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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神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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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我叫江禹杉,1989年生,天津人,初中毕业与天津实验中学,高中吗,可惜没有留在母校,直接去了俄罗斯莫斯科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附属中央音乐学校。在音乐类学校里面,她排名世界第一,我说这一点没有自夸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何况自身水平往往和学校也没有什么关系。演出有过,但是不多。迄今为止能拿得出手说一说的也只有东南大学的这一场。我不是什么艺术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还有可以吹嘘的就是,我的老师是克莱涅夫的学生,克莱涅夫是涅高兹的学生,我是贝多芬亲传第七代弟子;管风琴呢,阿兰的得意门生是我的教授。还是那句话,这些都不能说明我的水平高超,我只是深以我的教授们为荣。

 

       我现在最为重视的一件事,就是在国内普通高校举办音乐会。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简单点说,就是推广古典音乐,我自己在音乐中获得了至高无上的享受,所以我希望别人也能了解到这种美好。至于为什么选择东南大学,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演出的地方,但我却认为正好相反。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我发现艺术院校中很少很少有真正热爱音乐的。反倒是在所谓的外行之中有很多醉心音乐的。还有,古典音乐确实门槛较高,平时也少有机会能听到,外行想开始欣赏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这些都是问题。相比随处可见的免费的流行音乐,也难怪古典音乐始终是小众。但是当人们真正开始欣赏了,就会发现为什么这些音乐流传了上百年依旧为人们热爱。所以,应该有人来为那些艺术院校以外的,所谓“业余”的人们普及,我也许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作为一个在音乐学院学校的,专业的钢琴演奏者,我感到自己有这种责任。

       我不是名人,每次演出能来这么多人,都是被古典音乐的魅力吸引而来,我很欣慰。大家来听音乐会,不是来听我江禹杉的演奏,而是来听莫扎特,巴赫,舒伯特这些大师的作品。大家将来记住的,也是莫扎特,巴赫,舒伯特而不是我。一场小小的音乐会改变不了什么,我也并不是要所有人听了今晚的音乐会之后都去改行从事和音乐有关的工作。通过我的一场音乐会,多年之后,当大家走进音像店,挑选自己喜欢的流行音乐的时候,能看一眼旁边货架上的古典音乐唱片;或者是哪天上网闲逛的时候,能浏览一下古典音乐的板块,甚至于闲暇之时听一听,我就很满足了。所以我开这种音乐会并非为了自我表现,甚至也并非要求大家通过我的演奏领略音乐的魅力。我在海报上写的都是吹牛,仅仅是为了吸引大家先坐下来听,我不认为这有什么过分的,首先我自我吹捧的同时没有诋毁别人,其次,这些音乐完全是开放免费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不可能一蹴而就,总要有个过程,欣赏古典音乐也一样,总需要有个开始,我自认为,这种音乐会就是一种很不错的开始。现场的魅力是不容小觑的,能让人听到很多在唱片中听不到的闪光处。听大师的录音一百遍,不如去现场听一次音乐会更印象深刻。我在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我选择的推广对象是普通高校的学生,这是一个既有文化,懂的欣赏艺术欣赏美,又年轻充满活力的一个群体。我本人也是一名学生,所以我自己也知道,要我花钱买票来看演出……说实话我也不太愿意。所以我现在做的这些音乐会全部是免费的,任何人都可以来。以后的也将全部是免费的。而且这并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我决定长期进行的一项工作。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可以说没有任何利益。而且短期内,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都未必看得到什么成果。不过我想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而且已经有人做了——东南大学的洪主任做了、艺术团的朋友们做了。这些都是非常令人感激的,上台演奏看起来风光,却是最简单的。而筹划一场演出却有很多繁琐的问题,这些都承蒙大家的帮助,谢谢!我一个人的能力是微不足道的,所以我非常非常需要大家的帮助,推广古典音乐是一件值得我们付出心血的事情,我邀请所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和我一起努力做成这件事。奉献的人永远是最最需要的。要进行这件事,需要资金的支持,需要有广阔的人脉,也需要有专业素养又热爱音乐并且愿意把音乐带给他人的人,希望有能力的人不要吝惜你们的好意。

 

       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支持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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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互联网确实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不乏高手隐没,当然也有各种没文化的喷子。其实我想说,这也没什么,本来yyfb什么的就不是啥高级地方,真有点水平的人不会每天刷这些的。玩人人豆瓣的也别看不起收菜的了。一样一样。

以前看见过有人说中国没有哲学,中国没有音乐,中国没有科学,中国没有文化,中国没有自由…………简单一句话,在中国除了天怒人怨的go*****ment以外啥都没有,真好,我为自己生在这么一个八无都不止的国家深感自豪。说这些话的,大部分是中国人,很少很少会有一些极其没有教养又不学无术的外国人也这么说。不过通常这类人都会挨揍,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学识,书读的也不多,大家可以自行想象,一个臭学艺术的,能有什么文化。除了音乐之外对大部分学科都一窍不通。画个电路图还把灯绳接地。所以那些隐没了身形的真正高手们别笑话我。

 

高二的时候我们有一门课叫做基础哲学。还好在那之前我还自己下过功夫学过西方哲学史。忘了是谁写的了,两大厚本,反正不是罗素的。我承认承认,学的不精,具体著作也没看过几本,以下是书目,欢迎大家来喷: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权力意志》,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克尔凯郭尔《非此即彼》,黑格尔《美学讲演录》,《逻辑学》,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大概就是这些。还有很多神学著作,看的我非常非常非常反感,不提了。那个没道德的老师丝毫不想对我这个外国生放水,笔试过后一定要我口述两个本国的哲学家。凭我那点可怜的见识以及更可怜的俄语,大家知道这对我有多困难了吧?我艰苦的奋斗了一周,每天熬夜才算准备了点东西出来。还好那个时候正在读《论语》,于是我就简单地讲了讲原始的儒家思想,以及一下佛学基本常识。讲完了回头一看,后面居然站了一排人听着我三个字一翻字典的拙劣讲演……汗。之前欧阳还看我用字典表演了杂技。

当时我和那个无聊的老师辩论了关于中国到底有没有哲学。这种问题本来就很愚蠢,源自西方人的傲慢。他们自己有一套方法,研究别国的文化时喜欢用自己的方法往里套,套不进去就说人家不好,不和标准。这一点在基督教文化中尤为明显,所谓经院哲学,纯粹是胡搅蛮缠的诡辩。这样是我为什么这么反感这种宗教。仔细想想,这和party的某些有什么区别?太野蛮了。他们的方法是从自己的文化中总结出来的,文明的差异正在于系统的差别。并不是基督教有唯一真神,有三位一体,在佛教中就也是这样,西方人就是这么不能打破框架,有傲慢自大。所以他们难以领略其他更高级文明的精髓。他们不明白,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文化是不能以原有的分类规划法评判的。就说关于中国的哲学,我告诉她,中国并非没有哲学,而是没有他们那种分科判教。中国的哲学,(还有音乐)都是与其他包含在一起的。中国哲学在哪里?在诗词歌赋中。不懂得中文,尤其是古中文,不懂得诗词,是没有资格谈论中国哲学的。西方人说什么?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么老土而又缺乏美感。中国人呢,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就是差距。现在人因为自己文化水平太差,就盲目否认本国的固有文化,一概的追捧西方文明,问题是西方文明学的也只是一点皮毛,于是刘变成那种令人生厌的喷子。再来,关于宗教,别和我讨论佛教是印度的还是中国的,我懒得废这个话。西方人说,信上帝,信就得就,不信就下地狱。那我第一个就不信。这是什么野蛮人的逻辑?完全是恶霸思维。我反复的向他们解释。佛教——按照您们的归类法,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宗教,我们不崇拜偶像,一念至诚,跪下去拜的不是那个镀金佛像。佛也不会说,你不信我我就让你下地狱。他们还问我,那你们祈祷不可向异教神祇请愿,我说对不起,只有愚夫愚妇才会求神拜佛,佛祖是不会管你人世的俗务的,你要泡妞把妹,聚众斗殴,你指望佛祖保佑你??笑话!他们竟然还向上帝祈祷战胜自己的仇敌,对待仇敌却说你们要宽恕自己的敌人,那你自己怎么宽恕?真正的佛教信众是不会这样的,我告诉他们,起心动念都是犯戒,你们却还到天主的圣所祈祷上帝保佑你杀人顺利?当然,任何宗教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圣徒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敬佩。佛祖说的好,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说这么多废话,就是想提醒人们,多多观众自己固有的文明财富,中华文明是有包容性的,并不排外。当然,西方文明与中华文化的差距,不是喷子们骂两句就能追平的,也不是我这几句废话能够让世人明白的。现在很多外国学者故意贬低我们,我们自己不好好学习,却跟着外人反过头来咬自己,太令人痛心了。

