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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说话:剽窃
  学术腐败是学术水平问题,有谁会抄袭马尔克斯或者钱钟书的小说呢?就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学术文章水分太大才互相抄袭,恶性循环,不把自己的名誉当回事。有几个成功人士会把自己的硕士论文拿出来说事?
   国外的学术规范中超过5个词雷同就已经是很严重的剽窃行为了,在中国怎么可能推广这样的规范呢。所以千万别说学术腐败是操守问题,饭都吃不饱自然会人吃人。
博主说话:鸵鸟
  中国的属相制度应该与时俱进,吸纳一些新鲜的动物进来以表示中国文化的有容乃大。比如说我觉得鸵鸟就应该第一个被吸纳进来。很多人都有鸵鸟高贵优雅的气质,比如开会上课的时候那些把头埋在桌子下面打电话的人,自以为桌子是音乐厅反射声音的材料制成,哪想到所有人都听到他老婆孩子的狗事猫事。这跟鸵鸟优雅的把头埋进沙子里等死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博主说话:歹毒
  听到有人吹嘘他跟某某某某见面聊天,感觉很无趣。忽然想到钱钟书在《围城》里写到的那个教育部的学监,他吹嘘罗素向自己请教过问题。钱钟书说罗素确确实实问过这位老先生诸如“咖啡里要放几块糖”之类非他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还有这位先生口口声声说着“兄弟在英国的时候……”推行导师制,自命为导师制的专家。不懂事的赵辛楣一语道破天机:“导师制专家?任何一个在牛津上过学的学生不都比他知道得多?”
   看来聪明人从来都是歹毒的,幸好钱先生已然仙逝,要不然不知有多少世间百态又要被他调侃。
博主说话:罪过
  钟表的表盘上有12个数字,一天有24个小时。中国人管第一圈叫上午,第二圈叫下午。英国人管第一圈叫AM,第二圈叫PM。从一数到十二,一天两遍,简单明了。法国人管中午12点叫Midi,夜里12点叫Minuit,上午叫Matin,下午叫après-midi,夜里是soir和nuit。表示时间的时候带着四则运算和特殊用法,外加别扭的数字,格外难记。
   难道威灵顿就是趁着拿破仑和手下对不清楚时间,彼此扯皮的时候发动进攻赢得胜利的?要是这么一来,法语的罪过大了。
博主说话:嘴脸
   汉语言实在是博大精深,其程度甚至到了中国人可以随意浪费词汇。
  譬如说“嘴脸”这个词,嘴是脸上的重要器官,嘴的一笑一颦不仅体现了人的情感,还牵动着其他器官。可以瞎可以聋可以闻不到香臭辣咸,唯独嘴不能没有,就算哑了还需要嘴来进食。所以,“嘴脸”用来形容人的外貌容颜是精准的,也是高度概括的。可惜,中国人只用它来形容龌龊阴暗的外貌容颜。得亏汉语言博大,可以给生旦净末丑都分配到漂亮的词汇。
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胡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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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将死
   庄子将死,弟子欲后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壁,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齑送。吾葬具岂不备邪?何以如此!”弟子曰:“吾恐乌鸢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庄子》
东坡咏物
  唯江上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乃造物者之无尽藏也 ——苏东坡
无所可用之木
  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庄子曰:“此木以不才得终其天年。”——《庄子》
庄子哭妻
   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庄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慨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彼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彼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其忽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春夏秋冬四时行也。人且晏然寝于巨室,而我嗷嗷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之。”——《庄子》
聂鲁达
 人究竟能活多久
 一千年抑或一个春秋
 一星期抑或几个世纪
 人死需要多长时间
 “永远”是什么含义 
梭罗
  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丽最富于表情的姿容。它是大地的眼睛。观看它的人同时也可以衡量他自身天性的深度。湖边的树是这眼睛边上的睫毛,而四周树木郁郁葱葱的群山和悬崖,则是悬在眼睛上的眉毛。
吴山专
  艺术为艺术家服务,并不是不重视大众的表现。就像医生做一个心脏手术,得到病人和家属的赞扬固然重要,但是能听到同行对自己的肯定是一个更大的鼓励。就像做肉包子,如果旁边卖包子的人说这人做的太好了,那是对他很大的肯定。
希特勒
  宏伟的建筑是消除我们德意志民族自卑感的一剂良药。任何人都不能只靠空话来领导一个民族走出自卑。他必须建造一些能让民众感到自豪的东西,那便是看的见、摸得着的建筑。这并不是在炫耀,而是给以国家以自信。一个拥有800万人口的国家有权力拥有这样的建筑,我们的敌人和朋友都一定要认识到这些建筑巩固了我们的政权。
博文
(2011-10-17 13:03)

只有尝试,才会了解我们心中有多少难以控制的渴望,激励自己跨过冰川和激流,攀上险峻的巅峰。”                                                 ——约翰·缪尔

 

最近读两本书,《荒野生存》、《不会去死》,乔恩·克拉考尔、石田裕辅。

没有看过肖恩·潘的电影,电影不能代替读书的感觉,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希望在《荒野生存》中寻找我心中的“超级流浪汉亚历山大”。

《荒野生存》的中文译名极其糟糕,因为这本书无关荒野,也无关生存,它是有关出走冲动和梦想的文字,所以into the wild,所以“走进荒野”。

一个如你如我的年轻人,穿过沙漠,走进荒原,独自旅行。他心中有precious, 他脑中有梦想。最后,他没有走出荒野,但他没有被打倒,也没有失败,因为他已经走进荒野,把笑容留在阿拉斯加广袤的森林和河流。这就是克拉考尔想要讲述的故事。

《不会去死》,我宁愿将它理解为日本民族的乐观和幽默,虽然我很多时候并不buy it。因为这本书包含死亡,只是看到这段死亡的时候想象到的也是满足的笑容。

一个岛国的公司职员,一个传统到呆板的文化氛围,他决定骑行环球,穿过美洲,穿过非洲,从中国一路回到本岛。石田用快乐的文字描绘自己遭抢劫、失去旅伴和一切痛楚,却落脚到善良的人们、温暖的际遇。

克拉考尔、石田裕辅,一个人想告诉读者怎样走出去,另一个想说的,是怎样走回来。

 

如克里斯·麦坎德利斯所遇到一样,长辈们也会教导我慎行、压制我时时萌发疯狂旅行的念头。

“长辈往往认为,年轻人是被鲁莽的目标所吸引;从事危险的行为在我们和其他文化中,都是成长经历的一部分,危险充满的诱惑,”克拉考尔说,“可以主张,年轻时的大胆行为,其实是进化适应力的体现,是基因编码决定的行为。”

