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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烦我,写诗呢(2009-08-29 02:07)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窗外的秋天来了

树叶藏起来?

夕阳穿过头顶

一直钻到地底?

一直躲在心里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自然 女人 与山峰

乳房?

谜语般的日子

如何解?

请读读聂鲁达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严肃 盛大的主题

国家 群体的眼光?

尾巴

谁将我们吊死?

日子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日复一日的劳作

麦子在东边西边北边成熟?

两岸稻花香

美丽的乡村图景?

路过小山坡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莫奈

普鲁斯特?

似水年华

乌镇的水?

香格里拉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太阳的眼泪生锈了

往天空钉钉子?

一堆死鱼珠子

嚎叫?

眼睛 眼睛 那么多太阳的儿子

 

别烦我,写诗呢

写什么诗呢?

摸屁股 梅毒

整个冬天

爱情簌簌发抖

一只乌鸦寒叫

飞进六缝楼

 

 

 

 

 

穿过平原(2009-06-15 11:25)

这一天。飞鸟忘记出生,海洋开始漂移。

日子沉默。五月的麦子在六月切割

流云绕过地平线

太阳烧起来了

 

在寒夜(2009-04-19 20:39)

   “当时共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少年。”一日读东坡词,偶见此句,便兴匆匆拿给逸野君看。不料,此君抬头望了下六缝搂墙上齐刷刷的六条缝,两眼一翻,双手一摆,哂笑一句:“怕是冻死长安吧。”

    话是不假,六缝楼座落在京西的一座小山头上,在暖气不来的日子里,冷气四伏,兼之常停水停电,屋子阴森发凉。逸野君并不知晓六缝楼的境况,在搬来之前,曾畅想过它的美好。而当他拉了一车子书住进来时才发觉上了当——灯泡共六盏,只有一盏是亮的:如厕需点蜡烛,马桶虽设而无盖;厨房空空荡荡;墙壁四处漏风;一把吉他断了弦;两架子书蒙了尘;一帧雪竹书画摇摇晃晃;四壁涂满奇怪的筋骨字;阳台装满酒瓶子。我讪讪地笑说,单身汉的房间就是枝桠横生毫不修理。他曰:然。于是买了几个书架,安放了书籍,用它们在客厅里隔成一个让人稍微安心的窝。买了草席和蒲团,在另一面墙的书架下面布置了一个茶桌。于是在书架下焚香喝茶,对坐读书。他读他的古文,我抄我的金刚经,日子不温不火,倒也舒畅。

    “途穷阮车岂能闲云野鹤”“途”是堵上了,但未必是尽处。这个时代饿死诗人,尽是牢骚,肠断都没人听。于是,在许

 

    这是在八号窗口,我懒懒地坐着,不时调整姿势,试图在这初冬的午后如梦般地睡着。这个冬天有太多的寒冷,我早早地裹紧大衣,在我来不及年轻的身子里添上一点温暖的安慰。午后的阳光也同样懒懒,打着温暖的招牌并没有让它逗留多久——在一个小时之后,沉入西山,连一声叹息都没来得及留下。黑幕已降临,寒星微微,冷月照样无声。多少年来,目光紧随的这一片天空日益丧失了颜色,在啁啾的黎明与乌鸦的寒夜中偶尔才会想去看一看,听一听,甚至闻一闻这个城市的味道,用尖利而凄凉的声音告诉自己——这是在北京平常的一天,日子晃晃悠悠,既年轻又衰老。前程往事蒙了尘,蒙了尘好,懒懒地让时间覆盖其上,不用费心去想哈姆雷特的问题。可是,可惜得很,往事如风,吹走了,散光了,心却沉淀下来了,仍旧逃脱不得,前程如梦,好梦不留人睡,恶梦却一再一再袭来。好吧,退吧,咱不去八宝山,咱去八大处,去修一牢笼,关住心,任由行尸走肉。可以吗?仍得活。粮食在哪里?依靠面具。我是笨人,扮不了装不住,往往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的话便慌忙的将感情掷了出来。无处可逃,只能面对,就像现在面对这八号窗口里这位姑娘的深眸,尽管心下颤颤,尽管

苍村杂诗(2008-10-20 10:17)

老麦按:这是丙戌年秋写的一首诗,当时的设想是写一组乡村杂诗。第一首还算顺利,写第二首我的出生时犯了难,原因是我承载不了那么多苦难的记忆,在给阿四一封长长的简讯之后,再也没有神思。这首诗我原本以为丢了,这几天陆续在烧自己的手稿和书信(竟然把马桶也烧裂了),偶然间翻出来的。这首诗只给阿四读过一遍,好不好已经无所谓了。大略就只有这些,心死如山崩,再不写诗。