 

各行各业确实有不少骗子。但是这些人代表不了他们所属行业的水平。有人以为中华文化的代表易中天,于丹,余秋雨了,中医就是张悟本了。你们啊,too simple!周立波能代表上海人么?也许你深谙西方现代化学,你可以说她伟大,她也确实伟大,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你学过中医吗?凭什么把中医说的一无是处?你可以批评中医,前提是你中医西医都得达到一定造诣了,再来否认中医,你才有那个资格,当然,我相信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是不会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的。

 

昨晚关于书架书目的那条状态,就是想说读书是非常必要的,但是那些垃圾立志成功书确是没有必要看。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人通常都喜欢狂吠————比如我现在正在做的。很多人没什么见识,自己不愿意下苦功读书,就说书本是死的,举一大堆例子说某某某名人没读过书。嗯,不错,六组惠能大字不识一个一样悟道,可惜你不是六祖。对这种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了几本李开复、唐骏就一下觉得自己牛了神逼了,我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要不就是,来自山村小煤窑,虚荣又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们,上个新东方gre,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唉,美国怎么都好啊,中国没发待啊,没文化啊,没出路啊,没前途,说话都非得夹杂几个英文单词,不然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我想说,哥们,你吃了金克拉了么?抽什么风??

 

 

还是别随便乱喷了,真碰上内行白让人家笑话。我说过,全世界没有几个钢琴家会弹巴赫,弹得都不对。有人还腆着脸和我说,艺术见仁见智,不能说人家的就是不对,你的就对。呵,抱歉,在我的艺术中,是没有错误的。和你们我也讲不明白,因为你不懂和声,不懂对位法,不懂古乐器构造与演奏法,所以你们才会把巴赫弹得像肖邦一样。我和你们说,19世纪产生的现代演奏法都是根据后世浪漫派以后的作品发展而来的,以和声为依据,而巴洛克音乐确是以对位法为依据,你们听得懂么?我也不太懂音乐,但是比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白痴懂。不是听几张唱片就能谈论艺术的。

 

 

最后说一句,我不是来和你辩论的,纯为了鄙视你。用天津人打完架的方式说,就是:呸,凑洒(河蟹)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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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7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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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水妖之死》这个玩意,说起来其实很可笑。前一阵读到普希金未完成的戏剧《水仙女》而心有所感。这个故事早已家喻户晓,但我还是忍不住为诗人耀眼的才华惊 叹。之后又拜读了冯象翻译的《贝奥武甫》,有些无知又没品味的评论家批评这部古英语史诗剧情不连贯,没有价值,但是我想真正具备慧眼的读者都会发现这长诗 摄人心魄的魅力。不同于之后希腊古典悲剧,仅主角悲惨下场。全诗从头至尾充满暗示,结构严谨。那种悲壮的磅礴气势喷涌而出。希望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很 薄的一本,全加起来也就200多页。这个三联版的网上有电子版,冯象的翻译非常好,注释详尽。另外一个版本,承蒙李大主编不远万里跑到复旦帮我购得,先谢过了。

      最早我看完普希金的《水仙女》,本打算篡改一下原来的剧情,为什么总是老一套的负心汉、自杀的少女、最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情节让人看第一页就能猜到就没 意思了。我原本是想写一个让所有人看过之后骂我变态的玩意。可惜写到最后,我不是变态,这个破玩意倒真是变态得让人不知所谓了。最初的设定,少女和他的父 亲本是一对通奸乱伦的无耻之徒,普希金所呈现的情节全部是假象。后来想想这样免不了和那些篡改格林童话的小日本一样无趣,我这个人想象力不是很丰富,平时 虽然喜欢胡思乱想,但是只要一和艺术有关,立刻木讷呆板。那个无聊的设定很快被我推翻了,之后大体上就变为现在这个样子,情节上几乎没有改动。不过后面还 是有不少遗憾的,比如下人在杀死少女之前还要“真心”忏悔的,我写的太急给忘了,还比如我开始想长短句参差那么安排,结果除了第一段就每句两个短句,后面 就都变成一句了……其他还有好多好多,说句实话这个玩意就想我自己的录音一样,过后在看真是惨不忍睹(听),唉,算了,我就这么点本事,弱智吗,没办 法……
      诗中虽然没有照搬全抄的地方,但是还是有模仿的痕迹,比如宴会上老头唱的歌,那就是抄袭范稳的《水乳大地》,其他的我在注释中都写明了,希望大家别骂我。

      感谢一些前辈大师给我树立的榜样,虽然我模仿得很拙劣——普希金、彼特拉克、蒙莱塔、范稳、还有民间不知名的高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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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7 00:48)
1.伊迪欧特:Idiot音译,聋哑瞎子说明此篇长诗系托名之作。
2.胡诌……记忆:引自《梵高传》(纽恩南——吃土豆的人) 欧文.斯通。
3.暗指此长诗是根据作者自身经历加上幻觉的记录所写。
4.无何有之乡:见《庄子》,诗中地名均系假借
5.见《死公主与七勇士的故事》普希金
6.Getäuscht von Lieben,意为“被爱情背叛者”
7.见后注
8.此处指俄罗斯古代传说中光明神贝洛伯格与黑暗神切尔诺伯格,后基督教传入俄罗斯,民间神话尚

未形成体系,只见于某些名字。如著名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即以黑暗神命名。
9.此段为诗人自述。
10.阿尔忒弥斯:希腊神话中月亮、狩猎与处女神,即戴安娜。
11.指阿波罗,阿波罗曾追求少女达芙妮,后达芙妮为拒绝阿波罗变成月桂树,阿波罗即采枝叶作冠。

阿波罗又为艺术与医药之神,统领缪斯九神。
12.见北欧神话。丰饶神弗雷爱上霜巨人之女,因阵营敌对不能结合。后其父遣侍从代为求亲,成功后

弗雷欣喜异常,以自佩战无不胜之宝剑赠送。诸神之黄昏来临之时,遇到对方手持火焰剑的魔王苏尔

特(Surt),赤手空拳不敌而亡。
13.奥维德,古罗马诗人,曾做《变形记》。因得罪当权者,以及作《爱的艺术》被指责淫乱,遭流放

,死于流放地。
14.阿弗洛狄忒,希腊神话中爱与美之神,即维纳斯。
15.卡佩里奥,缪斯之一,司叙事诗。
16.此段暗指诗人认为,比起爱情,他更需要灵感完成诗作。
17.见电影《火与剑》中鞑靼王子所唱情歌。
18.暗指罪行已经败露。
19.指三个月后。
20.此处模仿范稳《水乳大地》中民歌。隐喻少女与下人之事终不得好下场。
21.暗示骑士身份。
22.见苏格兰民歌《爱德华》。
23.见普希金《第聂伯河的水妖》。
24.诗人自嘲所作诗篇与古代英雄史诗相比不值一提。
25.隐喻此诗乃根据幻象所见及真实经历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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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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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诗

杂谈

如果要听美好的童话

亲爱的朋友

请你到别处去

我聋哑瞎子诗人伊迪欧特1

从来不说这等烂俗的故事

 

你们可不要小看

我又聋又哑又瞎

我说的故事精彩万分

虽然我信口胡诌大言不惭

 

你也许认为我是个老疯子

吟诗歌唱都是臆想

——不对,我凭的是记忆2

 

时间侵蚀了我的记忆

许多影像已经模糊不清

如果我前言不搭后语

朋友,请不要生气

愿上天保佑你

永离幻象与混乱的困扰3

 

闲话就不多说

听我慢慢到来

在无何有之乡4

有一条无此河

河畔安静地立着

一所小小茅屋

屋里是一家三口

最耀眼的是家中的女儿

普天之下

在没有人如她一样可爱

最最红润

最最雪白5

恕我老人家记忆力衰退

忘记了姑娘的芳名

我的朋友

你尽管用自己心上人的名字称呼她

她就是爱情与美的化身

 

姑娘长到十四岁

求亲的人已经踏破门槛

为人正直的父亲

却打定主意要挑选一位品性端正的女婿

终于有一位王公贵胄路过此地

这位公爵出身显赫权柄在握

家产万贯品格方正

诸般学问艺术无所不精

唯一美中不足

公爵惨白的

还有因驰骋疆场

留下的满脸伤疤

 

高贵的公爵来到河畔

下马小憩一番

姑娘那耀眼的双眸映入他的眼帘

顿时神魂颠倒

炽烈跳动的心

仿佛掉进温水一般

于是他走进小屋

恭敬的说到

尊敬而热情的主人

我能否获得与您交谈的荣幸?

