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醉走的第七天,按照醉的嘱咐,我来发最后一个帖子。
醉在写《有病强挺,无病呻吟》的时候,心脏病就已经非常严重了,她似乎预感到自己快要走了,开始安排生活中的事情。病中,醉经常念叨几个博友的名字,感激他们给予醉最真挚的友情和关爱。醉走得有些突然,来不及跟大家告别。她走的时候,神情安详,遗容美丽。醉曾经说过,她是为爱而生,我想她也是为爱而去的。醉的一生虽然短暂,可是她活得真实,活得坦荡,活得痛快。就像一颗流星划过黑夜的天空,短暂却灿烂,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夜空。
作为她的好友,醉的离去让我痛不欲生,我多么希望能够与她生生世世相依相伴。可是,我知道,醉希望看到一个快乐的我,醉也希望大家都快乐。
怀念醉,然后前行,快乐人生。
我把醉放在心中,永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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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病强挺
心脏一直脆弱着。这种疼痛,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恰当有词来容易。那是一种放射状的疼痛,从胸口一直辐射到整个前胸,又辐射到了后背,直到辐射到了我的灵魂。
有那么几天,醉甚至有些庆幸,觉得自己快完成这一生的路程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多疼几天好了,让这种疼痛刻骨铭心。这样的话,过奈何桥时即便不小心喝了孟婆汤,也会因了疼痛而记得今生的所有内容。
醉甚至预想,下一段路程我将走在哪里?坐在莲花座上?还是当了佛前的一盏油灯?亦或是守候在某人窗前的一颗星星?
想得多了,觉得疼痛变得颇有意义。所以,虽然疼痛得脸色发紫,嘴唇发黑,醉依然精力旺盛地工作着,依然豪爽地大笑着。
醉也暗自奇怪,心脏为何要罢工呢?难道她已经厌倦了和醉作伴此生?难道醉的坚强让她感到了沉重?难道她有了心上人?
咳,如果连自己的心脏都想着抛弃醉了,真是有些伤感。
(二)无病呻吟
无意中看到这一幅图片,不禁怦然心动。于是想起了“野渡无人舟自横”的诗句,于是觉得自己正如那小舟一样。
醉在人世间走着,醉从人群里走过,醉的身边有无数同行的人,可是醉的心却如小舟一样,孤独地停滞在一隅。
小舟,泛在水中,却并不拥有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水的清净,水的轻柔,静静地凝望着清澈明净的水缓缓而行。或者,她只是默默地思量着汹涌的波涛将她颠覆的可能,或许她的心也在疼痛,因为惊涛骇浪正在她的心里骤然而行。她以她独有的沉默和冷静应付着她的生命中过往的一切。
她不会对一个人说,我期待着启航,哪怕我只是一叶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小舟。只要能够启航,就算是被风流吞没,我也无怨无悔,毕竟我的生命是流动的了。她不会对一个人说,我的疼痛来自对你的思念,我的疼痛是因为你和我处于白昼与黑夜的两端。
其实,醉比小舟幸运。虽然,醉孤独在喧闹中、孤独在人群里,但醉的生命是流动的。醉是迎着波涛前行的,虽然同样得经受风浪的洗礼,但醉是主动的,小舟是被动的。
忽然觉得醉不是小舟,那你是小舟吗?你的心疼痛吗?你孤独吗?你期待着启航吗?或者,你在想醉吗?
醉应该学会小舟的沉默。也许,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醉对着小舟说,你知道吗?醉哦,是在无病呻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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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眠,醉要喝酒,醉要由着性子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怀念那个横行霸道、说一不二、冷酷无情的醉了。
忆往昔,醉的心是冰冷的,醉的血是冰冷的,醉的灵魂是冰冷的。虽然时常戴上微笑的面具,以善人的形象出现的什么孤儿院或者是敬老院,但是,只有醉自己知道,醉只是冷气一团,醉带给人们的只是没有温度的慰问品,与情爱无关与关怀无关。
此刻,醉的心很痛,不仅仅因了母亲的电话,更因了无法抹去心头的那一缕温情。
佛家说,要放下妄想、分别和执著,修菩提心。道家也说,要清静无为,修得大道。
道理谁人不知?哪个不懂?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世上能有几人?
醉向来自命不凡,轻狂霸道。回想过去那些无牵无挂、无所依附的日子,醉像个勇士一样,所向披靡,逍遥而行。那个时候的醉,身体里流着人的血统,却没有人的温情,在江湖中本无名无姓,却一路上霸道而为。兴起多少风,踏平多少浪,没谁能够说得清。
怀念,工作中的我行我素,冷着脸下达指令;怀念,谈判席上霸气冲天,只问“行”或“不行”;怀念,生活中挥霍无度,透支生命;怀念,在人群里威严而立,没有性别之分。那些无所顾忌的岁月,虽如同行尸走肉,可是没有伤感,没有疼痛,有的只是空落和轻松。
哪一天起,醉开始堕落了?竟醉入红尘,不肯清醒。
红尘之中,迷了心智,乱了心性,徒然地燃烧了自己,再把一腔热血洒入冰河当中。所追求的理想,不过是欲望的别称,所痴迷的真情,不过是黄粱一梦,所赚得的财产,不过是贫民的图腾。
如今,当欲望渐渐被满足,当梦渐行渐远,当贫穷如沙漠般漫延,醉的手中还有什么呢?醉的心中还有什么呢?醉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呢?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醉的今生从容而过,竟没有投来一瞥温情,当那个渴望已久的怀抱,正温暖着他人,无视醉的冰冷,当那一颗共同跳动了几个世纪的心,不再与醉有丝毫共鸣,醉还希求什么呢?
