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伦,字伯鱼,东汉初期的大臣,汉章帝的时候曾位列三公,一生活了八十多岁,以“峭直”、“贞白”和“善政”赢得了世人的尊重,死的时候,朝廷赏赐给他棺材、衣布等,这种优待只有德高望重、寿终正寝的大臣才能获得。纵观第五伦的一生,和很多握有实权的人一样,他也曾面对过亲情、友情、人情等权钱交易的困扰,但他终于用原则战胜了私欲。一次,有人曾这样问他:“您有私心吗?”他毫不掩饰,真诚地坦露他的心迹,说了这样一句大实话:
从前,有人送给我千里马,我虽然没有接受,但每次三公推举人才,心中总不能忘记送马的人,但也最终没有任用他。我哥哥的儿子常常生病,我一夜之间十次探望,回来后才安心就寝。我的儿子生了病,虽然没有去探视却一夜都不能入睡。像这种情况能说是无私的吗?⑴
我第一次读这段史料时,眼前不仅一亮。这和那些弄巧成拙把自己包装成“完美的”、“纯粹的”官员们比起来,第五伦的坦诚真叫人肃然起敬。中国有句老话叫作:“一生为官,九世为牛”。这句话尽管充满了因果报应的迷信色彩,确也不无辩证思
普通人吃饭,吃的是饮食;官场上吃饭,吃的则是政治。唐高宗李治当政的时候,朝廷设置了一项关于吃的福利待遇——“工作餐”,以解决大臣们饿着肚皮上早朝吃不上饭的问题。这种“工作餐”,通常以经济实惠为主,但一些重量级的大臣比如宰相们的“工作餐”,供馔珍美、档次很高,十分讲究,就连享受这种“工作餐”的一些宰相,都感到太奢华了,于是,他们中有的人提议,不要太铺张了,应该把标准降低一下。
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没想到却遭到了东台侍郎张文瓘的反对,他这样说到:“这种‘工作餐’可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吃喝,而是皇上重视公务、善待贤才的体现。如果有谁认为自己不称职,不配享受这样的待遇,可以提出辞职,但无论如何不能以降低‘工作餐’的标准沽名钓誉。况且,朝廷再差也不差这点费用,如果有益于工作,像这样的开销也并不算多嘛。”[注]说的真可谓振振有辞。
看来,干啥事儿都是有理
卢怀慎是唐玄宗开元初期的宰相,他在职期间,不经营产业,衣服、器物上没有金玉做的豪华装饰,所得到的俸禄,毫不吝惜地给予需要帮助的亲戚、朋友,以至于老婆孩子经常缺吃少穿挨饿受冻,有一次卢怀慎生病,同事去看望他,见他铺的席子单薄而破旧,门上没有挂帘子,正好有风雨刮来,他只好举起席子遮挡;天晚了家人摆饭招待,只有两盆蒸豆、数碗蔬菜而已。对此,《旧唐书》史臣给予了卢怀慎很高的评价,称他是汉代“公孙弘之流”的廉洁人物。然而,在晚清大臣曾国藩看来,卢怀慎并不值得称道,因为他虽然廉洁,却并不是“贤孝”的人。清道光二十九年四月十六日,曾国藩在给他弟弟的一封书信中这样说到:
澄弟认为我升官得差,便说我是孝子贤孙,殊不知此非贤孝也。如以此为贤孝,那么李林甫、卢怀慎之流,何尝不是位极人臣、显赫一时的人物,岂不也可以称之为贤孝的人了吗?
中国几千年漫长的封建史,滋养出两种很奇特的东西:一种是忠君思想,一种是官僚主义。忠君思想让人痛恨奸臣,官僚主义叫人企盼清官,因此,像李林甫这样被公认的奸
(2010-08-18 19:30)
唐文宗大和七年,宰相王涯有个远房弟弟王沐,家住江南,年老而贫穷,听说王涯做了宰相后,骑着毛驴来到长安,想求见王涯谋个县尉之类的官职,可是到了长安后等了两年多才见到王涯,见面后王涯对他十分冷落,王沐的心不仅凉了半截,但他并没有死心,又通过王涯宠信的家奴再次转达了自己的请求,王涯这才答应授予他一个小官,从此,王沐天天到王涯的家中等待消息,没想到,这一等恰巧赶上“甘露之变”,王涯和他的家人在“甘露之变”中被宦官仇士良全部杀死,王沐尽管是远亲,也没能幸免。
都说哪个庙都有冤死的鬼,可是,假如王沐穷日子有穷日子的过法,不那么费尽心思地去攀权附贵;假如王沐受到冷落后有那么一点点做人的自尊,不蒸馒头争一口气,能稀里糊涂地成了冤死鬼吗?
与王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甘露之变”中遇难的另一个宰相舒元兴,有一个侄子叫舒守谦,为人老实而聪颖,跟随舒元兴已经有十多年了,舒元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很喜欢他,可不知为什么,舒元兴忽然间怎么瞅他怎么不顺眼,成天训斥他,舒元兴的奴婢们也跟着欺
“柳箧子”是唐朝宰相柳璨年轻时人们送给他的美称,意思是他博览群书、知识渊博,就像一个书箱子。这样的美称,显然不只是推重,也寄予了人们对它的期望。柳璨所处的时代,唐帝国政治腐败、忧患重重,早已经摇摇欲坠,但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唐昭宗“好文”的嗜好和对文士的偏爱,听说了柳璨的名字后,他马上召见,当场考了柳璨几首诗,读后非常高兴,认为柳璨很“奇特”,立马提拔柳璨做了翰林学士,没多久又任命为宰相。对此,《新唐书·柳璨传》是这么表述的:“起布衣,至是不四岁,其暴贵近世所未有。”《旧唐书·柳璨传》是这么表述的:“任人之速,古无兹例。”
读书读出来个宰相,并不出人意料,唐朝很多优秀的宰相都是“科班”出身,都是通过读书中举这个路子起来的,但是,像柳璨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以这么样的方式当上宰相的,不仅是有唐一代的第一人,恐怕也是中国历史的第一人,确实出人意料。但更出人意料的,还是上台后柳璨的表现。当时,早有篡逆之心的朱温,在皇帝身边和一些关键部门都安插了自己的亲信,柳璨与他们“厚相交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