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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3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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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婚姻不详》

那么特别的婚礼

细细的雨丝非要沾点喜气

降落在新娘的盖头上

雨点越来越大,裙子上的斑点越来越多

却浇湿不了新娘的热情

对于她这样

跟一张遗像结婚的女人而言

一点点雨水算得了什么

瓢泼大雨算什么

晴天霹雳也只是吉祥的炮竹

发出几声震耳的巨响(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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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30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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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人间缩影》

除了说话

绝大数时间我都坐在车里

安静地看着

一闪而过的人

他们的影子晃动在玻璃上

有时候

他们就在车窗上

旁若无人地照镜子

涂抹成面人

然后被车的速度折成两半

抻拉成缩影

脸上的脂粉

幻灭成一团灰

余香袅袅  (3.23)

 

 

《整形》

每天都在吃药

一片一片地吃

吃到见底

再吃掉一粒粒防腐剂

我也能变成水晶棺材里的塑胶体

永不凋零

 

《横财》

清洁工人

戴着棉帽子

沿着路边扫地

扫到我的脚下

抬头冲我嘿嘿地笑

马路中央一块铁板

被车轮碾过叮铛响

他撇下扫帚,冲到马路中

迅疾地捡起铁片,往回跑

好像天降横财一样

顺便在电线杆上敲两下

兴许也会发出铜钱

尖脆的转音

他抱着铁皮,不忘拿着扫帚

回到可以惬意幻想的蜗居

 

 

《硬来》

我们中间站着一个陌路人

在友情路上加塞

非要硬插进来

我们谈笑风生

她也能配合我们笑两下

我的朋友们

偶尔也开玩笑

这次他们的枪口瞄准我

却把这颗仁义子弹

射中她的脑门

这就是“硬来”得到的回报(3.30)

 

《软》

我这具疲倦的身体

任何都唤不醒的身体

站不起来的身体

终于要倒向你的怀里

发酵成奶酪

被你口中的温润的红酒

一并吞没成胡言乱语(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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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0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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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饭桌》

这个饭桌上

坐着各种年纪的人

四个女人

各自用年龄说话

不管听懂与否

都能痛快使用“经验主义”

对答如流

饭桌上

同吃的菜

表面上同一个味道

但吃到嘴里却是不同年纪的味道(3.20)

 

 

《孤独享乐》

我愿意跟她一起叫你姑姑

姑姑

无事可做

无话可说

但总是绕在时间迷宫里

为自己的自由开脱

你问我什么是感情

然后你自问自答

感情是

喜欢晚上睡觉

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惜时如金    (3.20)

 

 

《辽阔的距离》

这个城市的春天

这个小镇的车站

送别的两个人

招手

47公里

截至两颗想念的心

遥远到世界两端

继续各自生活

互不干扰

唯独思念

牵系两人终身一世

 

 

《前方有染》

从下面走上来一对

坐在一起

短发女孩和齐肩发女孩

大声说话

笑声像风一样

冷飕飕地贯穿在旁人耳朵里

终点站

她们心无旁骛地亲嘴

一起牵手跳下去

随风而逝

 

 

《爱就是平等》

狐狸眼

皮肤白白的女人

作风不好

只听说她吸烟的媚态

迷倒众生

跟我这样的小姑娘坐在一起

她的口吻跟吐出的烟一样

轻柔向上

她待人平等

过人之处就是

让男女平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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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9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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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岁末》

他给我寄来一封信

上面有七十五个吻痕

葡萄紫的唇印

铺天盖地的攀上我的脸

他的信没有一个字

见字如见面

我分明看透那张纸的背后

他闭眼陶醉的脸

正绕过空间隧道向我的茫然凑近

在即将吻我第七十六次时

草草收尾的落款上

写着三年前的日期 (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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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7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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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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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4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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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作者:申大鹏

        
                                                                  180cmx135cm               2011年

 

 

 

 



                          

                             (谢谢诗人张小树、刘二曼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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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艾伦·金斯堡著

伊沙、老G译

 

《嗥》(HOWL)


 为卡尔·所罗门而作


 




 