父亲走出来迎客

看到公爵的相貌却大惊失色

尊贵的客人您从哪里来

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公爵深深鞠了一躬

谦逊地开口说道

年龄便是财富

智慧的积累胜过诸般财宝

向您致意

最可尊敬的老人家

我来自远方一个小国

名叫格陶什特·.冯·里本公爵6

请恕我冒昧

令嫒如今是否婚配?

公爵忽然沉默不语

深邃的眼睛仅仅盯住对方

年老的父亲感到巨大的压力

小女年方十四

至今未有夫家

公爵微微一笑

扯动眼角的伤疤

原本善意的笑容

如今看来却阴森可怖

那实在是好消息

我至今未曾见到心仪的女子

令嫒的风姿令我倾倒

我有意明媒正娶

请令嫒做公爵夫人

不知您认为如何?

 

老人心想这位大人地位崇高却有礼貌

家财万贯又为人正直

面相虽恶却不可以貌取人

女儿若能嫁得这般如意郎君确是大幸

于是整整衣领朗声说道

小女若蒙不弃当是荣耀

这门亲事再满意不过

没有异议

请满饮此杯就此说定

公爵饮下烈酒

朗声说道

三天之后便是大礼

谨记谨记!告辞!

于是轻扶佩剑支起披风7

上马绝尘而去

 

少女从屋内走出

悲惨地对父亲说道

您怎能把我许配给如此凶恶的人

纵使他贵为公爵?

老父却摇摇头缓缓地说

亲爱的女儿万不可以貌取人

公爵为人正直不会将你辜负

也必不使你受苦

当是你良配

容貌俊朗满口甜言蜜语

万万不可信全是些空壳

你当要全心侍奉公爵不可惹他生气

少女低下头摆弄衣袂

恭谦地说道

亲爱的父亲

一切就全凭您的安排

我没有异议

 

公爵策马狂奔

心下泛起一丝疑惑

这美貌的姑娘缘何有些面善?



 

三天之后少女来到公爵的宫殿

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阴森古怪的雕像投下重重阴影

宏伟的宫室却空无一人

少女站在大厅中

心惊胆颤不能自持

双腿发抖后背冷汗直流

公爵忽然走出

一字一句的说道

欢迎你的到来

美丽的少女

遵照我与令尊的约定

今日你我结为夫妻

 

公爵带她来到一间密室

室内一左一右

供奉两尊雕像8

一尊纯白如雪

散发点点柔和的光辉

一尊漆黑似夜

吞噬团团阴鸷的影子

白色的雕像双目如星

璀璨耀眼如同宝石一般

伸展双臂好似要拥抱

带给人光明与温暖

宝剑挂在腰间

给人无限勇气

黑色的那一尊却低头沉默

双颊深陷没有一丝光彩

眼上蒙着黑布显然没有视力

宝剑插在地上

双手以剑柄作为支撑

满面愁容冻得人心跳都要停止

 

公爵走上前去

抽出匕首在那白色石雕的胸前

狠狠一挥

登时流出暗红色的液体

手持石杯一滴不落全部接住

又来到黑色那一尊面前

伸手拔出他赖以支撑的宝剑

石雕登时流下眼泪

滴入杯中瞬间变得鲜艳粉红

喝下它

公爵心怀叵测的恐吓道

少女战战兢兢哪敢反抗

浅酌一口却不能自持——

这分明是天下少有的佳酿

 

公爵凄惨的一笑

无动于衷又幸灾乐祸地说道

光明之白神

代表世上一切美好

我以他的血

照亮你所有的幸福

黑暗之盲神

象征人间一切苦厄

我以他的眼泪

化解你所有的悲伤

喝干这杯

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少女端起沉重的石杯

慢慢饮下这血与眼泪

恐惧又迟缓地说

我,我愿意

于是公爵取过一把琴

款动丝弦如仙乐飘飘

撩拨得人心旌摇荡

他的嗓音好像黄金

光辉闪耀又如阳光温暖

低沉的歌声

与他狰狞的脸多么不相称

于是他垂下惨白的头发遮住面容

 

这美好的感情我久已忘却9

阿尔忒弥斯发誓要摒弃10

她的兄长却以月桂做冠戴在头上11

弗雷英雄也为此丧命12

奥维德曾歌颂这奇妙的学问13

他为此受尽人世苦楚

终于结束了自己光辉传奇的一生

远远离开家乡

死在异国荒凉的草地上

啊!晚安吧!

美好的爱情

阿弗洛狄忒的酥胸纵然美妙14

但是卡里奥佩15

你洁白的脚踝却更令我倾倒

全凭你的眷顾

我才得以述说这悲惨的故事16

 

公爵缓缓低声唱到——

是谁的马儿站在那里17

摇着它乌黑的鬃毛

是谁向沉静的湖中

投入一颗石子

我为她而憔悴

我为她而憔悴

为那梦中的姑娘

…………

歌声至此戛然而止

琴弦断裂多么不祥

我们的少女还沉浸在

那深情示爱的歌声中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美人花容失色

公爵却镇定自若

难窥他心底真情

公爵起身说道

忘忧宫里没有他人

只有你我

现在我给你所有的钥匙

随意进出往来是你女主人

应得的自由

只是我提醒你不要背叛我

否则杀死你绝不留情

 

少女木讷的点头保证

公爵消失在黑暗中

宫中没有一丝声响

白天公爵从不露面

深夜回来也常一言不发

天亮之前又踪影全无

如此生活相安无事却冷漠无趣

少女便独自外出游玩

这位女子虽已嫁作人妇

却全不知礼节也不自重

长发并不束起只随意披落

好似未出阁的姑娘一样

 

漫步来到城外不远的小镇

人来人往真是热闹非凡

杂耍卖艺令人眼花缭乱

各种货物虽比不得城堡中精美

却也惹人喜爱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骑士

气宇轩昂好像神祇一般

相貌英俊真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他看到披散头发的少女

海一样深邃的眼睛

也温柔地轻轻微笑

坐在马背上微微欠身致意

少女心下欢喜难以自控

暗想为何自己的夫君相貌如此可怖

若能得一如这骑士般的如意郎君

那是多么美妙

她多么渴望与骑士相识

盼望得以日日相见

于是一连几天都来此等候

每当骑士走过她都挥手问候

 

终于到了第五天

少女鼓足勇气上前攀谈

尊敬的骑士

您是何方人物?

马背上的男子拨动琴弦悠然唱到

我乃是一名流浪的诗人

无依无凭

只因此处风景秀丽才流连忘返

美丽的小姐

您又是何人

为何在此独自徘徊?

 

少女暗中揣测

对待陌生人我可不能把实话讲出

于是她虚情假意地微笑着说道

我住在附近的城堡

亲爱的朋友,您可听说过忘忧宫?

骑士微微摇头——

不,美丽的小姐

我来自异国他乡

对宝地并不熟悉

请原谅我的无知

少女于是放下心来

大胆无顾忌地胡说八道——

忘忧宫乃是我的居所

父母远居他乡

只在此地留下雄伟奢华的宫殿

宫中只有我一人

生活十分孤独无趣

故此来到这市镇中游览散心

骑士心下了然

轻吻了少女的手背

躬身说道——

尊敬的小姐我就要离去

不知明日是否还能获得

与您相见的欢乐?