第一次在奥地利中部平原行进的火车上看到雪山,我难以抑制自己冲下列车,向雪山狂奔的想法;站在阿登高低裂谷上方,我多想成为第一个冲过密集火炮的盟军士兵;广西梯田层层水洼被朝阳映得金光闪闪,我几乎想要留下来,锄地耕田,远离城市和人群。

莫要责备年轻的梦想,走出现实亦是一个现实,它恐怕更加理想,但这是包含现实的理想,包含死亡的成功。我能体会那种内心深处、不可遏制的欲望。

“年轻时,死亡对我而言,就像非欧几里德几何学或婚姻一样,只是个抽象的概念……那使我害怕,同时我也在惊恐中看到某些东西,某些禁忌和某些秘密,就像甜美如花瓣一样的女性隐私处。”

走出去是人的本能冲动,摆脱束缚;走出去之后,是人的故事,集体感悟。

如石田裕辅一路的经历,在旅途中,最感人的不是伟大的风景和战胜自我的满足,而是人的故事。

石田有自己的逻辑,来自社会生长的经历,但旅途告诉他逻辑多样,感情多样,世界丰富多彩,世界同样善良。

在非洲,石田看到,“孩子就是一副孩子该有的模样,光着脚,在大地上奋力奔跑着。热带草原就如大海般壮阔,风一吹过,整片草原象活过来般摇曳着。漫步在这片草原上的长颈鹿有种崇高的美感。”在欧洲,波兰一个采蘑菇的老人总送给他香菇,拒绝收钱,也许这位老人也有个走在路上的孩子,或者有一个上路的梦想。在南美并肩骑行的伙伴,却在西藏雪山中遇难,尸骨和大山一起,永封冰雪之中,感同身受的痛苦,全是路上美好的回忆。

想到很多,莱茵河岸边,老人主动上前给我们指明地图上的路;亚得里亚海岸,热情洋溢的南欧人带着我们找一处美味的餐馆;暹粒那个给我们驾驶摩托车的小伙子,我体会他每月只能赚到60美元的生活,却看他乐观、有梦想,不垂头丧气。

走出来,体会,哪怕失败,也不是一无所有。

 

无需多说,这就是La raison du voyage。

如罗杰·米勒:“完完全全的自由,一个极端主义者;一个唯美的旅行者,他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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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休,在家里睡得七荤八素。小劲老师打来电话,说是德国前国防部长鲁道夫·沙尔平来了。于是一路打车杀将到清华园。

小劲老师是高人、达人,他的朋友各个神人。这个神人叫做李健,做过中国高科的老总,当年上山下乡队伍里的“老初一”。

李健跟沙尔平主持的咨询公司合作搞一个项目,顺手就把德国老头拉到清华来拜码头、神侃,外加一起做点事。小劲老师豪华阵容临时不全,把我叫上,可以用刚拿到的Dr. Title阵脚助威。

见过好多卸任高官,都是差不多的样子,聊起政治来一副哥们见多识广的样子,一大把亨利·基辛格一类的朋友。侃得还蛮开心的,只是大牌往往日程紧,没多一会就撤了。中午和小劲老师、李健一起吃饭,一通狠聊,很是过瘾。

李健做过农民、工人、知识青年、大学老师,现在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爱好广泛,当年有过治理盐碱地,置换农业用地推动城市化的神奇事迹。最近在贵州开始了一项环保项目,听上去美得很。

李健说,自己是个农民,就要在地头做事;自己还是个商人,就不能干亏本的事。他的公司从贵州省取得了8000亩地,花大钱给农民换使用权,整合小地块来种树。等到树林变成了森林,不怎么长庄稼的土地有了更好的用处,可以在大城市卖卖副产品。这当然不是最妙的。

欧盟今年开始征收碳排放税,澳大利亚也跟上,中国航空业首先受到冲击。很多中国小愤青都蠢蠢欲动,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应该对着干之类的言论甚嚣尘上。

李健从另外一个角度想问题。他把原来的荒地开发成森林,这样等于吸收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换句话说,就是减排。现在欧盟的碳排放交易体系已经成熟运作,大公司面临着排放超标就要在市场上购买碳排放指标的问题,这也就是所谓的碳税。李健邀请沙尔平的咨询公司联系欧盟,通过技术手段将开发森林创造的碳排放量化,纳入到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中。这样一来,中国的公司可以购买在中国种植森林而形成的碳排放交易配额,抵消碳税,完了中国还落下了一片片大森林。当然,他的公司和当地农民将出卖配额的钱按比例分成,地方政府还能有新的“绿色政绩”。贵州省的8000亩地就是试点,让欧洲人来评估一下可行性。减排是保护头顶上共同的环境,中国减少碳排放,意味着全球的空气得到改善,纳入交易体系理所应当。

我曾经写过关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的学术文章,但是没有地方愿意发;编辑总是找些“非热点、等等再发”的理由搪塞我。但是亲眼目睹了哥本哈根中国团队猪同鸡讲似的工作方式,我不能不感到愤怒和焦急。如果不能进入国际社会话语体系,或者利用规则保护自己的利益,那吃亏的就既是国家利益,又是环境安全了。

今天叔辈的神人让我看到了创新的力量,蛮感慨的。李健雄心勃勃地跟小劲老师和我讲,中国有20亿亩荒地待开发,如果将这些荒地变成能够纳入减排交易体系的森林,是多大的经济利益和多大的环保效应?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希望下次和李健坐而论道时,能够在他的森林中吹着小风吃着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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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8 12:06)

日本再次发生余震,震感强烈。

数夜之前发给彩美的信还是没有回复,不知她还在巴黎还是已经回到日本,是否一切都好。

彩美是我在布鲁日的同学,好朋友,也是我们班唯三的亚洲人之一。她是法日混血,在日本本岛南部长大,说得流利的法语,很让我羡慕。

彩美之前学过汉语,但也仅仅局限在“我坐地铁去上学”之类简单的句子,但日语天生跟汉语亲近,写起汉字来也是有模有样的。记得我们搞宣传中国文化活动的时候,她还凑过来拿起毛笔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

那时我们外交系的人被要求额外学习外语,彩美和塞尔维亚来的老米等一干被我称之为“超级没溜”的人参加了汉语班,经常把我抓过去陪他们练两句“比利时的薯条很好吃”之类的句子。布鲁日是个古老的小城,处处是运河,步行横穿整个城市不过半小时,于是我就让他们不要再说什么“坐地铁去上学”,而是改成“游泳去上课”之类的。

有一次晚上上课,大概是能源问题的课程吧。课堂是围成圆形的,彩美和老米就坐在我的正对面,我正听得起劲,发现他们对着我挤眉弄眼,翻来覆去地看手里的电子词典,还猥琐地坏笑。下课之后,我隔着桌子问他们。老米告诉我,我身后的窗户正对着图书馆,法国人亚历山大在那边的窗口看书,看到我们上课就想发短息逗逗老米。他给老米说:“你小子还挺舒服,彩美这么个美女在你身边坐着,她有一个beautiful butt!”老米是典型的没溜巴尔干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恶作剧,他顺手就把短信给彩美看了。彩美倒也不生气,两个人上着课就开始找电子词典要查查这个beautiful butt用汉语怎么说。

我就问他们:“那你们查出来了吗?”

