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逢与未逢对我不再是现实与虚妄判断的准则。既然走了,便顺其离去。难过的、不舍的、执着的仅仅是一场幻觉。执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本事。
我打算还是什么不说。疼痛,始终自我吞咽,自得回报。
开始疑惑到底是谁欠谁,还是谁对谁也无亏欠。仔细想想,全部东西都是在自己构造。
我常对安说关于C的一切,她在和其他人相比起来是最为了解的,安给了我对于C最准确的定义,安的一些忠告我始终坚信,始终拿来作为内心一种强大的药剂,如同一片阿司匹林,但彼此全然了解背后其不可揭露的本质,始终抱以幻想确依旧以幻想为理由。
一旦时间过长,你会开始怀疑一些发生过的事是梦是真。有时觉得幻想原来如此接近,靠的仅是最薄弱的意识来维持其人与事件之间最微妙的关系,某些东西在后来你知其究竟,确决口不提。因怀疑其真实性,怀疑其可述性。
我只有告诉C,保重。再无多话。
(2010-11-09 19:46)
和淳分别已近四年。淳的气味,温度消失无踪。
在春熙路东段将近五个小时的长坐,并无察觉到时间的漫长,相反很像与这个城市夜晚的邂逅。看路上穿梭的行人,拍照留恋的人,送餐的人。各怀不同目的,约会,聚餐,做爱。
他八点多出现在人群中。我闻到淳的味道。很亲切地向这个从未素面的人走去,很想告诉他,这个味道我知道。随后离开。我们去了餐厅,我喝了杯冰水,他吃光我剩下的鸡排,他说他食欲向来这样强烈,对于他这些并无隐晦。他说,你的背包太重。我说,里面确实装太多无关的东西。他帮我背上,觉得是适合的。深夜。我们依旧不知归宿。在旅店,放下背包,时间尚早,整理后再次出门。没走太远,感觉好像行囊所在处是自己的地方,不想远离,几近动物的本能。我拍摄他的背影,有张开手臂奔跑动作的抓拍,他无察觉。我觉得他这样的孩子内心是强大的。城市不眠,哪怕这样的晚上,旅馆走廊的灯亮起。我们开始交谈。
早上是从都江堰出发抵达这里,前夜和都江堰的网友喝得烂醉直至深夜。是其中一个女人的酒吧,我喝到她款待的啤酒,一杯又一杯,女人无醉意,和他的情人在沙发角落交谈,调情。一切如此糜烂,但在那段时日感觉到的只是辛辣的清香,呼吸在某个时间突然变得顺畅。香烟,啤酒,药物在那个晚上必不可少。第二天清晨离开,本想在那里买包esse薄荷的香烟,但我只想和他们告别,心照不宣,大家无回头的离开,做今天该做的事,依如往常。我到达成都,买了两件无袖T恤,至今未穿。现在知道买非此季的衣服总是不适合的。
后来便是等待,然后八时多一点遇到穿运动衫的你,你出现得如此突兀,穿梭的人群中唯独你停留在其中,我就向你走来。想告诉他,这个味道我很熟悉。我们并未谈太多,知道彼此心中都有个人起类似肾上腺素的作用,让自己坚韧抑或脆弱的内里无法遮掩。这是年少的我们。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入睡的,入眠与交谈之间没有分界。
次日,他说,你睡眠时的呼吸很重。我说鼻炎从未真正好过。中午,我终于开始的同一家餐馆暴露食欲,无所顾及,送他上车,他在距离这个城市最近的城市,但城市与城市之间也是有路途的。
就是一个回头,不知道送别是在街道的哪头,仅仅再次回头挥手,这个动作梦中常遇,没有时间,不知背景,觉得梦是远的,在另外一个无可寻的时地。
去年有过一次通话,说他在都江堰,我跟他说我故事的地方,他说过得尚且自足。和一些人的会面,交谈也许仅在某个限定的时间。
过去,现在甚至将来,仅存某个时间,无人知晓过往。隐藏至深的,暴露浅表的,原来都是自己的事。
(2010-11-09 01:39)
一日。晚。接到嘉一通电话,三年未见,之前从未有过通话,然而和他的对话中却不带疏离。我诉说自己并不真实的现状,但也是种真实的诉说,因为谈论自己时的感情始末一致。
之前读到的书中写到有关于记忆的东西,说到那些存在过并已成记忆的东西,就如同回忆中的人记得自己的门牌号,而那房却早已拆毁,后来书中再写到死亡,轮回,以及佛教的缘起论,试图告知所遇所想所留下的东西早被宿命所定。就像在大多人看待某人往生仅仅会出于一种对于死亡的敬畏,抑或是一种纠缠于自身关系而产生的情感,却不知因果使然。
我告知他我有想去云南,愿他同行。现有成都直达中甸的飞机,避免了汽车到中甸经由的险途,以及海拔的陡变易让乘客产生的高原反应。
八月,从丽江到中甸。在迪庆州境内途中有短暂的停留。下了一场大雨。位处高原,一切显得异常空寂,包括身体,思维,还有情感,我认为是低气压对人脑产生的作用,因为那种感觉好像并不是潜意识的,并和某个另存的自我达到某种共识。停留地有条河,水葬仪式会将尸体从水葬台放入这条河,想象亲人看着年少的尸体在河中渐行渐远。有时可以看到搁浅的尸体,严重腐烂。
我说这基本上是我路途中回忆较突兀的一部分。作为这段记忆的归属显得形单影只。
单单在途中,旅店中,餐馆用手机记录几个词汇。流浪的歌手,生茶,雷雨夜,抽泣,小资。待续。仅仅就是这样的词汇,和一些附带感情的照片。路途便带给我这样不实在却真切的满足。
我告诉他我会在可能的时间出发,如有意愿可以与我同行。话无停顿,我又说也许就我自己出发。
自知这只是种心情,仅仅在某段岁月里意犹未尽。而他忙于自己固守已久的婚纱店,不可脱身。在谈话中我常常因一个命题作不断的肯否定。不是从肯到否就是从否到肯,到最后命题变成了一种诉说。
所以,和他仅寒暄几句便挂掉电话,心中还是满足。
(2010-08-05 19:43)

