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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需要用这域名

elephant(大象的意思),我可以把帐号密码给他。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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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文章作为结束贴,就算是为了诗歌。

杨黎在成都的街上来电话说,羞,今天成都的阳光真好,你被表扬了。呵,我差点问他,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我是说,阳光。

 

 

 

《2008-2009中国诗歌双年巡礼》编辑手记


编辑手记
我希望这是一本有灵魂的诗选


《2008—2009中国诗歌双年巡礼》,是一本中国先锋诗歌成就的年度展示。这样的工作,很多年前我就曾经做过,2000年,诗人杨克邀请我担任《中国新诗年鉴》的编委,并且我还担任过2003年度的执行主编。
《中国新诗年鉴》在诞生之处,是有着比较鲜明的先锋立场和推举诗歌新人的坚定措施。但是近年以来,其编辑标准日益模糊不清,原本固定放在第一卷推举诗歌新人的决策也被推翻。这令我觉得遗憾,并且逐渐萌生了按照自己内心来编辑一种诗歌年选的想法。
我希望我所编选的年选,是一本有灵魂的诗选,有内在坚定的价值标准的诗选。
我希望我所编选的年选,能够起到对一些声音的鼓励和推举作用。
我希望鼓励和推举这样的声音:
新锐而充满活力的,
能够给汉语诗歌带来更新鲜的现代美学感受的,
具备强烈的个人生命意志和独立自由精神的,反抗和不屈的,质疑和思考的,
敢于面对强大的现实发出个人灵魂与之碰撞时的砰然之声的,
有饱满个人情感的,有血肉有愤怒有悲伤的,
……
为了这样的灵魂,为了这些自由的生命意志,为了推举这样的声音,我必须:
放弃一些娴熟——宁可他是新鲜的粗糙,
放弃一些技术的老谋深算——宁可他张牙舞爪,
放弃一些完美无缺——宁可他有支离破碎的心,
放弃一些犬儒主义——宁可他因强烈而于诗有伤,
放弃一些所谓的“纯诗”——宁可他写得不像诗,
放弃一些冰冷——宁可他因热情而犯晕,
……
因为我觉得,当代诗歌发展到今天,尤其需要诚挚之心和强烈的个人意志。也只有在强烈的个人意志下,诗歌才能在每一张不同的脸上分别发酵,每一个人,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的肮脏、他的干净、他的不羁、他的嘲讽、他的惺忪的睡眼、他的斗鸡般血冠——才会构成不同的诗,不同的风格,构成今日汉语诗歌之全貌,构成诗人灵魂和意志的集合,构成斗争和喧嚣,构成沉默和敬畏。

但是我太懒了,这样一个早在2007年产生于激情的构思,被我弃之于怠惰。直到有一天,我跟诗人符马活再次说起我的这个构思,并邀请他与我一起主编,从此,才有人催我行动。
我同时又是一个责任感超乎做事情的理性的人,总是能不断看到更好的诗歌,不得不说,年轻诗人们的创造力真的惊人,每隔几天,必能眼前一亮,又见新的杰作,我一遍遍地刷新着这个选本,似乎永不肯休止。直到今天,2009年6月27日,在符马活的再三再四再五再六的催促下,我终于决定停止,截稿,再不截,就要变成2010年的选本了。我写这篇“编辑手记”时,已经是凌晨4点,因为忍不住,又跑到浩如烟海的网络论坛上,进行了最后一遍刷新,谢天谢地,又有新的成果,上海女诗人梅花落的诗歌,在这本诗选行将截止之时,再次刷新了我对当代汉语诗人的认识,原来,在女诗人中,竟还有这样异质的声音,凌厉、急促而又充满黑色的激越的语言情欲。
因此这本诗选的诞生实际上非常艰难,但这艰难,又令我兴奋。我选诗的疲劳是因为一首首令我目不暇接的杰作和一位位个性鲜明的天才诗人带来的,我甚至觉得——有没有搞错,好诗人是不是太多了?但我只能相信我的眼睛。如果我们以《唐诗三百首》的选法(很多诗人只有一两首好诗)为标准的话,如果我们觉得只要曾经写出过一两首杰作就算好诗人的话,那么,我们时代的好诗人起码有二百位,这才多少年呢?在诗歌丝毫引发不起公众注意的今天,其成就我自己觉得,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甚至可能包括我自己的想象。那么,我现在所做的工作,就有了为未来时代的人们留下一点呈堂证供的意思了。这样的工作,我由衷地希望更多的人来做,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来做。我甚至觉得,诗人们应该积极一些,为诗歌这个艺术中的冷门的传播,多做一些贡献。不是现在的人们不识诗,是他们从未见过诗。

我把这个诗选分成了六个部分。
第一卷是“新人”卷,这两年涌现的新诗人登场。江山代有才人出,有的刚一出头,就难以为继;有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迈向诗歌的纵深,打入诗坛的腹地,甚至拉帮结派,甚至自封为王。各人自有写作之天命,与天赋有关,与勤奋与否有关,与是否经得起严酷的写作考验和内心拷问有关,真能冲出血路,自成一大格局的,终究只是寥寥。但作为选家,我不想去判断每一位新诗人的未来,我只呈现他们优秀的现在。每一个新诗人,都暗藏着一种风格的可能,一种新的汉语的可能,一种创造的可能。在第一卷的诸诗人中,我把八零放在第一位,看他的笔名,估计是1980年出生的,年龄也不小了,近两年才开始引人注目——完全因为他的诗。我倾向于相信这种大龄化新人,比如八零,比如出生于70年代的诗人起子,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相对成熟的年龄,如今才出道,证明不是过于早慧的天才,而是想清楚了要写诗才一首首写起来的,准备接受岁月和生命淬炼的诗人,这样的诗人,往往会真正成就为一名活在具体而艰辛生活中的,禁得起摔打的有生命和生存质感的好诗人。八零的诗歌中,有从容而健康的口语,有反讽的能力,有聪明也有智慧,有想象力,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担当现实的勇气和愤怒。与八零相比,我更喜欢刻意放在第二位的女诗人子怡的诗歌,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诗人,一出手就技艺娴熟,如入自由之境,立意高,气质好,脆生生的一副天才范儿,直让人想起当年刚刚出道的尹丽川。但我之所以只把她放在第二位,实在是不太敢相信这种体现出过于优越的才华和性感的女诗人的坚韧,这样的天才我见过不少,当年的巫女琴丝、水晶珠链,都比这个子怡还要天才,结果写个一两年,劲头就泄了。子怡在“诗江湖”和“秦文学”论坛活跃过一年后,现在貌似已经不知所踪。最近听说,有某80后肥胖高大男诗人在公开场合宣布,这个“子怡”其实是他,是这个肥胖高大男假扮成女人写的诗,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子怡的诗比肥胖高大男诗人这两年写的诗要高级,即便是真的,为什么你本身写诗未写出这等境界,而换成女声则天才毕现呢?没办法,即便真的你,那也是另外一个不在你灵魂中的附体之你,子怡仍然是子怡,你仍然是你,更可怕的是,你还必须向大家证明,其实你真的不比子怡差,自己跟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自己较劲,鹿死谁手呢?若写不过,岂不一辈子被一个自己幻化出来的女人给压得死死的?那么,请君努力吧。当然,我是希望“子怡”不是这个肥胖高大男诗人的恶作剧化身。但不管是不是,子怡为中国诗歌至少带来过几首气质新鲜的好诗,开拓了汉诗的疆界。嘎代才让和德乾恒美是两位80后的藏族诗人,我很喜欢他们诗歌中的那种诚挚绵长的抒情底色,这样的底色再加上年轻一代的现代意识,足以令人对他们抱以更高的期待,他们有着难得的诗歌天赋,身体中流淌着藏民族苦寒生存所积淀下来的天然的抒情基因。广东诗人乌鸟鸟特点非常鲜明,是一个胆子很大的诗人,才华流露得过于明显,我反而觉得需要收一收。北京女诗人李成恩也是一个昂扬激越型的诗人,诗歌中有很强的战斗感,急促有力,少了一些女诗人的细腻柔软,多了一些强悍无理,亦是一种新的品质,其视野开阔,格局很大,什么都敢写是好事,但终究是要经历一番由强硬到柔韧的过程才会变得更好。