少女欢喜异常

羞赧地一笑点了点头

骑士于是轻扶佩剑支起披风

上马绝尘而去

 

从此少女与骑士日日相伴

这骑士当真是绅士中的代表

武者中的翘楚

高贵大方愿为女士效劳

马背地上未逢敌手

道德武艺不消细说

还颇得缪斯九神垂青

弹起琴来能令顽石点头

他的歌喉更是迷人

鸟儿听了也忘记挥动双翅

更为难得是他风趣幽默

又善解风情

温柔体贴心中充满光明

仿佛太阳一般耀眼

少女如何见过如此阵仗

没过几日就对骑士暗生情愫

弱小的少女虽然对骑士暗许芳心

却不敢有半分显露

公爵那凶狠的话语至今在耳畔回响——

杀死你绝不留情!

[少女想]不过如此这般却也不得长久

谎言终会败露

如此下去无异玩火

骑士若是知晓我是有夫之妇

定当离我而去

公爵若是知道我的行为

我的性命就要不保

 

当晚公爵忽然出现在城堡

无声无息仿佛幽灵飘过

少女心神不宁

眼光也飘忽不定

唯恐露出蛛丝马迹

公爵依旧寡言少语

只是阴狠地重复了他骇人的恫吓——

不要背叛我

否则杀死你绝不留情!

少女浑身发抖

不断重复公爵的话语

………………

少女心底滑过残忍的恶念

圆睁杏眼坚定地说道——

我就杀死你

绝不留情!

一弯新月在天边露出可怖狞笑的脸18

 

公爵独自一人在密室中

垂手立在两座石雕之间

双目紧闭似在虔诚地祈祷

这时悠扬清脆的脚步声

打破宁静穿透黑暗

公爵回转身来还未张口

锋利的宝剑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他怒目圆睁却充满不解

还未留下遗言便已命丧黄泉

 

少女仓惶地擦拭身上的血迹

疯狂挥刀乱砍公爵的尸体

还不能缓解她的恐惧

于是细细剔出骨头

把肉做成菜肴

一口不剩全部吃下

这便是毁尸灭迹的最好方法

她又把骨头装入麻袋

扔下城堡的塔楼

可怜的公爵到头来只剩一堆碎骨

一弯新月在天边露出可怖狞笑的脸

 

少女把城堡收拾干净

抹去四溅的鲜血

第二天又来到小镇等候

面对骑士露出最最灿烂的笑容

她愉快的说道

尊敬的骑士

您是否肯赏光驾临寒舍?

骑士跃下马来深鞠一躬

轻扶佩剑支起披风——

此乃无上光荣

烦请小姐带路

 

来到忘忧宫再无顾忌

少女终于对骑士倾诉衷肠——

我一弱小女子

方圆千里举目无亲

欣赏阁下品格无暇

武艺超群又能歌善舞

有意与您结为连理

从此您可不必四处流浪

此间就是您的家乡

忘忧宫中尊您为王

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未知您可否愿意

解去我的恐惧不安与空虚孤独?

 

骑士听罢思忖片刻

缓缓开口——

尊贵的小姐

您的高尚与美貌

早已令我倾倒

从前不敢造次妄提婚配

如今您亲口提出

当真再好不过

我愿遵从您的意愿

就此与您结为夫妻

 

少女听罢喜不自胜

有意带新夫来到密室举行仪式

又想到那恐怖的石雕

天啊!她如此迫不及待

就与骑士来至房中共度良宵

 

时间好像嬉笑前行的孩子

蹦蹦跳跳岁月已经飞逝

转念之间阿尔忒弥斯已经三次改变面容19

自从骑士来后

忘忧宫中当真再没有忧愁

夫妇二人日日摆宴款待宾客

又四处招来仆役以供驱策

宫中生气勃勃

再不似从前一般阴森可怖

少女与骑士生活的何等恩爱美妙

二人相敬如宾从没有一次争吵

然而对于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的忠诚就如风中的旗子

一样不可指望

有人作恶从不知道何为悔改

背叛的滋味多么美妙

只消体会一次就再难忘掉!

 

 

世上总有些人生活幸福却不知满足

偏要生事胡闹寻找刺激

锦衣玉食却不珍惜

寻腥逐臭才觉过瘾

 

忘忧宫中有这么一位下人

职位不高薪俸又少

却平易近人,憨厚老实

性情温顺如同绵羊

对待别人谦逊有礼

这一点就连忘忧宫主人也比不上——

长期漂泊加上才学过人

行事偶尔不免乖张

虽然思想偏激也算不得过错

 

不知是否他的光芒过于耀眼

还是他对妻子忠贞不渝竟令她心生傲慢

少女对那下人日生好感

起初事无巨细一律交于下人

下人忠心耿耿全部圆满完成

时间稍长就免不了越轨之事

骑士虽然早已察觉异样

却不愿过分追究

一心指望少女回心转意

怎奈这无耻女人如此不知好歹

变本加厉背叛骑士更不自爱

逢到骑士不在宫中便出双入对

晚宴之时更是放肆

竟与下人翩翩起舞

下人请来乐师歌唱为大家助兴

从大厅外走来一位老人

须发尽白似已不在人间

歌声苍凉透着寒冷

他的歌声好像夏末的蝉鸣

只听他漠然唱到——20

男子殁于山崖

女子死于草原

或缢幽会之树下

或缢五岔之路边

头戴华冠,跳死于高山

身着嫁衣,淹死于河中

死后做厉鬼

鬼便要作祟

鬼饿无饭吃

鬼渴无水喝

鬼寒无衣遮

行走于荒滩

脚烂无鞋穿

尸身无人埋

魂魄无处归

众人听罢拍手大笑

老人面无表情地离开

如他来时一样

 

这一日少女与下人于室中相会

言语调笑忘乎所以

有人走进却也未曾发觉

这时骑士推门走进

看到二人相对而坐

强压怒火不发一言

下人见到骑士惊恐万分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好似丢了魂魄一般

这等猥琐样貌当真与他身份相配

骑士颤声说道

夫人,为何做此姿态

放声大笑全不顾身份涵养

少女心下有鬼只得无言以对

骑士轻扶佩剑支起披风离去21

 

晚宴之时骑士依然冷面不语

少女惊怖异常,托言微恙离席而去

骑士独酌且与客人谈笑只放任她离开

少女飞奔到下人房中

指望他能有何高招

却不想他正在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少女冷冷问道

你难道要独自离去?

下人脸色阴晴不定

终于堆起笑容说道

不,我正准备寻你同离此地

远走他乡做一对快活夫妻

少女脸色稍缓竟信以为真

事不宜迟今夜就走

免得骑士发现将你我杀死

 

少女穿过幽冥的树林

河水清清映着点点繁星

骑士的背影忽然映入眼帘

少女赶紧停下脚步屏气凝神

想要转身离去

忽听骑士说道

亲爱的,既然来了为何离去

少女无奈只得走到骑士身边

骑士指着河水说道——

你无心地走过河畔

倩影却留在河中

我就如同这小河一般

你的影子烙印在我心底

总也难以忘却

少女拢拢秀发

低声说道——

你是骑士中的精英

想必心胸开阔

何不成全我们二人

让我们离去?

我本平庸至极比不上你

你该驰骋疆场建立功业

我并不属于你的天地

和你一起我并不满足

他虽然地位平庸

却让我破碎的心归于完整与平静

骑士打断她的话语

亲爱的,何必说些虚伪无耻的话

不要急着离去

你且坐下,听我再为你唱一曲

骑士拨动琴弦

此时河水静止不前

树林也噤默了低语

只听他唱到——

在我的梦中曾经有一位姑娘

她的樱唇如玛瑙一样

一排皓齿好似水晶

最神奇的是她的双眸

好似漩涡令人越陷越深

神采流转顾盼生情

清澈好似山涧的清泉

她的美丽绝不是世间任何一种语言所能形容

多少英杰拜倒在她脚下

甘愿放弃所有

只为博她一笑

我也深深为她倾倒

我曾采撷最美的音符

穿成项链双手奉上

我从荒漠走到草原

从湖畔走到泥潭

只为了拾起她眼中

洒落的温柔的笑容

天上的繁星

是我夜夜注视她的眼睛

这如月亮一样清丽的姑娘

也如月亮一样善变

反复无常难以揣测

唉,是谁的马儿站在那里?

