现在和未来
那些你梦想的主宰命运的人
并不需要你。你找吧
而多久没有见到它了
你手上出现的小小木偶
它带着你，那是所有的人都见过的
那么，这就是我今天要做的
洗洗手，描绘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