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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周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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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仕华诗集

中国文化出版社2006年5月出版

周仕华散文集

四川美术出版社2012年11月出版

周仕华散文集


  黄河出版社2015年1月出版

博主自擂

    周仕华,男,本名刘仕文,祖籍湖南。19744月,出生于湖北宣恩。湖北省作协文学院第五届高研班结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2004年开始文学创作,在《人民日报》《散文百家》《散文选刊》《山西文学》《芳草》《辽河》《散文诗》《读者》等全国20多个省市的100多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600余篇(首)。出版诗集《守望心灵的月光》,散文集《诗意栖居》《何处觅乡愁》。作品多次被报刊转载或全国大赛中获奖。

作品抵达地

北京 浙江 天津 安徽 上海 

福建 重庆 江西香港 山东 

澳门 河南 内蒙古 湖北  

新疆 湖南 宁夏广东 西藏 

海南 广西 四川 河北 贵州

山西 云南 辽宁 陕西吉林 

甘肃 黑龙江 青海 江苏 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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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用于教育

1、散文《红杜鹃》

入选《快捷语文·中学生每日一读(4):谢谢你走过我的生命》一书(20152月中国电力出版社出版);

2、散文《一树蝉鸣,生动一个盛夏》

安徽省当涂县2015年初中毕业班联考语文试卷;

3、散文《午夜听蛙》

浙江省嘉兴2010届高三二模试卷;

20105月山东省四市(区)高考语文模拟试题(B卷);

吉林省延吉市第一高级中学2010年高三第二次模拟考试;

2011年浙江省诸暨市三都中学高三语文模拟试卷

湖北省楚星教研所2011届高三10月联考语文试题(湖南);

山东省德州市跃华学校2012-2013学年高二10月月考语文试题。

4、散文《秋风扁豆花》

2013年江苏省南京市联合体中考语文第二次模拟考试试卷;

安徽省淮北市2013届九年级五校联考(一)试题。

5、散文《老家的梦花树》

2013年第10期《疯狂作文·初中版》“美文鲜读”栏目转载;

2013-2014学年安徽省七年级语文上学期十校联考期中考试试卷;

河北石家庄市2014年语文中考记叙文阅读训练;

安徽省蚌埠市三校(六中、新城实验、慕远)2016-2017学年七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联考试题。

6、散文《自然之美》

山西省《中学生学习报》初二阅读材料;

7、散文《雨中蝉鸣》

2015届高考语文(二轮复习)课件:专题十一《叙议说明各有体文章特征要鲜明》(全国)范文;

8、散文《鸳鸯峡》

被《创新作文·初中版》2015年第8期“阅读·大课间”栏目转载;

四川省自贡市富顺第三中学校2016-2017学年八年级上学期第一次学月语文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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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漪瑾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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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17-02-16 16:17)
分类: 文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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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5 11:23)
分类: 理论

20171115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主持人:杨 鸥(本报记者)

对话人:王兆胜(学者,《中国社会科学》杂志文学部主任)

何 平(评论家,南京师范大学教授)

江 岚(加拿大籍华文作家,美国巴德文理学院助理教授)

当今的散文创作呈现出万千气象,散文类型丰富、多样,但关于散文的界定比较模糊,有人坚守“艺术散文”的界线,有人提倡“大散文”的包容。散文的界定与散文的创作与批评密切相关。本报记者日前与海内外专家进行对话,探讨散文的界定等问题。

创造并坚守动态的、弹性的美学规范

主持人: 近年来,关于散文的界定有很多争议。古代除了诗和骈文,一切文章都可视为散文,后来小说、报告文学等从散文中分离出去,散文成为相对独立的文体。散文的界定走过了从宽到窄、又从窄到宽的历程。您认为散文应如何界定?为什么?