我目睹我这一代最优秀的头脑毁灭于疯狂,饥肠辘辘,歇斯底里,赤身裸体,

黎明时拖着自己的身体穿过黑人街区寻找够劲的一针,

生着天使脑袋的嬉皮士们渴望古老的天堂与闪闪放光的发电机相连接在机械的夜晚,

他们穷愁潦倒、破衣烂衫、眼窝深陷,高高坐着抽烟,在冷水公寓漂过城市顶端的超自然的黑暗里,在爵士乐里冥思,

他们向着天堂裸露出他们的脑袋在高架铁道下看到穆罕默德的天使们蹒跚在

被照亮的屋顶上,

他们带着辐射般冷酷的目光穿过大学,在研究战争的学者中间生出阿肯色州和布莱克式轻悲剧的幻觉,

他们被逐出学院因为疯狂和在骷髅般的窗户上发表猥亵的颂诗

他们穿着内衣未剃胡子蜷缩在房间里,在废纸篓里焚烧他们的钱并谛听极地恶灵穿墙而过,

躲藏在阴毛里的他们被逮捕,在经过拉雷多腰带上捆着大麻返回纽约时,

他们在刚刚油漆过的旅馆里吞火或在天堂巷喝松节油,恭候死亡,或涤罪他们的躯干夜复一夜,

带着幻想,带着毒品,带着千篇一律的噩梦,酒精和鸡巴,以及没完没了的牛蛋,

无以复加的盲目;战栗的云的街道还有心灵闪电向加拿大和佩特森的两极跳跃,照亮之间所有静止的时间的世界,

满大厅的佩奥特碱,后院绿树成荫的墓地,拂晓时分,葡萄酒在屋顶上酩酊大醉,嗜茶者驾车兜风,霓虹灯闪烁的市镇小店,闪烁的红绿灯,太阳月亮和树咆哮的冬天震动着布鲁克林的黄昏,垃圾桶破口大骂,还有仁慈君王的心灵之光,

他们服用安非他明后漫无目的地用铁链把自己锁在地铁从巴特尼公园漂到圣布朗克斯区,直到车轮声响起孩子的叫声把他们带入到嘴唇咬破的战栗之中,受虐的大脑黯淡才华已经耗干在动物园阴郁的灯光下,

