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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pm

我听见跌跌撞撞的声音,厕所的关门声“喀拉”一下,随后就是高跟鞋的声音。我坐在电脑前几乎对外面的声音可以自动屏蔽掉。。除非她说了一个敏感的字眼“离婚”。

我非常没信心能把这件事说完整……是因为我现在变得语无伦次,也是因为我觉得面对烦心事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它窝藏起来……

……

我依旧坐在这一动没动,但是所有的声音,也可以说是噪音都是我妈一人在发,我几乎听不到对方的反驳,虽然这也是一种“吵架”方式。。不然你要怎么形容它?。。这情景就像zs后来跟我说的,三天两头就提的事不要当回事…所以我还是没有动,我也不想动……

后来我还是动了,我走在两人的现场,感觉就像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一手揭开门帘,一半人在内一半人在外,就这么站着看……我脑子也不够清楚,真是觉得要是某个东西要是把我们三个拍下来也真够傻的。。我开口说了一句很宅的话“你们觉得有意思没?……”

……

妈妈从我桌子上抽走了一打便签纸,甩在我爸身上让他写离婚协议书。我站着,我妈也站着看。冬天就是现在的这个温度,我爸喝酒后脸上还特别红,但生病着就一直咳不停……他把纸放在腿上开始写,气氛就像老师

我曾经以为,他因为是一个体制、一个环境的缔造者,所以他有两条出路,一是选择做上帝不与所造之物交流,二是做统治者,用暴力潜威力欺辱或者善待他的子民。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局外人。

我厌恶局外人!

 

最难做的是就是下决定。

我的理智没能占领最高的据点,和他并同的是怜悯心和复杂的情感。然后这些统统变成眼泪和疾病…

 

我想用一种“收破烂”的嗓音,无所谓的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和困境。但是我只能对更弱小的人大吼还奢望他能理解,没用的…我企图换上骂骂咧咧的签名后找人说说,但是一切都病态了,我的话在嘴里嚼烂了,咽了…我还想安慰最受伤害的人,但是没能说几句,只有叹息…

 

我最应该学会的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我喜欢指手画脚,可是我又不是领袖。像个居委会的老娘们一样倒腾别人的麻烦事,形成了职业病。当无助的人诉苦时,我就一一记下并盘算了叫谁来问话……我质问的语气像跟刺,我庆幸我没遇见这点跟我一样的人,不然一定会把她嘴撕烂…  谈判不是解决的手段,而是拖延的计量。书上经常说“某某组织没有取得胜利的果实是因为还存有非暴力解决的幻想”,幻他妈想!土匪

手机有他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说实话,我是个有些盲目乐观的人,看之前,我心想该不会是马上就可以休假了吧,我太期待这个好消息了…后来得知他的身边出事了,人命的事。

直到他讲给我听,我才突然感觉到心里难受,似乎能看见那个场景,诡秘恐怖。

 

一种循环或者感觉对人来说太难战胜了。人的力量太渺小,所谓命运的说法大概就是指,人无法克服的东西太多太多,那些叠加起来堵成了一个狭窄的渠道,你不得不走,且无法回头。

这已经不是我过去我能指着谁骂那么简单了,似乎全部的有关无关的都变成了敌人或者冷漠的人,仅有我们还站在一边……他人美丽世界的孤儿。

 

如果说,如果按有神论人说这都是惩罚,对于积累的错误的一个改过思悔的机会,我反对这样的惩罚规则。就像看《大卫戈尔的一生》之前,我还赞成死刑制度,但那是没有真正感到生命不止是那么简单,而我们却硬要把他变得那么简单,以暴制暴吧。就像我没有夸大“流放”这个词,那是一种残忍冷酷的又毫无慎重考虑的手段,一种无耻无理的制裁手段。是死是活,那只是一个人的一句话。

 