第二卷是“推荐”。
这是我最为看重的一卷,因为这里有一群既成熟又新鲜的诗人。
他们大部分,已然技艺超群。
他们大部分,拥有了坚定的内心,拥有了明显的个人风格。
他们正在成为一流的诗人或者独具美学风格的诗人。
但他们还没有被广泛认可,甚至更多的,只是在极小的人群中为人所知。
这些一群十年,甚至二十年,甚至更久磨一剑的诗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淬炼出非凡的诗歌能力,有的呈现宏阔的诗歌气象,有的形成鲜明迷人的诗歌风格。
我尤其要向大家推荐以下几位:
天津诗人魏风华,是一位被忽视太久的好诗人,他的诗歌中糅杂了多重气质,既有浓郁的人文底色,又有微妙唯美的艺术气质,更有坚硬的愤怒和反抗。这位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天津诗人,闲散淡定的天津青年,其实始终活在自己饱满的内心世界中。
重庆诗人金轲,我欣赏他的浓郁饱满的情感与始终追求对抗性精神体验的坚决。情感丰润而质地坚硬,气象开阔而又注重技艺,这样的诗人,是长期在黑暗中摸着写,摔打着写,孤绝着写的诗人。我更希望他向明亮处走去。
北京女诗人鬼鬼,多年以来,人们总是忽略她的风格,但你终究无法忽略,单纯、清澈、简单、奇异、童话一般,这就是鬼鬼的诗,她一直这么写,越写越好,写成了一种独属于她自己的风格,写成了一个你已无法再忽视的好诗人。在出生于80年代的诗人中,鬼鬼是一个现象。
北京诗人而戈,我觉得这是一位内心复杂紊乱,但却总能在紊乱中抽刀断水的诗人,有小令的情怀,有现实的愤怒,有挣扎的痛苦,有荒凉的思考,当然也总是会流于情绪的脱轨而去。他是一位永在思索和怀疑,永在寻找向上的力量和反抗的意志的诗人,他会越来越综合——如果能不断淬炼技术的话,毕竟,70年代出生的诗人已经没有资格像小青年一样过于放纵情绪了。
宁夏诗人独化,其实是老江湖了,60年代出生,近年来才如出鞘之剑,其诗歌风格古雅陡峭,是真正独行的剑客,沉郁的情感附着在简短的古风十足的文字中。其诗歌中有着真正的古典精神——现代人与古典完美对接的精神,风雅的精神,悲哀怜悯的精神,更有着因此而带来的某种莫能名状的宗教感。我甚至觉得,很多人对安徽诗人杨键的夸赞,其实用在独化身上,更准确,也更诚实。
杭州诗人方闲海,我曾经说过,如果当年《下半身》杂志会办第三期,那么方闲海(当年网名“口猪”)一定会是第三期最重要的作者。他的诗歌,一直在追寻语言、精神和形式的全面自由。他是有很高天赋的诗人,早在2002年左右,就已经在“诗江湖”论坛上获得很高的认同,但他对于形式的探险式突围,也令更多人对他的接受有些犹疑。一个骨子里的先锋诗人,也许需要适当地朝内心收一收。
北京诗人张羞。我承认,我对杨黎倡导的废话派始终有些内心的距离,我不喜欢其中很多年轻的诗人将杨黎的理论单纯地衍化为一种过于简单的诗歌方法论,并且在这样的方法论指导下,取消了一切具体的生活和心跳,变成了一块块透明光滑的诗歌玻璃;对于张羞本人的诗歌,即便是在前些年诗人非亚极端推崇的状态下,我仍然很坚决地不以为然,那时读张羞的诗,感觉是过于干燥,语言太紧太密太平,没有留下过深刻印象。近年来,“废话”诗群的活动越来越小圈子化,躲进小楼成一统,我几乎看不到这些诗人的近作。直到有一天,突然读到张羞近年的诗作,竟有惊艳之感。张羞的诗歌是对“废话”理论的一个发展,他在用语言反对语言,用形式反对形式,反对一切既定的经验,因此构成了“创造”。其实废话更需要创造。诗人的使命和先锋的根源就是创造,对语言和形式的创造亦是一种追求生命自由的意志。更重要的是,其诗歌有很强的具体性,是在具体中创造,这就显得高级了。

第三卷是“巅峰”。
两层意思,一是这一卷的很多诗人,我认为足以代表这个时代最高的诗歌价值和诗歌水平。
二是这一卷诗人普遍都已成名十年以上,属于跨越了时代的诗人。
对于这一群诗人,请直接看他们的作品吧,看看是否担当得了这“巅峰”二字。
我特别在最前面推荐了巫昂、南人和吕约的诗歌。巫昂和吕约,正在日益成为这个时代最好的女诗人。而南人诗歌的独特品质,我认为尤其需要我们重视。
在这一卷中,侯马的《进藏手记》和唐欣的《北京组诗》是近年来中国诗歌在组诗和长诗领域最丰盛的收获。

第四卷和第五卷分别是“新锐”和“群星”,这是分别为最近一些年涌现的年轻诗人和被我选出单首杰作的资深诗人所设立的栏目。

第六卷为纪念2008年汶川大地震而设。
所有在地震中写下诗篇的诗人,是这个时代还有心跳的诗人。
那些心脏再也不跳的诗人,站在“文艺的政治正确”的立场上,指责在地震中写诗的诗人,并试图用“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可耻”的言论,来进行他们真理在握的道德审判。
这样的诗人,我认为是内心缺乏根本感受力的诗人,是被文化和知识分子立场异化了的诗人,其对世界的理解永远是概念的和符号的,因此缺乏对具体常识和简单情感的尊重,缺乏柔软的内心,只剩下一张干燥的诗歌皮囊。
灾难和人命,断肢残腿,孤儿寡母,几十年来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悲伤,不表达,毋宁死。

在这本《2008—2009中国诗歌双年巡礼》中,作为我所主编的诗歌选本,我第一次选取了盘峰论战之后,被划分到“知识分子写作”那一堆里的诗人臧棣和孙文波的诗歌,与“知识分子”写作这一称呼相比,我更倾向于将他们命名为“学院派”。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来源于一个同行的最基本的尊重,对某种矢志不渝的写作精神和写作信念的尊重,对他们将个人风格向极致处发展的尊重。同理,在第六卷中,我亦选入了王家新的直指人心的诗歌。

最后,感谢徐江的《葵》诗刊和“葵”论坛;感谢中岛的《诗参考》;感谢野牛的《B诗刊》,感谢伊沙尚未付梓的一部三十年诗歌选本,感谢李霞和伊沙倡导的“汉诗榜”,感谢小引的《或者网刊》,感谢朵渔的《诗歌现场》,感谢任意好的《赶路诗刊》,感谢《诗生活月刊》……这些刊物和选本,这些诗人或编辑对好诗的选取和推举,使我的工作变得容易了很多。
感谢我的编选伙伴符马活,没有他,这个选本根本就不会编完,一定会半途而废。
当然,最大的来源还是“诗江湖”,这是一个伟大的诗歌论坛。

