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书桌前,趴在地板上,拉开抽屉,打开拉杆箱,托着腮帮子,挠着头皮,眼眶湿润,神情恍惚地——盯着我的书。
几次三番,都不愿动手,不知道该如何挑拣,如何分类,每一本书都有他自己的故事,都有我们之间的故事,怎能就这样轻易地把其中一些带走,而留下的后会无期。
昨天是最后期限了,老爸找来大小不一的几个纸箱,等我把认为应该带走的堆到他面前,他来装箱。
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有条不紊,轻手轻脚地把箱子一一填满,这是我熟悉的老爸,没有老也永远不会老的老爸。我想起第一次要离家去学校前,他就是这样一点点地、不声不响地给我收拾东西,从未离开家的我心儿早已飞到千里之外,暗暗嫌他收拾地慢,嫌他烦。之后每次去学校前都是他蹲在地上默默地给我收拾东西,直到有天我黑着脸说我自己来吧。
可是,爸爸啊。
去杭州,能带上一箱箱的书,一包包的漂亮衣服,却不能带上爸爸和妈妈。
I'm not
frightened.
天一下子热了,鼻子冒火,坐着不动腿会流汗,嫌家里人太多,自己的时候又不知该干点什么。
就算听《over the way》这张专辑也好不到哪儿去,没有树荫,没有长椅,只有骄阳射进门晕出的烦躁的气。
翻出以前的合照,男孩女孩,胖乎乎的,瘦巴巴的,搂着抱着,眯起眼笑,寻思是不是得找个镜框摆起来。
travel zoo每周都发布“消费勾引报告”,哪儿哪儿的机票正便宜,哪儿哪儿花一点钱就能住五星级酒店,去旅游吧,恨不得派个长腿妞跑你脑子里撩起裙子蛊惑。一水的水清沙幼,一水的古城山寨,还好我去过了,不然真的要恨这恨那恨钱不够花。
看中一条裙子,看见自己是个穷人。
相见仿佛真的很难。
计划了无数次的会面,盘算着,忐忑地焦灼地期待着,只剩一天了,一天就能相见。
他终于要回国,行将到达的那一刻,我却又要启程。
他说,没关系,我们还能在车站见上一面。
我想起星星和春天。
他们相约当春天搭新干线经过星星所居住的盛冈时,星星穿着红洋装站在白色轿车旁,春天则站在列车窗口,相互挥手帕,并拍下对方的形影。
星星说,
准时的新干线中有你,
传许多信给我的春天,以时速200公里通过家乡。
虽然看不着脸,但更能刺激想像。
春天说,
对我而言,只要有你的来信就好,
有信,有你,支持着我过每一天,
互相诉说彼此的心情,存在着的默契……
《恋恋风尘》里阿云给去当兵的阿远写信说:
恒春仔回南部去了,有人帮他介绍一个女孩,人家不嫌弃他没当兵,恒春仔很感激,说他娶定她了。
不过主要是,他考上了怪手(注:一种大型工程车)执照,听说南部现在到处在盖房子,开怪手好赚,他说哪一天,要把琼麻山卖了盖房子,还说要盖一栋最大的送我们。
回去前一天,我和他和常送
三
“生活”是天籁,必须凝神静听。
这是《白银时代》里我最喜欢的一句话。说起这本书,高中时候我问oldsong借,他支支吾吾,我遂知道这是本黄色书籍,十年后终于得见,亲眼证明,它不仅是本黄色书籍。
这书让我想起《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之类语焉不详的日本电影,当然它是有所指的,只是我总也辩不分明。就像看当代艺术,朦胧模糊的一团堆在画布上,你觉得心灵里起了大波浪,可嘴巴却不支持。
是啊,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作者如是说。
张培豫二十五岁才从一个渔村的小音乐老师转型为奥地利音乐学院的指挥系学生,之后蜚声海内外。
我也二十五,时不时思考着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的成人事儿。
一阵一阵地怕死,怕死后去了地狱,被油煎、被刀剐。因为一次次撒谎、不写暑假作业、考试给人传答案、找借口逃学、偷抹舍友的唇膏、不给踩我脚的老人让座……以及轻快地对嗜我如命的男孩说:我不要你了。
千万不能死,死了一定去地狱了,没跑。
一阵一阵地怕结婚,结婚是干吗呢,摆个酒席挣点钱,拍个照片碍碍眼,买买东西旅旅游。剩下的,就是鸡毛蒜皮没小事儿,三七碰上二十一。
一
地震过去一年了。
正是一周年到来的日子,举国上下都在用自己或俗烂或形式主义或发自内心或平静的方式纪念一年前那场可怕的灾难。
我家三口选择的方式是跟着数以亿计的普通老百姓一起对着电视节目,抹一把鼻涕抹一把泪。
想捐款,可是捐了真的能到需要它的人手里吗?
