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伯爵:
我不知道和你说些什么了。如果想开始新的生活,那么就必须和以前说再见。不过有人说这一声再见可以只用一秒钟,而有的人却会用一辈子。你是哪种人呢?在真正最初决定以前,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人,不过没关系,即使永远不能再见,那还有永别呢,哈哈哈别害怕啊。其实永别也是一种再见,在此世永别,在它世再见。人们不会永远消失,记忆不会永远消亡。现在大家都在说世界末日,其实有末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旧的结束了,新的才开始。"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种选择",同时也是一个机会。所谓无知者无畏,无畏则无虑,无虑者无疆。
亲爱的伯爵,让我们鼓起勇气做一个无知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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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伯爵:
'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首词你一定知道,我们曾经一而再的吟颂过。 今天我的时间不多,但又很想给你写下一些句子。这首词正好能概括我近期的心境,于是抄送给你。知音,并非只是能听懂琴弦未断时你弹奏的乐曲,更应该理解弦断那一刻你的心境。或为之喜,或为之忧,或为之悲欣交集,或为之甘愿自断琴弦以和。
希望我们尽此一生,能找到那个能共听弦断并甘愿断弦以和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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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伯爵:
与你分享一首歌,可惜只能將歌词抄给你:"呼唤着山,我的声音总被风打断,十方无应对。孤意入顽空。呼唤着海,我的声音总被浪排穿,漫漫浮世图,长歌送悲欢。让我的心池明镜再打开,我期待这一瞬间,那会是灵感喷洒的夜晚,梵音化作痛苦与悲伤,聆听自己的脉博与心弦,我在山海间坐忘。感受这宽广的时空与所爱,无论哪方会是真的彼岸。"
这里表达的情绪我想即使你只看词也能深有体会。我想让你注意这里的一个词:坐忘。其实,它也可以被写成坐望。当然意思会大相径庭。但我在这里不和你讨论它们到底有何不同,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解,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一想,忘与望,哪一个是你更期待的状态呢?就我而言,我更欣赏"让我们长久地凝望,在守候中慢慢把对方遗忘。'
需要忘记的也许是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某一段生活,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走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的人来说,真正应该忘记的是那一个个你曾经经过的自己,不然,我们怎么能越走越快呢?
亲爱的伯爵:
"我们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唱,知道吗明天会怎样••••••",还记得这歌吧。我现在就在路上,虽然每天做着第二天的旅行计划,可依然不敢说就一定能够实行。因为这世界上能干扰你打乱你的力量太多了。所以我只能抱着这样一种心态:做有计划的生活,过无计划的日子。这种状态虽无奈但有趣。
走的地方多了,就会发现其实所有人的生存状态都是差不多的,人们都在为了生存和生活而奔波。我们以前总是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以此证明一个生命的崇高与尊严。然而当你身处与这些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组成的群体之中时,当你发现其实你和他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时候,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做"泯然众人",并体会到由此而生的卑微。没错,其实毎个人都是卑微的。每一个人当他降生到这世界上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卑微的命运,即使他权倾一时富可敌国,面对人类的终极归宿,他永远是卑微的。可你要知道,这终极归宿,可并非仅仅是死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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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伯爵:
还记得我们年轻时读过的那首诗么:真正的男子汉,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冲进暴风雪,让硬心肠的女人,在雪后晴朗的原野上,一提起他的名字,就痛哭失声。
还记得我们为此而向往着暴风雪吧?还记得我们把冷酷菲设想成硬心肠的女人吧?