沈浩波
2009年6月27日

 

《玛丽在下棋》

“哦,玛丽。她饿了
哦,玛丽,她很生气。
我不懂英文
可我知道
你就在不远处。”
——没有节奏,和逻辑
我在一只几乎坏掉的键盘上
努力敲出这5行字
是因为此时
外面的雪
下得好大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一直在想,写一首
好的爱情诗吧
献给玛丽
不靠谱司机(2009-11-16 21:25)
真有这么烂么。

江湖上已经没枭了。(2009-11-12 17:24)
江湖上已近没枭了
——瞎评黑哨诗歌出版计划之金轲诗集《一个人的沦陷》


  评论目的:1、赞誉坏蛋同仁黑哨。2、吹捧金轲诗歌写作。3、极力使用煽情的语言,引诱读者购买诗集。4、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把第二、三点提上去,1滑至第三。5、开始:
  我在大雪中点上一支中南海,十分享受地抽上一口,天儿绝对的冷。祖国的中午时间,我爬起床,走去地铁去城南上班。大雪花落到毛衣上,蓬乱的黑发,脚踏新雪,没说的,意境十足。我至少还得喝一罐红牛吧,提提神,让不太便宜的牛磺酸、咖啡因之类的玩意儿跑去体内,杀掉还留在血管的昨晚的酒精渣滓。然后不急着,慢慢从屁股后袋掏出崭新金轲的诗集,在苍茫大地间翻开第一页,读第一行:一个人的沦陷。有点意思,好像也蛮酷。真巧,这时一个打着雪伞,身着超短裙黑袜子的露腿靓女从对面走来,并且很好地与我擦肩儿过。瞥见她那暗自微笑的表情,我琢磨着,她可能在想:哇,这家伙真酷。或者反之曰,泄特,傻冒干嘛呢。如果我当机立断,反追上去,告诉她,这可不是什么《与空姐同居的日子》,而是当代最好最牛逼的诗集。她会有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我不想,因为我也没这么去做。理由仿佛有三:1、我是正儿八经去上班,而不是模仿古人踏雪寻梅。2、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穷鬼。3、再过不了几天,我想,我就要结婚了。这三样都不怎么酷的事压在心头,让张羞没法弄。4、我在温暖的地铁里读《一个人的沦陷》。
  我想知道一个人,他是怎么沦陷的。
  我没有见过重庆诗人金轲,也没直接和这号人打过交道,所以以一个陌生人,一个同样的写作者的身份去友好地评价一部诗集,应该是合适的。就诗论诗,随意地说些老实话,这样就可以了。看了约一半,最后一首是《江湖小令》,在上升的电梯上,我看到一句:江湖上已近没枭了。我才合上书本,走出地铁站。它和之前许多诗里的句子不太一样。之前,有许多频繁出现的奢华词汇搞的我相当沉重。比如沉重。比如黑暗,恐惧,黑暗里怒吼,你妈的,祖国,统治和杀人之心。另一部分则相当暴力敏感,比如钉子,不是一枚普通的钉子,而是插入大脑的一枚钉子。老大,我心脏不好,晃若隔世,初入白天现实的这个时间,基本没力气接受,这么牛逼的新鲜刺激。还好有一首题目就叫晃若隔世。我喜欢这样的词儿。所以我尽量多挑一些像《平安夜》啦、《父亲,父亲!》啦,这类情绪不太激烈的作品来细读,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看到一首愉快的诗。我明白,一个人来世上走上那么一趟,他很难摆脱控制着他的那些私人理解的语言和词汇,如果不把它们爆发出来搞定,指不定他就疯掉了。口猪在序言里说,他处在疯狂的边缘。我就想,是什么把我们的公务员诗人推到如此地步?就因为太多社会的丑陋,世界之腐朽,没地儿喷发的超级愤怒?谁知道。我们的当事人运气不错,他至少还拥有一颗(我绝对没有)面对这一切的真诚的心,充满关怀,并且很潇洒地“携带宝剑,破门而入——”,相当的浪漫主义,离疯子还很遥远。沦陷,高级汉语词典上解释有两种:1、领土或国土被敌人占领或陷落在敌人手里;2、冷落,指陷入不良的境地。一个人的沦陷,要强调的,我想就是难度不小。但搞定它吧,金轲,你坎坷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个我从没见过却经常在梦里一起喝酒的现代杜甫。你在电脑屏幕上敲出的那些优秀诗篇,已经足够填补当前现代汉语诗歌中负面现实板的空白,这是你的专利——别指望用它发财——更多的精力,还是去打入敌人内部,加官进爵。然后在我们必然会碰面的那一天,请求你,匀点儿给我,让我也写写。你可以休息了,哥们,写点高兴的。
  不知这会的雪,停了没。窗外黑乎乎,正是下班时间。88。

又及(我的记性可真不咋的):
  不久前,而戈说,口猪在弄一个叫黑哨诗歌出版计划的东西。包括之前出的诗集《今天已死》,正在工厂装订的金轲沦陷和下一次他的《这是尾巴》。我说很好。

黑哨诗歌出版计划之金轲诗集《一个人的沦陷》悍然面市(2009-11-11 11:25:32)
标签:文化  分类:分享

金轲诗集《一个人的沦陷》精选诗歌89首,全书232页,定价:40元。欲购买的朋友,请在此留言或邮箱联系:fclang@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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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死》

方闲海第一本个人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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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哨诗歌网站正在建设中。

 

黑哨诗歌出版计划

已经出版诗集:

《今天已死》 方闲海 2008年

《一个人的沦陷》  金轲 2009年

即将出版诗集:

《这是尾巴》 而戈

时间:2009-11-08 00:18来源:长江商报

美国出版业大佬贾森·爱泼斯坦早在十年前,就预言图书将破茧陈旧的出版系统,迎来新的出版形式,如电子版权等。而我们国内的现有出版系统还在为书号等繁琐而低级的事费心,没国家统一授权书号的独立出版一直被理解为非法出版物,而这里的“非法性”又在于没人知道它到底触犯谁的利益和更具体的法理。荒诞的环境只能憋出离奇的和不顺畅的产物,如眼下一些作家选择所谓“独立出版”就是其一。
  今年小说家曹寇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由“了不起的坏蛋”这个没几个人听说过的民间机构独立出版发行了,尴尬的形式不能掩盖其作品的卓越以及作品问世的重要性。曹寇作为“70后”代表作家,近年来的名声主要积累在网上和纯文学杂志上,这对于一个以写当代题材和为共和国文学书写上自己名字的作家来说,是不够的。《操》(曹寇著,了不起的坏蛋2009年7月版)有着故意为之的挑战感,就小说集的形式来说,它已超越了现有出版系统和几个喜欢文学的年轻人的能力。据说国庆期间,曹寇赴首都参加众友为其举办的新书发布会,每册100元的限量印刷200册均为签售版,作家手写编号。一本小说集的出版在经历几年的踌躇终以完整的形式问世,这件事所流露出的尴尬是否应全部由现有的所谓合法出版系统来买单?
  相比起来,美国短篇小说家雷蒙德·卡佛已不需要介绍了,他仅凭一两本书就征服了无数国内读者。今年初出的《大教堂》(肖铁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1月版),其中《大教堂》一篇被誉为卡佛最成熟的作品,其实在我看来这应该算是一篇卡佛比较糟糕的作品,原因就不在这儿细说了,我想一个真正为卡佛小说着迷的人一定知道我所说的。相比而言,《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汤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9月版)显得纯粹一些,译者也是近年来在网上活跃的卡佛迷,他的翻译保持了卡佛的味道,这非常可贵,你看得出来,就翻译来说,这本书让你觉得这不是一个差事,而是一项让人欣喜的有益健康的运动。卡佛生前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大半辈子都是默默无闻靠体力劳动讨生活的,这对作家来说非常不公平,凭什么不能享受到自己创造的价值呢?
  看卡佛的小说,然后再去看保罗·奥尔特曼根据卡佛五篇小说改编的电影《银色·性·男女》,这日子过得真够文艺的。如果再怀旧般地听听1960年代美国的音乐呢?那是不是说明我的生活很梦幻呢?
  听珍妮丝·乔普林的歌,觉得她对于生命的礼赞和激情是动人的,她用她伟大的歌喉给人类历史留下了一种不可或缺的声音,看她的传记《活埋蓝调里》(麦拉·弗莱曼著,高晓莹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7月版)则可以说是惊心动魄,那样一种堕落糜烂的生活,她竟然活出一种美感。跟一生都在怀疑自己、为了要证明自己到底受不受人欢迎而不停找男人上床的珍妮丝·乔普林不同,作为1980年代之后最伟大的摇滚明星之一的波诺,好像从来就是那个积极的、充满正面教化意义的偶像人物。如果你看《波诺谈波诺》(波诺、阿萨亚斯著,徐振锋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7月版)开头部分,你会发现,无论是他出任某个组织的大使,或者参与某个慈善活动,再或者是登上世界最巅峰的舞台,波诺都在合理地运用自己的想象力和才华为这个业已溃烂的地球家园做积极向上的努力。《波诺谈波诺》是法国的音乐记者和小说家米奇卡·阿萨亚斯在2002年到2004年间,对波诺进行的贴身访问后结集出版的谈话录。当然,一个全世界瞩目的音乐家做了一点音乐之外,况且还是看上去对地球人有益的事,这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我们才能理解波诺坐在安逸的豪宅里或者法国海滨度假胜地表情恬淡地接受访谈。至少波诺做到了真诚和极度耐心(比如对《圣经》做过深入研究的波诺,说出了“正义的感觉比慈善更重要,特别是我们中间那些有特权的人”这样的话,他还可以自嘲“当你卖掉了许多唱片,就非常容易成为自大狂相信你能改变世界”),更何况他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跟政治和权势打交道的明星,怎么说这本书也值得一看。
  朱白/文 据《独立阅读报告》
行成都。(2009-11-08 14:09)
《为了适时地给诗来上一次毁灭,行成都》
——侧记首届芳邻旧事网络十年诗歌研讨会