他们把所有夜晚沉入潜艇,比克福德餐馆的灯火漂来荡去,在冷冷清清的福加兹酒吧,坐着穿过午后陈味的啤酒,在氢气自动点唱机上,听到世界末日的裂纹,

他们连续七十个小时语言狂欢,从公园到小窝到酒吧到贝尔维精神病治疗中心到博物馆到布鲁克林大桥,

失去了柏拉图理想部队的空谈者跳下至门廊离开安全出口离开窗台离开月光照不到的帝国大厦,

喋喋不休,尖声大叫,呕吐不止,窃窃私语,事实记忆,奇闻异事,眼球踢爆,医院里的电击休克,还有监狱和战争,

全体知识分子吐出全部的回忆,七天七夜目光炯炯,献给犹太教堂的羊肉圣餐被丢弃在人行道上,

他们隐身进入新泽西禅境的乌有之乡,留下的一点踪迹是模糊不清的大西洋城市政厅的风景明信片,

蒙受东部式的夜间盗汗和坦吉尔式的骨质增生还有中国式的偏头痛,与垃圾毒品为伍慢吞吞说话,在纽瓦克有家具的但却十分阴冷的房间里,

他们在午夜四处游荡,在铁路调车场欲知去向何方,然后便上路了,没有留下破碎的心,

他们在棚车棚车棚车的喧嚣里点燃香烟穿过风雪走向人迹罕至的农场在祖父之夜,

他们研究柏罗丁、爱伦·坡、背着十字架的圣约翰的心灵感应和波普爵士乐卡巴拉魔法,因为宇宙本能地振动在堪萨斯,

他们孤独地穿过艾达荷州街道寻求梦幻般的印第安天使,他们就是梦幻般的印第安天使,

他们认为他们仅仅是疯了,当巴尔的摩闪烁在超自然的狂喜中,

他们与俄克拉荷马的中国人一道跳进豪华轿车,在冬天午夜街道灯光闪烁大雨如注的冲动下,

他们懒洋洋躺着挨饿然后孤零零穿过休斯顿寻找爵士乐或者性或者热汤,追随才华横溢的西班牙人与之攀谈关于美国和永恒,一个无望的任务,于是上船到非洲去,

他们消失进入墨西哥火山,身后什么也没留下,除了牛仔裤的身影,还有诗歌的熔岩和火山灰飘落在芝加哥的壁炉里,

他们出现在西海岸正在调查联邦调查局,留着胡子穿着短裤,睁着和平的大眼睛,皮肤黝黑而性感,分发令人费解的传单,

他们在他们的手臂上烧烟洞,抗议资本主义的麻醉烟迷吞云吐雾,

他们分发超级共产主义小册子,在联合广场声泪俱下,脱掉衣服,阿拉莫斯的汽笛令其哭倒一片,继续哭泣,哭倒了墙,斯特坦岛渡轮也在呜咽,

他们在白色体育馆失声痛哭,在另类的骨架状的机械面前赤身裸体全身战栗,

他们咬着侦探的脖子快乐地尖叫并未犯下任何罪行,除了他们自己在野餐时鸡奸和中毒,

他们在地铁里双膝跪地,号啕大哭,被拖离屋顶,挥舞着鸡巴和手稿,

他们自愿被圣洁的摩托车手操屁眼,快乐地尖声大叫,

他们吹箫同时被那些人类的六翼天使吹箫,水手们,来自大西洋和加勒比海情人的爱抚,

他们勃起在早上在晚上在玫瑰花园和公园草地还有公墓自由地散射他们的精液,无论谁来,只要愿意,

他们不住打嗝试图咯咯傻笑,但伤口在上伴随啜泣的屁股,在土耳其浴室的一个隔断里当金发裸体的天使用一把利剑刺进他们,

他们将三个小情人输给了命运的三个老泼妇:一个独眼泼妇是异性恋衷情于美元;一个独眼泼妇在子宫之外眨眼;一个独眼泼妇无所事事除了一屁股坐下剪断知识的金线在工匠的织机上,

他们狂喜地交媾并且欲壑难填,用一瓶啤酒一个甜心一包香烟一根蜡烛,自床上跌落下来,并继续沿着地板,跌倒在大厅里,结束于昏厥,在墙上用一个终极版阴户的视图来躲避意识里最后的精液,

他们的甜言蜜语引来一百万个女孩的颤抖,在日落时分,红了眼的早晨,但是准备甜言蜜语地抢走的太阳却升起了,闪光的屁股在谷仓里,赤裸裸在湖中,

他们出去卖淫,穿过科罗拉多州的种种盗来夜晚的轿车,尼尔·卡萨迪,诗中的秘密英雄,女人杀手和丹佛的阿多尼斯——欢喜于记忆中的他睡过的数不清的女孩,在空地和餐馆后院,电影院里摇摇晃晃地争吵,在山顶的洞穴里或者瘦削的侍应生,在熟悉的路边僻静处撩起衬裙以及隐秘的加油站厕所里的单间,连家乡小巷也是,

他们淡出偌大肮脏的电影院,转移入梦,一觉醒来在曼哈顿,然后自挂于地下室外,超越无情的托考伊白葡萄酒和第三大道如钢似铁的噩梦的恐惧,跌跌撞撞来到失业办公室,

他们走了一整夜,他们的鞋子全是血,在雪堤码头等待东河里的一扇门,打开一个充满暖气和鸦片的房间,

他们创造了伟大的自杀剧在哈得逊河悬崖银行公寓,在如战时蓝色照明灯的月亮之下,他们的头颅被加冕以遗忘的桂冠,

他们吃了想象中的炖羊肉或是消化包厄里泥泞河底的螃蟹,

他们在浪漫的街道哭泣,与他们满载洋葱和劣质唱片的手推车在一起,

他们坐在货箱里,在桥下的黑暗中喘息,然后起来造琴,在他们的阁楼里,

他们在哈莱姆区六楼咳嗽,被加冕以火焰,在瘤状的天空之下,被神学的橙箱包围,

他们整夜乱画乱写摇摆滚动超越崇高黄色早晨的咒语是废话的诗节,

他们煮着腐烂的动物肺心蹄尾罗宋汤和饼做着纯蔬菜王国的梦,

他们钻进载肉的卡车去寻找一个鸡蛋,他们从屋顶上丢弃他们的手表来计算他们的选票,为了时间之外的永恒,以及闹钟掉落到他们头上,在下一个十年的每一天,

他们先后三次割腕,有成功有失败,放弃了,被迫开古玩店,在那里他们认为他们正在老去便哭起来,

他们身穿他们无辜的法兰绒套装自焚,在麦迪逊大街在铅一般重的诗篇的爆炸中,当时尚铁军的坦克当啷开来,硝化甘油的尖叫声、仙女的广告和阴险的智能机器人编辑身上的芥子气,或被绝对现实酩酊大醉的出租车撞倒,

