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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一个人慢慢走回来。
上今天的班,睡昨天的觉,花明天的钱。
想一些东西。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莫名烦躁。和许多人说话玩闹,归于平静时最终还是气闷。
1. 如果当年我没有改志愿,选择中医药的本硕连读,那么我现在还在校园里作书呆状,最终可能找关系被我妈塞进中医院,然后住在家里,每天上下班走路一刻钟,每天不用发愁吃饭,每天都有干净衣服换洗,每天都闻医院的味道,每天看电视多于网上厮混,每天按时睡觉,每天听爸妈唠叨,每天过着和现在完全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我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生活。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也还可以。如果我过另一种生活的话不知道怎么样。一哥们大学刚刚毕业,没有工作,没有女友。于是,他去算命。“你啊,将一直穷困潦倒,直到四十岁……”哥们听了眼睛一亮,心想有转机,于是问:“然后呢?”“然后你就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任何幸福都是相对的,比如对于便秘者来说,拉稀是幸福的;对于太监来说,性病是快乐的。
2. 想找一个随时随地能聊天的人,真的是很不容易。比如你突然想到什么了,发短信,半天没回音。或者半天回来一条,已经没兴趣了。有些话,在有些时候,对有些人,你想一想,你就不想说了。所以,找到一个你想跟他说,能跟他说的人,真的是很不容易。
3. 今天是7月1日,party的生日。前人建档,后人遭殃。
时代周刊6月25日讯:政协委员蔡继明说,中国权威部门的一份报告显示,0.4%的人掌握了70%的财富,财富集中度高于美国。一份报告指出,在超过1亿元以上的富豪当中,有2932人是高干子女。他们占据了亿元户的91%,拥有资产20450余亿元。
达豪集中营入口处刻着17世纪一位诗人的名言:当一个政权开始烧书的时候,若不加阻止,它下一步就要烧人。当一个政权开始禁言的时候,若不加阻止,它下一步就要灭口。
4. 这一季的舞林争霸让人失望。选手水平大幅下降也就算了,连音乐和编舞质量都严重下滑。
Auska这个亚裔女生止步16强已经很不错了,技术一般,脸蛋也不够魅惑,和上一季的两张亚裔脸孔相比差了很多。Jonathan被淘汰挺可惜的,他是9个男生当中长得最标致的,但是无论什么舞种腰盘都很僵硬,四肢的发挥方式很没有美感。白可惜了那张漂亮脸蛋。预计这周淘汰的是Vitolio,谁让他挤走了Jonathan呢。不看好Karla,线条是美的,但是不够流畅,舞域也蛮狭窄的。
等着这一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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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套用最近一部相当火爆的伪青春电视剧中一位大妈的话来说: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光顾着感冒了,每思及此,伤心欲绝。说来奇怪,自从工作以来,小毛小病就不断,感冒发烧成了家常便饭。思来想去觉得莫名,还在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频繁。现在闲坐办公室,没事儿喝个茶唠唠嗑,每天一下班回来除了聚餐就是玩电脑。感冒居然比大姨妈还要频繁。是不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的身体素质每况愈下了呢?长叹息以掩鼻涕兮,曾几何时我也青春逼人,可惜现在青春没了,就剩这么个逼人了。
2. 母亲大人前来探望,我卧病不起。母亲恨铁不成钢。只差用大锅敲我的脑袋。
3. 前两日忙浦东新区006选区的人大代表选举,体验了一把中国式民煮。甚有趣味。选区的主持人在大会上表示:“当选人大代表有三个条件,第一是上海户口,第二身体好能喝酒,第三最重要,一定工作清闲,因为我们经常开会。”我们工作人员在下面都乐疯了。
5. 这两周结束观赏的美剧和英剧有:《格蕾》、《英雄》、《犯罪心理》、《识骨寻踪》、《生活大爆炸》、《IT狂人》、《主妇》、《老爸老妈浪漫史》。正在看的有《南方公园》、《死神BLEACH》、《嗜血法医》。正在追看的只有一部《so u think u can dance》。已经追到18进16了。
4. 其实不写博客的人才是真正安全的。有很多事记住了就纠结了,记不住了吧,也就算了。如果发生什么变故,突然把脑袋里面那些边边角角的不重要全部忘掉。那些层峦起伏也全忘掉,应该还蛮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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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六十年六月二十日,就是发工资的那一天,我独在大楼外徘徊,遇见鲁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鼠君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鼠君生前就很爱先生。”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养的宠物中,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能够活着的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存活了近一年的就有他们俩。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 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真的猛鼠,敢于直面难吃的鼠粮,敢于正视狭小的笼子。