起飞时的眩晕,所喜所爱的邂逅,清晨的阳光在高空包含了强烈紫外线,在时我草草记录了几个简单词组,想时总会面对这些简单的文字去记录相干抑或毫无联系的东西。

爱上香格里拉那个辗转女子的歌曲。昏暗的酒吧,抽烟的女人齿间的烟垢,对坐弹奏吉他的男子,偶尔的对峙,不可泄露的暧昧,彼此炫耀以及不屑。

针叶林,朽木因被人欣赏以及拍摄而觉得可耻,与其展示伤痕不如趁早腐烂。

高原易变的天气,远处是香格里拉的县城。

天葬台下开得绚烂的花。

密布的乌云

藏密的经文

抚摸自己冰冷的皮肤,并执着地坚持这种抚摸。
(2009-09-04 18:14)







淳:
当到达一个地方。我愿意停下来用相机去将它定格,让它永远属于现在,直至从前,直至我们的死亡。我对每个到达过的地方都会心存留恋,并且也会想到,也许此生不会再来。
倘若可以将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相交错。或许我们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相遇。那时,不论彼此拙劣抑或不可企及,我都会告诉你我开始清醒,世界一直在向我证明它的晦昧。
我喜欢拍摄天空。因为只有当自己仰望天空,才不知自己在何处。
(2009-08-27 00:32)
(2009-08-25 00:15)





他问她,如何停止幻想,如果可以,我愿意这样安排。
他自己无法透析这样的矛盾,有时急需倾诉,话到开头,又会发现,话题的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说,去除虚幻的只有自己,救命稻草也许也只是腐朽的空杆,要多做些事来帮助你父母亲友们往生,不堕轮回。这样也许能帮助你停止幻想。
(2009-08-19 01:00)
大乘密宗分宇宙为二界。胎藏界为一界。胎藏界之随染本觉意为始觉之智打破妄染而显示本觉体相。
去日。泪流满面,无可掩饰。心有不净则不静。行走,无所依附,惶惑拍摄。妄染来之眼见心感。


(2009-08-15 04:29)
有时迷糊是潜意识的清醒。黄昏将近,我们的状态在现实与过往中交界。但迷惘终会离去。我更倾向于模棱两可的状态。揣摩另一时空事件发生的痕迹。到最终被自己归结为对于时空的意想。有些人会在清晨告别,冷气和不清醒时把不安放置在背后,不久又恢复对事实的判断。某日。我开始真实,桀骜不训,却又在外滩的烧烤店考虑世事本质和片面的轮回,包括缘聚,未来,时空之端。但压迫将会成为一道阻墙将确定我们的角色。这是我苟活的原因。我们的谈论避免深切。且不需要将核心与他人有所交集。内心深处总是昏暗孤独。那才属于自己。并区分着人与人的不同。
我对他说,我们继续。
那日。我故地重游。带上排斥和久违的疲乏。并未渡船,而是选择方便而非捷径之道。我们很多时候都这样,大喜大悲后,选择了自己最为真切的方式行路,有时觉得如此塌实,但时间总在慢慢消磨着我们的耐心。几年未见,不知道你如今的处境。这算一封你永远没机会开启的信。这样的信我给你写了很多。这算最后一封,我早以对不用避讳或不再在乎的东西失去执著把持的耐性。
我住的那间房已不再属于我。我曾怀疑过里面是否停留过主人的尸体。我爱在熟睡你的身边彻夜不眠。洞悉你身体在白天会隐逝的东西。唯一的窗被我用纸糊上,我们可以如此安稳的谈话。但从不倾诉。房间有把坏掉的换气扇。某日某时,它会在风中旋转,路灯会从它的缝隙中洒进来。光就在我们的身体上轮回停留。我们的关系在时光中僵持。你不再来多次,也来过多次。后来还是只剩有留你气味的毯子。
我爱在我对你说诀别的话后加上保重。总是又不自觉的向你炫耀我背弃诺言的耻辱。你停留过那里,我也如此。你始终会选择离开。我也无法留守。它终究不属于我们任何人。只是记忆欺骗过我们一段时间。往日只是时光留给我们仅供凭吊的笑靥。如今已只是如今。
再次保重。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