王兆胜:散文的界定要考虑两个因素:一是中国古代的文章,那是大散文概念,是指除了韵文皆可称谓的散文。二是西方意义上的现代散文,是纯化的散文概念,是与诗歌、小说、戏剧相并列的一个文学体式。后来,有人提出“美文”,以后又有人提出“艺术散文”,是将西方意义的现代散文进一步窄化,赋予了其更多的文学性、艺术性和审美内容。贾平凹等人提出“大散文”,余秋雨创新“大文化散文”,是希望散文摆脱“美文”“艺术散文”之“小”,注入更丰富的文化内涵,但又与中国古代的“文章”之“大散文”概念有别,它远无其文体之博杂和丰富。总之,散文文体的界定在当下之所以较为混乱,歧义颇多,主要是因为对古今中外“散文”概念的认识不足。我赞成林非先生对散文的界定:它既是广义的,可容纳更多的文化与文体,避免过于窄化的误区;又是狭义的,可强化其文学性、艺术性和审美性。我要补充的是:其一,跨文体写作时不能越界,要保持散文的体性不受异化;其二,广义散文与狭义散文既有其边界,又有互相借鉴和融通的必要。因为只有这样,散文文体才不至于简单地用古代文章来规范现代散文,也不会用美文去要求“大散文”甚至“大文化散文”。

何 平:从宽泛意义上讲,小说、诗和剧作一定程度都属于戴着镣铐的写作。理论、批评和已有写作均为后来的写作者框定了某种规定性的美学范畴。我们可以将小说、诗歌、剧作的写作命名为“他律”的写作。而散文则不同,散文的边界最少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定性。虽然,在我们的散文写作传统中有人曾试图对散文写作进行相对严格的规范。像20世纪30年代的“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调”,五六十年代的“形散神不散”,不管是参考性范畴,还是强制性范畴,都只是被部分人认同、接受。时过境迁,这样的“他律”往往失去其约束力。这和小说、诗、剧作相对稳定的规定性殊异。因此,散文文体的开放和民主无疑给散文写作者带来了极大的自由度,但同时也带来了命名和边界厘定的困难。从道理上说,恰如胡梦华所言,散文是“个人的,一切都是从个人的主观发出来。所以它的特质又是不规则的、非正式的。”但这并不意味散文的写作是无序的。相反,我以为这反而揭示了散文文体秩序构建的必要、难度和个性,只不过散文写作将散文的命名和边界的厘定下放到每一个具体的写作者。对于不同的写作者,每一次写作均面临秩序的重建。因此,优秀的散文写作者无疑是文体的试验者,他们把秩序的建立放在写作实践中,在每一次写作行动中抵近散文的边界。而一旦法度确立,他将再次面临对既定法度的超越以及超越之后的重建。散文的魅力或许就在于这样的法度和自由的互动、位移以及法度的构建、拆除的冒险中。从这个角度上,考察散文文体的规定性,我们是否可以说散文的写作是一种“自律”的写作,其美学范畴是法度和自由之间的动态的、弹性的且依靠个人调控的相对空间。由此散文的写作开始分化,既可以放弃“自律”进人消费性的制作,同样可以保持一种清醒、警惕的自律,创造并坚守散文的动态的、弹性的美学规范。

江 岚:散文是在人类的思维能力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借助于文字符号系统的产生,为保存自身生活进程中的典型事件或典型场景记忆而出现的一种文体。

在文学家族中,最早出现的文体是诗歌,对客观世界有基本的“感兴”就有诗歌。散文的创作,既需要包括“感兴”在内的形象思维能力,更需要反复审视、不断体味客观世界的逻辑思维能力。因此,对文字表达能力和思维能力的要求,成为散文这种文体的艺术功能和审美取向的原初基因。

主持人: 担心散文的路子越走越窄,散文写作境界越来越小,贾平凹曾提出大散文的概念,一方面鼓呼散文境界要大,另一方面鼓呼拓开散文题材的路子。您认为大散文的提法是否合理?为什么?

何 平:贾平凹“大散文”的提出是有特定的时代背景的。“大散文”相对应的首先是传统的“形散神聚”的散文观,以“大散文”来进行精神的松绑,解放散文文体,而且“大散文”也针对从上个世纪说到现在的“小女人散文”“小文人散文”的各种装嗲、装嫩、装酷。王安忆在《情感的生命》中谈到情感的重量和体积,“大散文”应该是“情感的重量和体积”。

王兆胜:贾平凹提出“大散文”,是针对散文越走越窄,尤其是杨朔式散文成为一种难以逾越的模式时,其价值意义得以彰显。但要避免对于“大散文”的误解:一是大散文不等于中国古代的“文章”,它的文体特征仍是现代散文。二是大散文不一定要将篇幅变成长文,短小篇幅的散文同样可成为大散文,难道说《秋声赋》和《岳阳楼记》不是大散文?因此,在我的理解,“大散文”主要不是指篇幅长,而是指文化含量、精神高度和天地境界。

散文的高度是一个时代精神的高度

主持人:判断散文优劣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散文是好散文?