彩美很兴奋的说:“查出来了。应该是‘她有一个美丽的臀部’,对吧?”

我当场就笑抽了,爬在桌子上狂敲,心想这俩人简直就是没溜届的奇葩。他们或是先把英语翻成日语,在查查汉语里怎么发音吧。缓过来之后,我开始发坏:“你这么说不地道,把‘臀部’改成‘屁股’就对了!”据说几天之后他们在汉语课上做情景对话,老米见了彩美就表扬她的“美丽的屁股”,生生把汉语老师笑的当天吃不下饭去。

彩美就是这样,挺幽默的,也没什么脾气,大家都喜欢她。记得快毕业离开布鲁日的时候,我们几个House举行传统的划船比赛,这种划船比赛要求我们自己搜集材料,废物利用,制作出能够漂浮在水上的疑似筏子在布鲁日交错的运河里比赛。彩美的House用四个大汽油桶连在一起,骑在上面找了几块板子做浆划水。彩美是第四划手,坐在筏子最后的位置。但是比赛没这么简单,大多数人都会在岸上准备各种攻击器械,比如水球、彩蛋之类的攻击其他House的赛手。

大概是质量不过关吧,刚出发没多远的时候,彩美“美丽的屁股”底下那个汽油桶就脱节了,前面三个哥们没什么察觉,一路走远,彩美一个人抱着汽油桶就暴露在大家的攻击范围之内了。那天我们准备的攻击设备非常完善,彩美先是被来自两岸多个方向的水球攻击,打得落花流水。当她抱着汽油桶躲到桥下的时候,老米号召几个哥们准备了一大袋子面粉,用小风扇往桥下吹。彩美再出来的时候成了白发魔女,她也顾不上汽油桶了,一路游到终点,上岸的时候头上还挂着面粉汤,样子格外凄惨。弄得老米很不好意思,脱了外套跑去慰问,没想到彩美背后藏了两个水球,趁着老米过来给他塞进了脖子里,算是报了仇。

拜我们这些狙击手所赐,彩美的House成了倒数第一。当天晚上,作为惩罚,她被迫给我们唱歌助兴,日语的祝酒歌到底是什么腔调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那天晚上在学院的酒吧大家都七荤八素的,好不开心。

我跟彩美一直很投缘,可能都是在东亚长大的缘故,很多事情一拍即合。她告诉我日本国内右翼骂中国的那群人是如何恶心,我也跟她讲中国年轻人对于过去战争的想法。因为都学政治学的原因吧,我们都觉得东亚只有合作才有未来,因为真的在各方面都有共同点。

记得有一次我们搞了一个东亚美食节,在学院的餐厅里贴了很多照片。其中有一副是我从中国使馆借到的中国少数民族展览,照片上一个傣族姑娘的泼水节中开心的笑。贴照片的时候,一个叫查理的英国同学走过来问我:“在中国所有人都这么开心的笑着吗?”我不明就里,后来逐渐听明白,原来这家伙觉得中国人每天就是愁眉苦脸做工,没有娱乐。当时我就火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是这么狭隘。

彩美看我们两个人在争论,就跑过来问清了缘由,然后她也火了。原来我们两个人有一点相同的想法,欧洲人虽然不歧视东亚,但骨子里自大,觉得什么都是欧洲好,什么都应该按照西方的标准。我们气不过,于是据理力争。大概都有些激动吧,我们说得都蛮直接的,你一句我一句。不过结果真的很好,因为也许亚洲人很少会直接批评欧洲人吧,那种委婉的方式反而让欧洲人觉得底气不足。我们用欧洲的方式批评他们,他们更能够接受。

毕业后学院做了一期专门写欧盟与亚洲国家关系论文的特刊,几乎所有人都提到了彩美和我在餐厅那一段激动的争辩,让他们在思考的时候多了一层应该想到的东西。挺好的,后来彩美告诉我,并肩作战真好,憋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说出来了。

 

毕业后,彩美去了巴黎、意大利旅行,我急急回国处理自己的事情,从此就没再见过。前段时间日本大地震,通过各种方式发信息试图联系她,总是没有回复。彩美应该还在法国吧,希望她一切都好吧……今晨看到昨天余震的消息,关于彩美的记忆浮现,是为此文,敬祝老友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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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4 20:59)

巴黎圣日耳曼大街,斑驳的树影晃动在路旁古旧的招牌上面,留下点点记忆波澜。老房子诉说着城市的历史,每一道木头的裂纹都满满盛着昔日的故事。

所有人都喜爱巴黎左岸的文艺,咖啡馆、旧书摊和阳光四溢的塞纳河码头都显得那么浪漫。可是,为什么我独独被右岸的城市文化所吸引,在夜幕落下,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巴黎街头,我似乎回到了这个城市起源的样子。不管是红磨坊还是工会街,巴黎的上千年的市井传统和骄傲都没有消失过,因为这里曾经,无论如何,是世界的中心。

有一个传说,巴黎是特洛伊城的幸存者建立的城市。在帕里斯的带领下,他们向北一路奔逃,终于到达了塞纳河畔,选择在这里扎根发芽。特洛伊之战是关于英雄和勇敢的故事,故事讲到最后,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战争的原因,只是沉醉在英勇的赫克托耳与阿喀琉斯的刀剑火石之中,或者是奥德赛那一段千辛万苦的归途之上。然而,伟大往往源于微痕,海伦与帕里斯那一段不怎么光彩的爱情故事点燃了男性肾上腺的火药桶,战争为的是那份骄傲和荣耀。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不光彩的爱情也是爱情,帕里斯第一次私奔给特洛伊带来了美貌的女主人,而第二次私奔则给我们带来了巴黎,这个所有城市的女主人。

