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孕检,曾被告知窦性心律不齐。
最近心脏负荷越来越重,在昨天午夜2点的大雨里,我突然喘不上气来。
进入孕晚期,书上说,他不光开始懂得吃自己的手指,还时刻倾听隔着肚皮的世界。
他学会打嗝,我的肚子因此在间隔的频率里微微跳动,这是他呼吸功能的提升。
他的小小身躯一面跳动,一面变换着无穷姿势。在他欢娱的动作里,我的子宫左右起伏,慢慢涌荡。
我能感应到他的臀部,腿部。甚至还有微微昂动的头部。
北京电视台有一档节目,专讲身边老百姓琐事乐事,大爷大妈频频上镜,个个似曾与你在小区、菜场、公园里擦过肩。名字也起得近,就叫身边。据说收视率很高。
我不大爱看电视,但怀孕以来,缓慢裹成一只慵懒的蚕。
那一天拿了遥控随意乱拨,看见这档节目,正播出一尊变形铁座椅。形似电椅,居然有头有臂,四下以铁丝嵌满了黄旧滚珠。
从来写字信笔游疆,最不爱做命题文。拿手的是想到哪写到哪,转到懒得写了,一句做结局,再去取一句做题目。
不似这次,标题已在胸中盘桓良多时日,却迟迟不曾下笔。
未来的你。未来的你。
时刻猜测你的样子,想着初见之时该如何抱住你。
我们还未相见,而你已与我血肉相连,唇齿相依。
书上说你一日日成长,已经懂得倾听我的心跳,还开始顽皮的伸手舞脚。你学会轻轻踢我,我每每捧住小腹,抚摸你传递的情感,心内便是喜悦感动。
这是如此奇妙的感受。你我不曾谋面,却已开始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欢喜。
你曾让我吐了一个半月,两个礼拜周身如火烫。我躺在床头,气如游丝,似久病的患者。
到能吃下东西,已经加重
是暮沉又云开,似去追了一途疾行的光阴。不是我不来,是我心神飞悬粉画垣,心甘自愿的迷离进这片软香围幛之中。
忙得这些风行云过的时日之后,我是要渡换了角色,不再是乔家姑娘,不单于去年岁末已为人妻,亦将于今年秋来要为人母。
世界不再是我自己的,即便它突然缩小成一个中心。我以手抚腹,日日的变化,是一朵赶着一朵绽开前行的云步。
我是喜悦辗转,又怀了期许急迫。
身体终归是弱,前期的孕吐,体重未涨反降。血压低于正常值,又再贫血。数次双目发黑,似兜头被人蒙了一块布,要撑住墙壁迅速
二月早春,雪化桥顶。
为何那些离合总要跌宕在一片寒气中。
白蛇唱。奴薄命,孤鸾照命,好叫我泪珠暗滚,怎知他一旦多薄悻。
青儿念。只是我人往哪里安身方好?
白蛇唱。我腹中疼痛,寸步难行,怎生挨得?
想是昨天风钻夜寒,睡眠不踏实,被子轻薄露了空当,今早还未睁眼,半梦间已经觉出后背沉沉的疼。侧身睡,胳膊半环住自己,骨骼似在重新一寸一寸拼架。按中医的老话,这是受风了。
起来床,脖子僵硬的很。撑着洗脸刷牙,后背似钉住一块沉铁,微微一扭,脖子也牵牵的疼。
白天难熬,网上去搜后背酸痛受风怎么办,出来的消息,有说冰敷,有说热敷。
罢罢,这寒天冻地的,冰敷,怕是要好比自杀。是以下班赶紧走在夜色的小路上,一边暗想回家后,平躺着热水热毛巾热敷的舒服。这一边,左手提了笔记本电脑包,觉得臂上是栓了一吊砖。
下班回家,才不到六点,天已经沉黑一片,如探不到底的梦境。
近日已有各处汇集的消息,电视电台手机短信,处处都在齐声传达一个消息,降温降温,最高温度也是到零下了。
是时候了,若不来这一场冷,怎对得起辰光渐深的北方冬季。
出得门去,说话也开始带了雾,飘渺的团成一小片白。
且等一等,在路上怎敢开得口。风似冰刀,急一重缓一重的割过来,路人甲乙丙只能裹紧衣服,把脸深深藏在长围巾里,一步步快到要跑起来。
我亦是在其中,穿得厚重无比,还要被吹得几步赶一步,毫无招架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