何 平:与小说、诗歌、戏剧文体相比,散文并不以技术见长。当然这样说并不否认散文可以像鲁迅的《野草》那样曲折隐晦,也不否认散文在技术上的升级进步。散文是一种相对裸露的、说思想说情感的文类,它藏掖不住的是写作者的腔调和气息。它的精神疆域的进退联系着的是社会的宽容还是压抑,开放还是专制,更是写作者境界的局促还是自由、鄙俗还是高逸。因此,一定意义上,散文的高度是写作者个人的高度,是一个时代精神的高度。

王兆胜:严格意义上说,判断散文的优劣没有固定标准,因为古今中外任何标准都带有自己的框子和模式,甚至不可避免含了偏见。如果说一定要有标准,那就是散文要有品位、境界高、能垫高美好的人生。好散文应该能撼动读者的灵魂,并由此引起深长的思考,获得美的享受,一如在深山幽谷中看到天空悠悠流动的白云。

江 岚:从散文这种文体的原初性基因出发,当行文内容达到议论表述的准确性、记事的真实性和抒情的饱满性相统一的时候,散文的“美”便成立了。从散文的审美取向的要求出发,达到要言不烦而言之有物,是决定一篇散文优劣的首要条件。

主持人:散文是否应该吸纳小说、诗歌等其他文体的元素,打破传统散文短小精悍、形散神不散的创作模式?

江 岚:散文本身就自然具有一部分诗歌的抒情性,一部分小说与戏剧的情节叙说和矛盾冲突展现,并不是从这些文体当中借鉴来的,谈不上“吸纳”二字。诗歌、小说、戏剧也记叙、抒情、议论,但这和散文是不一样的。这些不同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创作手法的不同,而是由于文体自身的基本特征差异对创作主体表现手法有不同要求。散文议论性、记叙性与抒情性三者共兼的功能,是其他文体所不具备的,也无法取代。所谓“形散神不散”,是适用于一切文学作品的艺术要求。

王兆胜:散文可以吸收其他文体的长处,如从诗歌中吸收诗意、从小说中汲取故事性和艺术性,从戏剧中得到在场感。不过,要避免文体的跨界和越位,尤其不能让其他文体拆除散文的边界,造成散文的异化。如杨朔的“将散文当诗”写一面带来散文的诗性,一面又带来散文的不自然和情感的虚饰。还有余光中的散文,其败笔之一就是将太多的诗性注入散文,从而导致散文的夸大炫张、滑脱不实、情感泛滥。因为优秀散文最高的境界是自然,是一种不加粉饰而能拨动读者心弦的心灵的吟唱。

何 平:虽然明明有个散文和小说的文类边界在,这样的文类边界总是不断被两边的越境者突破和篡改,以至于所谓的边界常常弄得犬牙交错暧昧不清。可以说好的小说家都有着不俗的散文功底。散文向小说学习什么?说细节说人物言语说心理分析,散文从小说引进一些小说专属的技术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对于散文这种“近日常生活”的文类,尤其要思考从生活跨入文学“我”的创造性和想象性重构。形散神不散从本质上是“反散文”的。

主持人:非虚构纪实作品是否应算散文?散文是否可以虚构?

王兆胜:非虚构纪实作品也是散文,但它不是美文、艺术散文,而是属于广义的大散文范畴。散文是可以虚构的,但要注意这个“虚构”主要指艺术虚构,而不是内容虚构,否则就会失去散文的真实性。关于散文的内容真实,主要包括两个层面:一是实有其事,即生活中曾经真实发生的人与事,即使细节不可能完全还原,也要保证主体内容的真实。二是情感真实,有的人与事不一定亲历,但情感必须真实,否则就不会感人。而艺术虚构是指通过想象、梦幻等手法更好地表现散文主题。目前,不少人用小说的虚构写散文,从而导致散文的失信、虚情和假意,也造成对散文的严重伤害。