摇着它漆黑的鬃毛

我为她而憔悴

我为她而憔悴

为那梦中的姑娘

梦中的姑娘

你到底是何人……

……………………

少女惊恐得圆睁双眼

细长的手指在如玉的脸上

划出道道血痕

骑士停止歌唱

起身向她走来……

 

 

骑士微微笑道,亲爱的

你为何如此惊慌

少女绝望的向后退去

这恐怖的音调令我颤抖

你为何要唱如此不祥的乐曲?

骑士指着少女腰间

从不离身的宝剑

           他说

亲爱的,拔出你的宝剑

让我在月色下欣赏它的冷光

少女战战兢兢不知何意

却没有勇气违抗

于是她缓缓抽出

那分金断玉的宝剑

只见上面斑斑驳驳

闪烁着妖艳刺眼的鲜红

那花纹还缓缓流动

好像不甘散去的孤魂

这把宝刃,自从刺进公爵的胸膛

就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剑上血红无论如何清洗

也不褪去半分

少女本有意扔掉这罪恶的证明

无奈家传古剑心下实在难以割舍

骑士轻轻地说道——

我亲爱的夫人

你的剑为何这样鲜红?22

少女故作镇定

紧紧拉住衣衫下摆说道

我的爱犬突然发了疯

无奈只好杀死它

故此我陷在悲痛中

骑士轻笑摇了摇头

你的爱犬性情温顺

它的血不会这样鲜红

亲爱的,你快从实招来

少女故作镇定

双手紧紧相握说道

我杀了我的红色猎鹰

因为它年老力衰

追赶不上野兔

骑士轻笑摇了摇头

你的猎鹰忠心耿耿

它的血不会这样鲜红

亲爱的,你快从实招来

少女退到树下

紧靠树干难以喘息

骑士从怀中抽出家信一封——

亲爱的夫人

从你家中寄来的问候

回信时请务必代我向令堂问候

少女接过信来

不知骑士何意

 

只见信中写到——

亲爱的女儿

愿上天保佑你的平安!

近来家中怪事连连

你何不回家看望你年老的母亲!

你那可怜的父亲久已不曾回家

无影无踪令人担心

家中又收到一袋枯骨

破碎不堪难以知晓原样

每到深夜又发出粼粼鬼火

还有怨毒的哀叹与恸哭!

阴森恐怖让我不得安眠

………………

信纸从少女手中滑落

骑士冷冷地说道

你那令人尊敬的父亲

早已不在人世

是你,亲手杀害了

这悲惨的老人

还把尸体做成菜肴

一口不剩地吃下

多年的养育之恩

你都可如此报答

也难怪你会三番五次将我背叛

你这吸人血的女妖

可还记得我?

少女已经没有力气

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绝望的瘫倒在树下

精神涣散处在崩溃的边缘

口中艰难地说道——公爵

骑士凶狠得笑道

你可知道

为何我要顶着如此恐怖的面孔度日?

看来你不仅无情还善忘

让我来帮助你回忆

我亲爱的夫人

 

我出身名门

爵位众多采邑广阔

年少之时不是何为忧愁

终日游玩好不快活

直到遇到一位无情的姑娘

我所有的一切就此毁灭

我对这位姑娘一往情深

她却将我的感情玩弄践踏

虚情假意与我成婚对我逢迎

背地里却与别人纠缠不清

终于一日奸情被我当场抓住

美丽高洁的贵妇人竟然

恬不知耻与人私通

愤怒的我判处她绞刑

誓要将这罪恶之人从世上抹除

 

少女已经接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快要昏厥过去

她如何能够想到

竟然难逃昔日的仇人之手

那复仇的烈焰就要将她焚烧

 

骑士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我万念俱灰

浑浑噩噩漫步到来无此河边

在那湍急的河水中

抛弃了我战无不胜的宝剑

奔赴战场渴望消除哀伤

却不想身陷诡计埋伏险些送命

昏迷多日我竟然把过往遗忘

只有对女人的恐惧

还深埋心中

我难以相信一切女性

这一切全拜你背叛所赐

因而我戴上那可怖的面具

遣散仆人常年孤独度日

 

可怜我那受诅咒的命运

竟然难以摆脱你的阴霾

受恶魔指引我竟然再一次

被你伪装的外表欺骗

甚至你杀死可怕的公爵——
当然,那是你可怜的父亲

我依然顾念旧情

渴望你就此安分

你这无耻妖妇

把我的仁慈看作无能

玩弄感情将我欺骗!

你的品味一次不如一次

为何偏偏喜爱那些

毫无建树的懦夫

猥琐下流的空壳?

夫人,你且不要惊慌

站起身来与我同往

上到塔楼观看

你那忠贞的情人

如何无耻的将你抛弃

独自一人深夜逃离

 

于是二人来到高塔

城堡四周一览无余

一个黑影畏畏缩缩

背负一个包裹——

想必里面装满金银财宝

压得黑影直不起腰

那人乘着月黑风高

仓惶失措地拼命奔跑

这等丑陋样貌还能有谁?

正是那无耻勾引少女

又怯懦如鼠的下人!

 

少女万念俱灰地走下高塔

林中树叶被夜风拂过

沙沙作响好像低语

骑士轻扶佩剑抖开披风

缓缓开口

我曾以为亲手把你送入地狱

可你这女妖竟然又回到人间

你已恶贯满盈

不需我亲自动手

要知报应不爽

你就此离去自寻出路

我绝不阻拦

 

少女泫然泪下来到河畔

只听河底传来尖锐的歌声

来到我金色的殿堂啊——!23

少女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

湍急的水流瞬时淹没了她的倩影……

 

 

时光飞逝

距离那可怕的夜晚

已经过去一年

忘忧宫又恢复了过往的死寂

太阳在山后隐没了身形

夕阳的余晖如残烛在天空闪耀

河中浮出一个苗条的身影

柔和的头发滚下串串水珠

洁白的衣裙上不沾一丝尘土

啊,这清丽的影子

不正是那投河的少女!

她心不在焉得梳理长发

轻轻哀叹——

往昔多么悲惨

全是我自作自受

曾有一位青年对我一心一意

无论如何不忍将我伤害

我却前后三次将他背叛

弑父之罪更令我心头难安

终于那万恶无耻的下人

把我欺骗抛弃

加诸别人的苦难终于回报

我本意投河自尽了结生命

无奈却边做这冷酷强大的水妖

冰冷凄凉的河水冻结了我的心

我再也感受不到呼吸与心跳

美好的希望早已离我而去

留在这世上还有我未尽的责任

我要将那婴儿抚养长大

她在我投河之前

已在我腹内生根发芽

啊,是何人在岸边行走

传来阵阵脚步

河面上下便是两个世界

我不能打扰生者的安宁

 

沿河边走来一位怪人

低头不语看不清面庞

然而他举止高贵

举手投足透着威严

眼中充满悲伤

是那悲惨的公爵!

好一位骑士!

他来到岸边坐在一块大石上

只听他开口唱到——

我身不由己来到这荒凉的河岸

往昔的美好一一在我眼前浮现

不——回忆褪尽了颜色

只剩下悲惨

我熟悉这周围的景色

没错,就是在这里我亲眼看见

我心爱的姑娘又一次离我而去

唉,这来自地狱的妖女

葬送了我的一生

至于这般下场

她几次三番将我背叛

虚情假意把我玩弄

我也曾对她的恶行进行报复

偷梁换柱让她亲手杀害自己的父亲

我本意在那之后立刻结果她的性命

奈何过往的记忆蓦地苏醒

我破碎的心中再次充满柔情

往日一切恩怨我揭过不提

摘下面具再与她结为夫妻

谁料她偏要与那下人偷情

我从心底将她憎恨

也曾把她彻底忘记

我的生命因她而受到诅咒

也因她的芳名而解脱

 

如今我又来到这河边

曾经就在这里

我将自己战无不胜的宝剑

投入河底

连同那女人的回忆

我在梦中见到她独自哭泣

河水湍急奔流不惜

她的影子却依然留在我心底……

公爵烦闷异常

轻扶佩剑上马绝尘而去

 

远处走来一队商人

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只听一人说道

经商走马好不辛苦

今日到了前面市镇

我便要去酒馆中

找一位美貌的娘们

好好快活逍遥!