传说永远只是传说,在巴黎圣米歇尔路寻找凯撒或者朱利安皇帝的旧时王庭似乎比帕里斯的故事来的更加可靠。无论如何,事情总归有一个源头,但是这个源头不是文艺,而是市井。

曾经,我经常坐着大巴穿梭在华北平原两个相隔不远的城市之间。总是一上车,就把头歪歪地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房屋高高低低的变化。那时,我总是觉得城市就是一种聚落,是人们分分合合的中心。大巴开到城市的郊外,渐渐地田野和土地出现在面前,行道树后面,农民高高挥舞着各色工具雕饰着脚下的农田。间或会有小镇迅速在窗前穿过,她们似乎就是把田野里零散的房子聚集到一起,一辆拖拉机总会飞驰着穿越小镇,也总有一两个老奶奶在阳光下聊着天看着来往的车辆想象远山背后的世界。慢慢地,城市就出现在面前了,当我回家的时候,总会期待看见一座小山,山上有一所亭子,山下是一片高大的厂房,白白的烟不断从粗大明亮的钢管中冒出来,传送带还不断把煤填进深不可测的机器中。那是一座水泥厂,就是因为它,家乡播种下的聚落飞也似的成长出形状各异的楼房、广场、柏油马路和中心喷泉。一路走来,似乎看到她在成长的过程,生生不息。

这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后来在从布鲁塞尔奔往英吉利海峡的火车上,我也是这样歪着头,望着窗外的起伏变化。虽然弗兰德斯平原与华北平原相隔万里,但我看到的竟然也是相似的图景。无论在哪里,人们来到一个地方,生根发芽,聚成一体,城市就向竹笋一样成长,蜕皮,挺拔而美丽。我看到了华北平原粗犷有力的脉络,也看到西欧海岸边奶牛的肥硕,我也看到在这些的尽头是一片市井的繁荣和喧嚣。城市,一路走来。

周末,沿着南长街迷失在北京的胡同中,看着老房子的瓦片想象这里的故事。鸽子飞翔在普度寺大殿上空,我突然想,我们就像鸽子一样,在广阔的原野中衔着一支短树枝,寻找一处喜爱的地方,放下第一根树枝,这里就成了家;当第二、第三只鸽子同样来到这里,城市就开始流传。在巴黎斑驳树影下的古旧招牌吱吱呀呀摇晃着讲述的就是这样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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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斗篷”亨利二世的老爷爷就是被人称之为“征服者”的威廉,他在1066年远征英格兰,击败了最后一个盎格鲁撒克逊的国王哈罗德二世,建立了诺曼王朝。所有人都知道黑斯廷斯那一场决定了不列颠命运的战斗,但是,结果其实早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夯定。诺曼征服是一个厚黑学神话。

“征服者”威廉本来是在诺曼远征之后才被称为“征服者”的,之前他的名字叫做“杂种”威廉。这是因为他是诺曼底公爵罗贝尔一世的私生子,但他同时也是罗贝尔公爵唯一的子嗣,虽然饱受贵族羞辱甚至是暗杀,但还是在8岁就继承了诺曼底公爵头衔。

威廉有一个朋友,名字叫做爱德华,后来他被人们熟知为英王“忏悔者”爱德华。两个人关系不错,我猜测大概跟他们共同的经历有关。爱德华出身盎格鲁撒克逊正统王室,但是却在诺曼底度过了人生最初三十年,在撒克逊人与丹麦人长久残酷的战争中,爱德华跟随妈妈艾玛在诺曼底避难,他甚至不会说英语,只会说诺曼底口音的法语。威廉从辈分上看是艾玛的侄孙,也就是爱德华的侄子,一个说着同样诺曼底口音法语、成长在险恶环境亲戚。是否因此可以想象,爱德华与威廉的关系要远远好于爱德华与任何一个盎格鲁撒克逊贵族。

故事的开始应该从爱德华重获英格兰王位,在三十六岁上回到英格兰执掌大位开始。很快,“忏悔者”爱德华发现,他真的不是一个英格兰人,语言、文化、政治理念都与盎格鲁撒克逊格格不入。他不得不依靠英格兰本地的大贵族来统治国家,也就是在这时,葛德文家族横空出世。埃塞克斯公爵厄尔·葛德文是盎格鲁撒克逊贵族的首领,在统治英格兰的丹麦国王克努特去世后,丹麦失去了英格兰,英格兰大贵族之间为了王位继承相互厮杀。“忏悔者”爱德华的哥哥就死于葛德文的阴谋刺杀活动中。“忏悔者”爱德华上台后,不仅无法对付葛德文,还不得不接受了与葛德文女儿的联姻。国王曾经试图把葛德文赶出英格兰,但是他失败了,最终成为了一个傀儡国王。这段忧伤的经历让爱德华一蹶不振,他的心逐渐转向了宗教,修建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成为名骚一时的“忏悔者”。为了不让有葛德文家族血统的人成为国王,“忏悔者”爱德华选择了禁欲,一生不与葛德文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王后亲近。“忏悔者”爱德华的心中有一个复仇的计划,当然最终这个计划在他死后数夜数夜之后成功了。

也许是恶有恶报吧,骄横一时的厄尔·葛德文再一次与“忏悔者”爱德华共进午餐时被食物噎死了。我不知道爱德华当时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做梦也会笑的那种。但是他没笑多一会,葛德文的儿子哈罗德继承了爵位,也继承了父亲的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葛德文家族的四个儿子非常团结,他们各自有领地,互为支撑,控制着整个国家,并不断发展跟教廷的关系,几乎所有英格兰人都觉得哈罗德应该成为下一任的国王。

“忏悔者”爱德华不那么觉得,他看上了威廉,他觉得这个诺曼底人比任何盎格鲁撒克逊种都亲切,而且威廉与自己的亲戚关系也让诺曼底人继位变得合理。哈罗德感受到了威胁,他还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张扬跋扈、无所畏惧。他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但这种谨小慎微让他做出了人生中最坏的一个决定。

诺森比亚伯爵托斯蒂格·葛德文,哈罗德的小弟弟,一个性子刚烈的葛德文家族核心成员。他在北部英格兰发展自己的军队,骗取教会的信任,大兴战事,与北方游击的叛党作战。这种既浪费又不得人心的做法激起了当地贵族的反对。而哈罗德作为“忏悔者”爱德华国王的特派仲裁者,扮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戏份,把自己的弟弟驱逐出英格兰。葛德文家族分裂了,或许哈罗德在黑斯汀斯战死的一刹那会后悔这个看起来没什么道理的决定。