  1、“记不记得两年前,你做话事人,叫我给你面子,你记不记得?”。俗话说,大家都是诗人,为诗做事,应该的。尤其在当前诗已不再流行到正在被超速诋毁的时代,还有人愿意花钱,浪费精力搞搞诗,不说值得尊重,这首先就不容易。这么想,我就不好因恐飞而找的懒于乘25小时火车的借口推辞不去成都了——虽然仍旧没多少兴致,但俗话又说,一日为老大,终生为老大。我的诗老大杨黎也是东道主,已不至十次在电话督促:你一定要来啊。他说,羞,你必须来,和而戈一起。他说,你不来不行啊。总之,这些友善中带着命令式的言辞一方面使我盛情难却,同时也暗示我个人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啊。总之,我发现这躺长途酒是必须去喝的。于是,10月15日下午,我同而戈一起,乘T7列离京(我可以保证,我们是最后走进车厢的两个慢人,还没整顿好行李,车就启动了)。次日7点25分到达成都北站,晚点1小时整。顺利成为我所乘过的第二长的长途列车(最长的是02年春,我莫名其妙在出租房打包所有家当——其实只用了一个军用背包——乘上的那趟从杭州到北京36小时操蛋临客)。而戈吹牛说,若在欧洲,我们应该从瑞典启程,目的地是意大利罗马。我理解这里的意思,并不是说中国比欧洲广阔辽远,而是我们仅仅是两个没什么目的并且使用普通话写作的流浪汉而已——这种感觉已足够我们放下对此次封闭式旅途的恐惧,以便我们有大量心情去观察沿路的风景。从北京往南,路上的阳光全部是华北平原的阳光,很难有所区别。我们在餐车点了典型的川菜,喝着啤酒,等待阳光快速消失。傍晚时分,车在石家庄做短暂停留。作为一次诗之旅,途径当地,首先想到的便是当地写诗的朋友。比如在石家庄,我立马能想到张紧上房。他是一位法语教师,我告诉而戈,这逼也算是个不错的烂人。他现在怎么成了伊沙的弟子?从一个被江湖誉为“反伊团体”“四小人帮”之一的而戈嘴里说出这种极度私人话题,我不会有多惊讶。对付敌人,自然要知己知彼。只是,伊沙是敌人么?而戈否认,而戈说,是他自个把他们当成了敌人。而戈说,而且还是诗歌的敌人。而戈说,你怎么也在他的黑名单上?
  这里必须指出所谓的四小人帮(我一直误认为是小四人帮)团体中,我还认识其中一位充满艺术气质的方闲海,此人又笔名口猪,我约在十年前的杭州就已认识。至于为何把这么好的笔名改掉,考虑到某些人的私密,这里我就不多提了,最多透漏一点,这是一个和诗有关的秘密。就说这个诗歌的敌人,伊沙对他们这样界定,在江湖上处理事情就变的名正言顺了。我个人觉得这种战略比较可爱,同时,我也明白,而戈的话题必将把这趟操蛋旅程带入无休止诗坛八卦的泥潭中。据我所知,我说(我的兴趣也不小),张紧是西安人,他本身就是伊副教授在大学的学生。我说,我跳入另一话题,而且发小寻目前还是张紧的女朋友。是么?而戈似乎不太情愿相信。女诗人本来就不多,漂亮女诗人更少,漂亮,写得好,还很舒服的女的诗人那就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罕见。发小寻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写诗的女人,要命的是,她还年轻。所以而戈的感叹不是没有道理。是啊,我说,难道不是么?我觉得是。喝掉最后一口这种罐装雪花,我点着一支新烟,我说,有个叫独孤九的也住在石家庄。是啊,而戈感叹,就像感叹发小寻那样,他就是被这个名字给害了一辈子。中原,自古以来是兵家杀戮之地,即使在光线暗淡的傍晚,依然可以感受到这块巨形土地的沧桑和贫瘠。再加上月亮初升大地,更给两个略醉之人平添几分麻木。翌日,8时,我见到的阳光已是陕西省的阳光。大唐秦陵——贾平凹。一块黄色广告牌上的书法大字出现在水流清细的溪滩上,群山远近层叠,雾气轻浮停在半山处,仿佛仙境。包括那些电线杆上的大乌鸦,都他妈第一次见。我问还没完全醒来的女乘务员,才得知列车刚离开宝鸡不久。2、约莫十天后,我在簋街碰到从终南山回京的苏菲,就知道了他说的那个植被丰富红尘不入的鬼地方大概就在这块附近。只是,这和诗又有什么鸟关系?最开始是一条弯曲小溪,后来成为一支浊流,沿河的列车在穿过786个涵洞后,正式进入成都,已是夜晚。而戈说,终于到了。终于到了,我想也是,我说,而戈,这会儿,我们原路返回如何?此时的成都早已灯火泛滥。
  这大概是一个奇怪的夜晚,说奇怪是因为它的确奇怪,空气里有一种南方特有的奇怪的气氛。我想,这必然也是一个酒精过度的夜晚。但在喝到酒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叫北华南的公园。司机操着成都话,哪个?没得这地方。北华南,而戈把电话交给司机,让杨黎和他讲。我们才知道,要去的地方叫百花潭公园。百花潭啊,我知道。它就在芳邻路,对面是芳邻旧事吧。这算不算是诗歌的问题?这至少是个语言问题。比如,有一个姑娘,她不存在一点儿奇怪,她很漂亮。她从斑马线走过,看了我两眼,看着我。我看着她,她没说话。她从车前走过,没有避开目光,还看着我。我(没有回头)对后座的而戈感叹,成都的女人真好看。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她的美丽。那么我想说的又什么呢?红灯暗下去,绿灯亮起来,出租车平稳地开过十字路口,把人搞得很神秘得样子,看看四周,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A。
  接着我们就看到了A。A是他的形状,也是他的全部。他站在一柱电线杆下,我们看到他时,他刚好也看到了我们。A取下他的耳机,朝我们微笑和轻微晃动身体。这表示我们可以朝他走过去,并且感觉上是一路的。夏末北京一别,我也很久没见他了。A依旧还是A。我说,竖,这是而戈。窝oo操,大概刚喝到一半的样子,都认识,竖说,而戈,你怎么鸡巴变胖了。所以我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夜晚,还因为你会陆续见到一批又一批熟悉又抒情的人。只是我没猜到,首先望见的竟然是吉木狼格。哦,吉木狼格,独一无二的贵族朋友,你已喝球差不多了。你对我说的那句话,让我吓了一跳。
  川江号子,它可能不叫川江号子,但它肯定是一家生意极好的火锅餐厅。“欢迎全国各地的诗歌朋友”,红色条幅高高挂起在透明巨大的玻璃墙上。隔几步,就是污染严重的府城河。在走进来的路上,我问竖这是府城河么,竖说,不是。我曾经想象过一个走路很慢的胖子,走在成都这条河边,我朝他的背影喊:特德,特德·3。他应该听见了,他没回头,只是很简单地向喊他的人升起那根可以操翻天空的中指。这个胖子不是杨黎,他当然应该是张三。三不在,他在从我这数过去的第四排桌子。和一个端起杯子,正要往下喝的女人私聊。而我要马上坐下,和武汉的诗老大小引喝第一杯江湖酒。说江湖酒,而不是见面酒,完全是因为酒中多了一份在诗歌交往中相投的江湖气,一种说不清的浪漫。可惜这酒没有全部喝成。不知是成都的喝酒节奏太快,还是喝酒的热情过于猛烈,刚到半杯,就被杨黎拉起,羞哥,你必须要见的,来来来。火车晚点一小时,喝酒晚点3个小时,这时你进入一个5,六十号人的晚饭大餐,就必须要做好准备,接受随时被指挥的下场。好在,而戈和我在下车前已喝了两杯。这是尚钟敏,杨黎介绍。他坐在靠窗位置,身上是一件去年在武汉见面时穿的贴身红色衬衫,只是这次的身旁换了另外一个模特级女大学生。你好,尚哥。这是韩东。我知道,我说,我们见过不少次。是啊,这位正宗诗老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有多少次喝酒,就会有多少次的一半谈起第三代那两三个最吊的诗人。所以韩东不动,以一贯的方式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这位是于坚。于坚,杨黎重复了一次,也许是因为他的听力。第一次见,两人握手。你好,于老师。贾冬阳是你朋友?于的声音温和,细小,光头脑袋硕大。是的。我说。今晚的月亮很圆,这句我没说。我要和小引喝剩下的半杯,和广州符马喝新的一杯,抓住重庆来的黑社会张军喝这晚的第三杯雪花。这个兼职卖摇头丸的祖国的诗人,他的女儿五岁了。他应该和而戈喝一杯,至少为装修豪宅而没一同过来的金轲干一杯,好让我喘口气,吃上一根新鲜滚烫的鸭肠,冲冲嘴味,再和坐在对面的巢哥喝,和不韦喝一整杯,同他们一块来的钥匙梁晓斌先生,此刻正凝望窗外,思考这个时代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我们的子弹(吴又)呢?我问竖。他还在天上。