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六月二十日也已有一天,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他们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公司的OA网上一位叫李银球的女士发帖转卖。我买下了;但是我当天没去拿。直到后来,鲁君帮我领了,才指着一个笼子告诉我,说:这就是鼠君。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活得潇洒的仓鼠,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鼠君却常常睡觉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偏安于我的宿舍,他们才始渐渐活跃,于是吵人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除了吃就是睡,态度很温和。待到母亲大人前来探望,勒令清理时,我才见他们前途堪忧,黯然至于泣下。委托一位温姓同事照料一天。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们自己的尸骸。而且又证明着这不是自杀,简直是被自杀。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愿鼠君天堂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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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京逝世。
一众明星被爆吸毒。
伊莎贝拉生儿。
成都公交火灾惨剧。
未登上法航失事客机的意大利乘客车离奇祸死亡——死神来了现实版。
贪官与女星不得不说的故事。刘璇?周迅?汤唯?还是黄奕,联通用户请拨打。。。
脑残软件“庐山升绿坝”——我爱北京敏感词,敏感词前太阳升,伟大领袖敏感词,指引我们向前进。
皇家电视台主播间谍案
在美期间,认识一英俊男子,一见钟情.此男系台湾间谍,此男以分手为威胁一步一步让此女从被迫到自愿,最后接受全套间谍训练.在其试图色诱某位专家的时候,事发被捕.
网友1:方静极有可能只是修炼成精的翠平而已,我怀疑央视还潜伏着余则成。。。
网友2:白岩松?恐怕不是;朱军?恐怕也不是。
网友3:水均益不太可能,我曾观测过此人的面相,没有潜伏的相术。
网友4: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是阿忆 。
网友5:我怀疑是站长。
短短五天时间突然觉得世界很疯狂
有种幸福感就是:
当这种幸福感由希望、信任和无知组成时就会很强大,呈现出多数居民都愿意维护的和谐局面;
在绝望、不再信任的后威权时代,能够维系幸福感的就只剩下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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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感觉到,我是一坨很麻烦的人。
没有人能够真正地走进来。如果可以的话我选择失去一段记忆。
在哄抬下成为匪女,我情愿自己只是个傻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非常容易就厌倦,到深底处发出烦闷的叹息。
我到底是独立呢,还是难缠?如果温顺能够当饭吃,我情愿自己暴饮暴食。
有时候想想楚门的世界,连生活都是假的,何必又拼死执着。
今天发了点脾气,最近好像只要一在一起,就会发脾气。
多少人是抱着“不讨厌就在一起”的心态在一起的。我期待这个结婚礼堂能够举手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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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道路以目?
“各位词酷网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词酷的支持。为了给大家提供更好的服务,在6月3日-6月5日'中国网站维护日'期间,词酷将对服务器进行技术维护,预计6日凌晨可恢复服务。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请大家谅解。”
“各位饭否网友:为了给大家提供更好的迷你博客服务,饭否服务器从即刻开始进行技术维护,预计6日凌 晨可恢复服务。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饭否的支持。”
小时候,互联网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youtube在那头。长大后,互联网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twitter在那头。后来啊,互联网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坟里头,flickr在坟外头。而现在,互联网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自由在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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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Z啊你个瞎子阿炳居然说我现在的风格像CC?简直就是对我滴赤果果滴侮辱!侮辱!
请看我独一无二的菊花派比喻句!连郭四娘娘都得45度流泪仰望并且半明媚半忧伤!
2.