也许是察觉到“忏悔者”爱德华试图传位给威廉,哈罗德处于稳住对手或是谁也不知道的原因做出了有一个坏决定,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他率船队来到了诺曼底想见见“杂种”威廉。那个从小受尽迫害的小公爵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名心狠手辣,冷酷不清的将军。诺曼底人是那个时代的粗人,他们剃去后脑勺的头发,仅留头顶的寸头,显得精干、野蛮。而以哈罗德为代表的英格兰人优雅无比,还留着八字须。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相遇倒也没有火星撞地球的场面,威廉为了炫耀武力,带着哈罗德来到自己的军营,在沼泽地里阅兵时,哈罗德不经意救了威廉首先两个骑士的命,把他们从沼泽中拖出来,于是威廉对哈罗德有了好感。不可思议的是,哈罗德居然单膝跪地,让威廉封自己为骑士,效忠威廉,这在中世纪是最为重要的契约。后来诺曼历史学家说这意味着哈罗德承认威廉将是英格兰的王,但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却坚称在诺曼底许下的诺言旨在诺曼底适用。

从厚黑学的角度看,哈罗德失去家族的团结之后,再一次失败地将自己的名誉毁掉。哈罗德回到英格兰不久,“忏悔者”爱德华去世,随即,葬礼当天下午哈罗德加冕英格兰国王,也是最后一个做英格兰国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因为,不可避免地,威廉认为自己受到了背叛。诺曼底人愤怒了。他们疯狂砍伐法国西部的森林,制造战船,为每一名骑士配上了三匹战马,野蛮的诺曼人陈兵英吉利海峡东南岸,虎视眈眈地看着哈罗德的王国。

当然,新近加冕的哈罗德二世并没有慌张,而是组织起了一支让任何国家都威风丧胆的武装备战威廉的挑衅,荣耀与名誉在这时已是浮云,重要的是征服和胜利。从任何意义上说,哈罗德二世都是一个军事天才,他的部队中有3000名能使用双斧的“维京武士”,这种斧子能劈死战马,而土老帽诺曼底人甚至还没见过;5000名封建领主和贵族骑士是哈罗德的主力战队;另外还有13000名民兵,这些农民每年有义务为国王服役2个月。哈罗德迅速集结起这支部队,陈兵不列颠岛南岸,等待给威廉重击。

威廉却迟迟没有动静,他拖着进攻的时间,他同样也是一个军事天才。威廉声称他在等南风,但是谁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从八月到十月,哈罗德已经不能再让农民们在丰收季节集结在战线上等待似乎永远不会来的敌人。他解散了队伍,回到伦敦,威廉看起来成了一个遥远的威胁。正当哈罗德马放南山的时候,他的弟弟,那位被他亲自赶出英格兰的托斯蒂格·葛德文带着挪威国王哈拉尔三世和北欧海盗们从北方掩杀过来,托斯蒂格恨透了自己的哥哥,在荒蛮的北方寻找盟友,终于得到了垂涎英格兰许久的哈拉尔三世的支持。他们很快击败了北方贵族,站稳脚跟。过于自信的托斯蒂格和哈拉尔三世带着几百兵丁到斯坦福桥一带烧杀抢掠,而把大批部队留在了海边。

托斯蒂格太低估自己的哥哥了。哈罗德二世第一时间重组贵族军队,4天内从伦敦奔赴斯坦福桥,在一场措手不及的战役中,托斯蒂格和哈拉尔三世一并被杀死,300艘战舰组成的挪威远征军最后只会去了24艘船。

哈罗德二世赢了这一仗,却输了一切。因为威廉看到了挪威人进攻就是他等待的时机,冒着飓风诺曼人渡过海峡,并在不列颠岛登岸,修筑了工事。疲惫的哈罗德只能再次带着军队从北方战场一路奔向南方。对于哈罗德二世来说,这场战争他已经输了,如果他能够对自己的弟弟好一点,也许诺曼入侵真的就不会发生了。

这两个强人和军事天才在通往伦敦的黑斯汀斯见面了,这是古老的罗马大道废弃的交叉路口。两个抱有征服情怀的男人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以至于之后几百年这片森林被人称为“血池”。哈罗德带领着自己的武装,贵族组成的黄龙骑士团居中,左右是维京武士与民兵,占据高地等待威廉的仰攻。这群人从斯坦福桥战役中劫后余生,希望运气还能延续。山丘之下,精良的诺曼战马马蹄嘶鸣,弓箭手、步兵磨刀霍霍,他们都是职业军人,虽然地形不利,但是比起没什么战争经验的英格兰民兵,显然高出一个档次。

诺曼人攻,英格兰人守。诺曼骑兵轮番攻击,英格兰人用长矛、弓箭和战斧阻挡。没有人有压倒性优势,双方在拼谁是最后死的那一个。英格兰农民照例涣散,让哈罗德的左翼比较松散,而哈罗德二世不希望攻击,保守地认为先要守住才能保存力量。在损失了大量骑士之后,威廉开始调动弓箭手,箭如雨下。黑斯廷斯血流成河。率先倒下的是哈罗德二世,很不走运,一支弓箭击中了他,随后诺曼骑士蜂拥而上砍死了哈罗德,英格兰骑士们试图保护国王的尸体,引发了混乱的搏斗。最终,哈罗德碎尸疆场,与这场战役一样灰飞烟灭了。

哈罗德已死,威廉无敌,一路杀将到伦敦。他纵容部队,烧杀抢掠,灭绝性地剥夺盎格鲁撒克逊人的一切。所有的盎格鲁撒克逊贵族被剥夺爵位和土地,驱逐出境,所有的盎格鲁撒克逊农民也被杀杀砍砍,赶出英格兰。盎格鲁撒克逊作为重要的力量在英格兰不复存在了。甚至建筑和文化都完全一新,英格兰不再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它变成了一个新的国家。

现在威廉成了“征服者”,面对英格兰的起义,他修筑了90多座城堡,并编制了一本划时代意义的土地志。记录了每一个郡,每一个庄园和每一头猪。这是世界上第一本国家资料库,详细记录了英格兰的一切。这也象征着威廉的征服,一切换了新的主人,并且登记在册。

诺曼征服是一个厚黑学神话。哈罗德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现实主义者;而杂种威廉则是贵族政治的背叛者,他粉碎了旧秩序,建立了新的英格兰,诺曼王朝、金雀花王朝,英格兰因此迎来了辉煌时代。

这就是“征服者”威廉与葛德文家族的哈罗德在11世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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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2 00:18)

博士论文最后冲刺的阶段,趴到办公室改文章,赶上大师姐也今年答辩,遂同改。她有些传奇,曾经是北京奥组委市场部的头,后来在中国日报和可口可乐就职,之前干过老师,做过外企。

闲暇时问她在可口可乐做什么工作。答曰:政府关系。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玄乎的工作,不知就里,便详问,于是听到了一段关于瓶子的故事。