8月的太阳太烈,8月的雨太多,也许你还在路途

其实无关合照的事。今天浏览了一下我们的情侣博,发现仅有一次头像用了合照,后来都是拼拼凑凑,贴来贴去硬粘在一起的。原来我们的合照也很少。

 

你时常怪我不去写情侣博,而这一年后的夏日,我回头看07年的我们的时候,有多少天真、向往、怨言、委屈…两个人最后还以“fight club”作为互相攻击的比喻。但是,这都只是闹着玩……现在我看着你在感恩节写给我的“检讨格式”赞颂词时,还是觉得好笑,看着我每次写出撒娇的话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上次说“不能用降低幸福标准的方法来获得幸福的目标”,但是对于今年来说,去年不幸的我们真的很幸运。至少我们还有大幅的合照…。。因为我们难以在一起,每次都会留一些录制品。我把你的录音当成珍贵的东西……

 

昨天在视频中看到你的样子,总会想起敦说的那话“我哥现在在山里,上个网还得下山”…那是2年前了。看着你鼻子酸酸的、眼睛酸酸的。但我仍然会笑,看见你真好…

 

什么苦我也不再想说了,我们俩像哥哥姐姐一样,看着去年、前年的我们,我的头发也长长了,你的眼神也比大学刚毕业那会邪恶和无奈了。。我们还是难以掩饰我们的悲哀

流放 日记3(2008-07-23 21:45)

如果说我有什么责任的话,我的责任就是对他说。

 

流放 日记2(2008-07-21 23:46)

周末他下山去买了把吉他…不知道现在会弹了什么歌。

他进入第二阶段了,就是无理智的平静。经常只会说“那我还能怎么样…”,不再抱怨但听起来也不像发牢骚。那应该是一种难以诉说的无奈。

我们都不知道在电话里还能说什么。我也开始厌烦这种状态,总是感觉我生来就是劝人的…调和人与人的矛盾以及人与世界的矛盾……

所以我开始上课:第一堂课,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儿…内容略

 

我想起另一类人,或许出现在电影里,或许出现在动画里。

他们看起来不稳重,不靠谱,但是总能在关键时刻充当某个落体的充气垫。他们对待自己对待别人的态度就只有打哈哈。从来不生气,从来不后悔,但是你也辨别不出他们是否可依赖……

相比之下,他就像个孩子,一个对父母有要求,甚至对世界都有潜在要求的不如意的孩子。。

我发誓我不再用星座学说他任何话了,我希望他能跨越一切条条框框,就像他以前跟说的一样,“我爸他们总说要夹着尾巴做人,那人活着还有啥意思”。也许去研究所谓人类哲学的人是最可怜的,与其做一个高尚痛苦的人,不如做一个狡猾的流氓。因为很多人顿悟,所以才会使更多人走上歧途……

 

流放 日记1(2008-07-14 23:54)

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夹杂着蛐蛐叫,还有大山里特有的声音。

今天是他第二天的流放生活。

也许看到了这个开头会以为是小说,其实每个故事都比小说更难以把握……

 

人没信仰不是好事,当我们的心难以平衡的时候,信仰会帮你平衡。当你矛盾的时候,你可以向你的信仰发泄,就像西西里那个男孩打断了神像的手。而我们,暂时只能自怨自艾,或者把期待投向某个比神还不可靠的人上……

我希望他做一个自由快乐的人,不像现在这样。然而人们还是迫不得已、迫不及待的跳进圈子里,参与一个个厮杀血腥的角斗中,用自由和快乐换取一个地位、一部车和一个好像有着主动权的下半生…我们难以掂量比重。

一间房,2只狗,5个人,几座山。尽量把想象中美好的事都擦掉,美好幻想只会让你远离真实。他现在就在某张床上躺着,做着梦。曾经他写过一篇关于黑狗的愤文,我还记得很清楚。慢慢的狗不再像狗,人也不再像人,这是个害怕的结局。我希望能在变化之前将他解救……

 