旁边一人身穿华服

衣衫上下缀满宝珠

他猥琐下流地奸笑——

说道娘们我可知道

曾经有一位高贵的妇人

在我身下婉转哀啼

她的肉体真是丰腴美妙

我本想长久地将她享用

不料被她的丈夫发现

我预感大事不妙准备逃跑

那愚蠢的女人竟然以为

我会带她私奔

真是不知所谓万分可笑

我趁夜深人静卷走大批财宝

今日行商的本钱

全是我那天得到

有人调笑,老兄,

你真是胆子不小艳福高

这商人听了哈哈大笑

 

忽然间狂风四起

夕阳惧怕阴风的肆虐

收走了最后一缕余晖

河中传来尖锐的笑声

天色渐晚林间变暗

河水已经变凉

 

“我们从幽暗的河底升起

让月光把我们温暖

姐妹们快看

这林中又走来了一位倒霉的混蛋

我们来把他诱到河中好好交谈”

于是水中伸出几条惨白的手臂

将那狂妄吹嘘的商人拖入水中

商人惊声叫到——
你们是什么人

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性命

若是要钱我有的是

请你们尽管拿去

河中又传来轻盈浅笑

你那不义之财于我们有何用

你且仔细听好——

我们是水中仙女

心中有鬼的人们

称我们为水妖

我们都曾被人欺骗

投入河中寻了短见

为了向负心人复仇

成了这水中的幽魂

年轻的商人

你来的正好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商人惊怖万分难以抗拒

眼看就要咽气

这时游过一个熟悉的影子

旁边跟着她那才出生不久的孩子

啊!是你!——商人叫到

命运终于让你我二人再次相见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今日落在我手中

你还有什么好说!

商人一见旧相识

感到生命的希望再次眷顾

于是他打开

胸中言辞的宝库

侃侃说道——

亲爱的夫人你何处此言

我来到此地正是为了要寻找你的踪迹

那一日我本想先行探路

安顿好一切再来寻你

没想到那残暴的骑士

迫不及待要把你杀害

我多方打探想知道你的下落

可惜连同那骑士

你们二人的音讯全无

我今日再次返回

花了重金雇了忠心的仆人

就为要彻底查清你在何方!

水妖听罢冷冷笑道

好久不见你的龌龊更胜往昔

这等无聊谎话你说得毫不犹豫

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姐妹们,把他淹死在我们的家园

定会污染了这清流

且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商人堆起笑容假意感谢——

你果然还念着旧情

这可爱的婴儿

莫不是你我二人爱情的结晶?

水妖忿恨的怒骂

闭上你肮脏邪恶的嘴

我实言相告

这孩子乃是我与骑士所生

与你毫不相干

你这背德的下流坯

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说罢抬手把他推倒河岸上

狂风忽然静止

阳光重又照进密林

这商人脚一沾地

顿时回复了精神

邪恶的念头又在他心中生起

水妖还没来得及潜回河底

却看到自己胸前闪亮的剑尖!

剑上的剧毒迅速侵蚀了她的全身

她愤怒地想要转回身来

结果了那恶人的狗命

可惜毒药已经消磨了她的气力

 

商人冷冷笑道

愚蠢的女人你不该放我离去

上次为了保命逃的匆忙

今日再见你怎能留你活命

从此我可安枕无忧

你就独自在冰冷的河底

慢慢腐烂!

你的孽种我就带走

悉心培养一定让她成为我的助手

你该感谢我

让你对这悲惨的世界

不必再有一丝留恋!

说罢他抱起那婴儿

趁着最后一缕余晖

仓惶离去

 

悲惨的骑士太过哀伤

徘徊许久又回到原地

猛地看到河边水妖

沾满鲜血的身体

他飞奔过去

抱起昔日的爱人

水妖艰难的哽咽道

啊!公爵!

想不到还能再见你尊容一面

我对你犯下深重罪孽

如今生命即将终结

还有一事相求

残忍将我杀害的

就是那无耻的下人

他终结了我的生命

还掳走我的至亲——

我那可怜的女儿

确是你我二人的亲生骨肉

你务必将她抢回

不可让她落入恶人手中

我已经用死亡报偿罪孽

三番五次将你辜负

是我有眼无珠

………………

水妖的声音渐渐消逝

公爵闭上双眼

如他在石雕前发誓一般

一字一句说道

我原谅你……

过往的一切我已遗忘

水妖安详的闭上眼睛

化作清泉汇入水流

桀骜不驯从不低头的公爵

终于留下悲伤的眼泪

河底传来凄惨的哭声

少女映在水中的面容

渐渐模糊终于消失不见

 

 

寒来暑往十六个春秋转瞬即过

商人将他罪恶的身形巧妙隐藏

公爵遍寻大地也未曾发现他的影子

这个下人当真不简单

靠着阴谋诡计与谎言欺骗

已经成为宰相权倾一方

人们都说

宰相玩弄权术最最擅长

胆小如鼠却不敢上阵杀敌

 

这一日宰相带领仆人大群

浩浩荡荡来到山林打猎

他身穿华服绣满金线

高头大马真是威仪堂堂

他看到一头牝鹿

毛色纯净光华好似少女

宰相猛挥马鞭赶上前去

野鹿倏地跑向密林深处

宰相渐渐远离随从

独自前进

 

宰相虽然紧追不舍

那野鹿却左右跳跃跑得更快

终于失了踪影

宰相失望万分打算原路返回

却看到一个怪人快步走来

他心下一惊,真是冤家路窄!

这眼中燃烧着复仇怒火的

除了公爵还有何人!

他摘下手套扔到宰相脚下

声音单调地说道

按照礼节,我要与你决斗

如果你重视荣誉……

宰相骇得立刻转身逃走

公爵冷笑一声

拔剑向他挥去

宰相万般无奈

只得回身抵挡

他抽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刃

剑身饰满波纹——

好一口仿古的名器!

寒光一闪就把公爵的剑震得粉碎

这位宰相生性怯懦

战场上从来没有他的身影

然而论起武艺他确实高明

即使如公爵这般战无不胜

失了兵刃也难以抵挡他疯狂的进攻

赤手空拳公爵被逼得步步后退

这下流的骗子眼见占了上风

便又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

凶狠地向公爵猛挥猛砍

 

好似被神秘的力量吸引一般

这二人再次来到河边

宰相顿时精神倍涨

他口沫横飞的叫道——

就在这里杀死了你的爱妻

今天我再大发慈悲取你性命

好令你们终于可以到阴间相会

公爵已然被逼到绝境

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就要丧命

这时河中升起一道金光

徐徐落下插在公爵面前

正是他许久前投入河中

那战无不胜的宝剑

刺耳的歌声再次响起——

勇敢的人,拿起你战场上

忠诚的伴侣

它从未把你辜负

为你带来无数伟大的胜利

尽管你曾把它抛入冰冷的河中

连同你失意的爱情

如今它再次回到你手中

准备和你再造新的光荣

它的伟绩真是三天三夜

也细数不完

北海中愤怒的怪蛇

山顶上斑斓的毒龙

雪原里喷火的巨人

这些凶残可怖的怪物

哪个不是命丧你无畏的剑下

去吧,杀死这个无耻骗子

为我们的姐妹报仇!