何 平:在处理文学和生活的关系之上,写“真”生活而不是“伪”生活应该是窥文学之门径,而以独异之思想想象性地穿越、反思生活则是达文学之高境界。在“非虚构”“原生态”“生活流”等旗帜下,散文养成了对生活实录的过度依赖症。散文扎根于日常生活,这没错。但过于依赖日常生活,黏着于日常生活,不能穿越和超逸于日常生活的写作是危险的。文学,当然包括散文,需要有重构日常生活的能力。从生活到文学不是简单的“复制”和“还原”,既然我们承认散文的真实是重构的就应该承认散文的想象和虚构。也正是从这种意义上,不是所有的非虚构纪实作品都能算散文。

主持人:当今散文界缺少什么?如何解决?

江 岚:比较公平地来讲,当代散文创作总体上实际上已经大大超越了20世纪前半期的水平。当今散文最普遍的不足,在于题材选择和表现风格上缺乏思想深度,缺乏历史的空间感与文化的厚重感。散文作家们需要有意识地提高自身的哲学思辨的逻辑思维能力,强化历史文化知识的积累,同时磨炼运用汉语言的精确表达、丰富表达的水平。

王兆胜:当前散文最缺乏的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过于沉溺于历史,与政治和时代疏离。二是世俗化和功利化倾向,从而影响散文的品位和境界。三是受到“人的文学”观的深刻影响,忽略了对于万事万物的关注,更缺乏天地情怀和天地大道。四是碎片化写作成风,以至于形成散文文体的支离破碎。我认为未来散文要注重以下方面:第一,散文要关注时代尤其是社会重大转型变迁,成为时代和政治的敏锐的发音器;第二,散文必须辩证理解“人道”与“天道”、“人”与“物”的辩证关系,从而突破“人的文学”的局限;第三,散文需要突破长期以来形成的“形散、神不散”观念,进入“形神凝聚、心散”的境地,即是说,散文之“散”并不落在“形”和“神”上,而应该表现在“心”上,是心灵的自由、自然、超然、放逸上。

何 平:“琐碎的空气”在今天已经不只是局部的小气候,而是披拂文坛。那种“聊以自宽慰消遣”的文调文腔文风已经不是文人的专擅专宠,普通文学公民也乐此不疲随手挥霍文字。

世故、圆滑,中产阶级明哲保身的庸俗恶习正腐蚀着散文,许多作家避世、逃世,书写着新时代的贵族文学和山林文学。他们对现实失语,甚至连身体也睡着了。因此,当此时,在生活面前,我们需要不躲闪,不世故,简洁而坚硬地对现实亮出锋利的笔锋,也对自己亮出锋利的解剖刀。我们时代需要的正是来自散文沉着、稳健,富有道义、力量与担当的“声援”。

主持人:散文要继承传统的什么?要向西方学习什么?

王兆胜:散文要从传统中承继天地之道,特别要注意中国古人对于自然,包括一草一木的热爱之情。不了解物性和天地大道,散文家就写不好“人”,也不可能获得谦卑、包容、悲悯、旷达和深情。我们的散文还要向西方学习科学精神、现代意识以及知识谱系,从而使散文增强理性的光芒。当然,散文还应该在中西、传统与现代、古今之间形成新的融通、对话和再造,这样方有希望创造出立足于中国、放眼于世界的天地至文。

江 岚:唐宋以降,散文的文体虽然没有固定的边界,存在一些创作弹性,但相对的文体规范是存在的。不论是以“唐宋八大家”的文学理论来衡量,还是用雅典时期杰出的散文家希罗多德的作品来参照,今天充斥于报刊媒体的所谓“原生态”的、未经主体审美过滤与艺术加工的快餐性文字,是不能够被称之为“散文”的。散文功能的议论、记叙、抒情三者共兼,决定了文本的思想性、叙事性、审美性三者必兼,缺一而不能成为优秀散文。这也是散文这种文体的形式底线,再开放再演化,也不能将这个底线无限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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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理论

来源:文艺报

“近五年来,大文化散文悄然退场,代之而来的是日常生活化散文。以小人物、小事件、小情感进行边缘化叙事,往往更能入口入心,获得一种真实自然、有血有肉的亲近感和震撼力。