是谁剥夺了醉的霸气,让醉假扮起温良的淑女?是谁折断了醉的脊梁,让醉俯首称臣?是谁敲开了醉的铠甲,让醉无以防身?
如果能够找到这些人,醉要好好感谢一番。是这些人让醉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鲜活的人。感谢,却仅此而已。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余下的生命,该渐渐平静了,余下的人生,该渐渐平稳了。该放下妄想、分别和执著,修菩提心了,该清静无为,修得大道了,该得道成神、立地成佛了。
没想到,悲泣的醉在回首走过的路以后,竟是满怀感恩。
是哦。有几个人的生命,能够书写如此丰富的内容,有几个人的人生,能经历如此多的幸与不幸?醉是幸运的人,醉经历着,享用着,淋漓尽致地生活着,并且将尽致淋漓地生活下去。
做人一世,能够如此,是几世修得的福分?
醉将好好珍惜此生,好好珍惜每一个相逢和每一个同行的人,好好珍惜余下的生命。工作,生活,爱,被爱,痛苦,欢乐,付出,得到等等人生中的种种,醉都将用心对待心怀感恩。
从此醉是清醒、清静、快乐、豁达的,醉是勇往直前也是随遇而安的,是心怀善愿也是知足常乐的。
醉相信,从此,醉的内心会充满温暖,醉会因了温暖而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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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没有缘由的烦躁,几乎是于痴呆中度过了白昼,这对醉来说是不多见的事情。
晚饭时,接到母亲的电话,心中一阵欣喜。有些时日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了,每一次想起时都因了各种事情给耽搁了过去,不知道这是不是借口。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很清透,满怀喜悦,这让醉感觉到她是想念醉的,醉非常愿意相信这个感觉。
母亲:醉,想妈了没有?
醉:想了。您还好吧?伯伯身体好吧?最近我忙,没打电话给你们。
母亲:妈好,你伯伯也好。妈想和你说件事,你得帮忙啊。
醉:什么事,您说吧。
母亲:是这样的。我们家你小弟吧,他们单位与另一个单位合并,他的工作悬起来了。开始领导说好给安排的,可是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动静。妈想让你帮问问,看看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一下子就点燃醉的胸膛。醉毫不客气地说:是小军的事吧?我不管。如果想要帮忙,让他自己打电话来找我。
母亲笑,哄着醉说:醉,妈的好姑娘,他不在我这,他也没让我帮忙,是我自作主张找你的。帮他一下吧,这事不能耽搁久了,要是现在安排不到好工作,怕以后没机会了。
醉怒火中烧,低沉地说:妈,我不管。他深更半夜地吼您时,想什么了?他虎视眈眈的要打您时,想什么了?让他自己来找我吧,只要他打个电话来,无论走哪条路,我都会帮他。
母亲极力劝说:醉,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就当妈求你了,拜托你了,帮帮他。他孩子还小,你弟妹工资又不高,他们一家人全指望他呢。
醉暴怒:妈,这口气我已经憋了几个月了。您就让他打来电话,我教训他几句就成,让我出口气行不行?
母亲急了,哀求的语气:醉,你就当帮妈忙了。他再不好也是妈的孩子,妈希望他过得好一些。
他再不好也是妈的孩子。是啊,母亲给他们当了二十多年的母亲,母亲是他们的母亲。想到这里,醉的火气一下子消失殆尽。
醉像泄了气的皮球,温柔地说:好吧,明天我就落实这件事,您放心吧。代我向伯伯问好,告诉他我答应帮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疼痛。醉知道,母亲的电话只是疼痛的一个导引,更深的疼痛在醉的心里,只是这疼痛来得还不够畅快。此时,醉在乞求,可不可以让疼痛更彻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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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是一个不大相信爱情的人。连亲情都可能让你感到冰冷,血总是浓于水呢,何况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但是,读罢《我负丹青》以后,忽然觉得爱情也是很美好的东西,但是,这种美好只属于懂得享用和珍惜的人。
吴老在书中说他的太太朱碧琴是一个平凡的、善良的、很美的女人,他说当初他对她一见钟情,这一钟情便是五六十个年头。这些文字,一如吴老其它的文字一样平淡,却把醉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们同样走在人世间,同样爱与被爱着,可是有多少人能够钟爱一生呢?这个让人伤感的问题,让不易落泪的醉悲泣了一回。我便想着,即使不能钟爱一生,若能在相爱的时候,能够在相爱之时真切的彼此相拥着,用全部的身心爱与被爱着,那也是人生中最奢华的享受了。然后,有几人能够有此福份呢?