更新勤快一点。
六一到。时光就是锯齿。不想到下一个六一发现经历太过空白。
年纪大了记性就成了海滩,刚刚赤足走过的脚印,潮水一过即消失踪迹。
去东方艺术中心看了德意志童声合唱团演出。巴伐利亚风情的童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妙。也许是曲子选得有问题。为什么要选门德尔松和巴赫呢?为什么要搭配铜管乐呢?就像是给粉嫩的脸蛋画上好几道皱纹一样老成。
昏昏欲睡之际觉得,还是放牛班的春天里面的童音清澈美丽些许。M评价说:“非常传统,太传统了。”我心里说我和姜还不是舍命陪君子YOU来的。
两排老正太两排小正太,老正太中有几个非常像哈利波特,还有一哥们气质特别猥琐,在一众德国帅哥中鲜明得就跟萤火虫似的,一边唱一边伸出一条瘦巴巴的腿抖啊抖啊,我的心都要被他抖碎了。
诸位小正太们都十分美貌。金发碧眼唇红齿白,卷卷的毛圆乎乎的脸蛋。有个气场特别强大,剪着沙宣头,谢幕的时候不同于羞涩的同伴们,直直地注视我们这群流着口水的观众,目光冷峻,让我想起了葫芦娃。
但是一想到这么貌美如花的正太有可能长成抖腿GG那样,我的心又要碎了。
盎格鲁撒克逊人种太不经老了。
听说他们在当天下午参加了德国队在上海的一场友谊赛,做球童。
突然想到,原来我跟施魏因斯泰格正在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吖。
3.
看了5月31日上海2号线静安寺站地铁自杀视频,我只能说:这哥们真有勇气。
4.
马上就是六罒了。紀唸。
我打的是火星文,新浪网管看我用字这范儿就知道我是90后非主流一族,跨省追捕个脑残你们也不嫌糁得慌吧。
谢绝删除我的博文。(被新浪删过两回的脑残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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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气热起来了。大街上都是露出藕白色小腿和小臂的姑娘。夏日的暧昧情绪像枝蔓一样爬满了每个房间的窗台。那些轻柔甜蜜的雪纺和真丝们就像在钢琴键上用力敲出一个音符并等待长长回音的召唤一样。
夏天是我爱的季节。各种浓稠或轻薄的绿色,谜语般的昆虫们,热烈和爱意的蝉鸣,我很想回到童年时代的小水塘,洇开的墨绿色,是熟透的果实中滴下情诗的颜色。
上海的夏天只有炙热。
2.
越来越懒得写博客。自从工作开始忙碌以后,和各种贱人奸人打交道,有一种每天想抽人的冲动。看了越来越多黑暗和腐臭的东西,比亮光更加灼伤人的眼睛,比尸体更能折磨人的嗅觉。蜗居在一间小格子里,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人肉金字塔。顶端是塑金身的领导,他偶尔会神降一次。来抓你的小辫子。被生活打击久了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便认定它打击你才是对的,不打反而内心不安。前两天吃饭M兴高采烈滴对我说,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自我,从前那个欲满横流的人不是她,LOFI低保真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然后她热情推荐我看一本叫做找到你的优势的书。我懒洋洋地叉起一大坨通心面塞进嘴里,告诉她在这个由封建阶级统治的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的被定义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奴隶制国家中,做一个理想主义最终是一种很悲观的态度。
3.
男女关系无非是人与人的关系,情侣间无非就是特别亲密些。当对方的某一种特征符合,这种幻想便疯狂地生长,像童话故事里那种藏着深年老妖的屋子,在某个时刻封禁被解,就看见那些静止多年的植株藤蔓疯狂地生长起来,还带着噼噼啪啪的声音。自然烧得快,歇得也快。
有时候未必距离开阔一点未必不好。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些截点。回忆到了那里,就停住了。当然,总是在往前走,不得不走,带着所有懊悔的残破往前走。但是毕竟知道,我是不是完整的。一部分的我被时光拦截下来,她和你挥手告别,永远的留在那里。
《英雄》里面Linderman对Nathan说,你想过幸福的生活,那你就要活在当下,不去想过去,不去想未来;如果你想过有意义的生活,那就要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仔细计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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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称呼外婆为奶奶,幼时印象里她是个精神矍铄健步如飞的老太太。灰白发,撸一个髻,常常操心的缘故抬头纹很深,眉心处有一块烫伤的疤痕,洗的发白的连襟褂子,登一双黑布鞋,走起来虎虎生威。话不多,爱财,爱管事,闲不住。