  这是一个酒精过度的夜晚,但好像不是在川江号子。不出九点,一大群人乱七八糟走到街上,摇晃着走去不远的芳邻旧事吧。看着他们,你就像在游乐场看到了一群中国人。是不是哦,羞。朗格问我要一支点8。我已经醉了,他说。晚上你和于坚好好谈谈。上一代他最爱诗,我告诉他,年轻人里,张羞最爱诗。谁说的?我说。我说的。我知道,我说,朗格,你已经说过了。一个人喝了点酒,他说的话多数是他想说的。这取决于他是不是愉快。如果真的愉快,我会把他说的看成是一个玩笑。可如果是伤感呢?我不知道。至少在明晚,我们的朗格将会完全喝醉,而且我所看到的心情应该不是愉快的那种。那和诗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知道。因为我清楚,我压根就不在乎什么诗。十点,芳邻旧事吧。
  3、DODO,一种在1861年就死绝的鸟儿,它们的模样有些像现在的鹅,爪子却完全是鸟类的利爪。我始终怀疑这种鸟是不是真的灭绝了,指不定,在哪个无名岛上还活着几对。有时,相信以及确信一件事物需要一点勇气和无赖。凌晨4点,我坐在宾馆干净洁白的马桶上,身上正冒着大量冷汗。以往有不下三、四次,我都感受到了这种快要翘辫子的感觉:一种不太好形容的难受,无法呕吐出灌满身体的坏东西,四周丝游着仅剩的那点儿活气,仿佛再等几秒,灵魂也会在空气中爆开,然后无聊地散去。这样的时刻,要发誓余生不再喝酒是件很容易的事,你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在回忆中寻找美好的事物。DODO Bird,我口里念叨着这种从没在我面前出现过的怪鸟,甚至还想起了电影《谋杀绿脚趾》中,那个世界级烂人Dude喝脱脂牛奶时唱的那首歌。幸运的是,经验告诉我,这一切都会过去。特别是对一个醉鬼,上帝要眷顾的,还不止他活着可以的方式,比如喝得越high,脑袋越他妈清醒。可有些事,我还是模糊了。
  对一个成都写诗的人来说,现在的芳邻旧事吧就等同于以前的橡皮酒吧。杨黎成了芳吧的新合伙人,而老板之一的文康,本来就是一位橡皮诗人。老板之二的李侃,不知道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商人,其实李侃也写诗,写诗时用的名字叫厚黑。厚黑说,今晚不醉不归,已经准备了100瓶啤酒。100瓶?这是不是也忒少了点。10点的芳龄旧事,好像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以小安和杨涛为首的成都女书诗社的女诗人们做了一个专场朗诵,她们个个带着假面具,盛装登场。老实说,这种男女合诵的玩法我也是第一次见。男女合诵,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当晚的这对男女必须同床夜宿,以符合诗歌节男欢女爱的口号精神。我以为这也是成都人热爱诗歌的一种方式。成都,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小虚说,那个给市政府提出这句SLOGAN的混子,轻轻松松拿了几百万。但的确很牛逼,值这个钱。不知这晚的小引,爱上了没有,我只知道,在我坐在那个马桶上思考人生之前,同室的他还没有回来。不知为何,这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叫诗歌的哥的人,以及他对一个具体的诗人的热爱方式。06年的中法诗歌节,有一站也在成都。5月份是诗人的春天,诗人们下榻的宾馆叫毓秀苑,它也在芳龄路上。老总是一个总政女干部,为人热诚,把诗歌朋友照顾得十分周到。以往的整体主义诗人这会儿的川菜大师石光华说,在成都诗人的心目中,王总就是诗歌的姐。而我说的诗歌的哥,他不是王总的兄妹。这些年来,我只见过一个人,唯独就这么一人,在他面前,向来狂放不羁的杨黎突然失去了谈笑风生的作风,喝酒和说话变得有些安静。这个人就是涛哥,不是锦涛哥,是李涛的涛,诗歌的哥。有一次我和曹寇扯淡老大,我说我见过一个,天生的。无论他长相气质,说话方式,装逼,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那种绝对权威,你只能被他那套掸服,哪怕像我这种装清高惯了的职业装逼犯,还是没辙。还是在5月那天的芳龄旧事吧,门口挂起一块大条幅:欢迎涛哥——诗歌的哥,莅临芳邻旧事。在坐的外地朋友不晓得怎么回事,但他仍下的几千块,足够给当晚全场的酒买单。就这样的一人,一个杨黎的发小,有一天在紫玉山庄的宾馆对我说,杨黎,以前说起他,哦,牛逼啊,诗人。让我们也牛逼牛逼,现在呢,成了开酒吧的啦,让涛哥怎么说,你说,羞,涛哥说得对不对。我没有说话,我没有说话是觉得这事有那么一点伤感。然后,我说了一句特傻乎乎的话,我说,杨黎不应该有钱。而当吉木朗格说起这事,他仅仅在有钱中间加了一个太字。
  今晚的杨黎酒喝不多,没机会喝,他在台上做主持。他正在宣布,首届芳龄旧事诗歌奖,获奖者是吉木朗格。奖金1万块。除去诗歌不说,我以为,这奖最好颁给他自己,只是这种方式很他妈二。就在第二晚,当朗格在白夜后院俯身在垃圾桶前清胃时,我明白了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奖。在两天后回京的列车上,我和而戈说,如果这奖,这份荣誉是颁发给网络诗歌十年的诗人,那么获奖人应该是沈浩波,或者伊沙,老同志就算了。如果这两位能来,那第二天的讨论会就有可能成功,我说的成功,仅仅指闹出一些动静。可惜作为诗江湖的唯一代表,南人也因事没有参加。就是这样,去成都只是想玩这么一趟,可一路上,你还是绕不开子虚乌有的诗坛,一个一个在那里混的诗人。这是为啥子?继续喝酒。
  如今的成都酒吧,又让我奇怪了一次,或者说雷了一回。酒吧里竟然可以嚎卡拉OK。包括第二晚去的更著名的白夜,内堂里也挂着投影,你可以在电脑上点播你最爱的歌曲,一直唱到台下的人集体呕吐。全体为朗格干一杯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喝酒时间。吴又从机场赶来,一分钟前刚到,李亚伟匆匆,大概刚从别的酒桌上下来。翟永明,第三代诗人的集体梦中情人,一入酒吧就被相机和色鬼包围。而我最想念的肉,丫没来,丫在成都郊区的华阳陪伴夫人离的父母。我就只能让于坚委身陪着我喝,顺便被点化成金。张羞是你真名?他问了这个几乎没人能逃脱不问我这怪问题的怪圈的被问了9千多次的问题。没错,是的。每回我都这样告诉他们,我可不想让他们失望。我看好你们。明白,我说,喝酒。看来两个对诗有滚烫之爱的人,交流时,并不需要太复杂的语言。两杯后,小引建议坐去露台,到莱耳这个想在枯萎中进入真理的诗生活美女老大(名头够长的)边上喝。这当然好,很好。深秋的芳邻旧事,我不知院子里长的是什么树,树下是一群挤爆院子的醉人,灯火暗淡,说起废话又不需要谁负责,这些,加起来显得那么混乱和美好。殊不知,这也许就是我们希望的未来。我肯定要在虚脱之前及时离开。可是没有。如果我足够机灵,就不会在彩虹桥边上的老妈蹄花和税务局长大头鸭子、超长发垃圾派老凡斯、红棒球帽老德、精装玉溪水笔仔,还有越喝越来劲,能再来两碗蹄花汤的而戈搞到3点半,才找到鑫满楼4158号房间,入睡后,很快又在诡异的迷梦中被难受至醒。不是酒精,我觉得这次是被尼古丁给狗日的弄醉了。4、说正事。出来混,为了什么?