在我的理解,政府关系就是在公司出了问题之后去想办法跟政府解决,师姐告诉我那叫政府危机公关,她们政府关系部门的工作是推动企业社会责任和促进可口可乐公益项目的开展。

看我还是不理解,大师姐就给我举了一个瓶子的例子。

我们每天几乎都喝的饮料瓶子是用石油提取物PET制作而成的,所有人都知道石油是稀缺资源,对于这些瓶子如何重新利用或者寻找替代品就是让很多人都关系的问题。

可口可乐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能够通过技术手段成功将回收的瓶子进行在加工,打碎,重塑分子结构,做成符合卫生标准的新瓶子。数夜之前,可口可乐在中国资助一家工厂使用这种技术利用废旧瓶子生产并向可口可乐中国提供饮料瓶。

听上去很美,但是实际调查才发现,运作起来根本无法盈利。我们常常收集家里用过的饮料瓶,卖给走街串巷收废品的师傅,每个瓶子大概是6分钱到1毛钱。这些师傅把瓶子卖到废品站,每一个大概能卖到2毛钱。废品站的生意被“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把持,完全垄断。他们把废旧瓶子作为原材料卖给加工厂要4到6毛钱一个。可口可乐为了推广这项在中国促进回收再利用的项目只能赔钱维持。

可口可乐这样的跨国公司和他们扶植的正规加工厂在这场废旧瓶子的定价战中没有任何发言权。这些“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垄断所有废旧瓶子。如果可口可乐拒绝购买,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消耗这些产品。例如,把这些瓶子融化作为汽油添加剂,加了混合此类添加剂的油,汽车油箱寿命会骤减。道德一点的做法,他们会把废旧瓶子做成塑料拖鞋或者新的饮料瓶,但是由于小作坊没有先进技术,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成为二次污染。触目惊心吧。

大师姐说,她们代表可口可乐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反应这类问题,无果。

可口可乐还找到了某些能够替代品制作瓶子的方式。他们使用甘蔗渣能够生产出合格的饮料瓶,而且在上海世博会上被人们啧啧称奇。她们有一个有趣的设想,在贵州等西南甘蔗产区资助农民扩大生产,将甘蔗卖给加工厂,加工厂提取了糖分之后作为饮料原料卖给可口可乐,之后可口可乐再到加工厂收购甘蔗渣。皆大欢喜,所有人都有钱赚,都很快乐,循环经济和企业社会责任完美的结合。

大师姐说,她们将这些计划和资料数据送到发改委,希望获得支持。发改委的工作人员感慨说,要是早一些获得这些东西,十二五规划可以做的更好。

 

故事听完了,别的不去感慨了,很多事情不是我辈轮得到感慨的。但是,还是很想对那些热衷于环保的朋友们,受不了的就是分不清状况就去环保的人,就像回收瓶子的故事,不了解了背后的故事,怎么去做呢?在大街上呼吁所有的人讲环保,循环利用资源有什么用呢?真正合理的环保规划是让所有人快乐满意的方式,而不是作秀,搞一些看着很美却让普通人无力消受的伟大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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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却很心血来潮地想写点英国史的故事。

    头脑里首先冒出来的就是亨利二世跟他的两个孩子理查和约翰的故事。这三个人外号“短斗篷”、“狮子心”和“无地王”,贵为英格兰的王,他们的故事与著名的《大宪章》联系在一起。

很多人,包括中央电视台著名的纪录片《大国崛起》,都把大宪章看成是保护人权,授予英格兰民主与自由的伟大革命,但实际上,我要讲的故事却证明大宪章虽然伟大,但不过是在保护贵族,是贵族们躲避战争义务的伎俩,之于民主、人权则是那以后很多很多年的事情的。大宪章不是民主的催生婆,它只是专制的掘墓人。原因就在亨利二世和他儿子们的故事中。

 

亨利二世是金雀花王朝的第一位君主。他母亲玛蒂尔达是英王亨利一世的女儿。玛蒂尔达在于兄弟斯蒂芬竞争英格兰王位的斗争中失败,嫁给了法国安茹公爵“美男子”杰弗里,生下了亨利二世。亨利二世像她妈妈一样生于法国,继承了诺曼底公爵,又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安茹,后来还从妻子手里继承了阿基坦,这三个地方构成了金雀花王朝徽章上的那三只狮子,讽刺的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徽章上没有英格兰,本人也只会说诺曼底口音的法语。当然这也许与前辈“征服者”威廉有关,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亨利二世逼迫自己的舅舅斯蒂芬将王位传授给他,开启了金雀花王朝。作为一个少年时代在诺曼底度过的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不得不依赖于英格兰本地人的帮助治理国家,但就像诺曼人伟大的威廉一样,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英格兰人。

他的帮手叫做贝克特,被任命为chancellor,也就是首席大臣,主张王国的行政。贝克特是个典型的伦敦佬,父亲是在伦敦码头上致富的小商人,作为一个平民出身,在12世纪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也许是英国历史第一人。贝克特成长在伦敦的小街中,像所有伦敦本地人一样,富裕,爱花钱,公子哥性格,绅士打扮,华丽健康而又自负。他像管理企业一样帮助亨利二世治理国家,但他很难喜欢亨利,因为国王有点二。

坦率的说,亨利二世这哥们在英国历史上还是能够大书特书一笔的,因为他创造了英国第一部法典,也就Common Law,英国案例法的起源。西欧人最爱充当法官,这样能够显示自己的权威和统治者地位,“征服者”威廉就是这样的嘛。亨利二世用这部法典和有效的巡回法院治理国家,维护权威,当然,王子和国王犯法,不受惩罚,这有点像当婊子又立牌坊的逻辑,也埋下了对体制的威胁。

亨利也许很喜欢贝克特,但是就我的理解,一个只会说法语的国王不会跟英格兰人有什么交心的,特别是自负的伦敦佬。一次国王与贝克特巡游伦敦,看到处处是贫民窟,就对贝克特说:“我们身上华丽的斗篷应该穿在这些人身上。”人家贝克特就是出生在这种环境下的花花公子,对国王的话不置可否,您愿给就给吧,关我屁事。可是亨利二世的意思不是把自己的斗篷给穷人,而打的是贝克特的主意,见贝克特无动于衷,就亲自伸手扯下人家身上的斗篷。贝克特不干了,反手与国王撕把起来,本来就是,要给你给你自己的衣服不是。随从们上前劝阻,可惜是在拉偏架,贝克特的斗篷最终还是给了贫民。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但关键是这种事多了,贝克特就没法去喜欢亨利了。

