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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钧卿《伐东吴》(2009-08-29 09:55)

昨晚看了孙钧卿《伐东吴》的录像,是89年的,当时孙已经85岁了,唱八十三的黄忠。

真好,真是好!

虽然小有纰漏,真好!

很久看戏,尤其是看碟,有那么激动了。

 

好多年前,在中国大戏院看过裴艳玲的全部《连营寨》,他一赶四:关兴、黄忠、刘备、赵云。

里面有《伐东吴》。

印象最深的是黄忠临死时唱的“平生未洒泪几点,回首功名八十年”(印象里裴唱的是“数十年”,不知是不是记忆有误),非常感慨。可惜后面的词太水了,呵呵,标准的京剧词。

 

这戏结构、唱腔、节奏、剧情,无一不佳,我觉得不在《定军山》之下,可惜舞台上基本看不到了。

去塘沽排戏(2009-08-29 09:41)

去塘沽排戏,和志宏谈起老生。志宏总以为“法”是非常重要的,他极看重后天的“法”,甚至超过天赋。

 

他觉得余叔岩比夏山楼主要高明得多,因为余的技巧、“法”很细腻,很考究,而夏山则很多地方就是“大口量”。我觉得他说得对,但我并不因此认为余就比夏山高。我和他说,凡天赋绝佳者,往往不是特别注重“法”,因为很多地方不需要“法”,他自然就能达到某种境界。志宏也认可。但还是觉得“法”更重要。

 

其实我觉得志宏之所以很注重“法”,是因为他天赋太好了,欣赏天赋已经不大能给他什么进益了,所以他在转而求“法”。

 

不只是京剧,一切艺术皆有这组问题。就拿诗词讲,很多人极讲究“法”,但未必是第一流的。

 

李白先天胜后天,是第一流的,凭绝佳的天赋。

杜甫先天后天并重,是第一流的。

李商隐如杜甫。

宋初西昆诸家,亦极有法,然而只是二三流的。——当然质美而未学者,很多也只能到二三流。

 

“从心所欲不逾矩是最高境界”,能臻此境者太少太少。

 

后来志宏忽然和我提起关怀(关栋天)。一般比较老派

大家别浪费时间了(2009-08-29 07:19)

平时就不来的网友

这里大概没有您想看东西

别耽误宝贵的时间了

一个厂训(2009-08-26 13:33)

昨天去买了块小地毯,跑了老远,到了一个地毯厂。

进门处有厂训,有两行,我记住了头一行:

激情 冒险 理性 务实

 

哈哈,太扯了!(激情与理性互补,很有道理,但作为一个厂子来说,激情冒险,还是太扯了!)

前两天志宏又给我打电话,还是要我来演《回荆州》的周瑜。看来他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我只好应了下来。呵呵,自己已经趟下来了,有机会找人给归置归置吧。

谁都知道《弹词》好,谁都不知道《弹词》该唱成什么样。

 

说谁都不知道,肯定是夸张了,但确实是很难找到一个标准。

 

都说陶显庭的《弹词》好,但听老唱片(我只听了何白给的五转、六转),确实是好,但是存在这样几个问题。一是字音确实“怯”,带河北的口音;二是劲头不好找,水嗽太多,感觉不细致。记得看见刘润恩一篇文章里提到北边的陶显庭等都是戏工,北方清工无人留下资料。又看一些资料说,韩世昌之所以好,就在于进京后,结交吴梅等人,纠正了口音字韵,一归于雅正。可见,陶显庭的东西确实是好,但是从审美情趣上讲,乡土气太浓。推想洪升作词,倩人制曲时,心中认可的亦未必是这种风味。

再听其他人的,更没法听了。

且不说弹词,就说昆曲老生,北边的怯,南边的苦。南方那些老先生,那嗓子一个个都跟麒派似的。

老侯爷的还好,少侯爷嗓子虽好,但就是音色太左,不像个老生味。

 

至于今天那些在台上唱戏跟唱歌似的人,更不足论了。

 

王正来《余韵哀江南》套老生声口非常好听,但终觉秀气有余,古朴苍凉不足。

 

张世铮的味道好,但

学曲随想(2009-08-08 19:53)

俞振飞唱北曲,【更青】与【人辰】辙口分别泾渭分明。再听蔡正仁则【更青】归入【人辰】了。

朱复《弹词》【更青】亦从北音。

可知,凡唱北曲,【更青】当与【人辰】分开。

【更正】俞振飞唱《闻铃》,【更青】亦甚分明。可知不独北曲,南曲亦然。此即“中州韵”正音要求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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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弹词》的各种老唱片,陶显庭确实是“老气横秋,土气扑人”(凌霄汉阁语),真“蒜酪遗风”(吴晓玲语)也,该北人乡土口音使然。听张某良则嗓音极瘪,该南人口音使然。故知南人唱曲嗓音发“瘪”,乃与北人唱曲带“怯口”同为音病。故北人听俞振飞,虽极赞叹,于其“瘪”处,亦不应亦步亦趋。

 

昆曲《拾画叫画》,是把汤显祖《牡丹亭》里《拾画》和《玩真》两出合并起来演了。而且《玩真》和《叫画》的词差得还是挺多的。新出的周雪华打谱的全本《牡丹亭》,在最后就附录了“俗玩真”(也就是世俗流行的昆曲的唱词唱腔)

 

里面有一个地方,表演我觉得有点欠妥。

就是《拾画》中柳梦梅发现湖山石下压着一个木盒,里面有杜丽娘的自画像。

唱词是:

【千秋岁】小嵯峨,压的这旃檀合。

 

 

现在的昆曲《哭像》里有这样一段表演:

    唐明皇【四边静】把杯来擎掌,怎能够檀口还从我手内尝?按不住凄惶,叫一声妃子也亲陈上。(白)呀!泪珠儿溶溶满觞,溶溶满觞!怕添不下半滴葡萄酿。(雁儿落牌。)

    高力士(白)初赐爵,亚赐爵,终赐爵。

    高力士(白)万岁爷,杨娘娘脸上流出泪来了!

    唐明皇(白)吓!啊呀妃子吓!

 

现在表演时,都是唐明皇在“叫一声妃子也亲陈上”时,持杯到杨贵妃像前,三次把杯子凑向口边。然后紧接着“呀”,低头看杯中,接唱“泪珠儿溶溶满觞”。

 

这段表演有什么毛病呢?——仿佛是杨贵妃像流泪,滴入杯中一般。正好后面高力士有“杨娘娘脸上流出泪来了”,仿佛和这里是呼应。但看看原著,就知道这是错的。

 

雕像流泪,是个超现实的浪漫情节,即使在迷信的人看来也是非常震撼感人的。所以唐明皇此时“吓!哎呀妃子啊!”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就是对生像流泪的震惊。如果前面很远的地方,在【四边静】里就安排下生像流泪溶溶满觞的情节与表演,就把后面给“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