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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带她去参加厂里的舞会。
灯光旋转,音浪翻飞,完全看不清人的脸。
小叔拉了一个男孩出来,介绍说是厂里某人的公子,某大学在读。
学着大人样互相问好。然后他请她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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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喜欢亲近绿色植物,树也好,草也好,绿汪汪的映入眼帘,总好过钢筋水泥的冰冷无情。从前不是这样,单单只喜欢花,娇媚柔弱的插在瓶里,痴看几日,花落,情绪无端跟着低落。很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然而萍水相逢的喜欢,转眼便相忘于江湖。或者说,对于花的欣赏,那时的我,更多流于表面。一朵花的由来和习性,倒没见多大的兴趣,沉醉其间的,往往只是,花开刹那的明媚和芳华——世间的爱,大抵总由糊涂始。
渐渐地,除了赏花,也看树。走在路上,阳光晴好,轻风拂面,树叶们哗哗作响。踩着斑驳跳跃的树影,有一点恍惚,像童年跳格子的游戏返影重来。那些被阳光穿透的叶片,每一枚,都举着绿意盈盈薄透如风的梦,洋溢着生之欢悦。树底下,间或附生着不知名的植物,叶子小巧玲珑,姿态柔弱,招展于风中,大有一种动人而寂寞的美,看着看着,竟莫名地感动起来。
周围多有同好,谈起某种植物,两下里
走出单位门,恰巧看见有人卖家常腌菜。厚重的自行车后架上,绑着两只大铁桶,一是腌蒜籽,一是腌萝卜。满满当当,上面铺着细细碎碎的红,是磨过的红辣椒。在淡青的天光底下,仿佛儿童绘的蜡笔画,颜色乱而艳。可是到底把白纸都涂满了,有一点隐而不宣的可爱。就这么看着,口里已分泌出了味蕾。萝卜尚可抵挡,这腌蒜籽却历来为我所爱,那种欢喜,却道不出所以然。所谓爱就是没道理的一件事啊。然而因为那种强烈的刺激味,家人一直排斥着,拒而远之。也就可有可无地,与它君子之交淡然相处,看到了也会买一点。然而这是单位门口,正值下班时分,煞有介事地埋首于铁桶中,好象有点晃眼,这么一犹豫,便走开了。回头望去,已然围上了几位同好。
家里放电视的柜子,常常会发出叹息一样的吱呀声,尤其在深夜,格外刺耳。初初听到,被惊吓住,以为会发生点什么邪门事件,却是没有。时间一长,竟习惯了,彼此相安无事。像《聊斋》里的胆大书生,知道那个美女狐狸精不无善意,内心反而怀着一种期盼。于是夜间看书,再听到木柜子的叹息声,便丢过书,闭目稍事休息。木柜子大概在提醒我,累了就歇歇吧。它当然累,驼着几十斤的大彩电,没日没夜;我呢,承载着几十载的烟火红尘,身不疲,心也疲了。
是的,不知不觉间,我也会叹一口气。虽然不像林妹妹,有事没事就临风洒泪,把长吁短叹当成家常便饭,搞得周围人都没新鲜感了,只有宝玉一人傻乎乎地作怜香惜玉状。但我叹气的次数一定也不少,以至于某人常常困惑:“叹什么气呀?”
女儿大了,给她整一间房。他建议我,把厨房卫生间趁机装装吧。想想也是,三十年高龄的老房子了,水电都有隐患,只不过还未完全病入膏肓。再者,左邻右舍叮叮当当敲个没完,对于我一直也是个刺激。
“但是,太烦麻了。”我嘟哝道。他说,怕什么,有我呢,他拍着胸。此时的他,不知自己六十有六,头上的白发,已然占据了半壁江山。
于是打马上阵。成家多年,没经过大事,这装修,算是一件了。钞票哗哗地流出去了,还没看出个美人胚,我有些急。他却指挥若定,每天早早来,盯着陪着,要什么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