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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史之乱爆发后,洛阳、长安先后失守,唐玄宗“幸蜀”。唐玄宗为什么“幸蜀”呢?有人认为唐玄宗是仓惶北逃,也有人认为唐玄宗是避叛军之锋芒,说法不一而足。不过,一个基本的事实是:北逃也好,避锋芒也罢,从离开长安,到得知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后主动逊位,唐玄宗一直是大唐政府唯一合法的“掌门人”。这期间,另起炉灶、在灵武即位的唐肃宗,说句不好听的,我以为,他的即位根本谈不上即位,很像趁火打劫,说穿了就是篡行,一场精心包装的篡行。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呢?我们且看《旧唐书》卷十《肃宗本纪》的一段记述:

  七月辛酉,上至灵武,时魏少游预备供帐,无不毕备。裴冕、杜鸿渐等从容进曰:“今寇逆乱常,毒流函谷,主上倦勤大位,移幸蜀川。江山阻险,奏请路绝,宗社神器,须有所归。万姓颙颙,思崇明圣,天意人事,不可固违。伏愿殿下顺其乐推,以安社稷,王者之大孝也。”上曰:“俟平寇逆,奉迎銮舆,从容储闱,侍膳左右,岂不乐哉!公等何急也?”冕等凡六上笺。辞情激切,上不获已,乃从。是月甲子,上即皇帝位于灵武。

  很明显,大臣裴冕、杜鸿渐等人提出的三个理由,其

  从三十二岁的校书郎(国家图书馆的官员)起步,一直干到七十岁的太子少傅(负责教育太子的官员),白居易矢志追求的,其实就两件事儿:为官,兼济天下;做人,独善其身。被贬为江州司马的时候,白居易曾对他的好朋友元稹说过这样一番表露心迹的话:

  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云豹,为冥鸿,寂兮廖兮,奉而身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⑴

  白居易的这番话,无疑地,当是他从政所奉行的准则,也是他修身所秉承的信条。白居易一生参加并通过了三次考试,第一次是贞元十六年(800)进士及第,第二次是贞元十九年(803)书判拔萃科登第,第三次是元和元年(806)才识兼茂明礼体用科入第。在这么短的时间,连续参加三次考试,白居易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的理解,原因有二:一是,进士及第只是获得了入仕的资格,但还不是官,只有通过

  在中国的封建君主里,隋炀帝的“矫饰”是出了名的。因为“矫饰”,他当上了皇帝;又因为“矫饰”,他丢掉了江山。诚所谓:成也“矫饰”,败也“矫饰”也。

    那么,隋炀帝是怎么因为“矫饰”当上了皇帝的呢?我们先看《隋书·炀帝纪》的记述

  高祖幸上所居第,见乐器弦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以为不好声妓,善之。上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

  初,上自以

  在很多古籍里,经常看到“牛酒”一词。皇帝恩赐离不开“牛酒”、军队犒劳离不开“牛酒”、宾朋宴饮离不开“牛酒”、百姓送礼离不开“牛酒”甚至结婚聘礼也离不开“牛酒”。那么,“牛酒”是什么酒呢?

  公元前180年,吕后病亡,时任代王的汉文帝刘恒,经过很谦虚的“五让”后,在大臣们反复“固请”下,终于接过了象征汉帝国最高权力的天子玺符,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上台后的汉文帝,首先办了四件涉及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儿,以示皇恩浩荡。这四件事儿,《史记·孝文本纪》和《汉书·文帝纪》记载的很清楚:

  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酺五日。

  对其中所赐的“牛酒”,《史记》索引是这么解释的:“封禅书云‘百户牛一头,酒十石’”。《汉书》颜师古的注是这么解释的:“率百户共得牛若干头,酒若干石,无定数也。”单从字面上看,两种解释都非常

  《史记·淮阴侯列传》开篇云:“(韩信)始为布衣时,贫无行”。《汉书·韩信传》亦云:“(韩信)家贫无行”。这其中的“无行”,一些名家的注释、译文都认为是:韩信没有好品行。我最初也是这么理解的。因此,初读韩信,我一直以为他曾经是一个品行很糟的穷小子。但随着阅历的增长和阅读的深入,我认为不是那么回事。

  “行”,当然可以指“品行、德行”,但也可以指“行为、行状”。也就是说,“无行”可以理解为品行很差、德行欠缺,但也可以理解为行为乖张、行状特异,不符合世俗观念,有悖于规范常理。品读韩信“怒绝亭长、漂母饭信、受辱胯下、择地葬母”这四件事儿,韩信的“无行”,显然指的是韩信的行为、行状,也就是他的特立独行,以此凸显韩信的胸襟和抱负。

  这四件事儿的记述,《史记》的文字远比《汉书》的传神,在司马迁的笔下,韩信穷的很磊落、穷的很志气、穷的很坦然、穷的很理性;他非但不是一个品行很糟的穷小子,相反,他人穷志不短,是一个精神世界很丰富的有志青年。

  先看第一件事儿:怒绝亭长。这件事儿,《史记·淮阴侯列传》是这么记述的:

  

  鸿门宴的酒还没有喝完,刘邦借上厕所的机会,顺着尿道子就溜走了。这很叫人纳闷,刘邦来参加鸿门宴,随从只有“百余骑”,项羽要杀他,他能跑得了吗?即便上厕所,也得被人牢牢盯着。所以,有人认为,刘邦表面看是溜走的,实际上是被项羽放走的。这样的分析有没有道理呢?有道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但我以为只说对了一半:刘邦确实是被人放走的,但放走的人不是项羽。