每天她牵着我的手去上学,顺道在瘸子馄饨摊上买一碗五毛钱小馄饨,坐着看我呼噜呼噜喝完。然后继续精神矍铄健步如飞牵着我送到学校。之后去菜市场摆小摊,卖一些自己做的鞋垫,以及批发来的小孩衣服、夹子、脸盆等等小玩意儿。爸妈虽然不乐意,但是老太太究竟闲不住,只能随她去。摆到太阳西斜时外婆就收摊了,她收摊得相当早,她要买菜做饭,然后等我放学,我爸妈下班。
我那时刚上小学一年级。外婆说她摆摊的时候听不懂别人的普通话,别人也听不懂她的话,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不少生意。我第一次觉得超级骄傲,拿出课本教她念。第一页是老师笑眯眯的脸:“欢迎新同学。”外婆念了十来遍,都是乡音,我一烦,扔了书就出去和邻居弟弟玩戏说乾隆的家家酒了。那时候戏说乾隆很红。外婆不看,她说听不懂。后来出了部《真命小和尚》,我记得里面有三兄弟,小龙小虎小豹,外婆特别爱看,每天我都帮她把普通话翻译成乡下话,顺便连剧情也翻译了,有时候我也看不懂我就乱说一气,外婆照样津津有味,大概那时候编故事的才能开始萌芽。
外婆至死一直说余北话,但是我离开外婆太久了已经不会说了。我觉得有些悲哀。
外婆至死都没有跨出过南通,除了她偶尔回上海看望自己的哥哥姐姐。外婆家在上海,是一大帮兄弟姐妹中最小的,龙凤胎里的妹妹,很小的时候给了乡下的外公做童养媳。外婆年轻时很漂亮,粗辫子,很明亮很古典的丹凤眼,真正琥珀色的眼眸,心气很高,不想嫁给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婚还是没有逃成,外婆委委屈屈地在外公家长大,随他来上海工作,十年浩劫时又随他回到乡下。
外婆的悲剧在她的大女儿身上又一次重演。我的姨妈,高中毕业以后,被外公和外婆的哥哥硬是许配给了姨妈根本不乐意的人。姨妈跪下来哭着求外婆让她去高考,外婆硬着心肠没说话。
当时姨妈的学校里一共两人有资格高考,成绩第一的姨妈自动弃权,另一个成绩稍逊的女生考上了人民大学。现在在政治局。偶尔回一下老家。我见过,是一个非常雍容温婉的妇人。姨妈站在她旁边谦卑地笑,那时候她已经操劳过度有糖尿病的症兆。脸色焦黑,满头白发。她看上去不像是外婆的女儿,像是外婆的妹妹。
有一天我在看小说的时候(在外婆的想法里只要捧着书就很好,就是在学习)外婆在旁边做针线,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你姨妈也应该是太学生的。
然后她哭了。我从没见过外婆哭,她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坚强的老太太。
外公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我妈十三岁。外婆大概三十多岁。她养了五个小孩,外公死的时候最大的小孩刚出嫁。其他都没能力养活自己。她刚养了一对龙凤胎(基因的力量真是无穷啊),把女孩送给邻居人家养。让十三岁的妈妈带着龙凤胎舅舅自己去上海亲戚求助。然后她找了个门路,去卖鱼。可能是刚生产过太虚弱的缘故,有一天街上人看到外婆裤子上都是鲜血,人一个劲打颤。外婆说没关系,她收拾完摊子,坚持自己走到医院。医生说,严重啦,拖久啦,然后做了子宫切除。
这个事情我本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跟一帮老太太闲聊,是当年跟外婆一起卖鱼的老太讲出来的。
其实后来日子就好起来了,外婆也不用卖鱼了。大舅舅觉得上海亲戚瞧不起乡下人,一气就跑到外面结识上海帮派份子,混了几年变成人精,就回来开厂做生意,居然一下子发达了。妈妈上了卫校,分配到医院。最小的舅舅带着新婚的舅妈到上海做生意。进货卖货不亦乐乎。但是有一天在路上被公交车撞死了,和舅妈。
直到现在,上海的公交车还是那么嚣张。前不久也还有撞死人的新闻。
外婆是传统的妈妈,重男轻女,又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有时候好奇问她,很平静的样子,寥寥几句。
大舅舅讲起这个很忿忿,大声控诉当时索赔太低,草菅人命,商人本色。
妈妈不同,她当时听到噩耗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跟爸爸谈恋爱的时候讲到她弟弟就大哭,搞得爸爸很郁闷。现在也不爱谈弟弟,只是说他们感情很好,小舅舅赚到的第一笔钱就是请妈妈看电影。
再然后,外婆的子女都长大了,有了他们的子女。外婆就忙着这边带带那边带带。我基本上时外婆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很怕外婆,因为她不苟言笑。稍大一点很烦外婆,管头管脚,老是去我妈那里告状我不好好念书偷看电视。后来对她讲话也粗声粗气的。外婆那时候更沉默,连电视里重播的《真命小和尚》都不看了。她开始长时间发呆,晒太阳。我当时想,她真的是九斤老太一个。
外婆年纪大了,颤巍巍,不能干农活了,舅妈就不肯让她住回来。
再后来,我去上大学,有一天接到电话说,外婆跌断了腿骨,老年人愈合的可能性为零,所以说,外婆瘫痪了。
随后,子女们的噩梦就开始了。妈妈每周跑一次乡下,外婆辗转在子女家里住,住得最长的时间是在姨妈家,被深深伤害过的女儿给了她最多的照顾。直到姨妈的糖尿病病发为止。舅舅不愿意接收,妈妈上班无法照料,于是送进了养老院。外婆的病情在养老院急剧恶化。我去探望过,面皮是焦黑色,原来清亮的眼珠子里面蓝蓝黄黄的混浊了,神志也不清了。
我问她:“认得出我吗?”