 

公爵握住朴实无华的剑柄

往日的豪情一一回现

他冷冷说道

仿制的赝品哪里比得上

这经过时间岁月洗礼的名器24

你的死期已近

趁着还有气息

忏悔你的恶行

 

两人凶猛地斗在一处

公爵取回宝剑

惊人的武艺得以施展

不多时宰相已被打倒在地

公爵正要结果他的性命

他却颤声说道

你那可爱的女儿

还在我的手上

现在杀死我

你永世再也见不到她

公爵收起宝剑

抓起他的脖颈扔到马上

扬鞭前行

 

宰相带着公爵来到

幽暗的大厅

公爵破门而入

只见厅堂昏暗

看不见屋顶

一个面貌绝美的姑娘

高高吊在梁上

她双目紧闭

脸色惨白

这花容月貌

竟与母亲一样

公爵抽出匕首

猛地掷出

绳索应声而断

少女飘飘下落

衣袂飞举

仿佛精灵一般

公爵张开双手

接她入怀

他脸上温情的笑容

瞬时凝固

少女睁开双眼

透出阴狠的寒光

她从公爵的胸口

抽出了一把

鲜血淋漓的短刀!

 

少女厉声说道

你这欺骗我母亲的奸贼

今日终于将你手刃

大仇得报我的心愿已了

父亲,你的仇恨今日终于得消

宰相放声大笑连连夸耀

我忠心的女儿做的真好

我们这就离开此地

说罢与少女上马离去

可怜这为人蒙蔽的少女

竟重蹈她母亲的旧路

亲手杀死自己的生父

 

公爵血流不止

骨肉凡人之躯

已禁锢不住

他受诅咒的灵魂

公爵看到

地狱的烈火

已经在他眼前显现

终于他结束了凄惨的一生

永恒地闭上了双眼

 

宰相不久后便篡权夺位

暗中杀死国王

这一切他做起来

多么合乎情理

未曾受到分毫指责

这位虚伪阴险的国王

受万世传颂

那可怜的公爵

却再也没人知晓

 

我聋哑瞎子诗人

伊迪欧特的故事到此结束

最后一位英雄死后

神话的时代就此终结

我的故事都是胡编乱造

但我凭的是记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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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这个人平时脾气很不好,用别人的话说就是楞。说好听一点算是个性比较张扬吧。不过在音乐上我却正相反,大多数人才第一次听我弹琴后都会说我缺乏感情,只有我老师这样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我只是感情没那么外露罢了。他总是说我的演奏太严肃,闭上眼听就觉得是一个八十岁的人弹的,可能也是因为我弹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又极慢。不过我觉得音乐本来就是严肃的,我表达得含蓄不代表没有感情,只是不想掺进太多廉价的所谓的“感情”罢了,我不是流行音乐的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钢琴演奏者。

在室内乐中这种情况就更明显,无论是和小提,还是三重奏四重奏,我永远是所有人里最不显眼的,逢到我独奏的乐句,也多是被我轻轻地淡然带过,当然不代表随意。不像有人,拼了老命表现,猛击琴键,弄得音量严重失衡,其他弦乐器完全听不到了。如果将室内乐比作交谈,那我通常是倾听者,在所有乐器中我永远是最低沉的,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我很少对演奏发表看法。我总觉得别人有自己的风格,我为了演奏的和谐做些调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次上了台,风头都被别人压下去。独奏是也一样,我怎么也没有那种凌厉摄人的气势。现实中有时候也是这样,当然我常常为了逗大家笑而装疯卖傻,但是在正式一点的场合我通常一言不发。不是我放不下身份和别人一起说笑,只是每到这种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外人,难以融入环境,即使在十一班也是如此。

说远了。音乐最美的形式莫过不加任何器乐伴奏的人声合唱了。有次夜里睡不着,寝室里4个人一根一个音唱了一个大三和弦,仅仅是一个和弦,就让人觉得像是轻抚人心的光一般。如果想听这种音乐最好是去东正教的教堂,因为正教堂里没有管风琴,也大多不用扩音设备,天主教和新教就不行了。我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震撼是在莫斯科的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就是俄罗斯的标志性建筑,如童话一般,建筑本身给人的震撼就不说了。内部好像迷宫一样,和一般意义的各教的教堂都迥异。虽然早就当作博物馆了,但是偶尔还是有些宗教活动。那年圣诞,我和白绸出来玩,我问她想去哪,她又没有任何想法。转来转去就到了红场了,我说,今天是圣诞啊,去教堂里看看吧。进去后看到主堂走来一对西装革履的人,我还以为是莫斯科大牧首的保镖们,没想到竟然是诗班。一张口简直把人的魂都勾走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我虽然不信基督教,但是那一刻我也在心里由衷地赞叹,天国近了。

除清唱之外就要数室内乐了。合作永远比单干有意思的多。那些乐句好像一个球,在我们之间抛来抛去。每当几件乐器同时奏响时,我都觉得好像躺在云上一样,尤其那些和声的变换。我总是说,浪漫派和以后有些以作曲家都是只会用廉价的旋律赚取听众廉价的感动的江湖骗子,至少是业余的。真正的大师是不靠旋律打动人的,旋律只是音乐中最底层的要素。柴科夫斯基等人之所以永远不会是一流的大师,就是因为他们的作品尽管悦耳却结构松散,旋律与技巧的堆砌可以一时令人动容,却难以流芳百世。

 

合奏给人带来的美感很难用语言形容,那是唯一能让我放松的时刻。艺术,当然是真正的高雅的艺术,带给欣赏者的,最终都是快乐。但是对于创作者,(我说的是真正窥得艺术真谛的人们,不是那些音乐美术学院的学生们,不客气的说,大多数弹一辈子琴画一辈子画也不知道什么是音乐美术)探求到最后只有无尽的痛苦,别问我为什么,也别和我争论,理解不了只能说明程度还不够。一旦踏入这扇大门,就永远没有归路,稍有不慎就会在这黑暗的泥潭中越陷越深。虽然不是每个艺术家最后都陷于疯狂,但是几乎都是郁郁而亡。

 

说这么多废话的原因是因为双姐给我看的一个视频,北大阿卡贝拉清唱团,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看看。对于这种能让大家一起跟着又唱又跳的音乐我一向心怀敬意,因为我的音乐很难做到这点。当然我这里不想讨论这个。我只是很羡慕这些人,一如我由衷地羡慕东南Presto一样。虽然是业余团体,但却不乏能演奏肖邦叙事曲和革命这种高难度曲目的高手。而且,虽然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演奏者,对艺术的热爱却远胜音乐学院那些内心空洞有不学无术且眼高手低的白痴们。我在音乐学院读了这么久,还没碰到一个,哪怕一个愿意合奏室内乐的。每次我找别人,都会听到“又不考试,弹这干吗”之类的话。“音乐”对我们这样的艺术生来说太简单了,音乐会本身怎么样没有人关心,人们只在意音乐会后能得到什么,之前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冷漠,全都是甩手大爷,快到自己了等老师发个短信,就匆匆赶到现场,整整衣领上台了。上了台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顿时不可一世起来,真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拼了命的表现,就好像抓住听众的双肩猛摇,还一边问:“我弹得好不好!好不好!你是不是感动得要哭了!是不是!是不是!”真让我怀疑这些人是弹琴呢,还是模仿马景涛呢……

但是在我看来,Presto的音乐会却是凝聚了所有人心血的产物,程度虽有深浅,但是大家都付出了。全部业余的人们(我说的业余指的是身份而非水平)自己举办一场音乐会,无论如何都会令人心生敬佩。所以,虽然最终在台上有人紧张,有人出错,有人演奏得稚嫩,甚至砸在台上,但是在我看了都是美的,真的能打动我的音乐。

 

可惜,这种感受我是体会不到了……我这一世最后悔的,就是上了音乐学院,把音乐当作自己的学业。不过还好,对我来说,爱好与学业无关,学业与事业无关,事业与生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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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一般很少和别人谈论艺术,一是因为我懒,二是因为常常说了也不被人理解,我也懒得费那口舌了。遇到冒充行家的人,除非实在看不过去,否则一般也不会搭理他们。
    前两天翻出以前的录音,居然有一大堆,时间跨度也很长,甚至还有3年前的。加起来差不多也能凑成几张CD了,几首斯卡拉蒂,夜曲,诺尔玛,森林情景,舒伯特的奏鸣曲,乱七八糟的版画还有勃拉姆斯第一奏鸣曲,加上118和几个克莱斯勒偶记……不过我实在没有印象我居然还弹过肖邦第三叙事曲。