近五年散文所达到的深度、厚度和高度,这是一种靠细节、博爱、智慧与美感铸造而成的。与以往过于悲观消极和表面化的散文书写不同,近五年散文增加了理想主义气质、有了亮色和光芒,也多了深刻性,还带了更多温暖与活力,所以给人以饱满充实、透彻、明智之感。”

作为文学四大门类之一的散文,长期以来一直处于边缘化。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散文热”彻底改变了这一状态,一时间散文无所不在,几近占据了文坛的中心。最突出的是,以余秋雨为代表的大文化散文成为一时风尚。然而,新世纪之后,散文热开始降温,大文化散文亦风光不在。对此,不少人感到遗憾甚至焦虑,但我认为,这未必是坏事,因为这可能更符合散文文体的本性。近五年的散文创作较好印证了这一点,并以其观念调整和创新开其端绪。

我们常说,散文是边缘文体、老年文体、散步文体、休闲文体,其实说的都是散文的本性。换言之,散文是以心灵的散淡、自由、超然和平淡为其特征的。过于功利化、中心化地直接理解散文,很容易导致文体的失范甚至异化。因此,“散文热”与散文成为文坛中心,一面显示了其文体的张力和解放,一面也隐含着远离和背离文体特性的风险和可能。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散文热,在急遽降温后归于平淡,到近几年的文体回归变得非常明显。

近五年来,大文化散文悄然退场,代之而来的是日常生活化散文,甚至出现很多小散文、微散文。大文化散文往往纵论古今、谈笑风生、笔底裹挟风雷,甚至以高密度的知识轰炸影响读者;但往往也带来巨大的负面效果,那就是情感虚化做作,离普通读者太远,缺乏细节和不接地气,尤其失去了委婉之美和拨动读者心弦的力量。近五年的散文或谈亲情、乡情、师生情,或说生活细节、自然风光、鸟兽虫鱼,或道灵感、梦幻、神秘与未知,从而显示了散文文体的回归。如冯积岐的《母亲泪》、王月鹏的《卑微的人》、王永胜的《铧犁与木锨》、朱以撒的《洗手》、耿立的《低于一棵草》、宋长征的《梧桐清音》、王鼎均的《灵感速记》、凸凹的《梦中梦》、毕淑敏的《送你一张捕梦网》等都是如此。就连曾以《大河遗梦》、《祖槐》等大文化散文著称的李存葆也于2012年发表《空中农家院》,详述他在自家养花、种菜、育果的过程与享受。以小人物、小事件、小情感进行边缘化叙事,往往更能入口入心,获得一种更加真实自然、有血有肉的亲近感和震撼力。

更重要的是,近五年散文所达到的深度、厚度和高度,这是一种靠细节、博爱、智慧与美感铸造而成的。如莫言的《讲故事的人》以两件事刻画母亲:一是母亲曾无缘无故挨打,莫言长大后撞见那人,欲上前报仇,被母亲拉住并劝慰道:“儿啊,打我那个人,与这位老人,现在已不是一个人了。”二是乞丐上门讨饭,莫言用半碗红薯打发他,在看到主人吃饺子时,乞丐愤怒指责莫言没良心。因贫困年代一家人每年只能吃几次饺子,且每人只有一碗,所以莫言忍不住让乞丐滚蛋。没想到母亲将自己的半碗饺子倒进老乞丐碗里,并训斥了儿子。这样,一个草木一样卑微的母亲一下子高大起来。

郭文斌近几年写了《大山行孝记》《根是花朵的吉祥如意》《大年,引领我们回归生命本质》《文学的祝福性》等散文,将文化、博爱、祝福写满生命的时空,真正让散文回归本体,成为浸染灵魂的从容叙事。

还有彭学明的《守卫土地》和彭程的《远处的墓碑》,两文都有大地情怀和生命的彻悟,是人生之道和天地之道的合奏。与以往过于悲观消极和表面化的散文书写不同,近五年散文增加了理想主义气质、有了亮色和光芒,也多了深刻性,还带了更多温暖与活力,所以给人以饱满充实、透彻、明智之感。