 

 

一纸合同把黄昏和村庄埋葬

理想的人类放下锄头和安闲

马不停蹄地筑起围墙

把贫穷和富裕隔离

卖掉土地和尊严

在陈旧的祠堂前

数着光亮的钱钞

卖掉祖宗的牌位和族谱

把一部重重的企划书

挂在房梁烧香膜拜

 

腐烂的空气随便抓一把

都充

生活不能瘦弱不堪(2008-10-20 09:40)

这些天烧东西烧得太多,整个人焦躁得如一头觅食的狮子。之前,之前虚妄太多,脚离地三万里,对自己永远都捉摸不透,爱恨拿捏不定,言语虚浮于外,面目可憎,按汀君的话说:你怎么混得那么矬呀。这是老实话,只是,我一直不愿相信罢了。这个园地,很冰冷,有一只鸟独立高枝,空白无物,之所以有存在的必要,是我必须让我的朋友知道我的存在,我还一如既往地活着,简单粗暴地活着,不停地变换各种角色描画各种色彩地活着。这是个很简单的理由,但只对二三人说,他们真正明白是有这样一个人,他们愿意和他成群,谈论着酒杯或是诗艺,谈论着小说或是剧本。尽管我口拙,但他们仍愿意谈与我听,让我明白有意义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贫穷但有固守,荒唐但却清晰。我很骄傲,很骄傲,骄傲到去流浪我也愿紧紧跟随。我是桑丘,我可以告诫堂吉诃德不能与风车作战,却不可以在与风车作战时退却。骑上瘦马去流浪,去寻觅和建设祖国的语言,去冰川挖掘属于我们的火。

这是一个结束,又是一个开始,也许是轮回,但我不恐惧了,恐惧出奔了,恐惧只是想象的一种可能,对于想象,我从来不觉得是语言的坟墓。

再说说那些被烧掉的东西吧。旧信件

暮鸦点点

无树可栖

惊嚎阵阵

呼啸而去

 

    2006年9月 致老魏夫妇

话说我在六缝楼又可多住几个月了。这个消息不好不坏。好的是,我又能和我那只混蛋母猫度过这个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太容易的冬天;坏的是我还得跟我那只混蛋母猫抢夺这个冰冷房间的温暖了。

按我以往的惯例,冬天我会猫在屋里读那些永远看不懂的哲学,或者不太靠谱地约上黑猫警长两个单身男人在屋里喷云吐雾外加点上火锅吃那些慢腾腾的罗贝涮羊肉。但这个冬天从目前显示的迹象来看并不是那么容易,除了烟酒茶是固定节目外,估计还会加上一些并非让人非常期待的人和事,甚至包括我那只经常因为混蛋而被我关禁闭到厕所反思的母猫。这些迹象先立此存照,以便以后直接从这里提取,省得在回忆的时候增加额外的负担。

其一,楼上再不是那对每天早上八点玩固定节目(请带有色眼镜自由遐想)的情侣。去年冬天,在每个非常不清醒外加因暖气不够浑身哆嗦着的早上,我坐在床沿盘算着多睡一分钟还是早起一分钟而分外焦灼的时候,楼上的板儿钢架床一无例外非常有节奏地进行这一天最初最原始的歌唱。吱嘎吱嘎,每次都让我有读诗经的状态,遥想古代劳动

闽南书生按:迩来撰联成瘾,虽难登大雅,却也借此一抒胸臆,聊表心情。游子客里之愁,虽檄文易成;将军老来之叹,惟列侯难封。感慨既多,友朋咸来致问,然此中因由情状,心意襟怀,实难为外人道也。蒙诸君错爱,敢不自惜?惟岁暮秋残,有身世之感,失路之悲。又数年蹉跎,远游北地,终不能展其翼而舒其怀,虽无鲍参军之痛,终不免阮步兵之哭。同乡故友吴君晓杰常有三代贫农子之叹,又嘱撰联一副,成此赠之。复添四字,反其意而用之,借他人之酒杯以申己怀而已。戊子曲江张培坚识。

 

 

 

    五年羁旅身,朝云难遇半生托岭表;

    三代贫家子,杨意竟逢一赋惊长安。

 

 

    五年羁旅身,徒悲朝云难遇半生托岭表;

    三代贫家子,敢望杨意竟逢一赋惊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