从吴老与朱女士的爱情,醉又忽然悟明白了,忠诚是一种美德,更是一种习惯。一个忠于自己的理想、一个忠于自己的事业、一个忠于自己的人生的人,才有可能忠于自己的爱情。由此,醉也释然了,如果真正爱着一个人,即使不被爱又有何妨?只要能够忠于自己,只要能够忠于自己的爱,一个人的恋爱也可以让生命呈现出斑斓的色彩。
吴老是个忠于爱情的人,是个忠于事业的人,更是忠于自己的人。他在国外留学时,迷恋着图书馆,迷恋着画展室,迷恋着心中的艺术。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他想要的一切,在困境中努力地向理想中的目标一步步地靠近。
此时我才明白,深深感动我的是吴老的精神,是吴老所具有的乐观向上不断进取精益求精的精神。他毁掉不满意的画,令很多人感到惋惜,可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精神,才让他的每一幅画成为珍品,这让我想到了古代“砸瓷立窑”的故事。
看来,无论做事业,还是做人,都要勇于去除糟粕,提炼精华。只有这样才能够离完美更近一步,才能够让心更清透,才能够让人生更为精彩,才能够让生命更具魅力。
写到这里,醉惭愧,此文的中心思想与醉读书时的所思所想已经相背很远。那种感动与感恩之情,也已由先前的浓郁渐渐消散成淡淡的思绪。难道因为书卷已合上,文字已读完,醉已经从文字中走进了现实里?
最初打算立此文字时,曾有了深爱吴老的心。可是现在,不知因何,醉的心中有着隐隐的疼痛,亦或说是泛着阵阵的酸楚。别人的生活,别人的人生,别人的世界,永远都是我们眼中的风景,都是我们心中的故事。而我们,则永远属于自己的孤独。
想来,醉原本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能够被吴老感动一回,实属不易。至此,抹一把眼睛,假装是揩干了泪水。然后潇洒地举起杯,将酒倒入肚子里。
醉,还是醉。冷酷吧,能冷酷到底也是一种可贵的忠于。人的一生,只要好好把握自己,只要忠于自己的内心,只要不辜负此生的所有际遇,只要不辜负了自己,足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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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吴老的字。他的字像山涧的清泉,像暖风的低语,浅浅的淡淡的轻轻的从你的心头拂过,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你心中烦忧的结,让你在浑然不觉中,卸载了些许的负重,得以些许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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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听到吴冠中先生的名号,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一个喜欢作画的长者向醉谈起吴老的画时,津津乐道地说,吴老不仅是一个艺术家,更是一个勇士,是一个敢于活出自我的人。
前不久一个朋友又向醉提起吴老的名字及他的自传《我负丹青》,没想到朋友不经意间的提及却激起了醉读吴老的兴致。
无奈当时事务繁忙,便把读书的欲望压制了又压制。终于,狠下心来给自己一些时间用来读书,第一本便选择了吴老的《我负丹青》。
读罢吴老的书,不禁心生惭愧。如果吴老如他所说的辜负了丹青,那我们辜负了什么呢?该不是整个生命吧?(虽然我们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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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时有聚散,聚时无意,散时无期,这也是事实,这个事实更加让人伤感。
曾经领悟过:人与人的距离,只不过是心与心的距离。心与心遥远着,即便同床共枕也是天涯两端,心与心毗邻着,纵使海角天涯也是咫尺之间。
有的人,共同走了一程之后便开始相背而行,渐行渐远;有的人,未曾谋面,却已成为昨日与今天;有的人,一直在彼此心里,却早已是阴阳两界。
人与人之间,无论相聚还是分离,全都凭借一份缘。缘来时相聚,要好好珍惜,缘尽时分离,也要彼此祝愿,愿不再相伴的日子里,都能够过得开心,活得坦然。
人们通常如此,相聚时心也甜甜,话也甜甜,分离时却是满怀不甘,满心不愿。其实,倘若缘仅如此,伤感何益?只要相聚时真诚相待,彼此珍惜,分离时也要潇洒作别,从容面对。路还是要自己走,人最终都是孤独的。
如果能够做到,就让思念伴随着生命左右吧。
思念一个人,因为他在远方,因为他在心里。这种思念让人心生怜惜,让人心中惦念,他还好吗?他快乐吗?天气越来越凉了,他的内心温暖着吗?思念也让人心生甜蜜,有一个人驻在心间,纵使是深冬的夜里,也不会寒冷,也不会孤单。
思念一个人,不会因距离的遥远而疲惫,不会因他的酣然入梦而困倦,不会因他的全然不知而怅然。有一个人可以思念,生命会日渐丰满,生活会日渐美满,有一个人可以思念,醒时轻松坦然,睡时梦也圆满。
如果没有人可以思念,就紧紧拥抱自己吧,只要心中有爱,哪怕只是爱着自己,也会充满温暖。
路总是要走的,哪怕只是一个人,哪怕缘聚缘又散,也要好好珍惜自己,也要快乐而又果敢,更要逍遥而又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