亨利二世二就二在惹了贝克特还不得而知。坎特伯雷大主教是英国宗教界影响最大的职位,亨利在前任主教死了之后竟然弄不清状况,任命贝克特去继任,还指望贝克特听自己的,搞定教会。历来英国国王认为君权神授,不通过教廷与上帝心灵相通;英格兰教会势力没有大陆上那么强,但也不时让国王不痛快一把。贝克特刚上任,亨利二世就搞不清状况地要教会交税,结果没想到直接被贝克特骂回来了,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劲敌。

亨利二世把贝克特抓了起来,押上法庭审判。在法庭上听命于国王的贵族与贝克特互相痛骂,彼此指责对方是母亲与野兽交合的产物。法庭变成了儿戏,法官实在听不下去,不耐烦地判了贝克特死刑立即执行。

后来的桥段是贝克特刑场上起飞智,抢了匹马逃跑,还跑到巴黎附近搞了个流亡教会,建立了情报系统和武装,影响力很大。几次征剿没辙,亨利二世只能安抚,把贝克特迎回坎特伯雷,赦免了追随者;但是贝克特脾气没这么好,回到坎特伯雷后驱逐打击追随亨利二世的教会人员。亨利几次三番示好,贝克特就是不给面子。亨利大怒,痛斥身边的人是废物点心,结果四个骑士一受刺激,跑到坎特伯雷把贝克特宰了。

问题在于,骑士效忠于国王是忠心的表现,几个人躲了躲也就算了,后来还参加了十字军追随理查打仗去了,暗杀的责任当然算到了亨利二世头上。据说贝克特死后教士们发现他贴身穿着长满虱子的毛衣,这在当时说明他是恪守教义,禁欲、终于上帝的圣人。贝克特这招狠,估计是知道自己要死,死也不能让亨利好受,也要把这个倒了霉的国王拉下水。

亨利受到了惩罚,赤足步行到坎特伯雷,还被继任的主教拿鞭子一顿狂抽。全英格兰的贵族都看到了国王的威信扫地,于是全部蠢蠢欲动,我们凭什么听你暴君的话,给你卖命?

率先起来造反的竟然是自己的三儿子理查,也就后来的“狮子心”。亨利二世四个儿子,前两个死得早,自己偏爱四儿子约翰,就是后来的“无地王”。理查生性强烈,知道老子不喜欢自己,发动内战,跟威信扫地的老爹干架。亨利二世最惊讶的是老四约翰竟然站在哥哥一边,灰心丧气,输给儿子,过了不久也就咽气了。

亨利二世让国王的威信扫地,两个儿子继续努力,让英格兰国王的名声变得更臭。“狮子心”理查带着十字军东征,威风八面,十年国王九年半在英格兰以外帮着教皇打仗。可惜理查回国之后发现自己的弟弟反水,不仅建立了一个国中之国,还把自己的哥哥抓起来,窃取了王位。俩人合伙又把老妈生生气死了。“狮子心”后来被证明还真是有“狮子胆”,被人软禁时拒绝穿盔甲,结果被约翰手下的弓箭手失手射死了,多少异教徒都打不死的理查,让自己弟弟灭了。可惜兄弟稼穑,法王腓力二世趁机作乱,约翰丢了安茹,金雀花族徽上的三只狮子代表的大陆领地所剩不多。

这种情况下谁能指望贵族们听话呢?你让人家出钱出人帮你打仗拔疮,没完没了还行。就是这种情况下贵族们迫使约翰签订了大宪章,限制国王的权力,但是得记住贵族只是贵族,大宪章规定的是国王跟贵族的关系,平民呢,还是该交租子交租子,该征兵征兵,军阀和地主的日子按照大宪章能好过点。专制终结了,民主还没来。

 

既然讲这个故事总是提到“征服者”威廉,好吧,下次就讲讲关于诺曼人威廉和英格兰最后一个盎格鲁撒克逊国王哈罗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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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20:33)

什么叫做牛逼,就是骑着一头被骟了的牛去相亲。

“我叫孙,复姓皇甫。家住融金大厦30层,因为我是30岁离的婚,从此就住在办公室了。”

我抑制住了叫他孙子的欲望,仔细打量着来人。他32岁,分头,精瘦,身高180公分。

“感谢您的光临,根据本会所的规定,我很高兴的向您表示,您的惠顾是我最大的荣幸,在这里,您将得到高智商、全身心的服务。急客人之所急,忙客人之所忙,是我们的宗旨。把您的烦恼当作我家的毛坯房,提供高档次的装修是我此生不懈的追求。但是,请您注意,我们会所提供商业金融服务,您想洗钱或者赌钱都可以找我,征婚这玩意,缺乏经验,不敢说能跟您办砸了,至少不会靠谱。”

是的,我是尽可能真诚地说完上面的一番话的。我是播音学院出身,力求地就是在不同场合下的专业。我开办的这家会所在北京香山后的某一处森林中,只接受会员引介的客户,提供个人金融服务,当然,想在我这里度假按摩揉脚也是可以的,但是哥们不祸害姑娘,所以不出售避孕套。

“我的朋友说你们的宗旨是办得到的要办好、办不到的要办成。所以我认为我提出的要求并没有超出你们的营业范围。”

皇甫孙是一位老会员介绍来的,座驾是一辆悍马,一开始我因为他是山西的煤老板,所以随便找了个服务生应付他。时间不长,服务生拿着他的名片找到我,说需要我亲自谈。在皇甫孙的名字后面只有三个字,艺术家。

“请问您是哪方面的艺术家?”

“行为艺术家。你知道艺术的现实主义吗?我收集顾客的钱,用他们的钱去赚更多的钱,然后把零头分红给他们。我一生最大的艺术作品就是你钱包里的那种粉红色的纸片。”

“好吧,那您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白,皮肤一定要白。身材要好,要有曲线。她必须是个处,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艺术家,我欣赏的是那种股票疯长的,撕破涨停点的破裂感。她必须恋家,守着家就好了,不要成天出门,对的,我是一个艺术家,你是知道的,我欣赏的是证券街口那一栋贞节牌坊。你要记住,我是一个艺术家,我的艺术品是那种粉红色的纸片,它会吸引着所有的女人,而我需要你帮我精挑细选。我要纯洁的,最好是那种嫁给我之前没有沾过荤腥的,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艺术家,我欣赏的是绿色饮食的干净的女人。”

 