    诺尔玛就不多说了,纯粹是吃饱了撑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音符的音乐;夜曲硬梆梆的,听起来很乏味,版画明显是没练好,勃拉姆斯奏鸣曲我就更没话了,速度快 点有点超出我技术范围了,不过第一第二乐章还是有些地方我比较满意的。那几首斯卡拉蒂让我觉得就像是上课前溜手…………
    不过从舒伯特开始大概还能听出来点玩意。嗯,有点晦暗,有点无趣,更多的是絮絮叨叨重复着一句话的感觉,但愿这个不会发展为神经病……118吗,算是我最 喜欢的作品了,3和6也有好几个录音,拼起来大概也成不了完美的成品——错的地方每次都错,好的地方却偶尔才能表现出来。3实在是不好弹,总有碰音的地 方,而且一大堆和弦里要突出旋律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2明显是模仿Kempff,不过我还是非常非常满意自己营造的那种阳光穿透乌云的感觉的。5有点温柔过头,而且暮气沉沉,不知道怎么让我弄成这德行了。6是所有音乐里我最喜欢的也最让我痛苦的一首,我弹得很慢,不是我技术有问题,只是我觉得那个从宇 宙边缘飘来的动机实在太复杂,不慢一点,讲不清楚。中段我也没有像多数人一样为了炫技疯狂加速。相比前面好像有点更加阴沉了。最后的那个琶音倒真有点墓志 铭的意味。整个曲子听起来非常非常不舒服,好像烈士暮年色心不已,哦不对,是壮心不已。不知道当时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消沉。好像那年也没发生什么啊,难道是我的错觉……
    甚至连之后的森林情景也是,从头到尾都很宁静,好像有些心灰意冷,我觉得自己挺没心没肺的,翻翻日记好像唯一的不愉快就是和Zhibek吵了一次,不过那不愉快的也应该是她不是我啊。
    克莱斯勒偶记就更要命,如果真问我从这两个录音里听出什么来,我只能说,绝望、混乱、求不得……可能因为毕业时让学校耍了,虽然自己没什么感觉,不过居然投射到音乐中了……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我是想说,回顾这几年,我对自己非常失望,前一段时间我的演奏出了很多裂痕,我尽力修补,以为有了新的进展,可是当我冷静地回望,发 现根本就不是我希望的那样,不仅音乐中的过多的情感混杂不清还缺乏层次,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苦心孤诣追求的目标 瞬间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身处一片黑暗中,既无前路,也无法回头。这个是不是就是我老师所谓的重大刺激?尽管我能预见自己的每一次进 步,但是从来都没有渐进的过程,只有不断的超越。在我的音乐中,没有错误,但是一旦我发现自己不能满足现状,不管曾经的成果多么令人羡慕,我都会好不犹豫 地打碎它,一切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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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昨天音樂會,這也是我第一次作為獨奏家在CMS登臺,其實沒有什麽感受,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僅僅能稱得上“中規中矩”的演奏會讓我的老師如此滿意。
  
    今天是一場班級音樂會,在音樂類學校不僅有普通意義上同上公共課的“班”,同一導師的所有學生也被認為同在一個“班”,儘管這種同學有年齡上的差距,卻別另一種班上的同學更親密。

    我從在CMS到大學(至今)只有過四場音樂會,兩場教授的班級音樂會,一場Kochergina(室內樂)的班級音樂會,之後就是今天,前三場每一次對我來說都是不同尋常的,那種上臺前的興奮,在後臺見到同門時的親切,還有室內樂的合作感,都是愉快並且難得的珍貴體驗,那種快感很難通過其他方式獲得的。最重要的,面對台下的閃光燈、聽眾的一瞬,能讓人產生舞臺上的真實感,正是“唯我獨尊”,這一點沒有上過臺的人很難體會。
    不過昨天什麽感覺都沒有,從早上醒來唯一與平日不同的就是沒有立刻去學校。在屋裡看書吃東西消磨了一上午,直到3點多才動身,4點半在廳裡有10分鐘的排練,之後便是無聊的等待,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緊張,就連在前幾天我早早得知音樂會的消息之時也是如此,連興奮都沒有,音樂會也沒有成為我增加聯繫時間的理由,反而不怎麼碰琴了,別人問我幾點,在哪,我全都不知道。
    在我窮極無聊坐立不安時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斷了之後也沒有再撥過去。那時我倒是很想給她打電話或發短信,我總對自己說這樣可以緩解緊張,其實全是騙人,我登臺無數,對我來說這就像吃飯一樣平常,即使緊張也絕對沒有那麼嚴重(當然準備不充分或是有傷的時候例外),而且我絲毫不認為一個電話能解決什麽問題,她又從來不說什麽鼓勵的話。全是藉口罷了。儘管我無時無刻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但是大家都很忙,我也不願意總是打擾別人,就像今天,雖然我不相信一個大學生會在週日10點半睡覺,但還是忍住了……
    一個人坐在後臺等待的那十幾分鐘,我一直在想,如果打了電話要說什麼。想了半天卻沒有一句是和音樂會甚至音樂有關的,顯然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並非我成竹在胸,只是我沒有分毫的緊張與興奮,冰冷的手和微微出汗的指尖不過是職業習慣。我不說話,不笑,面無表情的和那些我既沒見過面也不知道名字的同門打招呼握手,全似一具人偶,而他們則理解為登臺的緊張與見到師兄的拘謹。看著那些自以為是大搖大擺的身影我忽然覺得說不出的可笑。

    坐在鋼琴前我甚至連左手的念珠都沒有摘。

    上臺之前我又看了一眼天窗,什麽都沒有。
    在我低著頭走向鋼琴的時候想的只有一件事,今晚吃什麽。
   
    鞠躬的時候,我面對曾經的和現在老師,同門師弟師妹,掃視了全場(對於我這樣一個不喜歡抛頭露面的人來說是很反常的),卻沒有找到那樣一個人:在我注視她的時候卻只是看著自己的手,低垂的眼、微顰的雙黛,還有蒼白的,在黑暗中卻透著黯淡的光的臉…………


    我終於知道我在等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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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4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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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大學的生活實在是很無趣,每天早6晚11,沒有琴房時就在學校里遊蕩,看到從前認識的同學老師,眼中流出的卻盡是些嘲諷:已經畢業的人還總會來幹什麼……這種孤獨真是十分徹底,從前好歹每天還在3樓“耀武揚威”,如今只能在昏暗的頂層閣樓。宿舍更是不如人意,每晚吵得人睡不著覺,還一點不感到慚愧。我終於知道爲什麽他們管韓國人叫“貴國人”了,因為他們最大的特點就一個字——賤!!
     
      那天如往常一樣在頂層閣樓練琴,琴房中一架立式鋼琴(對我們來說,立式鋼琴和玩具沒有什麽區別),房間大概3.5平米,沒燈,靠近房頂處有一扇小小的窗子。一連幾次被原來的老師冷嘲熱諷已經讓我覺得心灰意冷,而在沒有一絲光明的漆黑一片的小屋裡,所謂的練琴早已變為情感的“抒發”,雖然我抒發的手法比較拙劣。忽然月光透過那扇小窗傾瀉下來———冰冷的沒有一絲情感,不是我過去無數次抬頭仰望的,淡金色溫婉的笑臉,而是蒼白慘淡冷漠如人心,我愣了幾秒,雙手從鍵盤上滑落,同時滑落的還有眼中的淚。不是無聲的啜泣,而是失聲慟哭。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從下就愛哭。那時我才明白,平日的狂妄自負,都不過是比我那充滿自卑絕望的脆弱的心靈更脆弱的外殼罷了……

    
      那晚無數的其實只有一句話:爲什麽?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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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8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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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有些人啊,沒有什麽文化,還偏偏喜歡裝模作樣的寫東西,寫也就罷了,還非要附庸風雅的寫些很“詩情畫意”的連篇廢話,冒充自己文筆很好,這不是吃飽了撐的么?沒文化就多讀書去,鬥大的字不識一筐的人,好意思恬著臉說自己是大學生么?还大二呢!真是大-二啊……这样的人最最无聊,奉劝如此之人速速远遁,这年头大家活着都挺不易的,买点米面都得省着吃,你写这样非主流的文章,不让人看了把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么……可惜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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