他们跳下布鲁克林大桥——这确实发生过,脱离了未知和遗忘进入唐人街卖汤的小巷像幽灵一般发呆,消防车,甚至没有一杯免费的啤酒,

他们绝望的歌声飘出他们的窗户,跳下地铁窗口,跳进肮脏的帕塞伊克河,跳在黑人身上,哭声传遍整条街,在打碎的玻璃酒杯上赤脚跳舞,怀旧的欧洲人的电唱机,1930年代德国爵士乐终结,把威士忌和叹息一起吐进血腥的卫生间,呻吟传进他们的耳朵,巨大的蒸汽汽笛的爆炸,

他们持枪沿着旧日旅程的高速公路到达彼此的汽车受难地、监狱般的隐居之所看看或在伯明翰爵士乐里化身神灵,

他们驾车72个小时穿过国家来寻找:如果我有一个幻象或你有一个幻象或他有一个幻象,来发现永恒,

他们前往丹佛,他们死在丹佛,他们回到丹佛,白白等待,他们监视丹佛,并且沉思,独在丹佛,最终离去,并发现时间,丹佛是寂寞的,因她的英雄们,

他们双膝跪地在无望的大教堂里祈祷为彼此的救赎、光明和心胸,直到灵魂照亮它的头发一秒钟,

他们在监狱里撞破他们的头颅,作为长着金发脑袋的不可能的罪犯,现实的魅力在他们心中,他们唱着甜蜜的蓝调到达恶魔岛,

他们退休到墨西哥去培养一种嗜好,或到落基山去见慈悲我佛,或到丹吉尔去找男孩子,或到南太平洋去开黑色机车,或到哈佛大学去自恋、或到伍德洛公墓去献菊花,或到坟墓里去,

他们要求理智的审判,指控催眠的收音机,以及他们因精神错乱而被留下来,还有他们的手和一个悬而未决的陪审团,

他们将土豆沙拉投向纽约市立学院达达主义演讲者,随后做自我介绍,踩着疯人院的花岗岩脚步,顶着光头做自杀式的小丑演讲,要求立刻实施前脑叶白质切除术,

于是他们被手术,以代替无效的胰岛素强心剂电水疗心理治疗职业治疗乒乓球和记忆缺失疗法,

他们没有幽默感的抗议只推翻了一个象征性的乒乓球桌,肌肉紧张症短暂的休息,

数年后返回,真正秃头,除了一个沾满血污的假发,还有眼泪和手指,显而易见的疯狂,男人毁灭于东部疯狂城镇的病房,

州立朝圣者医院、罗克兰疯人院以及格雷斯通医院臭烘烘的大厅,争吵伴着灵魂的回声,摇滚在午夜,孤独的长凳,爱情的史前巨石王国,生活之梦一个噩梦,身体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像月亮,

终于和妈妈在一起* * * * * *最后一本美妙的书,猛冲出房屋的窗户,凌晨4点关上最后一扇门,最后一个电话在墙上砰的一声回答,最后一件家具在房间里倒下来,最后一件精神的家具,一朵黄色的纸玫瑰扭曲在一根铁丝上,衣架在壁橱里,甚至想象出来的,也不过是子虚乌有,除了希望的一丁点幻觉——