在思想观念和艺术手法上进行变革,也是近五年散文的一大亮点。以往的散文往往固守“文学是人学”的观念,这样就造成了忽略天地万物尤其是人的自大狂的怪现象。这主要表现在:写人的散文远多于写物,即使写物也多离不开“人”的视角,所以“物”就自然而然成为可有可无的点缀品。这就从整体上损害了天地、人、物的关系结构图式,也使文学观念与人的观念产生倾斜。近年来,我们倡导文学创作和研究中对于“人道”与“天道”、人与物关系的辩证理解,也看到了不少成果。

以创作为例,王月鹏的《断桥》既突破了“人”的价值观,也超越了“桥”的功能,而是赋予关于“断桥”的哲思。杜怀超的新作《苍耳》是集中写植物的,但它却赋予了植物更深沉的生命意识和价值意义,是有天地之道存矣,亦是诗意的歌唱。作者写道:“一株植物就是人类的一盏灯,一盏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灯,我们都在这些光亮里存活。”当写到水烛这种植物,作者将之视为“照彻苍茫的生灵者”,并坚信“万物有灵。当我们弯下身子,你是否发现事物都有他们的世界、他们的隐语?”“一种植物,一旦有了执著,就有了高度。在民间,人们对万物的理解总是隐藏着许多神圣和巫性。”“解读大地上的每一株植物,走进植物的每一个内心城堡,或许我们会得到生命葱绿的密码。”这不仅仅是诗性的语言,更是对于“人是万物主宰”观念的超越,是一种获得天地大道的觉醒。

还有散文创作方法的创新,这在李敬泽的《鹦鹉》、肖达的《途经秘密》中有突出表现。前者不断转换视点、人物、方法,读其文如进入多棱镜和万花筒;后者仿佛带你进入迷宫,在千回百转中得到清明的形而上哲思。如肖达写道:“原来硬得如石头一样的心,也可以渐渐化开,直到汪成一捧清水。”“时间在故事里延续,空间在故事里拓展,故事在故事里继续。挺好的。”

当然,目前的散文创作对于大文化散文有点矫枉过正,变革的力度还不够。今后应在关注现实、时代的前提下,更多思考如何以散文形式反映中国乃至世界巨变下的困惑及其出路,并突破碎片化与形式化的写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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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周仕华

平素里柔美温驯、静谧斯文、气质如兰的贡水河,一进入八月就激越了,爆发了,刷屏了,有滔滔不绝的情愫想要一股脑儿地倾诉和表达出来。

不要小看平日里木讷、不善言语的贡水河,表达情感的方式却高端、大气、上档次,变着花样,耍着戏法,聚来人气。龙舟的鼓点,是贡水河表达的序言,节奏铿锵,语言优美,意境诗意而开阔,翻开八月激情四溢的篇章。八月末,五十多个县市区的龙舟争霸赛要在宣恩的贡水河上举行!温文尔雅的贡水河,从此变得霸气十足。鼓点是河流粗犷的鼻息,惹得汉子们,姑娘们,撸起袖子,甩开膀子,坚定不移地用桨切开水的肌肤,这难道不是人们献给大自然入木三分的语言?河流回应给人们的却始终是哗哗哗哗哗哗忠贞不渝的表白。你付出多少情,河流就回馈你多少爱,绝不造作,绝不掺假,绝不敷衍。这就是一条河最真实,最真诚的声音。

真碰巧,龙舟赛遇到了中国的情人节七夕。这让我想起杜牧的两句诗: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而贡水河一点都不冷落,白天划龙舟的鼓点还余音未绝,夜幕刚刚降临,又迎来河灯点点,把整条河表达得浪漫而多情。月色如雾,河灯似星,载着情,托着爱,敛着相思,把枕于河畔的夜色,烘托得好深沉,好迷人。

风雨桥上灯火辉煌,观景台上人流如织,音乐跑泉此起彼伏,夜幕下的贡水河向世人的表达是多么丰富,多么厚重,多么斑斓。河流已不再寂静,而是城市款款跳动的血脉,时刻都在奔涌,在飞溅,在沸腾。