想去现场帮忙,可是既不会盖楼又不会教书,除了能为当地旅游事业和我国交通事业做贡献,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想给那些心灵受到创伤的孩子写封鼓励的信,可是他们真的需要怜悯和一再提起的同情吗?
想来想去,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一遍遍体味当地人民的坚强、勇敢,一次次由衷地在心里赞叹。
地震幸亏在四川发生。
这是我得知汶川大地震详情后的第一反应。
我到过四川,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到书本里反复出现的那几个词:“少不入川”、“人杰地灵”、“唯蜀有才”。
竖起耳朵,火锅的噼啪声、搓麻将的沙沙声、扯着嗓子的叫卖声以及慷慨激昂的川剧引来的叫好声此起彼伏,无论徐疾也不说远近,许许多多的声音混杂着,喧腾着,挟裹得你心也澎湃,灵感止不住地呼啸而来。
闭上眼睛,缓缓走来司马相如、
25号,一波三折地拿到杭州演唱会的票,但是只有两张,妈妈让给了我,理由是当年她都看过那英、冯巩、等等等,让我一路上心都酸酸的。
我知道她想看。
兴奋地发短信給朋友,“我要去看纵贯线的演唱会啦”,得到的答案是“纵贯线是谁”。
21世纪的最大特点就是分崩离析,再也没有永恒的主流,再也不会出现妇孺皆知的形象和故事。
这四个人,除了周华健太罗嗦,已然是梦幻组合。
坐下,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睡的昏天黑地,等会开场我要不要叫他呢?
炫目的舞台,屏风一般间隔设立的块状屏幕,vcr上火车轨道不停向前延伸,我们都屏住呼吸,享受这片刻的壮丽。
之后是一系列听过的没听过的新歌老歌。
张震岳是全场享受尖叫最多的。
罗大佑唱的时候上厕所的人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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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这半年的行踪,有很多人关心,也有很多人习惯性地认为我在跑来跑去,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我在准备远走他乡——感谢各位偶尔无意识的揣测,我没有一些前途光明的同志说的那么潇洒,也没有那些行为谨慎的同志说的那么果敢,我一直在亦步亦趋地考试,在各种考试的间隙里享受阳光雨雪。
工作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家人都很满意,我为他们的满意而开心不已,又为自己的选择诚惶诚恐。
就像爸爸说的,从此就被关在笼子里了啊。
感谢我的家人,他们日日的东奔西走,彻夜难眠我无以为报,家啊家,哪是一些话语可以记叙。
谢谢师姐,她在电话里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终于找了一份对的起我妹的工作。”不管最终我能混到什么程度,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有了一些价值。
谢谢曹老弟,他始终真诚待我,常常鼓励我,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世界,但是对彼此生活的羡慕会长长久久。
谢谢我的那些狐朋狗友,你们的名字在我心里,你们的脸始终是我初见时的样子。我怕说出你们的名字显得我太俗气,还是不再言语。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 海子
要走了 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p.s. 总是幻想自己会爱上一个诗人,却从没遇见过真正的诗人。
这是和greg还有燕子在鸟巢的合影,也好像是我们仨唯一的合影。
这张照片能清晰地看出greg的印度血统,不过他的一举一动仍是标准的英国绅士味道。
自去年一别,我已半年没见过他俩,燕子的新事业开始起步,greg不知是否重新工作。
而我,正在煎熬中。
想念他们,就像同样想念vasco,my loyal prince。
p.s. 星巴克还是熙熙攘攘,这次除了我的破dell,清一色的mac air,说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