啊,卡尔,在你不安全的同时我也不安全,现在你真的在时间的畜生大全的杂碎汤——

然后,他们跑着穿过结冰的街道无法摆脱脑海中炼金术的突然闪光以及如何使用椭圆形仪表和震动翼飞机的念头,

他们梦见化身为时间和空间的缺口穿过并列影像,受困于灵魂的天使在两个视觉影像之间给动词加入了元素并设置名词,意识的冲撞在一起跳跃着,带着万能之父永恒上帝的感觉,

再创语法和可怜的人类散文的标准,站在你们面前说不出话来,聪明的人,害羞地发抖,却仍被拒绝,袒露灵魂跟上他赤裸的思想和汹涌澎拜的脑海的节奏,

疯狂的流浪汉和天使合拍敲打,不为人知,仍要在此撂下应该是离去时要说的话,

死后及时回来,

于是玫瑰穿着爵士乐般幽灵的衣服转世,乐队金色小号的影子,吹熄了美国赤子之心的痛苦,为爱进入一根“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的萨克斯管,哭号,颤栗的城市震坏了最后一架收音机,

与生命的诗歌的完整心灵同在那从自己美好身体割下的够吃一千年。

 

 II 

什么样的水泥和铝合金的斯芬克司猛击并打开他们的头盖骨吃掉他们的脑髓和想象力?

火神!孤独!龌龊!丑陋!垃圾桶和得不到的美元!孩子们在楼梯下尖叫!小伙子在军队里啜泣!老人们在公园里哭号!

火神!火神!噩梦的火神!无爱的火神!精神病患者的火神!阴沉男法官的火神!

火神的不可理喻的拘留所!火神的骨头交叉没有灵魂的监狱和悲伤的国会!火神的建筑是判决书。火神的战争巨石!火神的不知所措的政府!

火神的头脑是纯粹的机械!火神的血液流淌着金钱!火神的手指是十支军队!火神的乳房是吃人肉的发电机!火神的耳朵是正在吸烟的坟墓!

火神的双目是一千扇瞎掉的窗户!火神的摩天大楼立于长街仿佛无穷的上帝!火神的工厂做梦,在雾中呱呱蛙叫!火神的烟囱和天线给城市加冕!

火神的爱是无穷的石油和石头!火神的灵魂是电力和银行!火神缺少的是天才的幽灵!火神的命运是一片无性的氢原子的阴霾!火神的姓名是上帝!

我独坐于火神之中!我在火神中梦见天使!在火神中发疯!火神里的口交者!在火神里缺少爱没男人!

火神早就进入了我的灵魂!火神我在其中有知觉无身体!火神吓得我魂飞魄散!火神我要把它放弃!在火神中醒来!光明流泻到天空外!

火神!火神!机器人公寓!看不见的郊区。骨瘦如柴者的国债!盲目的资本!恶魔的行业!鬼怪的国家!无法征服的疯狂的住房!花岗岩阴茎!怪兽原子弹!

他们磨破他们的后背将火神抬进天堂!人行道、树木、收音机,成吨!把城市抬进天堂——它存在,在我们附近的每一个地方!

幻想!预兆!幻觉!奇迹!狂喜!顺美国的河流而下!

梦想!崇拜!启示!宗教!整整一船神经过敏的胡说八道!

突破!越过此河!翻越苦难!洪水退去!高处!显灵!绝望!十载动物的尖叫和自杀!思想!新爱!疯狂一代!沿着时间的岩石!

真实而圣洁的河里的笑声,他们目睹这一切!狂热的眼睛!圣洁的叫喊!他们告别!他们跳下屋顶!直面孤独!挥舞着!带着鲜花!顺河而下!进入街道!

III

卡尔·所罗门!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比我更疯狂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一定感到很陌生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模仿我妈妈梦游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已经谋杀了你的十二个秘书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嘲笑无效的幽默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我们是伟大的作家共用同一台糟透透顶的打字机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的病情加重被收音机播报出来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骷髅学院不再容纳感觉虫子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喝尤蒂卡老淑女的奶茶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用双关语谈论你的护士们的身体是布朗克斯区的鹰身女妖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穿着紧身衣尖叫你输掉了这场地狱里真实的乒乓球赛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砰砰重击患有紧张性精神症的钢琴,它的灵魂是无辜的不朽的,应该永远不死,但却荒唐地呆在一个全副武装的疯人院里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五十多次的电击将永远不会让你的灵魂从空虚地对十字架朝圣返回到它的身体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控告你精神错乱的医生们密谋希伯来社会主义革命反对法西斯国家各各他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你劈开长岛的天空然后从超人的坟墓里挖掘你的活人耶稣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那里有二万五千名疯狂的同志全体齐唱《国际歌》最后一节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我们拥抱和亲吻美利坚合众国在床单下面,美国它整夜咳嗽不想叫我们睡着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那里我们触电醒来脱离昏迷,被我们自己的灵魂的飞机,轰鸣在屋顶之上,它们来丢下天使般的炸弹,医院照亮自己虚构的墙壁使其倒塌,哦,皮包骨的军团跑到外边,哦,星空闪烁怜悯休克永恒的战争在此发生,哦,胜利忘穿你的内衣,我们自由了