现在,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们曾经向往过的暴风雪真的来了,你还有勇气冲进去吗?别介意我直言,你恐怕是不会了。人长大了,拥有的东西多了,也就开始患得患失而失去勇气了。这一年多来,我也曾拼命的找拼命的找,总觉得自己拥有的太少,可最终发现,找来的除了心力憔悴心境紊乱之外,一无它物。于是我开始和自己堵气(这脾气你知道):既然找不来,那就全不要!好吧,扔!把一切多余的东西全扔了!(这让我想起了钱默吟老先生的话:士大夫的习气必须淸除!)我发现我们真的应该适时地给自己做个从里到外的大扫除,这样,有益身心健康,促进茁壮成长:p'放下包袱,开动机器',这是我们这岁数的人应该好好去做的。
亲爱的伯爵:
我相信你已经不再抱有收到我的信的希望了,那么长时间了,我都在干嘛?一直是荒废荒废荒废••••••直到有一天,我心中一个声音响起:停止吧,你还能忍受吗?是的,我也许是在荒废的忍受中麻木了。人有时就象喝醉了一样,会不知道自己如何走路走向哪里路在何方,但好在醉酒终会清醒,只是不要再紧接着醉下去就好。
这段"失踪"的时间内,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原谅我还不能一一详细的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说:我开始真正的直面自己的内心,我不再找藉口不再软弱。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说:也许是因为天生软弱的原因,我对所有的喜悦都掺杂着不祥的预感。这说得正是你认识的我。不过我想如果你能进入我的内心,你会发现我的变化也许是让你震惊的。不过,我倒认为,也许这改变之后的才应该是我的本来面目。
收到信后,不必回复。因为今年我会不停
亲爱的伯爵:
先祝你全家在新的一年里。。。。。。。祝福的话你自己填进去吧,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
又是一年啦,时间快得我都不想说话了。你发现没有,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是默默地的坐在一旁,看着时间飞速地从身边闪过,而我们则无所适从。唯一期待的就是可能会被时间里夹带的某些大坨的东西砸中,就此改变坐着的位置。逝者不如斯。。。。。。那厮很没谱。
你寄来的东西收到了。不过除了你自己家酿的酒之外,那些衣物我都送给了我们这里的看门人。最近我这里很冷,夜里更是冷。虽然我的卧室里没有取暖设备,但是也要比门房的条件要优越的多----毕竟我这里门窗还是很严的,不会往屋里灌风。所以我把衣物送给了看门人,我想你一定不会生我的气吧。
现在太冷,颜料都冻住了,有时候手也不能长时间的握笔,会冻僵的。
你们的新年怎么过得阿?还是像往常一样吗?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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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伯爵:
整整五个月了,五个月。我没有给你写信。不要责怪我,因为我确实不想写。这当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是我吧,还是因为我。其实这五个月来我基本上没做什么“正经事”。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我一直没有画画,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的画法会把自己引入一条死胡同。这样的结果是很可怕的。所以我停笔。有一种东西在我心里涌动,我迟早会抓住它的。到那时我才会再次拿起画笔。
还记得我们经常谈起的海明威的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吗?那只豹子,那只不知为何到了高寒地带而被风干的了豹子,我们曾多次的谈到它为何会这样结果。其实就是因为它迷失了生活方向而已。我相信我现在就是那豹子的状态。人的迷失有两种情况:一,迷失在外界的物质世界里;二,迷失在自己的内心。而第二种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我想我还不至于那么糟。也可以说比那豹子要好得多,我只是一时找不到下山的路,但是我想我在被风干之前是一定会找到的吧。实在不行你来接我。
快回信告诉我这
(2010-07-22 12:02)
亲爱的伯爵:
小说已经应你的要求寄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几天我这里天气很热,燥热容易使人心烦并且食欲大减,所以我现在又瘦了。我想你现在一定是每天呆在你家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月桂树下享受阴凉;喝着家里酿的、在清澈的小溪里镇得冰凉的蜜酒;偶尔假装威严的呵斥一下在你身边捣乱的孩子;慢慢的午饭的香味飘了过来,美丽的伯爵夫人邀请你来进餐。。。。。。哈哈哈哈这简直恍如天堂。
由此可见天堂是可以在人间实现的。因为它本身就是我们在自己的脑子里按照现世的终极美丽的样子去虚构的。无论多么离奇,终归可以实现。然而真正的天堂如何呢?恐怕只有死了并且有幸能进去的灵魂才知道。对于有些人来说,死后灵魂的归所是天堂,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天堂是他们为自己构筑的物质世界。两种天堂的结果是前一种人不畏死,后一种人不畏生。
又有一副新画,也许你能感觉到我在用色上的尝试--强烈的冲突。这也许会让观者眼睛不适,不过这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劝你最好戴上墨镜看这幅画。
(2010-07-12 18:35)
亲爱的伯爵:
你好!一直没有回信的原因是没有新作,没有新作的原因是我的画布用完了,结果因为定做画布耽误了一段时间。我想我是不是该学习自己制作画框画布了。这点你比我强,我一直就认为你不应该做个画家而应该改行去做木匠。知道你开始忙了我很高兴,人确实不应该总是无所事事。动脑的结果是动手,然后再动脑。就是理论指导实践再总结经验摸索理论的过程。不过即便忙了也不要放下木匠手艺,因为说不定以后那真的是你赖以为生的手艺呢。哈哈哈哈!
一直想介绍给你一本书,今天有空了就摘录一段作者的话,如果喜欢,就寄上原书:
“我们这族类真正的英雄,绝非那般通过如山的尸体建立了典范、实现统治的人,倒是那些毫无抵抗能力屈服于优胜者强力的人----诚如卡斯特里奥在他为了精神自由,为了在地球上最终建立人道王国的斗争当中,被加尔文压倒一样。”----
《异端的权利》 [奥地利] 斯蒂芬。茨威格
我介绍给你这段话,我想你是应该会理解我的体会的。它说出了在这个时代,被很多人忽略或者是刻意闪躲的真理。
新作的名字叫做《热风》,依然是老黄叔叔系列之中的一张。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