穿城而过的河流,底气十足。底气十足的流河,滔滔不绝。滔滔不绝的河流,有自己独具魅力的表达。龙舟是力量与果敢,河灯是妩媚与柔情,跑泉是奋发与激进。

河流的表达,绝不限于此。水上飞人绝活,把夸张和豪迈演绎得淋漓尽致。水上拔河比赛,把力量和呐喊浇灌得水乳交融。水上排球竞技,把团结和拼搏书写得别样生动。水上竹马,把传统与现代融汇得欢快幸福。游泳呢,更是把人与水融为一体,不知是水托着人在前进,还是人携着波在飞驰。不仅仅是比赛,不仅仅是表演,不仅仅是狂欢。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流过午夜的内心,流过人们的梦境,流过一座城的幸福。

河中间搭起的舞台上,灯光还在闪烁,歌声还在弥漫。只要你愿意,谁都可以上台高歌一曲,表达出心中的畅快。一颗心,比任何时候都自由。一种情,比任何时候都热烈。一脉文化,比任何时候都浓郁。歌唱,是河流的另一种表达。

三天是短暂的,却镌刻进了人们的心里,变成一种记忆,一种念想,一种期待。平静下来的山城,没有失落和遗憾,河流铭记下了一切,泛起的波纹和滚动的涟漪,都是历史的散页,任由脉脉的流水反复装订。两岸的栈道,是两道书名号,依然凝在晨光中,或沐在斜阳下,拉长行人的身影。浮桥,是一个感叹号,和水再一次亲密地约会。

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河边,痴痴地看静静的流水。鼓点犹在,音乐犹在,而心中的小幸福,更是满满的,是一朵水花,或是一叠波浪,要么悠悠滑过,要么打着漩涡,是诗的韵律吗?是故事的悬念吗?还是一种新颖而从未有过的表现手法呢?思之良久,内心深处突然感受到一条河流的永恒与胸襟的博大,岂是短短几天能够完全表达!

大多时候,河是缄默的,犹如一位高深的哲人,从不言语。可是,谁又能真正读懂一条河的心思。一年四季,城中的河流是沉寂的,哪怕是用水波和浪花表达一下情绪的时候都很少。而我们不能因此而小瞧或忽略一条作为城市血脉的河流。八月的蓬勃和爆发是短暂的,而这种撼人心魄的表达,恰恰凸显了一条河的性格和一个民族的血性。

岁月流逝,贡水河依然我行我素,不急不缓,不愠不火,用满腔的柔情滋润着厚实的大地,更滋润着人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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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文/周仕华

故乡的稻子,绿在梯田,枯而为草,结盟而立于田埂,成为乡村孤独的守望者。

完成怀胎产谷使命的稻草,很少走出乡村。屯于草垛,是最初的据地。被牛马等牲口果腹,为天命所归。最初走出乡村的或许是草鞋,草鞋利用人的脚实现了行走的夙愿。一株世袭的草,一株站着生,站着死不屈不挠的草,能为人效力,很知足。

父亲不知从哪儿学来打草鞋的手艺,他不仅为自己打草鞋,也为我们姐弟三个打过好几双。而我的两个八零后的弟弟,却从未穿过父亲打的草鞋,那时候,父亲早已歇业不打草鞋了。父亲到底打过多少双草鞋,他自己都不记得,从哪时候弃之不干,也没有确切的年份和日期。看来,父亲对打草鞋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我,为了穿上他亲自打的草鞋,曾多次哀求于他,所以记忆深刻,至今念念不忘。

小时候,打赤脚是家常便饭。伙伴们都光着脚丫,触摸大地的心跳。孩子接了地气,沾了露水,如一株株野草,兀自奔窜生长。一双起了老茧的脚,在山路上跑得飞快,大人们似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可是,到了上学的年龄,可就不能再这样到处疯了。我也理所当然地拥有了一双父亲打的草鞋,风风光光地跑到学校里去。是草鞋,第一次带我走进了课堂,接触到书本。从此,我也成了一株行走的稻草。

打草鞋很费时间,选稻草、搓草绳、打底子、上袢扣,各个环节都不能马虎。阴雨天气不能上坡干活,或夜晚闲暇的时候,父亲才摆出自制的工具,一边抽烟一边打草鞋。或打到半只,或打起一只,或刚刚开个头,就随手挂在板壁的铁钉上。有时候这样一挂,往往十天半个月不去碰它。一双草鞋,经过三番五次地取下挂上,才最终打就。草鞋是父亲业余的红利,却很难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多打些草鞋让我们穿,为什么不专门抽出时间来,打一双完整的草鞋,而是几次三番地停歇,再续上,再停歇。是不是打草鞋也有什么特别的讲究?这些在一个孩子纯粹而好奇的心里,都是一个个大大的谜团和问号。

