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毓秀楼。门前两株石榴。
七月中旬。一株结实，果如酒盏。一株仿佛迷途了时序，竟然还在自顾开花。
未知有没有只花不果的石榴。这株似乎是。铁锈红的花朵。细瓣。重叠。
日日经过，未曾留意的花朵。
那个早晨，从树下走。一朵花恰巧坠落。坠。直线。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好多落花。都是整朵。不曾枯萎，不曾散瓣，就离开了枝头。决绝。舍得。不留余地。一望心碎。
那天在东直街，和摆地摊的人。闲坐。几瓣白里有紫色脉络的玉兰花，轻轻飘下来。土墙隔壁的四合院，青瓦老屋。一棵玉兰枝繁叶茂，长过了屋顶。世无玉树，请以此花当之。清人李渔的话。
那天去田坝羊场。车子在树林里过。隔着玻璃，晃眼一朵白花。孤独的一朵。遗世独放。瞬间，惊了心。
始终敬重花朵的灵性。它们的世
七
麦子金黄。洋芋开紫色、白色的碎花。苞谷扬花，受孕，结实。
冷凉作物。随处可见。
去五星。路旁新植的柳与风逗闹。枝条娇嫩，叶丝天真无邪。去小乌龙，草莓的记忆还在星星点点。当下，桃子红艳，李子橙黄。再过一月，苹果、梨。去山里，青头菌、牛肝菌、鸡枞……从栎树叶和松毛下，探头探脑。
而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时有暴雨。牛栏江涨水。淹了地势较低的田地。等不到季节成熟。农民早早扯了青苞谷。卖价，一斤6毛钱。
待补镇野马川，竹子开花。
有人在高处仰首看云。脸色忧郁。
2009年的7月浑然天成。大地的气息耳鬓厮磨。我真实的接触。没有更多的话要说。
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成不变的，正像飞进我们眼中的一粒尘埃，也许是辉煌的帝国。如今山间那些古道已经很少有人提起，马帮喧哗，人声鼎沸的景象早已消失在岁月的深处。在这条路上，腰缠万贯的商人在淘金梦里看见会泽，提壶卖笑的女子在某个马锅头的一句温存的话语里看见会泽、汗流浃背的脚夫在
无论在哪条河流里搜寻，我所能呈现的水光潋滟的会泽毕竟还是模糊的轮廓。会泽在统称为“乌蒙”（滇东北、黔西山区）的群山之间，在乌蒙之巅（会泽坝子西南的大海梁子，主峰牯牛寨，海拔4017米，为乌蒙山系最高峰）耸起。翠屏山、金钟山、玉兽山、饮虹山、万额山、云弄山（老乌青山）、磨合山、石鼓山、马鞍山......所有山脉的走向和河流的走向一致，于是在我同样无法穷尽的群山里，你依然能够找到一条抵达会泽的路，那情形就如让你的心灵看清熟悉而又陌生的隐而未见的镜子。在大海梁子，你将看见低矮的土墙房子上铺满石板，一个牧羊人在春天草山的花甸上脱下羊皮披毡，在万亩杜鹃的花丛下打瞌睡，而冬天来临，他把羊赶进厩，把雪放入锅里，煮成水。灵璧山层峦叠嶂，树木蓊郁，看似平凡的森
我相信要返回岁月的初始和文明的发端，最便捷可靠的道路指向，莫过于河流。而我知道会泽有牛栏江等大小155条河流。牛栏江，发源于嵩明县，流经寻甸县进入沾益县，由沾益县热水塘流入会泽，经田坝、上村、鲁纳、雨碌、大井、矿山、马路、梨园，由纸厂汇入金沙江。小江，发源于寻甸县清水海，上游东川称川白河，由东川区小江口流入会泽，经会泽县大海乡泥得坪山脚到娜姑镇大沟口海拔695米处汇入金沙江。以礼河，发源于会泽县待补镇野马川车鲁箐，流经待补、新街、大海、金钟、娜姑、老厂，在会泽县与巧家县接壤处汇入金沙江。罩子河、小米河、五星河、箐口河、迤北河、鹧鸡河、发落河……原谅我的无能，我无法穷尽会泽的每条河流，也许你只要明白会泽县属于长江流域金沙江水系就够了。
已经非常熟悉这条路了。由昆明
晏家湾湾：从前水流拐弯处，晏姓聚居。李家包包：土山包，李姓聚居。写字沟：传说有人在沟边写过婚约字据。苞谷箐：箐林开垦的苞谷地。大坪子，村居宽敞的山坪。红石岩：村旁有一堵红色的石灰岩。干松林：清末，附近松林全部干枯。竹箐：山箐中竹子茂密。祭龙沟：祈雨祭祀的山泉。波罗村：彝语“波罗”，红栗树。野猪冲：过去山里有野猪出没。半边箐：清代，有人砍伐了半山的树林定居。茶花箐：山沟里多野山茶。蜂子箐：村南山箐里野蜂成群……一年多的时间，我几乎走遍了会泽县五星乡。以上所罗列的地名，已经足够描绘出五星乡的乡土特征：贫瘠的山区，缺水，村民大多以姓氏或民族分类靠山聚居，主产苞谷、洋芋，不例外的有些小传说。一个同姓聚居的村落，大都是亲戚。谁家里有几口人，门前有几个石头，大家