在罗克兰我和你在一起

在我的梦里,你湿淋淋从海边走来,流着泪旅行在穿越美国的高速公路上,在西部的夜晚,到达我的小屋门前

 

                                                          1955-56旧金山

 

 

 

 

 

 

 

《嗥》脚注

 

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 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

世界神圣!灵魂神圣!皮肤神圣!鼻子神圣!舌头与鸡巴与手与屁眼神圣!

每一件事神圣!每一个人神圣!每一个地方神圣!每一天沐浴!每一个男人是天使!

流浪汉像六翼天使一样神圣!疯男人神圣和你我灵魂一样神圣!

打字机神圣诗歌神圣声音神圣听众神圣狂喜神圣!

神圣彼得神圣艾伦神圣所罗门神圣吕西安神圣凯鲁亚克神圣汉克神圣巴勒斯神圣卡萨帝神圣不为人知的鸡奸犯与受苦受难的乞丐神圣面目可憎的人间天使们!

神圣的关在精神病收容站的我的妈妈!神圣的堪萨斯州祖父的鸡巴!

神圣的呜咽的萨克斯!神圣的波普启示录!神圣的爵士乐团大麻嬉皮士和平佩奥特碱烟管还有大鼓!

神圣啊孤独的摩天大楼和人行道!神圣啊容纳一百万人的自助餐厅!神圣啊街道下面神秘的泪河!

神圣啊孤独的世界主宰!神圣啊中产阶级大量的羔羊!神圣啊疯狂反叛的牧羊人! 谁探究洛杉矶就是洛杉矶人!

神圣的纽约神圣的旧金山神圣的皮奥瑞亚与西雅图神圣的巴黎神圣的坦吉尔神圣的莫斯科神圣的伊斯坦布尔!

神圣的永恒中的时间神圣的时间中的永恒神圣的宇宙中的钟表神圣的四维空间神圣的第五国际神圣的火神的天使!

神圣的海洋神圣的沙漠神圣的铁路神圣的机车神圣的幻象神圣的错觉神圣的奇迹神圣的眼球神圣的深渊!

神圣的宽恕!怜悯!慈善!信仰!神圣!我们的!身体的!受难的!宽宏大量的!

神圣的超越自然无比杰出的大智大善的灵魂!

 

                                           1955   伯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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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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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远古人》

你多像一个戏剧家

把命运多舛的节奏

从高到低扮演了一回

结果你就留在了生活的低处

你看到了偏矮的房子

狭窄的山群

还有一间秃顶的房梁

你的陋室突然飞进一只鸟

它依赖在你深浅交错的皱纹里

得到你的宠爱

得到你日日夜思和垂怜

当有一天

鸟儿飞走之后

你终于抬头

仰望着蓝天

看到高远宽阔的天空

感动着,仿佛那只鸟从未来过(12.22)

 

 

《双子》

什么东西都没有唯一的

我发现了

有好多个翻版

她甚至与你眉眼相似

即使这样

她还会吞噬你的思想

把你变成她的口吻

教你说谎、行骗

做走兽

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因为我正和自己的真身分离

魂飞魄散不是恐吓

是你潜心修行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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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0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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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红月亮》

我在孤岛上看到红月亮

泛起的红晕像轻纱

拂在你的身上

千万张娇羞的红脸蛋

在陆地上仰望

看着你矜持地褪去红纱

裸露着清丽的娇颜

陆地上的眼睛

对准了红月亮

将这神圣的矜持

记录在今夜

春光乍泄的一刻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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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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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海报作者:天水
公司年会微电影海报
向《花样年华》,《我的美女老板》,《乱世佳人》
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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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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