半个月之后,皇甫孙受到了一份我亲手寄出的快递,信封是我们会所定做的,上面画着玫瑰花,写着“白头偕老”四个大字。在融金大厦的第30层,艺术家皇甫孙先生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办得到的要办好、办不到的要办成——靠谱私人会所敬上”。打开盒子,他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东西——一枚铺在几片桑叶上的蚕蛹。信封里还有我的亲笔信一封:“尊敬的皇甫先生,依照您的要求我给您找来了您需要的人生伴侣,我们精挑细选,保证服务的周到。另外,我们请到了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院士倪梅脯先生做公证人,此枚蚕蛹真的是母的。祝您和她婚姻性福、白头偕老。期待着再次为您服务。”

是的,我是尽可能真诚地说完上面的一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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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蔽天下寒士尽欢颜。房价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房子出现在每年的春节晚会上,可见主旋律对房地产价格的关心。几乎每个人都在考虑中国的房价是不是合理。这种事情信口开河不行,一定要找一个理性的数字来对比一下。我不懂经济,但《经济学家》有统计近几十年来主要国家的房价,用统计数字比较一下就比较清楚了。在这里权且不管第三世界了,选取英美法、日本、中国、香港以及新加坡作比较,是不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表一:房价与平均收入比指数
    

房价与平均收入比是十分重要的指数,能够看出究竟房产负担有多重。从表1能够很清楚显示,中国人的房价负担是最重的。从1998年开始,英法美西方国家的房价增长就远慢于收入的增长,都知道伦敦、巴黎、纽约的房价高,但是跟收入比起来,房价负担是在下降的。亚洲国家明显的趋势是负担加重,应该与经济发展迅速有关。但在2008年左右,香港与新加坡的房价与平均收入比与1998年相对持平,也就是负担并未加重太多,香港回归后一度压力迅速增大,但随后得到了缓解。而中国与日本的曲线明显处于表格最下方,负担不断加重,而且下行趋势仍在加剧。

 

             

表2:房价增长指数


房价增长指数中,日本的房价是在下降的,当然与之前的房价与平均收入比联系起来,可见房价仍旧居高不下,这大概日本经济过分衰弱的体现。中国的房价增速排名第三,仅次于英法两国,而且其中没有反复,几乎是直线上升。2008年之后全球房价普遍下降,2010年才开始回升,但中国仅仅是增速有所放缓。

 

            

表3:房价实际增长指数 
    

    去除通胀因素,实际房价增长数据中并没有太大变化,中国的增长仍旧是次于英法排名第三。


             

表4:房价变化指数
    

    总体来看,中国的房价十年间上涨了50%,同期法国上涨70%,英国上涨60%,美国上涨20%,经济衰退的日本房价下降了30%

 

仅仅从上面四个数据,可以综合得出几个结论:

第一、平均收入追赶房价的赛跑中,中国的平均收入跑得累死累活,但距离房价的差距还是越拉越大。从这个意义上看,房价过高并不是中国人习惯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条件也要买房造成的;而是两个价格增长速度完全不配套造成的。

第二、房地产业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指标,中国的经济增长从这一指标看来较为成功,但即使不考虑社会公正、公民负担的因素,仍没有达到一支独秀的地步。美国经济增长速度较慢,但仍旧有力;欧洲保持着较好的经济增长势头,经济危机对二者的打击并不致命。

   第三,日本经济看样子快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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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9 12:17)

500公里,这是从北京到济南的距离,是我过年回家的距离。地铁直达北京南站,三个小时直奔泉之城,很迅捷很方便,让我感慨技术的发达和经济的繁荣。100元,这是我为了获得这3小时车票多付出的代价,木然发现,原来在这三小时的前面,还横亘着车票这座大山。

我曾经痛骂铁道部,我也一直认为所谓的几亿人口的流动困难并非是无法解决的,只是它的解决恐怕会深深触及很多人的利益。我曾经看到过一部悬疑片,西方某发达国家的元首眼睁睁看着一场危机的爆发和民众恐慌的蔓延,然后他就获得了无条件的支持与无尽的政治经费。这种桥段很庸俗,但不由得使我这等庸俗之人做出惊恐的猜测,我想起的是齐鲁大地上惊心动魄的夺命火车,想起的是春运排队的蜿蜒巨龙。当然,还有就是永远也裁不掉,永远也绕不过的铁道部。

前几天看到新闻,比利时国王任命的政治调解人再次辞职,这个国家在失去政府200多天之后仍旧延续着没有政府的日子。我对这个国家充满了微妙的感情,因为我曾经两次在这里长时间的居住。说法语的瓦隆人和说荷兰语的弗兰德斯人永无休止的政治争吵是朋友间的笑谈,就像伦敦人张嘴闭嘴就说天气一样,在布鲁塞尔的酒吧里,关于政府的笑话从来不少。可就是这样一个断断续续没有政府的国家却仍旧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以狭小之地在GDP榜上排名30以内,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和充满秩序的社会生活从来没有因为政治家们的争吵受到影响。你总可以笑话他们,但是却永远不能轻视他们。原来,真的是这样,只有你身体的某个器官发生了问题,你才会深刻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所以对于比利时人,政府存在不存在并不重要。

一直以来,我都纠结于两个众所周知的童话故事。一个是皇帝的新装,伟大的傻孩子用大白话打击了一点也不傻的国王;另一个故事是那个只有一只眼的国王如何逼迫画师们为他画像,而画出了国王只用一只眼瞄准打猎形象的画师成功保命。我曾经设想,这个画师也许就是那个小时候把国王赤裸裸的现实说出来的傻孩子,而缺了一只眼的国王就是那个缺了所有衣服的国王的继承者。原来国王永远都是这样喜欢掩盖最显而易见的现实,而长大后的孩子终于学会了如何去面对这种掩盖。而让我心凉的是原来最不为人所齿的就是那些一眼能够看穿的东西,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对了,常识。

有一小说叫做《小赖子》的讲述了下面一段故事:小赖子的主人,也就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牧师来到小镇兜售赎罪券,一个地方保安当众质疑他,并辱骂了上帝和贩卖赎罪券的人。伟大的上帝显灵了,保安浑身抽搐,周遭的人全部相信了赎罪券的功效,牧师超额完成了任务。晚上,跑去打酒的小赖子发现自己的主人竟和那个抽搐的保安把酒言欢,耻笑白天掏钱买赎罪券的百姓们的智商。原来伟大如上帝也需要一个小小的把戏才能收齐自己的贡品,原来常识从来没有出错,只是那些人不曾关注自己蒙蔽着的双眼下面还有常识这样的东西存在。

我不记得前年春运的样子了,我不记得大前年春运的样子了,所以也只能说情况在好转吧,回家便容易了。谁还会记得呢?因为总是在出毛病的时候才能感到某个器官的存在,也许熬过去也就忘却了,至于它是怎么出的毛病,应该怎么处理,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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