  客观地说,刘邦有惊无险地溜走,确实是因为项羽给他开了绿灯,但这并不能证明项羽就不想杀他。酒桌上,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项羽能看不出来吗?他心明镜似的,但并没有阻止,我的理解这就是默许:他心里巴不得项庄把刘邦杀掉。假如半路上没有杀出来樊哙这么个程咬金,后来的局面似乎真的不敢想象,但樊哙的到来,对项羽的安全无形中构成了威胁,所以,项羽只能顺水推舟。

  有意思的是,听说刘邦溜走了,亚父范增对项羽几乎是破口大骂:“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史记·项羽本纪》,以下引同,不注),把项羽好一顿埋怨。其实,范增有啥资格埋怨项羽呀?受谴责的人应该是他。因为他不

  樊哙屠狗卖肉的时候,赶上的是个动乱的年代,陈胜揭竿而起,星星之火呈现出不可抑制的燎原之势,怀揣着各种梦想的人蠢蠢而动,都想在这个时候乘机趟一趟这个浑水。遗憾的是,到头来真正摸着鱼、捞着虾的没有几个。樊哙也怀揣着自己的梦想,他追随刘邦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当源于这种梦想的激励。不过,与很多好高骛远的人不同的是,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樊哙的步子迈的很聪明,也很扎实,由此而表现出的三种品质,奠定了他走向成功、实现梦想的基石。

  第一种品质:务实的精神。司马迁为樊哙立传,开篇就不厌其烦地,详细陈述樊哙的战绩,笔法显得很特别。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司马迁接连记述了樊哙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共有三十多次。这三十多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司马迁在一一叙述后,又给樊哙算了一笔更精细的总账:斩敌一百七十六个首级,俘虏二百八十八人,亲自带兵打败过五支军队,攻下五个城邑,平定六个郡、五十二个县,虏获丞相一人、将军十二人、二千石以下至三百石的将官十一人。

  这样流水帐式的记述笔法,啰嗦吗?我说不是。司马迁要强调的,或者说他有意提示我们注意的是,樊哙的功名大

  皇帝的微行(也称微服),指的是皇帝隐瞒自己的身份,以普通老百姓的样子改装出行。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皇帝的微行无非就像电视剧里那个被戏说的乾隆那样,通过私访,了解民生疾苦,倾听朝政得失,掌握真实情况。可戏说毕竟是戏说,不能当真。不过,历史上抱着这种目的微行的皇帝也不是没有,比如,唐朝有几个皇帝,他们的微行就不乏这样的初衷。

  唐高祖李渊  武德二年的二月,李渊当上皇帝的第二年,“庚戌,上微行都邑,以察氓俗,即日还宫”(《旧唐书》卷一《高祖本纪》)。显然,李渊这次微行的目的,就是考察民情。俗话说,屋漏再上,知之在下。作为李唐江山的奠基者,刚刚坐上皇帝宝座的李渊,面对的无疑是隋炀帝留下的烂摊子,这个烂摊子虽说姓李了,但民心是否归附、百

  大凡有头脑的君主,都高度重视与臣子的关系,往往将其作为巩固政权、统治庶民的政治手段加以维护。这就需要摆布。聪明君主的做法是:由君主的这一“点”,向每一个臣子的不同“点”辐射,呈现的状态很像几何学里的扇形。这种君臣关系我们姑且称之为“扇形”结构关系。在这种辐射状的扇形结构里,君主这个“点”至关重要,可以说,牵此一“点”而动乎全局。因为没有了君主这个“点”,其他受辐射的“点”便失去了凝聚的核心,“扇子”就散了、碎了,也就不成为其扇子了。所以,臣子们死了亲爹,感受的只是痛苦;没了君主,感受的却是恐慌。

  在这样的“扇形”结构里,受辐射的“点”处于从属地位,但也并非无足轻重,其数量——也就是一定规模的臣子,决定着“扇架”的坚固,其长短——也就是君臣的感情远近,影响着“扇面”的美观。聪明的君主之所以聪明,就在于他们能很好地把握和控制辐射的点数和辐射的距离。当辐射的某一“点”出了问题,他们会果断地将其剔除、更换,乃至进行必要的重新排列;当辐射距离的长短过于悬殊,他们会及时进行调整,以确保这把“扇子”既结实又漂亮,能随心所欲地为己所用。

  这种“扇形”的结构关系,十分突出君

  乾隆能诗能文、能书能画,是一个书生气很浓的皇帝,就像他曾经自诩的是一个“书生”。然而,乾隆毕竟不是一个书生,在特定的政治氛围里,长久的文化熏陶所养成的书生气,早已经成了他政治意识和驭臣手段的外化。主要表现是:

  有时候,乾隆的书生气就像温婉的少女,似嗔未嗔地撩拨你的情思,让你近了不是,远了不舍。乾隆十九年的四月,云贵总督硕色进京给乾隆请安,连续几次受到乾隆的热情接见,把硕色感动的五体投地。回去后,硕色立马儿上了一道奏折,用很肉麻的词汇把乾隆一顿忽悠。在赞美朝政的治理时,有一句话他这样说道:“此臣自有生以来从未见之盛治也”。乾隆看完后,批到:

  此语不当。汝非明朝人也。(《乾隆御批·恭谢天恩折》)

  应该说,硕色为主子歌功颂德、向主子邀怜乞宠的心情,乾隆心知肚明,但硕色忽悠人的水平也实在是太差了。试想想,说乾隆的时代是他有生以来所见到的前所未有的盛世,是依据什么做的比较呢?如果说是和雍正朝、康熙朝比,他这样的措词,固然是在抬举乾隆,但同时不也是在埋汰乾隆的父亲和爷爷吗?但对此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