  曹寇说,要成名。3年前,我在南锣鼓巷的兄弟菜馆对三说了这句。三慢吞吞,嚼着一块猪大肠说,名个鸡巴,爱谁谁。三儿,有这回事吧。成名要靠运气,但不仅仅是运气,还得有手段。三儿两样都没有,所以正如他说的,他一直没红。写诗和混古惑仔不同,杀人放火金腰带,后者仅仅为了那两毛钱。而诗人要名利双收,抱得美人归。只可惜这档儿,形势大变。风头正劲,牛逼哄哄的诗人也只能得点蝇头小利,不见得是一份多好的营生。一不小心,真的成了虚名。可因为文学在国产史上的特有文化还在传承,就很容易理解,一个穷光蛋,为何能做到完全不鸟钱多没处烧的暴发户。就因为你也是人,而且你妈逼的还是一个诗人。清高的很。这里,人是底线,诗人是一个身份。多了不起。大诗人,那更了不得。只是我想问,赚钱难道不要天赋么?加之那句:万物皆下品,唯有写诗高。足够让不得志潦倒青年,在醉酒回家的街上用作自动感动(屡试不爽),或让春风得意者飞到天上,成为天上的人。我们千方百计,把自己搞的惨兮兮,就是为了像一条狗那样引起注意,又或者日夜分行,书写代表作,口诛笔伐,干掉老大,之后干掉老大的老大,牛逼。为了什么。力挽狂澜,立志一统江湖,走出国门奔向孤独美丽的新世界,又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为了给诗来上一次毁灭。阿乐说,古惑仔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古惑仔。第二天下午的网络十年诗歌研讨会,立意高,专业强,覆盖广,权威性不言而喻,正是广大诗坛门派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如果真有本事,我都想试试。
  成都人喜好阳光,我百度了一下,说成都人也喜好窝里斗,喜好麻将,喜好占小便宜。这么一来,也就没什么特别了。全国人民都一样。所以成都人自己说多热爱阳光,是不是夸张了些。反正第二天的成都,真的出了太阳。它没有高高的挂在空中,只是简单地挂起在那儿。十月之光,明媚算不上,温暖有一些,从太阳系中心穿过大气层直达芳龄旧事吧,只用了短短的8分钟。那些等着开车去双流县宿醉未醒的民间诗人有一种很民间的感觉,无组织,无纪律。一毛钱也不像去前线送死的战士。这势必让这次讨论会成为胜利的,团结的谦虚大会,一次和谐、意义甚微之旅。可是可惜了点(这是不是一个歧义句?我想说的“可”和“是”发音上应该分开,如果连续读成“可是”,那这句子在逻辑上就有问题。我想表达的话就是“可惜了点”。)是么?这事最好问一问杨黎的看法,老大说了算。
  会议摘要:0、乘火车去成都,有个好处,就是你可以在返列上,看到来时的倒风景。在路过不再有地震痕迹的青川时,我对而戈讲,而戈,我想用真名写一篇杂记,关于这次成都行。你觉得打紧吗?言下之意,我们的私人谈话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被记录,指不定会得罪谁谁和谁。而戈说没事,有价值。有没有价值,我不关心,我在意的是立场,对诗也对写诗的人,一种态度上的表现,我觉得有必要自我梳理。是吧,酷儿。一个坏蛋呕心沥血,致死地儿后生所做的一切事,不就是玩笑和育儿么。1、讨论会在双流一个豪华花园式会所举行,足以让7八十号人填满整个会议室,这要得益于当地政府的支持。虽说这会儿诗人进不了上层活动,但诗人和政流相互玩儿,历来如此。文康在作欢迎辞后,主持杨黎对诗歌网络十年,特别是亲身参与并建设的从2千年开始的橡皮写作做了简单回顾,为各人的发言抛砖引玉。橡皮写作,我作为其中一个参与者,还是很了解。在与会诗人中,与我年纪相仿,甚至更长的写作者存在一个普遍现象,那就是在没有上网前,他们可能都还没开始写诗,也不清楚五四,甚至更近的朦胧诗以来的新诗历史。由此,要让他们对诗歌写作之于网络前,网络后,事实上很难做出深刻比较。深刻,我操。这重要吗。比如80年代第三代诗人和知识分子较量,我也只是听说,没真的见过。既然是诗歌在网络的十年,而不是网络诗歌的十年,议题就显得很为关键。事实证明,没几个人有备而来,祭上一次震撼教育(除了最后随机发挥一场颇为雷人演说的吴又)。于坚发言。
  2、不是圆桌会议,座次就有尊卑,杨黎说各人拿自己的名牌随便坐。吴又说,座次,这么重要的仪式怎能随便,我要座中间。说完就坐到主席位。大伙儿孔融让梨一通,落座。我看坐得很好,很到位。于、韩对座,主持中间,一干人等长幼有序。我琢磨着,会议基调就这么定了。于坚说。3、于坚还没说,还没按下麦克power on,某个人的手机响了。杨黎插了一句,这次会议允许开手机。于坚才开始说:网络是一场对以往发表制度的颠覆,为言论自由发表奠定了技术基础。没错儿,时势所趋。于坚说,近十年,我国最优秀的青年诗人几乎都来自网络,一些聪敏诗人意识到在网络建立名声的快捷性,成名成了一种动力。这就对了,出来混手段要独到。至于技术上——在一篇网上转载的于的发言记录中,我看到细节是这样讲的:诗歌呈现快餐化的趋势,语言更直接、更浅白,口水化、广告化,新闻化,杂文化,短、平、快。内容则耸人听闻,哗众取宠。不惜声名狼藉以获取名声者大有人在,网络上的后现代,道在屎溺,现在干脆就是,只要能出名,吸引眼球,怎么写都行。——我以为没问题。老玩复杂,深奥,书面,大意义论文,高雅,长和峰回路转什么的是不是太忒累?何况这也不会是诗歌写作的标准。作为老诗人,我觉得于坚有些过于担心当下的写作者,只要能出名,当然怎么写都行,作者自己负责。两回事。你很难在写作道德上去谴责一个人,尤其是写诗的人,这些人大多有反社会、反人类倾向。
  身旁而戈对我说,老于似乎在说诗江湖。是吧。我问而戈,道在屎溺是什么意思?简单地说,就是无处不在。那复杂里说呢,我问。我不告诉你,好不好。而戈问我要烟,但最后一根已经被附马活抽了。我说,我出去一下。
  4、“汉语的阴阳二极被全面释放,这最恶毒下流的时期,也是最高尚纯洁的时期,是最浅薄无聊的时期,也是最深刻有效的时期。后现代的这种写作意义有待将来慢慢认识,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我以为过分担心是没必要的,反正迟早完蛋。毛主席语录有明确的话:凡是在历史中发生的,事实证明都会在历史中消失,共产党也不会例外,我看很好,好的很。那么,诗歌是不是也一样?我不知道,我是说,如果是,我希望它来得快些。就我个人的想法,写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不再写诗。毫无建设性可言。而戈批评我说,你这个就叫犬儒。
  这话,我听小虚也这么教育过我,但小虚说的是,我们俩应该为民主干一杯酒(大概意思)。见鬼,我当然不答应。在提出八、九十年代先锋,后现代是否有终极价值,即有没有神灵在上,有没有一个德的底线后,于坚感叹说,后现代可以休也。新诗要尊重它的成熟,不要总是一场场青春的胡闹,汉语写作在呼唤我们时代的高僧大德。5、老实说,这个结尾让我对于坚产生了两个大师以外的新印象。如朗格说的,老于爱诗,很爱。那种单纯,这么大岁数了还保持着对诗的责任感,我觉得很可爱也可贵。二、隐约中,我总觉得于的发言有很强针对性,这种指向不单是诗,就以我俗人,更是小人之心——这个稍后解释——来揣测,或许还存在对个人的指向。比如提倡口语,先锋,后现代的伊沙,沈浩波。怎么搞成这样。不往夸张说有些害怕,仅说如此在意某个人,在我看来都是没必要的,也没效果,因为他们根本不在场。不公平,没有机会辩驳诗学,也没法解决私人之间的恩怨,如果有的话,我也不清楚。这不应该是一个严肃的诗歌讨论会所要深入的内容。一个网络诗歌十年主题的研讨会,没能全部邀请到各种新晋流派,可以说有客观原因,但相对重要的诗江湖代表性人物没有出席,我也只能理解为,老大自有其苦衷。鸡巴,我搞复杂了。6、昨晚在七圣路老汤锅喝,而戈八卦说,只要是伊沙出场的诗会,于坚都不参加,反之也是。你说如果是韩东呢?
  我想也一样。我说,政委韩东(杨黎戏语),伊沙这辈子也玩不过他。就好像民间这几位风云人物都是一盘盘下酒好菜。诗之外的东西。接下来韩东发言。韩东,韩二,天生老大。他说了一个词:秩序。这立马让我想到了社会主义。