她很困难地睁开眼睛说:“你是甜甜。”乡下话“甜甜”是发“弟弟”音。
我看看桌上烂掉的香蕉和苹果,一群苍蝇围着飞舞,养老院的阿姨宁愿烂掉,也不肯把探望人送来的水果送到老人嘴里。
外婆终于在过年前回家了。梦寐以求的家里。自从她瘫痪以来四五年,她基本没有回过这里。
一共四间房,原来是茅草屋,后来一点一点加砖盖起来。她在这里拉扯了五个小孩。这五个死小孩长大后不愿意让她回家。
在侧屋里,外婆今天早上三点的时候去世。她其实已经昏迷了两个多礼拜了。妈妈叫我早做准备。我说好,我心里有数。可是真的听到了,我还是哭了。
无论有幸生在何样的命运洪流里,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浮浮沉沉而已。外婆漂流了一生,选择了一个最惬意的走法。人最强悍的就是无底线,什么样的日子都能熬。管他怎么熬。
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垂不朽。
“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丧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天与地无穷,人死者有时。操有时之具,而托于无穷之间,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不能说其志意、养其寿命者,皆非通道者也。” ——尾记
fuck记 = 日记
1.开心网火起来了,我也跟着玩,每天种菜偷菜乐此不疲。今天出门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很馥郁,桥下面开了油菜花,有十几大丛,金灿灿,嫩黄得流油,闻着心情一下子喜乐了好多。作物真正的婉转风情,不是在网页上,而是在现实里呀。
2.清明节为毛总是下雨?老爸打电话给我说在老家祭祖。然后叫弟弟跟我讲话,哼哼哈哈了一会儿,感觉生疏了太多。清明节,我想念我逝去的亲人。然后蜷在被窝里想一些有关死亡的东西。苏联有个自杀的女诗人说:我不活在自己的唇上,吻了我的人将会失去我。我们这些在俗世中湮灭幸福的人啊,也会在俗世中体会到死亡的柔情吧,死亡和离开,就像生命的苏醒和重生那样,悲哀的感觉是一样的动人刻骨。现在有点理解小日本的审美了,死比生别有一番精致纤巧的情趣。听着雨声,更容易入睡。
3.养的两只仓鼠生了五只崽。看到鼠爹对子女一副垂涎的样子将其关了禁闭。鼠妈看起来还算护崽。我改善了他们的伙食,拿了柔软的纸巾代替木屑。崽子只有小指头那么大,粉红的无毛,挣扎起来有点儿恶心。四天之后小崽子全部死翘了,被鼠妈埋在木屑里。我气得将鼠妈一顿打。
4.在努力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太拖沓太神经了。段奕宏的表演相当杰克船长。为虾米,我从军旅剧里看出了文艺腔,团长真是太文艺鸟!~
5.最近有好几坨人找我咨询感情问题。光今天上午就陪聊了两坨人。这个真不好讲,刚劝完一个,丫立马又盛开出十车轱辘问题。我向来没有连岳的天分,只会陈鲈鱼的那一套:“真的吗,分了吧。”
6.瞧来的不差钱段子一枚:打电话。老妈问:有抽烟没?我说,没有。老妈:有喝酒没?我说,没有。老妈:有对象没?我说,没有。妈说,这个,可以有。我说,这个,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