希望你做的是美梦

因为外面已经没有什么美的了

然后你醒来

能看到我就好了

难言语(2008-07-10 18:47)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暗自承认他人的指责,他们不反驳不辩护也不开口认错。

这就是难言者。

昨天看了《德州巴黎》,他也算一个。他选择了行走,也许是讨伐自己、或者说自我救赎,也许是逃避、免于自己对自己的精神折磨。很少有男人能像所谓教父那样,而我还幼稚的曾经拿那些来评判优秀的男人……人是个温热体,像泪一样也会悲伤,像火一样也会燃烧,有时也会冷却到失去亲近感。他们不是利剑让你握住就能劈死强敌,也不是法律条文可以理智到断绝彼此联系…

难言者让人无法理解,让人从无法理解、揣测苦衷而发展到难以忍受。人们被追求自由言论的云雾笼罩着的时候,难言者自然会被摆放在少数派的角落里。似乎成了“不被理解也不去解释”的代表。而难言者并非那些滔滔不绝的人像的那样自私和无情……

沉默是极端也是中庸的行为。他可以表示你无话可说,代表你没有意见和无所谓的态度,也可以代表你混乱的内心和令人难以轻易发觉的可怜的美。

如果说一个绝对聪明的人是看清真相摸清条理并能在这之间装糊涂从而获得某种自慰和心安的话,这个人是可悲的…

世界上极少真正有这种人,大多数人都是平庸简单快乐的…他们会拿n年前的小事说事、他们会为把一个笑话讲好几遍、他们会记住小时候的委屈、他们发牢骚但是很快忘掉…我爸就是这种人,在他人眼里,顶多心烦的时候多抽两根烟……除了平庸的人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夸张的人。包括愤怒的年轻人、对欲望过于痴迷的中年人、和被现实逼得总说要死也没见死的人……这时候,他们的虚无现实主义占据了一切。

 

对虚无现实主义人说的话:

 

年轻应该是种罪,因为他带着无知、疯狂、缺乏自我和无耻的表现。他在众多歌唱年轻的人们眼里就是神圣的东西,可事实上什么也不是。但是至少,年轻可以被原谅…

 

金钱是比女人真实、比床结实、比孩子懂事、也比喜剧电影更能带给你欢乐。他背后的力量真强大,能颠覆一个成年人的价值观也能说服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当然,他不是万能的,但目前99%是他能的。我们经常嘲笑一个画面——迪吧的音效关闭,舞池的人乱七八糟陶醉的扭着,所有的色彩和灯光都变成白色,你在

    本来要贴一篇沙子的《消费者之歌》的歌词…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劲。无非都是在说真相、说现实的苦、揭露社会是如何强暴了一个个原有自我并敢于表现自我的人。也许是即将离开这个被“大陆”淡忘的岛,各种奇妙的情绪都掺杂在一块。

    今天从去修个电磁炉到卖出去之间,反复折腾了几次,老板娘用木囊的口吻说“俺要打电话问下俺老公”,该老公说给她(就是我)20。我一听,惊愕了!最终在一对抗仨傻逼的情况下只争回10块钱。路上我突然想到张向钱当初买自行车时说的话“就几十块钱还争啥呀”…觉得很悲凉,作为穷人的悲凉…作为异乡受气无处发泄的悲凉…以及散发对张向钱这位留守者的怜惜…后又转化为对部队的厌恶…再后来就成了对吸别人血 吃别人肉 还封别人口的那类人的憎恨…

    歌里写道“他厌烦比他有钱的人,他厌烦那些比他有权利的人,他厌烦那些愤怒的年轻人,他厌烦那些一贫如洗的人……”

    我厌烦这些以“我们都是混口饭,我们比你穷”来作为外衣挖取别人辛苦血汗钱的小村民,回头又问问张向钱,他躺在床上说,“我厌烦土鳖”……我现在逐渐觉得用土鳖来形容傻逼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