稻草的另一个用处,就是扎稻草人。稻草人往往用草很少,用树技扎一个简单的骨架,再稀稀拉拉胡乱地缀些稻草,用以驱赶侵犯庄稼的鸟雀。向来兵不厌诈,只要能让鸟雀心惊,不敢再犯就够了,不必太较真。稻草人,是乡村野地真正的草根,是稻草另一种存活形式。表哥是扎稻草人的高手,他常以竹篾为骨,以稻草为肤,扎出许多花样。不仅把稻草人扎得人模人样,还能扎很多动物,不无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在我的眼里,表哥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乡村艺术家。

村子里往往稻草稀缺,养在圈里的牛冬天的草料尚且不足,岂能白白浪费。表哥终是不能尽其才,空有才华而不得志。前几年,表哥跟着村里的一伙人去了广州,进了一家工艺厂,成了一名根雕学徒。他的天赋得到了充分挖掘,面对丑陋无比,百无一用的树根,总能化腐朽为神奇。树根来自乡村,来自泥土,与表哥一脉相承,对树根就像早些时候对稻草一样,他有源源不断的灵感。不出数月,他就成了厂里的头号雕刻师,大家都赞赏他的作品形神兼备,有乡村特有的神韵和气质。质朴而不浅拙,逼真而不拘泥,精巧而不小气,犹如一根田间的稻草,随意地铺陈、恣肆,不断地生长、成熟。据说,他还参加过几个国际国内的大赛,获了几次奖,连外国人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去年春节,表哥回了一趟老家,成了艺术大师发了财的表哥穿着依然很朴实。大家都说,表哥俨然就是一株走出大山的稻草。恰巧,正逢市里举行首届稻草人艺术节,表哥闭门不出构思大作,最终以一尊“白虎啸天”拔得头筹。白虎是土家人的图腾,表哥扎的白虎形象十分威猛,血盆大口直吞云天,一柄刚劲有力的虎尾,尽揽山光水色。表哥没有去领奖,而是默然地回到厂里,继续他的艺术梦。他说,一把稻草登不了大雅之堂,获奖是小事,关键是要让世世代代生长在乡村的稻草,也能在城里人面前风光一回。

发肤于稻草的白虎立在河边人行栈道旁,引来许多摄影家镜头的光临。一张张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构图,经过了二次艺术加工的作品,从网络出发,走向世界各地。白虎火了,城市也火了。从前,人们只知道稻草能结可食之谷,未曾料想,辅以筋骨和灵魂的稻草也可以走得这么远。

不过,不管走得再远,稻草的根都在泥土里,有着泥土的成色、质地和芳香。稻草打的草鞋现今很少有人穿了,而是挂进了以乡村旅游为名的农家院落里,供人观赏。仅仅三十几年,草鞋就从孩子们都求之不得的必须品、奢侈品,变成了古董,沦为了乡土记忆。时序变迁,稻草也以更多的形式走进了都市,犹如趋之若鹜的打工大军,成为城市里无根的浮萍。

会扎稻草人,有一身根雕本领的表哥终是在城市漂泊,漂泊在钢筋水泥的高楼间。他说,等他老了,就回老家。不知他是不是只说说而已,如今的老家变得荒芜、凋敝、破败,哪还有三十年前的样子。估计老家他也是回不去了,从前的稻田里也长满了杂草,看到此等情景,他当作何感想呢?是悔不该进城,还是与故乡来一次彻头彻尾地诀别,从此,与生长稻草,也生长乡愁的故乡一刀两断。

父亲老了,以前的几亩水田早已改为旱地,种了玉米,去年又改种了果树,看来田地终将荒弃。我呢,自穿着父亲打的草鞋走进学堂,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一座小县城里以文字养家糊口,勉强度日。城市化早已是大势所趋,在城市与乡村的较量与博弈中,终将以乡村的缴械投降,束手就擒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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