  7、韩东说的第一件事是,好诗在民间。这句话是在某次年选会议上,他首先提出的:诗在民间。但是被诗人杨克加了一个好字,用了。需要在此次会议上做一个申明。这就是韩东。一个21岁就写出《有关大雁塔》的韩东,第三代旗手,一个见过大海(这辈子我还没见过)和一团明月很好地降临人间的韩东。我特别喜欢他的红缨和黑人。怎么办,他说话,你只能安静地听着。而戈半醉着说,诗歌节的新闻稿子在诗江湖贴上后,他被人骂死了。就是那个记者断章取义说,年轻诗人而戈,强烈谴责了网络诗歌存在的一些弊病,及网络诗歌论坛利益小团体的急功近利心态。他解释说,你知道的,那说的并不是诗江湖。我知道,我说。其实我不知道,他想说谁?我想,韩东选错了秩序这个词。
  知识分子和民间之争可以休矣,诗人们应该团结,多做一些实际的有效的事情,韩东呼吁建立一种新的诗歌秩序。我怎么理解建立一种新的,不同以往革命打仗,当前散乱群殴的诗歌秩序,创造一种良好的创作气氛?无论网络:网络就是自由,无论它是否存在制约,那也只应是个体的自律。它的本质、形式、发展从一出现指向的就是人类沟通与表达的绝对自由;还是诗,言之无物,废话。在玩法上,怎么建设我都以为是一种反动。这个至善的想法,即便在操作中很好地规避了政治、权利等利益风险,也只是乌托邦,无法成为现实。往难听说,真要搞定了,它的意义何在。毫无疑问又成了一个刚诞生就已死的东西。这么说,是因为我以为这不应是社会发展的趋势,它太集体,它的适用性只限于同仁团体,而不会是全部。
  小引说的:网络写作在反秩序中建立秩序,诗人应该把自己的内心做强大。我赞同后半句,这是必须的结果。但在反秩序中建立秩序,它的目的还不是在建立秩序么。就像会上引用朵渔的,在民间,不团结就是力量。按而戈的说法,它只在私下有效,公开提出,理论就上失效了。既然诗迎来了一个好时期,回到了无用,那么对诗而言,就让它无用下去吧。当然,以上言论都基于我对秩序这个词作用于诗时的反感,也仅仅是反感。如果是混社会,走江湖我却喜欢得紧。在韩东的这个建议上,我倒更倾向于莱耳的想法。网络在发展,目前的诗歌网站在技术上确实落后。还是论坛,最多就搞一个博客群那一套。俗话说,时代在变,你也得他妈与时俱进。
  8、有没有可能,诗人,这群传说中最具天赋了不起的精英、启蒙家、时代先锋,改革者,牛逼一把,共同创造一套游戏规则,一个社会,在此生活。就从文学开始,从网络开始,有没有可能?在返回的列车上,我们在餐车说到这个想法。神经病啊,而戈说,你狗日的是个神经病。其实而戈没说。他说,这次会议真的应该讨论这个。而戈,我想这个玩意儿我们还是不谈为好,它酷过头了。9、接下来多数人的发言,基本上进入了常规流程。首先从个人态度上对第三代人来上一次赞美,对他们在汉语诗歌上的贡献表示认同。又对自己在网络上的诗歌写作做一份简历报告,然后谦虚结尾。这下把一直抢不到话筒的而戈给弄着急了,等到他按下被他称作权力开关的按钮时,言辞就如机枪子弹般统统打了出去。我看他没时间停,就给他点了支中南海,让他夹在手上。
  至此,讨论会开始才有了点火药味的苗头,可惜时间到,在我们的吴又把语言、词汇、符号、仪式和做生意之间的最新伟大理论阐述完后,落幕结束。我颇有兴趣期待的垃圾派同仁,并没有在这次讨论会上表现出他们在网络上的风格,遗憾。10、补充:关于小人之心的解释。
  在张军有一次也问我,我为何上了伊副教授的黑名单时,我是这样说的:这有可能是因为鹿特丹诗歌节“冒名”之事。我看了那篇英文邀请函,还是对邀请人的简介?忘了。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我当时主观上判断,认为此人不会是伊沙,它更符合对杨黎的描述。然后就把它转帖在当时还没关的废话论坛,用了一句风凉话作为标题。大概是说诗人要多学习英文之类的。结果被伊(我想就是他本人)转帖到诗江湖,也许就是这原因,让我荣幸地上了他的黑名单。不过这事,我承认,的确小人了一吧。没说的。也许伊本人早就忘了。至于伊是不是冒名,已无所谓了。后来我也没怎么关注这事。说是伊出具了邀请函原件证明之类,如果确酌,那自然就无异议了。无非是我个人以为,在诗歌上,伊沙在此前还没有杨黎牛逼。仅此而已。
  那事杨黎始终没有出来说话,老实说,我有点伤心。但杨黎又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是在一次南锣鼓巷喝高时,把我和三儿痛骂了一顿:伊沙比你们牛逼100倍,你们有他写得勤奋吗。老大的话,至今余音绕梁。仅以此小记作为对只属于我私人的小人之心的解释和自省。
  5、摘要就此打住,对此次会议感兴趣的看官,可以在网上搜索更全面的媒体报道和与会诗人的博客。喝了一下午乌龙,肠胃干净极了,晚上接着喝。
  打一个赌。十块钱,你愿不愿意在一辆开往成都市的中巴车上唱《国际歌》?必须大声,必须对每个词投入你最深的感情,敢不敢?像一群等着火箭升空的太空醉猴,必须义无反顾。你敢吗。可以试试,说不定那会成为你生命中忘掉痛苦的最好机会。我不想,也不敢。最多只会成为车上的乘客,看你免费表演。这是一辆离开双流前往成都市的深夜中巴。他们都喝多了,充满危险和破坏。当车内半数人喊起那些比我还老的革命老曲,最后定格在《国际歌》上反复那段从来就没有救世主的高潮时,我真的很想下车,跑去随便一个超市,买下一支扩音喇叭送给他们。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突然成了一个喝到忘我的成年人。比起JT在莫斯科欧冠决赛上射飞的那粒点球,这种伤心,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到这时代最优秀的诗人们,他们比他们的诗还疯狂。杨黎在喊,凡斯在喊,风华呢?他是不喝酒的,尚钟敏在喊,他是领唱,而戈最大声,也有女人,她们做出了贡献,比如沈依然。直到第二天中午,她要飞回北京,我才知道,沈依然不叫沈依然,她叫沈亦然。小引在喊。只有驾驶员握着方向盘,静静地抽着香烟,而朗格已经睡着了。
  双流县文化部为诗人们提供了一场上等晚宴,离席时,我甚至在桌上拿了一盒中华。不过最大的收获,当属西风野渡和不韦为我特意拍的那几张珍贵合照,不枉此行,同时也让我日后多一次机会,在照片中重温参加黑帮盛宴的感觉。前提是,我必须主动去忘掉,回来时那段中巴车上的记忆。
  白夜。翟姐的白夜,乔迁至窄巷子后,诗人王敏也成了合伙人。这位曾经的亿万富翁,为橡皮文学网的诞生做了许多事。据三儿讲,那晚喝了将近五千的酒,没人意识到要埋单,都走掉了。而戈说那多不好意思。没事,我说,成都人爱面子,绝不会让朋友破费。我没想到,第一次去白夜竟然没喝,一杯都没。不是不想,是懒得再喝,身体告诉我,你得厌倦那个提起瓶子送到嘴上的机械动作,如果你不想重复类似昨晚的冒险的话。看着朗格吐完苦水后,我独自去巷子转了半圈,风高月黑,深夜的成都凉意十足。回酒吧后,我旁听了一会韩东和读客图书两位老总一闪,吴又对如何包装一部文学著作的讨论。受益匪浅,我想,以后我要做的就是努力把小说写到最烂。这需要天赋。此时的酒吧,终于出现K歌之声,我得离开。在门口,我看到蹲在台阶上的孤单莱耳,她示意我一块坐会儿。那就坐会儿,一般来说,在一个女人需要失落的时刻,我都尽量满足她们。生日快乐。6、两天后,19日中午。乘火车去成都,最好的办法,就是乘火车离开。明儿还上班呢。
都是大头
教父小引
艾伦,钥匙在阳台上
涛哥来电
不要原子弹,给我来一点粉末吧。(张军)
莱姐
恶鸟,海南岛的形状保持得还好么。
《狗死于肺癌》(2009-10-13 12:44)
这应该是一篇小说的题目,便签上写有日期,08.6.26。只是我为什么把它记下?它很重要么?它至少应该有点意思。只是这会儿一顶点儿也想不起。同许多事一样,比如穷困和潦倒,好像都是过去了的事物。其实从未来倒着发生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